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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替身

2022-09-12 作者:司徒幽女

 太宰治失蹤了。

 接到這個訊息時,池澤言正在立海大附屬高中開家長會。

 看著兩個孩子極具差異性的成績單,池澤言臉上的微笑快要掛不住。

 為甚麼?這是為甚麼?

 國文這樣難搞的東西可以接近滿分,為甚麼數學這樣充滿邏輯與魅力的學科,他們只能考個位數?

 池澤言不理解,並大為震撼!

 在班主任委婉地告訴池澤言,期末再不及格,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就要暫停網球部的活動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中原中也的郵件。

 看清郵件的內容後,池澤言的眼眸一暗,若隱若現地殺氣縈繞在他的周圍,嚇得對面的班主任一抖。

 “池、池澤先生,你還好嗎?”班主任顫顫巍巍地詢問眼前的青年。

 班主任的聲音拉回了池澤言的思緒,他將渾身外洩的危險氣息一收,從老師的手裡接過了成績單,重新變回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很抱歉,老師,公司出了點突發|情況,我現在需要立刻趕過去處理。

 至於成績,請您放心,我會拜託他們網球部的前輩,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兩位同學來幫忙補課的,我保證,期末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一定會及格。”

 居然敢給他考那麼差的成績,是時候讓這兩孩子感受一下,傳說中來自真田副部長的愛――鐵拳教育!

 “真田君和幸村君嗎?”提到這個兩個優秀的畢業生,班主任的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如果是他們,那我的確就放心了,接下來就交給池澤先生了。”

 又和班主任客套了一會兒,池澤言才得以脫身,這筆帳也被他記在了自家大老虎的頭上。

 但凡敦認真一點學習,帶著芥川天天向上,他今天就不用在辦公室如坐針氈、如芒刺背、如鯁在喉,體驗三如文學。

 是時候讓這兩孩子體驗魔鬼教學了,果然人比人氣死人,想當年中也上學時,就沒給他添那麼多麻煩。

 池澤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怎麼和真田弦一郎是否同班的差距會如此之大?

 剛邁出校門,池澤言一眼就看到了中原中也醒目的紅色機車,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十分顯眼。

 接過中也手中的安全帽,池澤言一腳跨上了後座:“確定太宰是失蹤,而不是他心血來潮地跑去自|殺了嗎?”

 “一開始首領也是這樣認為的,但以前太宰消失,絕不會超過72小時,何況他失蹤前,才給首領打了個電話,說自己發現了襲擊我們倉庫的異能組織。”中原中也一邊發動著機車,一邊和池澤言解釋。

 池澤言垂下了眼眸,最佳干預危機的時間是事件在發生後24到72小時,按照中也所說,太宰的失蹤時間已經完全超過了這個黃金救援時間,這讓池澤言沒來由得產生一陣心慌。

 如果是其他時候,池澤言倒不會那麼擔心,但那個異能組織的背後站著費佳,擅於玩弄人心的魔人。

 “中也,帶我去太宰最後出現的地方,我應該可以發現一些你們看不到的線索。”池澤言抓緊了中原中也腰間的衣服。

 .

 這是一棟廢棄的建築,牆上爬滿了常春藤,位於遠離住宅區的人造森林深處。

 太宰治就被綁在某間無窗的房間裡,他的額頭有血落下,樣子十分狼狽。

 不一會兒,房間的門開了。

 一位披著黑色的披風,戴著白色哥薩克帽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有著半長的黑色頭髮,看上去身體不是很好,臉色像紙一樣蒼白,可能貧血體弱,背微微駝著,鮮紅的眼眸裡冰冷而空虛。

 有那麼一瞬間,太宰治彷彿看到了世界上的另一個自己。

 費奧多爾靜靜地看著太宰治,狹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冷光,明明是冰冷至極的神情,嘴角卻抑制不住的上揚,開口的語氣也十分柔和:“很高興見到你,太宰君。”

 這句話的語調,竟有幾分池澤言的味道。

 太宰治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之人充滿矛盾的表情,揚起一個冷笑:“我們之前交手過幾次。”

 ――沒在那時弄死你,真是可惜,居然淪落到和你見面,是我的失策。

 費奧多爾微微一笑,宛如沒有聽出太宰治的言外之意,慢慢坐在了太宰治對面的沙發上,好脾氣地繼續說道:“太宰君是個厲害的人物,我很少遇見與我旗鼓相當的人。”

 “別模仿池澤了,你看上去很假。”太宰治誠心誠意地給費奧多爾提建議。

 “為甚麼不是他模仿我?”費奧多爾的神情不變。

 太宰治輕笑起來,即使處於劣勢,他的態度依舊十分輕鬆:“算了,這個話題沒有探討的意義,在我心裡,你比不上池澤分毫。說吧,魔人,你找我來有甚麼事?”

 “難道不是你來找我?”費奧多爾的臉上浮現出疑惑的神色,“故意被我的下屬綁來,太宰君,你想知道一些甚麼?”

 兩人都笑盈盈地看著彼此,沒有一個打算先開口。

 空氣突然安靜。

 良久,費奧多爾打破了沉默:“太宰君,我的戒指,是不是該還我了?”

