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織田作之助將五個孩子送回去後,池澤言就殺向了MIMIC的老巢。
一路開著異能,燃著赤之氏族的火焰,池澤言衝到了紀德面前。
“你不是引領我們走向正途的人。”安德烈・紀德不滿意地說:“只有織田作之助,只有他才能拯救我們於絕望中。”
池澤言完全不想和這個白髮黑皮的男人廢話,反派死於話多,向來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安德烈・紀德沒有想到池澤言那麼暴力,但在異能力的作用下,他完美地避開了池澤言的所有攻擊。
“放棄吧,少年。”安德烈・紀德的語氣中充滿了嘲諷:“你這樣是殺不死我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池澤言再次發動了攻擊,他捲起了地上所有的小石子,鋪天蓋地地向安德烈・紀德襲去。
攻擊又一次被安德烈・紀德避開。
“我的異能叫[窄門],能夠預知短時間後的未來,無論你的速度多塊,無論你使用怎樣新奇的招式,我都能提前看到。”安德烈・紀德舉起了手/槍,黑色的槍口對準了池澤言:“我承認你的確是一個武力強勁的對手,但是很抱歉,少年,我和你以前遇到的對手不一樣。”
“嘭――”
槍聲響起,池澤言依舊站在原地,子彈擦著他的髮梢而過。
安德烈・紀德瞪大了雙眼,眼神中滿是詫異:“怎麼可能!我明明、明明預測了你的行動軌跡!”
“怎麼不可能?”池澤言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大叔,我也很抱歉,我和你以前遇到的對手也不一樣~”
說著,池澤言一記橫踢掃向了安德烈・紀德:“雖然我不能預知未來,但我可以回到過去。”
“所以即使我殺不死你,你也無法傷害到我。”池澤言的語調微微上揚:“誰說只有和你相似的異能才能抵消?你看,我們現在不就找到了新的平衡。”
“幹嘛把織田作之助那種拖家帶口的好男人視為救贖?我才是港口Mafia最強的存在,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池澤言一腳踩在了安德烈・紀德的臉上,下一秒,這個白髮黑皮的男子就抬手朝著池澤言的腰間襲去,逼得池澤言不得不鬆開了腳,後躍躲避。
安德烈・紀德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瘋狂,他喃喃道:“過去與未來?過去與未來!”
他抬起頭,神色癲狂地望向池澤言,彷彿是發現甚麼絕世無雙的寶藏:“那就讓我們看看預知未來與回到過去,哪個更可怕!”
黑色的槍口再次對準了池澤言,這一次,安德烈・紀德的雙手都拿上了槍。
池澤言堪堪避開一顆子/彈,還沒有喘息過來,另一顆子/彈就要射入他的心臟。
[四維蟲子],池澤言呼喚到,他再一次回到了安德烈・紀德開槍前。
【警告!警告!宿主異能使用時間間隔過短,已對大腦造成衝擊!】
池澤言直接無視了腦海中刺耳的警報聲。
只要他避不開安德烈・紀德的攻擊,池澤言就不假思索地發動異能,回到攻擊之前。
【請宿主停止使用異能!請宿主停止使用異能!】
池澤言抹掉嘴角的一抹鮮血,不愧是間接造成太宰治叛逃的反派Boss,生命力竟如此頑強,同樣的場景,足足讓他回溯時間了一百多次!
【宿主精神出現紊亂,請立刻治療!】
池澤言再次燃起赤之氏族的力量,對著安德烈・紀德就是一頓狂怒連擊。
【警告!當前異能力已威脅到宿主生命,系統將強行制止!】
池澤言撿起了地上的手/槍,與安德烈・紀德互相射中了要害。
“閉嘴,統子!”池澤言幾乎喘不過氣來:“我記得、以前做任務時、有個獎勵、叫[請君勿死]、試用版,對不對?”
【嗚嗚嗚,是的是的,我馬上給宿主使用,宿主你千萬不要死啊~】系統一邊抹眼淚,一邊從揹包裡翻翻找找,不一會兒,它就拿出了一張白色的卡片。
【因為是復刻他人的異能,所以會造成一定的後遺症,宿主你……】
系統還沒說完,就被池澤言不耐煩地打斷:“別廢話!用!”
再不快點你家宿主就涼了!
系統在白色的卡片上點選了使用。
很快,一道白色的光籠罩在池澤言的周圍,在被電鋸不斷切割的疼痛中,池澤言身上的傷漸漸消失。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沾染上鮮血地衣服無法恢復如初。
池澤言疲倦地躺在地上,眼皮變得十分沉重,好累啊,他想,好想就這樣睡過去……
急促的腳步聲喚回了他幾分意識,池澤言努力讓自己清醒起來。
“池澤――!”
