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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137章 第137 章

2022-09-12 作者:緋紅雨

 這個年過得人神清氣爽,充滿了対來年的期待。正月初三,就有人迫不及待地再次去打聽各種訊息,都想知道節度使宋麒麟是真的要班師回朝,朝廷的政令和獎賞甚麼時候發下來。

 豫章王要不要減負,去年賦稅多收的一成今年不會再收了吧。馬上要繳納兵稅了,會不會取消之類的。還有人專門往縣衙瞧,看看裡面有沒有在辦公。

 周里正也讓周立不要再去周氏族長那邊去了,就在家裡讀書備考縣學。然後又託人看看能不能聯絡到周建。周建上次回來給了小周氏二兩銀子,說是他的月錢,他攢下來的。

 小周氏沒敢私藏,和週二貴說了,週二貴拿給周里正,周裡就拿了過來給周立讀書用了。二兒子媳婦兩口子雖然沒說甚麼,但心口那股氣顯而易見的不平了。所以周里正這回過年,給了周妮和周芽各一百文的壓歲錢。老大媳婦沒說甚麼,這點做的他比較滿意。

 周建這個孫子已經是別人家的人了,周里正無可奈何。他一直想家裡出個讀書人,改變家裡的身份。可是攤上兵禍又逃荒,現在周立堪堪要成才,他也沒辦法只能可著勁的供著。這対老二家是不公平。可是不公平又能怎麼辦呢,老三還未娶親逃荒路上就沒了,不是更不公平。

 大兒媳婦來和他說周明該成親了。周里正嘆氣,也知道不能耽誤孫子。可是周立還沒考出來,周明成親至少要三四兩銀子。他是能拿出來,可是拿出來後呢。家裡也住不下,又要建新房子。又是一筆開支。

 周里正道:“等周立考上縣學,就半年時間了,之後給周明說親。”周明和周郡差不多歲數,實在是不能耽擱了,耽擱下去,周立和周明這兄弟倆恐怕有了齟齬和隔閡。戰事一結束,家裡的雞鴨蛋又能流轉開來,家裡的豆腐也能做下去。加上土地收入,不大不小的熬一熬也能接下去。這兩次服徭役都是週二貴和周明去。如果半年後周立沒考上縣學,就去服徭役,讀書的事情就要緩緩了。

 周里正細細的在心裡思量著。隨後又想到之後的事情,他曾建議鄭村長大家一起湊錢在村裡建個磨坊,省的磨稻磨麵粉還要去大姜村,給別人錢,耽擱這麼長時間。但是鄭村長不為所動說費錢,村裡人口也不多,不用麻煩了。

 周里正不禁在心裡暗罵他見識短淺。磨坊一建,村子裡又多了個活計,每日他們村去大姜村磨麵粉,少不得要往大姜村和蔡湖村邊上的集市上走一圈,換點東西回來,這不就是人氣?白白給人家大姜村。他家裡有小的石磨,磨一點小麥是可以的,但是大規模用就不夠,而且費勁了。

 他前年力排眾議買了頭牛回來,輪流養著,這兩年地裡的土地翻新,犁地給他們省了多少事,多少力氣。有些工具就要做,一旦入手就事半功倍。但是這磨坊,要是鄭村長不出面牽頭,他要靠自己的能力還真建不起來。就算建造起來了,村民們要用,一直收錢也會引起他們的不滿。大姜村收錢那是說收給人家村的,也有人偶爾去一次根本不給的,只有用很多次的才會給錢。

 周里正琢磨著,轉而見到周妮和周嬌帶著帽子從河邊走來,挎著小籃子。兩人見到他打招呼,喊爺爺。周里正嗯了一聲,問周嬌:“你哥呢?”

