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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仙望鄉

2022-09-12 作者:司徒幽女

 【警告!宿主生命特徵迅速流失,系統將在五秒後自動開啟防禦修復功能。】

 系統嚴肅的聲音在池澤言的腦海中響起。

 在這最後的時間裡,池澤言抬起了頭,看向了站在牆洞邊的太宰治,黑髮少年的眼睛驟然睜大,神情茫然而又驚恐。

 【五——】

 池澤言一口血噴在了中原中也的臉上,他吃力地朝懷中摸去,想要替中原中也擦一下臉龐,卻甚麼也沒有摸到,這時他才想起,剛剛將隨身的手帕,遞給了太宰治擦額頭。

 “抱歉啊,中也,把你的臉弄髒了。”他的聲音很輕,彷彿下一秒就要隨風逝去。

 中原中也在池澤言的懷裡換了個姿勢,他緊緊地回抱住了池澤言,湛藍的眼眸中佈滿了血絲,他小聲地呢喃著懷中之人的名字,無助地像一個快哭的小孩:

 “池澤……”

 【四——】

 費奧多爾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眼裡充滿了迷惑與不解,他舉起了手,緩緩地朝池澤言的方向伸去,伸到一半時,他又不知所措地放下,彷彿害怕自己的動作,再次傷害到傷痕累累的青年。

 他沒有想殺阿言的,不然那枚戒指,交換的就是阿言的命,他只是、只是……

 【三——】

 太宰治從三樓一躍而下,奔池澤言而來。鬼使神差中,池澤言朝著那個黑色的身影伸出了手。

 中原中也摟著池澤言從地上輕輕一躍。

 半空中,太宰治的黑色外套隨風飛揚,他握住了池澤言的手,一把將他的男孩從中原中也手裡接過,然後與他一起下墜。

 直到死亡也無法將他們分離。

 【二——】

 池澤言的異能力開始暴走,紫光與紅光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以池澤言為中心的圓環。

 伊坂幸太郎憑空出現在了中原中也的身邊,沒有了池澤言的遮掩,他再也無法隱藏自己的身形,看著引起騷亂的池澤言,他閉上了眼,緩緩地發動了自己的異能——[金色夢鄉]。

 池澤言帶他來前,說的最後一句是:“如果我異能失控,就把我關起來吧!拜託你了,幸太郎。”

 【一!】

 金色的光暈在池澤言身邊綻放,池澤言轉頭朝著伊坂幸太郎的方向做了一個嘴型——謝謝。

 他最後的力氣,全都用來了推開太宰治。誰知黑髮少年提前預判了他的舉動,一個反手,牢牢地抓住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池澤,我不會放手的,一刻也不會。”

 中原中也丟開了伊坂幸太郎,從空中直奔兩人而來,橘發少年脫掉了黑色的手套,佈滿紅色花紋的手掌撫上了池澤言的肩。

 “嘭——!”

 巨大的爆炸聲響徹雲霄。

 .

 下雪往往沒有化雪冷。

 今天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天空久違地出現了太陽,時不時有細碎的雪花從樹枝上掉落,在陽光的照耀下,一閃一閃的,就像七彩的鑽石。

 悠揚地大提琴聲從樹下傳來,池澤言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迷迷糊糊地尋著聲音走去。

 一抬眼,他就看到一個戴著白色帽子的小孩。

 小孩估計只有十歲左右,稍稍只比他身側的大提琴高上一點,但你完全看不出他的吃力,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優雅,讓每一個音符都完美地協調在了一起。

 “費佳?”池澤言輕喚出了聲,打斷了小男孩的演奏。

 “阿言?”費奧多爾睜開了雙眼,葡萄紅似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池澤言:“你看上去好像有些不一樣了。”他頓了一下,用握著琴弓的手比劃了一下:“長高了許多。”

 “是嗎?”池澤言撓了撓頭,他現在腦裡一片混亂。

 他自然而然地走過去,替費奧多爾收起了大提琴。

 池澤言下意識想將身上的披風解下,披到費奧多爾身上,可是當他抬手朝脖頸間摸去時,卻探了一空,並沒有摸到披風的繩結。

 感覺有些奇怪……

 未等池澤言深究,他的掌心一熱,年幼的費奧多爾牽住了池澤言的手,對著他揚起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我們回家吧,阿言。”

 池澤言只好按捺下心中的不適與怪異,他背起了琴包,回握住了費奧多爾,牽著他朝山下走去。

 兩人在雪地裡走了一圈又一圈,無論怎樣都走不出這快雪地。

 這路走得就像路易十六,沒有頭。

 費奧多爾的身子向來柔弱,池澤言也不清楚自己今天為甚麼沒有帶上費佳的披風,即使有陽光灑在身上,當凜冬的寒風向兩人襲來時,費奧多爾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天色越來越晚,感受到費奧多爾迅速流失的體溫後,池澤言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

 他臉上湧現出一絲茫然,雖然的確是白色的衣物,不過按照他的性格,怎麼會選擇穿西裝?