池澤言聽到了太宰治的呼喚。
少年的聲音不再如以往平靜,驚慌失措地奔到池澤言的身邊,他輕輕抓起了池澤言的手,鳶色的眼眸被茫然和哀傷填滿。
池澤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手摸向太宰治的臉龐:“別擔心,我沒事,只是有點困。”
在太宰治的顫抖中,池澤言反握住了他的手:“真好,太宰,織田先生還活著,你可以放心了。”
池澤言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生命力的流逝,他知道自己清醒的時間不多了,幾乎是用氣音說完了接下來的話:“咳、咳,我就說我會幫你的,太宰……現在可以試著相信我了嗎?”
隨後他看向了抱著少年黑外套的織田作之助,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地笑容:“拜託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拜託甚麼,但織田作之助卻朝他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回覆了一個字:“好。”
在這聲沉穩的“好”中,池澤言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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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澤言昏迷了好幾天。
他被送回來後,森鷗外親自操刀給他做了手術,當然也發現了[請君勿死]的治療痕跡。
在看到織田作之助把池澤言抱回來的那一刻,森鷗外瞬間就想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他對著這個想要兩全的下屬重重嘆了一口氣。
既不想讓太宰治失去友人,又不想違揹他這個首領,所以到最後只能犧牲自己,真是一個天真的傻孩子……
手術沒有持續太久,雖然池澤言被送回來時,看上去有些慘不忍睹,但[請君勿死]已經完全治好了他的外傷。
不過,森鷗外垂下了眼眸,為甚麼池澤言的精神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森鷗外讓人把池澤言推出去時,已經給池澤言做了簡單的清洗,並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病號服。
太宰治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像一隻精緻而又容易破碎的洋娃娃,一動也不動。
織田作之助掃了一眼太宰治,心下一嘆,起身迎了上去:“首領,池澤的身體如何了?”
森鷗外一臉疲憊地說:“身上的傷早已被治癒,精神上的損害我無能為力,估計會留下某些後遺症。”
緊接著,森鷗外話音一轉:“織田君,你和太宰到達現場時,有沒有看到一個戴著蝴蝶髮卡的女孩?”
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頭:“我和太宰到時,除了紀德的屍體,就只有池澤一個人。”
森鷗外的眼神在織田作之助和太宰治的身上來回橫掃,直到太宰治開口,才打斷了他的審視。
“織田作沒有說謊。”太宰治的語調沒有絲毫起伏:“我們沒有必要騙你。”
森鷗外的表情一變,臉上露出慰勞的神情:“太宰和織田君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會叫中也過來照顧池澤君的。”
“不用。”太宰治走到了池澤言的病床邊:“我要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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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澤言睜開雙眼時,入目皆是一片潔白。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著他的嗅覺,在這討厭的味道中,還夾雜著一縷淡淡的花香。
他尋著香味看去,視線落到了床櫃邊的花瓶上。
那是一個嶄新的寶月水晶瓶,材質看起來很新,應該沒用多久,外觀極其漂亮,晶瑩剔透,池澤言猜,價格應該十分昂貴。
上面插著一束火紅的玫瑰,玫瑰的花瓣嬌豔欲滴,花蕊的邊緣處還佔著幾抹水珠。
應該是早上才換的花朵,池澤言想。
窗戶沒有關,病房外的清風吹起了半掩的透明紗簾,在窗簾的飛舞中,陽光零零散散地灑向地面。
池澤言抬起手,想要捕捉陽光,忙活半天,卻甚麼也沒有抓到。
好餓――
池澤言微微眯眼,似乎是對他想法的回應,一陣侷促的腳步聲在走廊中響起,池澤言甚至可以聽到鞋底接觸地板的摩擦聲。
吱呀一聲,病房的大門被開啟了。
池澤言循聲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黑髮的少年。
少年的身上纏滿了繃帶,唯有鳶色的眸子閃閃發光。
對上池澤言的視線後,繃帶少年揚起了一個笑容,那雙黑色碎髮下的鳶眸熱切而明麗。
沒過多久,門外再次出現一個身影,他的手上提著一個淺藍色的三層保溫飯盒,看到站在門口的太宰治,疑惑地問道:
“太宰,你怎麼不進去?”
說完,他逐漸轉過頭,恰好對上池澤言的視線。
男人推著太宰治走進了病房,臉上是難掩地欣喜:“你醒了,池澤。”
池澤言迷惑地看向織田作之助,他抬起手,指向黑髮的少年,聲音微小而平穩:
“織田先生,你怎麼在這裡?中也呢?”
“還有,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