 “在家烤火呢。爺爺,我去餵雞了。”

 “嬌嬌,你喂完雞回家告訴你哥一聲,讓他下午來我這一趟。”

 周嬌也沒問甚麼事,答應了。他帶著周郡周立帶著雞蛋和一小袋細麵粉和一隻活雞,去了鄭村長家,趙禮也在,然後一起吃了點晚飯,在飯桌上再次提起建磨坊的事情。村裡修的祠堂年年都修繕維護,但是祠堂兩邊是空著的。直接在那修了一個小磨坊也佔據不了多少地。

 一個滾石墨要三兩五錢銀子。別的他們架子這邊他們可以自己做,王冬嵩就可以做。搭個磨坊他們用土坯和山上的木頭,每家再出一點茅草,很快就能完成。三兩五錢銀子每家不到六十文就能搞定。但是鄭村長說現在家家戶戶都沒有餘糧,恐怕拿不出來幾文錢啊。他說的也是事實,雖然戰事停了,但去年老天爺不賞臉,現在他們都靠著種下的菜充飢。

 不過鄭村長收下了周里正的禮物,知道他拿的這些東西現在是硬通貨,話風就有了鬆動,說著開春後他和鄉親們說說。

 趙禮道:“這事是得要和鄉親們說說。早前我們想把村裡的河往下挖一段,趙五家那幾個兄弟不同意,就一直耽擱到現在也沒挖。現在村裡的幾個小子又分到了地,以後灌溉也是個問題。”他家大孫子今年就是分到地的一員,那塊地他看了地勢高,以後可不容易放水灌溉。

 周郡聽他們嘀嘀咕咕的,知道周里正帶他來是敲邊鼓的,建個磨坊是好事,就像能打個水井一樣。河裡的水不怎麼幹淨,每到夏天都有小孩子喝了生水拉肚子的,不過家長們也不當回事,拉著拉著就過去了。

 周郡用木炭淨化水,但是洗衣服洗尿布趕鴨子洗菜甚麼的都還在一條河裡,尋思著更不自在。但水井太貴了,也就擱置了。建個磨坊倒是可以的。鄭村長推三阻四的,不過就是因為他懶得做,讓村民們出錢不容易,每個人都有小心思,容易扯皮,而且出力不討好。

 他看了看飯桌上的幾個人,說起了孫里正六十歲了吧,要是他下去了不當里正了,不知道要選誰。這話一出,飯桌上的幾個人臉色就變了。特別是鄭村長心思一動,幾個人就這個話題說了半天。周里正笑著看了周郡一眼,這小子精啊。周郡說這個就是暗示鄭村長可以去爭一爭里正的位子。但是你要怎麼爭,首先要得民心,要為村民做好事,要德高望重,要有人服你。

 等他們出來後,趙禮還沒走。趙禮対鄭村長也說孫里正年紀大了,身體嘛就那樣,沒幾年能為村民們服務了。他想讓自己大兒子接任他的位子,可是他大兒子才多大,上任了肯定不能服眾。也勸鄭村長爭這個位子。鄭村長哪裡不想爭啊,可是自己資歷淺,只在下營村這頭有威信。前幾年趙家那些人還和他槓。大姜村那邊他插不進去,他也無可奈何。

 但今天聽幾個人一分析,也不是不可能,他女兒嫁到了城裡老員外家,給老員外生了一兒一女,原配沒有生子,現在外孫是唯一的子嗣。老員外和縣衙有關係,運作運作不是不可能。他又想到剛才周家人說的在村裡修水利修路建磨坊,這都是好事。成了之後,他們村就不用老去大姜村忙活,村子也活起來,田好種了,富裕了,女娃都會嫁進來,那麼人口不就是更多了嘛。

 鄭村長心頭火熱起來,和趙禮商量,又找來自己兒子和侄子。開春後就找幾個人疏通那條河渠,挖了小溝渠還是能做到的。至於磨坊,也可以建,建了之後,周家村那些人肯定是感激他的。三兩銀子,周家人那邊出一兩,他這邊出一兩,再找村子裡的富餘的出,湊合湊合。沒出錢的就出力,以後大家一提起來就說他的好處。

 周郡対於建造磨坊也是舉手贊同,因為他想種芝麻,榨油,還有大豆,也想嘗試著榨油。這些都需要磨坊的。豆腐他是不做了,但是豆漿和豆腐腦還是要喝的。白花花熱騰騰的豆腐腦,淋上一層麻油,撒上芝麻碎和細鹽及蔥花,要是再有辣椒油放上一勺,入口即化。味道別提多鮮美了。

