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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萬物皆有因果

2022-09-12 作者:司徒幽女

 池澤言給兩人表演了一個手動開門。

 飛揚的塵灰在空氣中瀰漫,牆上的紅磚碎成了星星點點,從高空向地面墜去。

 在硝煙與子彈中,池澤言踏著日光而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太宰治。

 “太宰?”池澤言的聲音有些急切。

 他徑直走過去,將太宰治攬入了懷中,掏出懷間的手帕,仔仔細細地替太宰治擦去了額頭上的血跡。

 “還能走嗎?”池澤言問。

 他心疼地望著太宰治空蕩蕩的手腕,然後從兜裡拿出一卷繃帶,細心地替太宰治纏上。

 太宰治一臉倔強地將手放在了池澤言的胸膛,似乎想要借這股力站起來,然而動作才做到一半,他便宛如體力不濟一般,再次朝著地面倒去。

 池澤言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咳、咳、咳,抱歉啊,池澤,給你添麻煩了。”太宰治的聲音很虛弱,彷彿下一秒就會喘不上氣。

 池澤言溫柔地摸了摸太宰治的頭,輕聲說:“是我給你添麻煩了,太宰。”

 如果不是因為他,費佳就不會針對太宰治。

 “累了就睡吧,我會帶你回家的。”池澤言一邊輕聲細語地哄著太宰治,一邊微微彎腰,將手從太宰治的膝彎繞過,一個用力,就將太宰治橫抱了起來。

 找到了想找之人後,池澤言轉身朝著來時的洞口走去,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費奧多爾一眼。

 就在池澤言準備從三樓一躍而下的時候,他的身後響起了一個柔柔弱弱地聲音:“阿言,小屋旁的玫瑰花開了。”

 “你那麼多年沒有回去看她,她很想你。”

 池澤言的動作凝固了,鎖骨處的指環冰冰涼涼,這股寒意從他的面板傳到了心底,讓他不由得想起了西伯利亞的日夜。

 西伯利亞地區緯度較高,冬季嚴寒而漫長,對於池澤言這樣的種植小白來說,要養活一株玫瑰實在太難了。

 可是池澤言不死心,非要在那片土地上硬嗑。

 往往那些玫瑰花的種子剛剛長出幼苗,就被俄羅斯極端的天氣制裁。

 “阿言,你很喜歡玫瑰嗎?”年幼的費奧多爾看著不停在地裡搗鼓的池澤言,好奇地問。

 池澤言小心翼翼地將手裡的種子埋入土壤:“嗯,我最喜歡紅玫瑰了,喜歡它像火焰一般耀眼的紅。”

 “這樣啊……”費奧多爾喃喃道。

 沒過幾天,費奧多爾就給池澤言送來了一張圖紙,他指揮著池澤言蓋起了一座玻璃花房,將所有的玫瑰幼苗移植了進去,從那天起,費奧多爾每天都定時定點地去花房觀察幼苗的情況,用紙筆做好記錄,適當地調整玫瑰所需的溼度和溫度,為此還專門設了一個鬧鐘。

 在費奧多爾的努力下,那一年的五、六月份,池澤言看到了滿屋的紅玫瑰。

 葉子密密層層的,把泥土遮住了,花朵的花瓣一片又一片,層層疊疊,在陽光的照耀下,構成了一片火海。

 池澤言定定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在這團赤色的火焰中,他彷彿看到了吠舞羅的大家齊聲高喊:““No Blood!No Bone! No Ash!”的場景。

 在那孤單而黯淡的歲月裡,費佳送給了他,一眼就能望到的故鄉。

 ……

 回憶勾起了池澤言心裡隱秘地柔弱,他望向牆外湛藍的天空,那裡有著自由的味道,而這個小小的房間就是一座囚籠,費佳企圖用記憶把他困在這三尺之地。

 他不應該留下的,池澤言心裡清楚,他理應如展翅高飛的雄鷹,衝破層層枷鎖,在白雲與藍天中自由地翱翔。

 但他還是轉了身,一臉平靜地望向費奧多爾:“你想要甚麼?費佳。”

 “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朋友,他會藉著月色給我讀童話,可我把他弄丟了,失去他很久了,我只是想找到他。”費奧多爾誠懇地說,但池澤言知道,這位善於花言巧語的魔人,句句是虛情,字字是假意。

 “別繞彎子了,費佳。”池澤言一臉看透費奧多爾的神情:“你將阿媽搬出來,不就是想我幫你嗎?我答應你,直接說你的目的吧。”

 “還是說,你在橫濱搞出那麼大的動靜,又是襲擊港口Mafia的倉庫,又是綁架我們的幹部,只是為了引我來見你?”

 “別說笑了,費佳,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分別前你捅我的那幾刀可是刀刀致命,你的異能明明可以直接觸碰別人死亡,可你還是選擇了讓我最疼的方法,可見當時你有多恨我。想我?別開玩笑了,你只會後悔,當時沒有殺死我。”

 池澤言輕描淡寫地說著,彷彿那個被人綁在原地,被刀片劃破所有肌膚的人,不是他。

 “也是,當時將刀從阿言的身體裡拔出,插入,拔出,再插入,那種突破血肉鈍力帶來的愉悅,和看著銀刀上暗紅的血液滴落在潔白的地毯上,我真是心情舒暢啊,哈哈哈~”費奧多爾摸著上衣上的盤扣,微微側頭,眼眸中盡是魅惑。

 太宰治在池澤言的懷中顫抖了一下,他緊緊地抓住了袖口,神情無措地像一個孩子。

 疼嗎?池澤?

