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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那份被我喜歡的感覺

2022-09-12 作者:司徒幽女

 坂田銀時將兩人帶到房間後,拍了拍池澤言的肩,語重心長地說:“沿著走廊一直走下去就可以到達溫泉,左手邊是用餐的地方,正好昨天剛來了一對父子,你可以帶著魔人大人過去與他們交流交流,談談養崽心得!”

 最後幾個字,坂田銀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在這個白色捲毛輕顫的尾音中,池澤言的心頭湧上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剛剛那個叫作銀時的傢伙是在憋笑吧?他一定是在憋笑!所以那對父子到底有甚麼問題?

 回房替費奧多爾和自己換好浴衣後,池澤言牽著費奧多爾去了餐廳。

 空腹泡溫泉容易頭暈,池澤言決定先帶費奧多爾吃飯。

 在離餐廳還有幾步的距離時,池澤言就聽到了一道憤怒的嘶吼:“哈?要我給你剝螃蟹?垃圾青花魚你是身體縮水不是智商退化成嬰幼兒!”

 “可是我現在力氣那麼小,連螃蟹殼都搞不開,中也你不會是想要虐待小孩吧?”一道稚嫩的聲音悠悠響起,仔細去聽,不難發現話語中隱藏的笑意。

 這聲音好像在哪兒聽過?

 池澤言皺起了眉頭,他一把推開了餐廳的大門,木門發出了“吱呀”的響聲。

 餐廳內充滿活力的爭論聲停了下來,坐在餐桌旁的兩人齊齊朝著池澤言和費奧多爾看來。

 那個渾身纏著繃帶,簡直就像木乃伊一樣的黑髮小男孩眼睛一亮,他將屁|股下的椅子往後一推,直接從凳子上跳了下來,擺動著小短腿,噠噠噠地向池澤言奔來。

 橘發的少年也放下了手裡餐具,用紙巾擦乾淨嘴角後,緩緩地向池澤言走來。

 看著在自己面前站定的一大一小,池澤言不由得想起了坂田銀時提到的那句父子,他禮貌性地朝橘發的少年伸出了手,臉上揚起了成年人社交時才會有的虛偽笑容:

 “你好,我叫池澤言,這是我的弟弟,費佳。”他指了指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黑髮小男孩,問道:“這是你兒子嗎?看上去真可愛。”

 “哈?”中原中也瞪大了雙眼,而一旁的太宰治則完全失去了笑容。

 太宰治認認真真地盯著池澤言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盡數消散,真情實感的笑容全部化作了茫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池澤言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甚麼不妥的地方時,黑髮小男孩徹底回過了神,他拉了拉中原中也的褲腳,示意橘發少年將他抱起來。

 太宰治握住了池澤言伸出的手,露出了與曾經的池澤言如出一轍的微笑,沒被繃帶遮住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看向池澤言:

 “太宰,我叫太宰治,你可以叫我太宰。”

 沒關係,無論你忘記我多少次,我都會讓你重新想起,那份被我喜歡的感覺。

 不過是,從頭再來罷了。

 .

 經過一番解釋,池澤言才知道自己被坂田銀時誤導,搞了一個烏龍。

 他就說這中原中也看上去也不大,就十七、八歲的樣子,怎麼可能“年輕有為”到有太宰治那麼大一個孩子,況且兩人這髮色面容,完全不一樣啊!

 為了表達歉意,池澤言表示願意幫兩人付一天的旅館費用。

 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極力邀請下,池澤言帶著費奧多爾坐到了兩人對面。

 本來太宰治想坐池澤言身邊的位置,奈何費奧多爾仗著自己大幾歲的身高優勢,一步邁到了椅子邊,搶到了池澤言身邊的寶座。

 坐穩後,費奧多爾還不忘對著太宰治揚起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太宰治回了一個同樣的笑容,然後把中原中也的餐具往旁邊一推,坐到了池澤言的對面――原本屬於中原中也的位置。

 完全沒有感受到自家小孩和太宰治之間的暗潮洶湧,池澤言利落地扮開螃蟹殼,將蟹黃用勺子舀到兩個小孩的碗裡,隨後又低頭處理起了蟹腿和蟹鉗的肉。

 待一連剝了三隻螃蟹後,池澤言拿著鉗子的手一頓,他疑惑地看向手上的螃蟹鉗,為甚麼自己處理螃蟹的手法如此熟練?費佳和他,都不愛吃螃蟹的啊……

 “怎麼了?池澤哥哥?”太宰治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池澤言的不對勁。

 池澤言搖了搖頭,揚起了一個微笑:“沒事,只是想起螃蟹是寒性,小孩子吃多了不好,你們兩個把盤子裡那些吃完也就差不多了。”

 說著,池澤言將手上的蟹鉗肉挑出,放到了太宰治的碗裡。

 看著最後一塊蟹鉗肉落到了自己碗裡,太宰治對費奧多爾揚起了一個友好的笑容。

 呵~小樣!

 見兩個小孩都吃飽喝足,池澤言開始和中原中也談起了正事:“中也君,你有去過這間旅館的庭院嗎?”