 年後又下了一場大雪,雪融化後,白茫茫逐漸消失,嫩綠小草冒出頭來。春天即將來臨,馬上就能脫去厚重的冬裝了。這個時候學堂開學了,周嬌和路雲都不打算去上學了。周郡把路拾送去學堂了,這回上的是一整天。周嬌喃喃道要去鋪子新開張,周郡還沒同意,說家裡要開荒。同時,路嫂子也要繼續休養身體。他和路嫂子談了一次,路嫂子願意去鋪子,但是她的身體現在雖然能在家裡活動了,偶爾做個飯甚麼的,但是一走起路來三步兩喘的,去了也是給人添麻煩。

 她推薦了周明,但是周郡不太願意。周明去了,周家人都知道了,他不太想和周里正他們牽扯太深了。兩家本來感情很深厚,可是一旦牽扯到利益了,就很難說清楚了。選路嫂子是因為路嫂子和路陽需要幫助,二是路嫂子拎的清楚,又是個女性,和周嬌能夠同住一起,也能夠教導周嬌一些女性的事情。

 至於他要讀書考縣學的事情,打聽清楚了,縣學考試在七月進行。周郡算好了,趙雍先備考複習打聽清楚,等到三月分他把事情一交,直接和趙雍搬進鎮子上的院子裡。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閉門讀書。全心全意地備考三個月。

 前期趙雍已經讀的透了,後頭教教他。而且他們還有柳工呢。正月初十他帶著路拾去柳工那拜年的時候,也說了想考縣學的事情。柳工一聽就很高興,考入縣學,那麼路拾也會跟著來縣裡讀書。說不定周郡會同意讓路拾來府裡讀書。現在在鄉下,路拾一人在這裡,家裡肯定不放心的,但要是都搬到城裡來呢。

 戰事一平,吉縣城裡人氣就足了。周郡他們這個年關在家裡沒少做東西,趙蘭和趙嬸孃,周嬌和路雲又搗鼓了許多雜貨。一股腦地搬進鋪子裡,周郡送走趙雍後,又開始為期一個月的賣貨生涯。周嬌上半天學,回來後雞鴨她養著,操持家裡,路雲就專心開墾荒地順便翻土忙地裡的活,路拾放學回來也幫忙。大家都忙得很。

 二月二龍抬頭,朝廷發聖旨,讓西南節度使宋麒麟正式收兵,帶著趙王世子入京。同時宣豫章王入京封賞。而且還派使臣去收復失地,安頓治下的百姓。這訊息一出來百姓們徹底歡呼了,這意味著天下太平了,商人以後行商也可以去置州平城了。有許多逃荒在外的人還在打聽朝廷會將原先趙王的封地給誰,是朝廷自己派人治理,還是又分封甚麼王,他們原先的土地怎麼辦,他們還能不能回去。

 周郡心想,就算能回去,他也不想回去了。不過肯定很多人不這麼想,故土難離,要是真的能回去,說不定很多人願意回去呢。

 二月份一到,萬物復甦,轉眼間到了春耕時候了,周郡看鋪子裡的貨賣的差不多了,就關了鋪子,直接回家種地。

 春耕一結束,大家都累得夠嗆。這個時候就深深感覺到,為甚麼古代大家都愛生孩子,因為沒有機械化,就是人多力量大。他們都幹完了,路陽一個人還在地裡幹呢。唉,就算有了牛,犁地翻土可以省事,但是其餘的還是要自己幹。

 周郡懶懶的躺在椅子上,累的連飯都懶得吃。他們糧食足,吃的也好,還有牛,就累成這個樣子了。更別提那些家裡糧食不多,要省著吃的,周郡在田裡看著他們走路都打著飄兒,一個個面黃肌瘦的。吹口氣就能倒下去,光大前天就倒下去三個了,又累又餓的,眼圈發黑,看著吃的都冒狼光,看著滲人的很。

 周嬌進屋看哥哥睡著了,給他端了碗麵條,叫醒了哥哥,讓他吃了麵條回屋睡。周郡睜開眼,問:“路雲呢?”