 “丟了。”太宰治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極其無辜。

 費奧多爾懶得戳破他的謊言,狀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是嗎?看來阿言要傷心了。”

 “別說得那麼噁心,魔人。”太宰治依舊笑著,不過笑意未達眼底:“我沒有直接用池澤設局,引你進去,是因為不想他再和你有甚麼牽扯,我們可以談一筆交易。”

 “哦?交易?”費奧多爾注視著眼前的太宰治,沒想到意外發現池澤言後,可以牽涉出一個如此有意思的傢伙,這趟橫濱之旅,真是太有趣了。

 太宰治笑著說:“你特意扶持一個異能組織,肯定不止是為了逼池澤現身,你不如直接告訴我,你所求之物,說不定我能幫得上你。”

 “為甚麼?因為阿言嗎?”費奧多爾悠悠地問。

 “你不知道?”太宰治問。

 “我不知道。”費奧多爾答。

 眼見太宰治馬上就要失去和他探討的興趣,費奧多爾適時地丟擲了下一個誘因:“我的確有一件很想要的東西,那個東西被困在了異能特務科,不過我並不想和太宰君合作。”

 “太宰君不好奇嗎?阿言那樣的性格,怎麼會拋棄我?”

 太宰治垂下了眼眸,適時地將神情切換成了忌憚和謹慎:“你做了甚麼?”

 費奧多爾笑了笑,沒有回答太宰治的問題,反而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神情極為懷念地觸碰著照片上某個人的臉龐:“太宰先生,你不覺得自己有時候,和我很相似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是同一類人。”

 照片上是短髮的費奧多爾和長髮的池澤言,兩人的臉龐稚嫩而無邪,他們大笑著,手裡握著脖頸上的銀戒。

 原來池澤小時候留著長髮,太宰治想,真好看。

 “阿言對太宰君很好吧?”費奧多爾繼續說著:“他從小就很會照顧人。我睡不著覺,他就給我哼家鄉的小調;我覺得學大提琴枯燥,他就去拉小提琴;我多看其他小孩的玩具兩眼,他就會親自做一個給我……”

 “你想表達甚麼?”太宰治打斷了他。

 費奧多爾終於不笑了,他收起了一直維持的溫潤神色,歪了歪頭,像一隻引誘他人慾望的魔鬼:“太宰君,你有沒有想過,在阿言那裡,你不過是我的替身罷了。”

 下一秒,太宰治身上的繩子就散開了,他站起來一把抓住了費奧多爾:“有時候,過於自信不是好事。”

 費奧多爾一個轉身,同樣抓住了太宰治。

 隨後,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宰治。

 “我的勸誡讓費奧多爾先生很驚訝嗎?”太宰治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異能接觸無效?”

 “發動異能後可致接觸者死亡?”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於同一時刻響徹。

 費奧多爾用全新的眼神看向太宰治:“原來是這樣,太宰先生比我想象得更加有趣。”

 “太宰君,看著你,我彷彿看到了一面鏡子,裡面住著另一個自己。”

 費奧多爾的笑容充滿蠱惑,他慢吞吞地舉起了剛剛的照片,指著小時候短髮的自己:“太宰先生如今的樣子,和我小時候真像啊!”

 他微眯著雙眸,俯身湊到了太宰治的耳邊,一字一句地說道:“怪不得,阿言會喜歡你,替身先生。”

 太宰治一把搶過了費奧多爾的照片,撕成了半截,他把費奧多爾那一半丟在了地上,抬起腳狠狠地踩了上去,鞋底與照片的表面摩擦著,空曠的房間裡迴盪著“滋滋”的聲音。

 “你把池澤想得太膚淺了。”太宰治面無表情地說。

 費奧多爾一點兒也不在意太宰治無禮的舉動,他繼續挑釁著眼前這個與他相似的少年:“太宰君一看就和我一樣難搞,可是卻對阿言產生了親近之意,你有沒有想過,阿言到底從哪兒得到的經驗?太宰君難道不覺得,阿言哄你的樣子,熟練得讓人心疼。”

 “這都是因為我哦!阿言的一舉一動,都留滿了我的烙印。那些你心動的瞬間,說不定都有我的影子。”

 太宰治手上的繃帶散開了,他把另一半有著池澤言的照片緩緩地放向了兜裡,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拉開了和費奧多爾的距離,隨後一個側踢,將費奧多爾踢倒在地。

 “費奧多爾先生可能不清楚,我在港口Mafia體術中下的意思,是在中也之下,和你這樣真正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不一樣。”

 不得不說,有時候用那個小矮子的方法解決問題,真是令人愉悅啊,太宰治勾起了嘴角。

 眼看太宰治又要足下發力,費奧多爾明顯感覺到了太宰治身上的殺意:“太宰君有所不知,當初我可是差點就殺死阿言,至今我仍在回味,刀子插入阿言身體時,那種奇妙的感覺。”

 他依舊是那副冷靜的樣子,波瀾不驚地敘述著:“那樣的情況下,阿言都放過了我,現在的你,真的敢殺我嗎?”

 ――你這個膽小鬼,真的敢去挑戰池澤言心中,我的地位嗎?你不怕他,恨你嗎?

 正在這時,地面和天花板猛烈地震動起來,太宰治背後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揚起了許多灰塵。

 太宰治原本抬起的腳一頓,下一刻,他腿一軟,順勢躺倒在地上,淚眼汪汪地望向牆面上的洞口。

 他捂著散開繃帶的左手,委委屈屈地叫喚了一聲:“疼~”

 池澤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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