 “中也,叫我中也就好了。”

 “行,中也。”池澤言爽快地答應了:“你們來的比我們早,有發現甚麼奇怪的地方嗎?”

 這間溫泉旅館就像憑空出現一樣,雖然池澤言的記憶有些混亂,但他可以肯定,自己和費佳原本的計劃裡,根本沒有這座山。

 還有女掌櫃提到的庭院,池澤言總覺得,那裡隱藏著甚麼秘密……

 “我們也是昨晚剛到,還沒來得及去四周轉轉。不過我和太宰好像被困在了這座山上,除了進入這間旅館,哪兒也去不了。”中原中也回憶道。

 和他們的情況一樣,池澤言頷首,狀似無意地提起了庭院:“今天天氣不錯,吃完飯直接去泡溫泉對身體不好,不如中也你帶上太宰,和我們一起去庭院散散步,消消食。”

 “正好,大家還能一起賞賞月、看看星,不失是一件浪漫的事。”

 未等中原中也開口,太宰治就一口答應了池澤言的邀請:“好。”

 就這樣,池澤言左手拉著太宰治,右手牽著費奧多爾,背後跟著一箇中原中也,以一種微妙的一拖三姿勢,帶著四人踏上了庭院外的長廊。

 月光從屋簷灑向長廊,白色的淺霜鋪滿了一地。

 在月色朦朧中,池澤言看到了尊哥斜靠在牆上,叼著一根菸,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柔和。

 池澤言不由自主地踏入了庭院,朝著周防尊走去。

 他的身後,跟著年幼的費奧多爾,這位病弱的男孩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他的嘴裡呢喃著:

 “媽媽。”

 太宰治一把抓住了池澤言。

 眼前所有的景象消失不見,唯留一個石桌,上面放著四個酒杯。

 是幻覺嗎?池澤言垂下眸。

 眼見費奧多爾依舊在朝前走去,池澤言連忙把他抱了回來,在太宰治的幫助下,兩人很快就恢復了清醒。

 “謝謝。”池澤言低聲向太宰治道謝。

 這個庭院果然有古怪,從進入這個庭院起,池澤言彷彿聽到了塞壬的歌聲,所有的心神都被迷惑,眼裡只剩下吠舞羅的景象。

 “池澤哥哥,你看到了甚麼?”回去的路上,太宰治拉著池澤言的衣角,故作天真地問道。

 “看到了一個非常強大,表面上脾氣有些暴躁,實際上極其溫柔的人。”池澤言摸了摸太宰治的腦袋,提到周防尊,他的眼裡浮現出難掩的溫柔。

 就在兩人對話的間隙,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年輕人,作為過來人必須給你一個忠告,不要過分沉溺虛假。”

 池澤言抬眼望去,只見白天那個帶他們去房間的白色捲毛正站在走廊的拐角處,拿著一個掃把,45°仰望天空,一臉惆悵地感嘆。

 趁坂田銀時忙著擺pose,太宰治悄無聲息地來到他的身邊,故意扯了扯坂田銀時的衣角,在坂田銀時一個激靈的時候,臉上揚起了一個明媚的笑容:“大叔,你有沒有看見,好多透明的人在飄啊~”

 坂田銀時一秒變慫,他支支吾吾地說道:“甚麼、甚麼透明的人在飄,小孩子不要亂說話,我們旅店只是多了一些替身罷了!你、你、你再胡說,就會被替身拖到小黑屋關起來,變成拖孩!”

 “替身?”中原中也隨手朝旁邊一抓,往坂田銀時面前一放,手裡彷彿拎著一個看不見的東西:“你說這玩意兒是替身?漫畫看多了吧?大叔――”

 池澤言狐疑地看向中原中也,然後將眼神移到太宰治,最後視線落到了費奧多爾的身上:“費佳,你也可以看到很多透明的阿飄嗎?”

 費奧多爾點點頭,好奇地問:“阿言看不見嗎?”

 池澤言沉默了,啊,小丑竟是他自己,在場五個人,只有他看不到那些透明的人。

 原來這裡是一家幽靈旅館啊!女掌櫃說得生意很好真的沒有騙他,鬼的確會相信這家店生意興隆!

 “銀時!”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旅館,堪比隔壁華|國絕技――河東獅吼。

 坂田銀時第一次覺得老闆娘的聲音如此悅耳動聽。

 “阿銀要去努力工作了,不然老闆娘就要罰阿銀去給替身搓澡了。魔人大人你們自便,阿銀就先告退了……”坂田銀時一邊碎碎念著,一邊連滾帶爬地溜走了。

 嗚嗚嗚,劇本組和暴力的小矮子真是太可怕了,阿銀甚麼時候才可以把他們送走啊!萬事屋的錢真是越來越難賺了,都怪卡古拉太能吃了!

 池澤言看著坂田銀時那副恨不得離他們四人八米遠的舉動,想要忍笑但是又有些憋不住,最後調整了半晌,才維持住臉上的表情,沒有崩塌人設。

 不過那個叫作銀時的傢伙看起來挺怕鬼的,那他為甚麼還要來幽靈旅館打工?

 池澤言想起了離開庭院時看到的四個空酒杯,和坂田銀時身上隱隱約約飄蕩的酒味,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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