 “吃了飯又下地了。”

 “這孩子也不知道累。”周郡拿起筷子吃麵條。周嬌又給哥哥端來那綠豆湯,“路雲哥說不累,他渾身都是勁兒,去趙嬸孃家借牛把他分的地翻土。說已經有兩份地四月份能收拾出來,到時候就可以種生姜了。”

 年輕就是好啊。真是渾身使不完的勁兒。周郡吃完了飯,肚裡有食了,好受一點,但還是渾身痠痛,感慨自己難道已經不年輕了?周嬌催促他回屋睡一會兒,他也沒推辭,囑咐了兩句:“你去把爐子提給路嫂子,要她用這個做飯。”他們家已經忙完了,以後做飯可以用大鍋了,路陽估計還要忙幾天,用爐子做飯省事些。

 周嬌點頭,看著哥哥睡了,又去燒了一大鍋熱水,然後提著爐子去了路嫂子家。路嫂子這還沒吃上飯,路陽哥還在地裡忙活。那個娃娃躺在床上睡覺,路嫂子再分秧苗。

 周嬌來了,見案板上只有幹饃饃和涼水,她把爐子生火上,対路嫂子說:“嫂子,你先去吃飯,我給你分苗。”

 路嫂子也沒客氣,先拿了四個雞蛋給孩子蒸了雞蛋糕,然後燒了熱水,就這幹饃饃吃了。那個小娃娃也醒了,她喂完孩子了就対周嬌說:“你哥該去讀書了吧,等你路陽哥忙完,四月我就去看鋪子。”

 周嬌說:“過兩日吧,我哥說書還沒買齊。”其實是不放心他們,而且鋪子裡的貨還沒有及時補充。春耕過後應該會忙這些,把貨補齊後再閉門讀書。她又和路嫂子說了一些話,就看著那個娃娃爬起來了,路嫂子回頭喊著:“路七生,來。”孩子大名叫路七生。

 路七生笑呵呵的,流著口水,路嫂子抱著他一會兒,周嬌看著他軟軟嫩嫩的,逗了他一會兒。聽路嫂子說了二妞姐的事情,她很難過。二妞姐回婆家去了,是婆家人來接的,在春耕開始前來接人,打的是甚麼主意?還不是想讓二妞姐回家幹活。

 但是二妞姐還是回去了,說她在孃家待得太久了,嫂子和哥哥都不高興,家裡也天天吵吵鬧鬧的,嫂子背地裡罵她吃白飯的,家裡的糧食都讓她娘倆吃了。王虎媳婦聽到了,又是一陣吵鬧,雞飛狗跳的,要大順休了媳婦,把她趕回孃家去。但是大順跪著求爹孃不願意休了媳婦。大順媳婦也不回孃家了。說來也奇怪,以前三天兩頭回孃家,現在二妞姐回來了,她卻一次也不回來了。二妞姐在孃家過得年,本來以為能一直住下去,婆家偏偏又來人接了。

 周嬌和周妮都去勸了,讓她別回去,就在這裡生孩子,快六個月了,回去萬一春耕累著了,豈不是要一屍兩命。王虎媳婦很猶豫,女兒嫁了人就是別家人了,肚子裡又有別人家的孩子了,一直在孃家待著也不好。現在婆家來人說話也誠懇,說回去好好待她。兒子也說讓媳婦回去好好和丈母孃說說対二妞好一點,加上二妞自己也願意回去。王虎夫妻倆就鬆口了。

 其實是因為二妞在家吃的不少,糧食本來就不怎麼夠吃,還要保證二妞肚子裡孩子的營養,王虎媳婦也的確覺得家裡的糧食少得快。所以就給二妞拿了一籃子雞蛋一隻雞一隻鴨讓她跟著婆家人和丈夫回去了。說是春耕忙完就去看她,別又被人欺負了。

 周妮聽著路嫂子拉家常似的說了這些,心裡越發不得勁。不是対路嫂子不得勁,而是怎麼說呢,她覺得二妞姐不該這樣活。但周嬌也不知道她該怎樣活,於是心裡越發難受,就附和著路嫂子嗯嗯了幾聲說要去打掃雞窩去了。

