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悲傷的氣息籠罩著,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山本才強打起精神對林檎說道:“我去給你放洗澡水,你泡個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們一早就要出發了。”
“不要,”林檎搖搖頭,朝著山本伸出手,“我自己可以放,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但是現在,讓我抱抱你。”
她跟綱吉認識了不到三年,已經因為他的死亡難過到要喘不動氣,更何況是跟他做了十年朋友之久的山本。
只是從米歐菲奧雷回來之後,雖然他也痛苦自責,但卻自始至終都很鎮定,沒有因為這個驚天鉅變而產生一絲一毫的慌亂,這反而讓林檎很是擔心。
情緒是不能壓抑著的。
山本在剛被林檎抱住的時候還很平靜,但他在回抱住林檎之後,情緒逐漸變得激動,抱著她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
林檎感覺到他把臉埋在自己的頸肩處,沒一會兒,那一處的肌膚就感覺到了濡溼。
知道這個時候安慰的話語起不到任何作用,林檎只是用柔軟的小手輕輕撫摸著山本的後背,就像他曾經無數次安撫自己的時候做的那樣。
“回去之後……我要怎麼跟阿綱的媽媽交代……”青年聲音顫抖,帶著已經無法壓制的痛苦和自責,“我明明是跟他一起去的……”
“不是你的錯,伯母也不會怪你的,”林檎輕聲安慰著,“你哭一下下,哭完之後,我們一起面對接下來的事情,好不好?”
“……好。”
***
一行人帶著綱吉的遺體,秘密抵達並盛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雖然都在並盛有住處,但幾個人誰也沒回去,而是暫時安頓在彭格列地下基地裡。
坐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大家都很疲憊,但沒有一個人提出要去休息,就連藍波都坐在座位上發呆,時不時地抬頭看看山本和獄寺,最後又低下頭去。
他甚麼沒做錯,卻因為自己現在甚麼都做不了,內疚的好似做錯了甚麼事情一樣。
“藍波,”林檎把一杯熱牛奶遞給藍波,“喝點牛奶,等一下快點去睡覺,好嗎?”
“嗯。”藍波乖乖點頭,接過牛奶後卻沒有喝,而是看了看獄寺,又看了看山本。
獄寺正在給藍波和林檎的終端加基地裡的許可權,所以沒有注意到藍波的視線。倒是山本發現了之後,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對著他笑了笑:“聽林檎的。後面還會有任務要交給你,沒辦法再讓你像以前一樣了。”
“我知道,”藍波悶悶地說道,“我也有守護者的責任的。”
將終端還給藍波和林檎,獄寺習慣性地拿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卻在準備點燃的時候,想起在場還有女士和小孩,就把打火機收了回去。
他手指捏著煙,思索了片刻之後說道:“有林檎的幻術做掩護,我們回來的行程還算隱蔽。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四個……”
“還有我,還有我。”
他們所在的房間門突然開啟,一個個頭不高、身材圓滾滾的男人跑了起來:“還有我呢!”
“強尼二?!”獄寺驚訝地看著跑進來的男人,“你怎麼在這?”
“十代目安排我來的。”強尼二回答道,“我來這邊已經有……”他算了算,“十天左右了。不僅是我,風太大人和碧洋琪大人昨日也抵達這裡了,只是他們現在都不在基地,出門打探情報了,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
獄寺有些意外:“大姐和風太?”
“意思是,阿綱至少十天前就已經安排你到這裡來了?”山本微微皺眉,“看來他預料到了……”
發現他們每個人表情都很沉重,強尼二試探著問道:“發生甚麼事了嗎?”這些天他自己一個人在這裡,也沒有甚麼外來的訊息通進來,對目前的情況一無所知。
幾個人互相望著對方,最後是山本把義大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強尼二。
強尼二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十代目他——”
“強尼二,”獄寺問道,“這個基地,沒有別人知道吧?”