 他用眼神詢問著池澤言。

 池澤言搖了搖頭,用左手輕輕拍打著太宰治的臂彎,安撫道:“都過去了,太宰。”

 時間會帶走一切人類想要逃避的記憶,那麼多年過去了,池澤言依舊記得屋內大片大片的鮮血,就和屋外綻放的玫瑰一樣鮮豔,可是他早已忘記那時疼痛的感覺,記憶自動為他遮蔽了那扇門。

 說起來他還要感謝費佳,如果沒有費佳的刺激,他也不會重新點燃赤之氏族的火焰,變成現在這樣強大的存在。

 “我想要[書]。”費奧多爾實在看不下去兩人的眼神交流,出聲打破了房間內的平靜:“異能特務科裡藏著一本[書],在上面所寫的東西,都會變成現實,阿言,我需要你幫我拿到它。”

 “[書]?”池澤言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這個世界上真有那麼逆天的東西嗎?”

 “我的情報從來沒有出過差錯,阿言。”費奧多爾嘆息了一聲。

 池澤言頷首:“我知道了,這個忙我會幫你的,這件事過後,我們就兩清了,費佳,至於那枚戒指,我收回了。”

 那是阿言對費佳許下的承諾。

 “費佳,抱歉啊,今年沒有來得及給你準備生日禮物。不過我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注意!”池澤言將脖頸上的項鍊取了下來,掛在了費奧多爾的身上:

 “我們把阿媽送的戒指交換,你拿著月亮,我拿著星星,這樣有一天,費佳有甚麼非常想要的東西,就拿著戒指來找我,無論費佳想要甚麼,我都會幫你實現的。”

 “如果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呢?”費奧多爾把玩著戒指問。

 池澤言哄著小孩:“我幫你造宇宙飛船,陪你去太空探險。”

 “那我想要你的命呢?”費奧多爾似笑非笑地看著池澤言,想要看看眼前的少年會怎麼回答這個頗有難度的問題。

 因為忙於打工賺錢,而把費奧多爾丟在家裡三天、頗為心虛的池澤言,為了哄好小孩,一咬牙:“是所有費佳想要的東西,當然包括我的命。”

 ……

 “阿言,你不問問嗎?”費奧多爾的語氣極為漫不經心:“你不想知道,我要書做甚麼嗎?”

 “我問你就會答嗎?”

 “你問我就會答。”

 “那麼費佳,你想要[書]做甚麼?”池澤言順從了費奧多爾的心意,不過語氣中充斥著不在意。

 費奧多爾渾然不覺,他彎起了眉眼:“因為我想創造一個沒有異能者的世界,異能有罪,阿言。”

 “費佳,我和你都是異能者。”池澤言斂眸淡聲地提醒。

 費奧多爾一副問題不大的模樣:“可是阿言你並不是一個純粹的異能力者,這個世界有一種異能力,可以把異能從異能者身上剝奪,這樣,阿言你就不是異能者了。”

 池澤言聽懂了費佳的意思。

 費奧多爾會幫他將身上的“罪”褪去,從一開始,費佳就宣判了阿言,無罪。

 “費佳,[書]我會幫你拿到的,但是這個想法,很抱歉,我不敢苟同,我尊重這世界上的每一條生命,他們都有自己存在的意義。”池澤言神情淡漠:“費佳,即使是神明,也無權去肆意剝奪生命。”

 “這個世界上是有神明存在的,阿言。”費佳站了起來,他拍了拍斗篷上的灰:“既然他們可以隨意玩弄我的人生,為甚麼我不可以反抗?”

 “你不是想知道我當初為甚麼要背刺你嗎?”費奧多爾踢了踢牆:“拿到[書],你就會知道原因,阿言,希望得知真相的時候,你依舊能如今天這般堅定,愛著這個虛假的世界。”

 “提問,除了我以外,還有誰可以理解阿陀的理想?”收到訊號的果戈裡憑空出現在了房間:“小池澤,今天我還要帶著阿陀去解決樓下那個煩人的傢伙,我們下次再敘舊。”

 看見果戈裡,池澤言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相比起費奧多爾,他更害怕這個神出鬼沒的瘋子。

 當初如果不是果戈裡,池澤言也不會那麼輕易被費奧多爾綁起來,就算後來人品爆發,赤之氏族的力量回歸,系統全力救援,他也被這個小丑從東歐一路追殺到了西歐。

 倘若不是他恰巧在義大利碰到了艾斯托拉涅歐家族的人體實驗室,放出了一個叫做六道骸的小孩,在對方幻術的幫助下,池澤言才擺脫了果戈裡這個瘋子。

 這也導致他一回日本,就滿日本的尋找空間系異能力者,也是因此,他才會和伊坂幸太郎成為好友。

 果戈裡本人完全沒有察覺到池澤言對他的不喜,他一臉笑容地朝池澤言揮了揮手,隨後甩開斗篷,下一秒,他和費奧多爾就消失不見。

 等等,剛剛果戈裡說的是樓下那個煩人的傢伙?池澤言微微皺起了眉,隨即他的瞳孔慢慢睜大。

 不好!是中也!

 “幸太郎!”池澤言把太宰治放到了地上,大聲呼喚起好友的名字。

 還好為了防住果戈裡,他讓中也順道去接了伊坂幸太郎。

 紫色的光和金色的光同時在池澤言的周圍亮起,在金光與紫光的交融中,池澤言消失不見。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中原中也的身後,一把將中也拉入了懷裡,用自己的身軀,牢牢地擋住了他。

 與此同時,果戈裡攜費奧多爾抵達了戰場。

 那雙發動著[罪與罰]的手,打在了池澤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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