 周嬌離開了路嫂子家,掃了雞圈,又去割雞草了。等她回到家,看到趙雍哥來了,正在屋裡和哥哥說話。

 趙雍正在和周郡說鄭村長組織村民建磨坊的事情。春耕一結束,他就迫不及待地提出要湊錢,可是大部分沒人響應,然後他又說他出一兩銀子,剩下的二兩多銀子看誰拿。

 周郡淡淡地說:“他想讓我們周家村的人拿。”這事是周里正提出來的,周里正願意拿錢,但是不可能一下子把剩下的補齊。鄭村長想拿捏周里正。周家村這幾年在村裡存在感挺強的,周里正為人處事老道,也懂一點學問,有誰要找人商議事情,他也能說得上話。不說別的,在他們這三十多人中間威信是最高的。

 而和他交好的楊婆子和馬家也覺得周里正為人公道正派又大方,他們家做的豆腐要買豆子,都是買村子裡的,他家大兒媳婦為人熱心,誰家有個頭風腦熱的,她都送上一兩個雞蛋,拿上一塊豆腐,不值錢,但是這心意這行為就讓人好受。正月裡疏通那個村裡河流挖了一條小溝,周家和周家村王家溝的人也出了不少力,所以這幾年周里正威信也高了,更別提周立還是公認的讀書人,誰家要寫個書信的都去找他。恐怕鄭村長覺得受到威脅了,想著既然你提出要建磨坊,那就掏錢。

 “我們也掏吧,五百文,以後榨油磨粉磨面的都要。”村子是他們的根,土地和宅院都在這裡,以後路拾長大了也能分地,他還準備買地,這的確要蓋得好一點,住著才舒服。

 “行。”趙雍道:“我的書單已經列好了,鎮子上的院子我找個時間帶著姐姐去收拾一下。你這兩天先休息,把這個書單看一下。我們要抓緊了。”時間不等人,他已經複習過一輪了,周郡還沒開始。

 “先不急,我找個時間帶著路拾去一趟柳工府裡,問問。”周郡說道。突擊複習,他還是很在行的,雖然這幾個月沒咋學習,但還是有信心的。事情安排好後,他也沒了顧忌和擔心,全新沉入進去應該能很快找到感覺的。

 趙雍嗯了一聲,見他半躺著,一臉疲憊,手撫了撫他的額頭和頸部,“我給你按按。”周郡沒拒絕,他全身都痠痛痠疼的,“按按我背。”他趴下了,問趙雍:“你那新買的地種姜的時候還回來嗎?”

 趙雍買來的趙家的地不是荒地,他分出一畝地留下了,剩下的全部都種上水稻了。年前的冬小麥四月份可以收割。介時一邊收割一邊回來種生姜也行的。周郡也是這樣想的。反正他冬小麥種的也不多。路雲在家就能搞定,就是生薑這大蒜這邊他還要回來種植一下的。

 “我回來四五天天就夠了,不耽誤事。當歸呢,秋收後再種,那個時候考試都結束了。”趙雍給他按了一會兒,兩人又耳鬢廝磨地說了一會話,周郡有了力氣爬起來來了。和趙雍一起去趙家搬皮蛋,攪合配料做皮蛋。

 趙蘭和趙嬸孃也在幫忙,趙嬸孃一抬頭見到兒子和周郡挨著很近,悄聲說了句甚麼,接著用手指抹去了周郡臉頰上沾染的石灰,隨意又親暱。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怎麼的心頭一跳,接著又看到周郡起身搬皮蛋箱子,兒子一躍而起也去幫忙,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隨著他們的背影,竟然看到兒子虛晃著要去攬郡哥兒的腰。然後郡哥兒擰了他一把,兒子還笑嘻嘻的。

 趙嬸孃揉揉眼睛,看到兩人從屋內出來回到院子內這段時間內,兒子的眼神一直在郡哥兒身上。又想起之前好幾次兒子開玩笑似得說要是郡哥兒是女孩他就娶回來,是男孩也可以娶。

 趙嬸孃想到這不禁心驚肉跳,一個猜測不管不顧地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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