 費奧多爾又抖了一下。

 池澤言迅速把這份怪異的感覺拋到腦後,他連忙彎腰將手上的外套披到費奧多爾身上,然後將琴包遞給了費奧多爾。

 “費佳,你背琴,我揹你。”池澤言一邊說著,一邊背對著費佳蹲了下去,這樣他可以用身軀替費佳抵擋一些寒風。

 費奧多爾看著眼前只穿著單薄襯衫的背影,用力捏緊了肩上的外套:“你這樣不冷嗎?阿言。”

 “你趴在我背上,背部就會暖烘烘的,不冷。”池澤言轉頭,笑著望向了費佳,他的聲音很輕:“快上來,費佳。”

 待牢牢托住費奧多爾的臀部後,池澤言才起身朝著山頂望去。那裡有一棟木式的建築,門口的兩個紅燈籠閃著詭異的光,亮眼到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池澤言一眼就能看到。

 是鬼打牆?還是異能力者?

 池澤言的眼神黯了黯,如果是異能力者,那麼對方針對的是他,還是費佳?

 .

 這是一棟十分破舊的旅館,正門屋簷處的瓦片坍塌了許多,寫著名字的匾額被積雪遮去了一大半,完全看不清。

 懸掛在兩側的紅燈籠異常嶄新,估計是剛掛上去不久,上面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些黑色的紋路,與整個環境格格不入。

 離大門不遠處,立著一塊小路標,上面畫著一位大叔,他正在泡溫泉。

 暗紅色的字跡不知道經歷了甚麼,模糊了一大片,只能依稀地辨認出“仙望鄉”三個字。

 池澤言揹著費奧多爾,敲響了旅店的大門。

 一位化著烈焰紅唇的婦人迎了出來,她有著一頭紫色的短髮,穿著墨綠色的浴衣,在看到池澤言和費奧多爾後,微微彎下了腰,自我介紹道:

 “歡迎兩位光臨,我是這旅館的女掌櫃,阿巖,還請客人們跟隨我來。”

 旅館的內部如同外表一樣破舊,牆面上滿目瘡痍,可以看到不同深度的洞,木地板踩在腳下,還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一間和式是嗎?”女掌櫃問。

 “兩間。”話音落下後,池澤言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甚麼,他想要挽救似的補充兩句,卻支支吾吾半天,甚麼也沒說出。

 自從今天見到費佳開始,一切就變得奇怪起來,明明他早就習慣了和費佳睡一個房間,為甚麼剛剛身體會有本能的排斥?

 池澤言想不通。

 好在旅店的女掌櫃頗有眼色,開口為池澤言解了圍:“這兩天生意特別好,忙得我都請朋友過來幫忙了,房間只剩下一間,還請客人將就一下吧!”

 池澤言望了望空無一人的旅館,鬼才相信這個旅店住滿了吧?

 好在知道對方在給自己臺階,池澤言順勢借坡下驢,面上露出遺憾之色:“這樣啊,那就麻煩老闆娘帶我們去房間了。”

 見池澤言和費奧多爾定下房間,女掌櫃朝著走廊的深處大吼:“懶鬼,出來接待客人了!”

 一位有著白色天然卷的男人揉著自己的頭髮,沒精打采地走了出來:“知道了知道了,囉嗦老太婆……”

 坂田銀時耷拉著腦袋,走近一些後,看清了池澤言背上的小男孩。

 他先是反射性地往後一跳,雙眼變成了豆豆眼,右手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女掌櫃:“喂,老太婆,你這裡是不是招惹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不對,你這裡全都是不乾淨的替身!”

 “為甚麼繼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後,費奧多爾·D也出現了,他們甚至不是jump的角色,憑甚麼也要阿銀搞聯動打工啊!”

 坂田銀時蹲在牆角,抱住了自己的腦袋:“這可是真的恐怖分子啊!不是由兩個恐怖原子組成的恐怖分子!”

 女掌櫃完全忽視了坂田銀時的碎碎念,她一把將這個白色捲毛提溜到池澤言面前,隨後轉過身,臉色陰沉地向坂田銀時警告:“如果這些客人投訴你,我就禁止你再踏入後面的庭院。”

 庭院?池澤言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關鍵字眼,這家旅店的庭院裡,難道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女掌櫃的威脅頗有成效。

 坂田銀時一秒收起不正經的表情,成功男人背後的那條脊椎——彎了,他對著池澤言背上的費奧多爾揚起了一個標準的微笑:“魔人大人,請讓阿銀帶你去客房。”

 池澤言、費奧多爾:???

 怎麼感覺這個旅館的人都不太正常,神神叨叨的,住這裡真的沒事嗎?

 望著池澤言和費奧多爾慢慢消失在走道盡頭,女掌櫃從包裡掏出了一包女士香菸,細長的煙條被她叼在紅唇間,按下打火機後,她緩緩吐出一團淺白色的煙霧:

 “這兩天可真是熱鬧啊,神明和惡魔居然同時抵達,雙方還不知道彼此的身份,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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