“是的,我們做的非常隱蔽,可以保證短時間內不被人發現,”強尼二說道,“而且,按照十代目之前要求的,物資儲存也非常充足。”
“現在開始,我們就以這裡為據點,”山本微微皺眉,“既然大家都不想睡,那麼我們來討論一下……明天,誰去阿綱家。”
他的話說的並不完整,但大家都明白,這個時候去沢田家就只有一個目的——通知奈奈綱吉的死訊。
“……我去吧。”
就在大家沉默之際,林檎小心翼翼地舉起手來:“我去告訴伯母。”
獄寺和藍波都十分意外地看著林檎,只有山本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我知道你們肯定都很難開口,所以我去吧。”林檎微微一笑,“而且我覺得,我去是最合適的。”
“林檎……”
“就這麼決定吧,”林檎語氣堅定,“我明天就去。”
山本不太贊成,還想說甚麼,但是被獄寺攔住了。銀髮青年碧綠的雙眸直視著林檎:“那就交給你了。……抱歉,我實在是,沒辦法……”
“我知道,”林檎十分體諒,“所以我去說。時間不早了,大家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強尼二也說道:“基地裡都有給大家準備休息的地方,請跟我來吧。”
幾個人最先送藍波回房間,在進去之前,藍波突然對林檎說道:“林檎姐姐,明、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媽媽知道了阿綱……一定很難過,我跟你一起,我們可以安慰她。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做甚麼,這樣至少我也能做點事,派上一點用場。”
“好,”林檎目光柔和地注視著藍波,“明天我們一起去。”她伸手摸摸藍波的腦袋,“好好睡一覺,晚安,藍波。”
藍波乖乖點頭:“你們也都晚安。”
等藍波進房間關上門之後,獄寺神色複雜:“蠢牛一下子成長了不少啊。”
就是成長的代價未免太慘痛了些。
回到房間後,林檎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就發現跟她一起回來的山本已經不在房間裡了。她也不覺得意外,只是坐在床邊擦頭髮,擦著擦著就開始發呆,直到有一隻手從她的手中拿走了,毛巾動作熟練又不失溫柔地繼續替她擦頭髮。
“你回來了?”林檎拉住了山本的手,制止了他的動作後轉頭看他,“去找獄寺先生了嗎?”
“嗯。”山本點頭,“改變計劃了,明天我們一起出去,我和你一起去阿綱家,藍波跟著獄寺,出去打探日本這邊的情況。”
他用手試了試林檎的頭髮,感覺已經不滴水之後去找了吹風機:“我剛才跟強尼二確認了一下,這邊的建設已經完成了六成,平時需要的東西都很齊全。”
“我們要住在這裡了嗎?”
“恐怕是。”
拿著吹風機回來,山本半蹲在林檎面前。他張了張嘴,看起來想要說甚麼,卻被林檎拽了拽袖子。小倉鼠聲音軟軟的,語氣卻一點都不客氣:“快點幫我吹頭髮,不要以為現在現在特殊時期,你就可以偷懶了。”
山本不由得笑起來:“知道了,老婆。”
***
第二天早上,按照改動後的計劃,山本和林檎去沢田家,而藍波和獄寺則是出去打探訊息。
還沒走到沢田家,兩個人就看到門口有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守在門口,時不時地左右張望一下。
“他們……”
“不是彭格列的人。”
山本的語氣十分肯定。
“那他們為甚麼要在綱吉先生家門口?”林檎頓時緊張起來,“監視嗎?”
山本面色凝重:“恐怕不止如此,具體情況得等獄寺和藍波打探訊息回來了。”
“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用幻術就不會被發現。
山本正要點頭,突然就看到有兩位女士從沢田家的門口經過,被其中一個黑衣人給攔住,跟她打聽這家人的情況。
“這家的太太我認識,前幾天跟她老公一起出去旅遊了,”一位女士回答道,“說是要去國外,去哪兒就不知道。”
而另一位則是說道:“好像說是去義大利了,真好呢,可以出國旅遊。”
“伯母被伯父帶去義大利了,”林檎看向山本,“他們不在家……”
家光是彭格列門外顧問的首領,他在這個時候帶走奈奈,應該是有他的打算。這樣一來他們就不需要擔心奈奈的安全,也可以暫時先不用告訴她綱吉的事。
黑衣人大概是覺得從這兩位女士身上得不到甚麼有用的資訊,就讓她們離開了。
山本和林檎躲在巷子的拐角處,聽到她們兩個經過的時候還在說著甚麼。
“怎麼感覺今天這附近好像多了不少這種穿黑衣服的人啊。”
“對,我也覺得。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不是沢田家得罪甚麼人了,但我們剛才從竹壽司經過的時候,也看到了。”
“我記得沢田家的孩子就經常跟竹壽司老闆的兒子一起玩。”
那兩位女士越走越遠,而林檎和山本在聽到“竹壽司”三個字的時候,呼吸和心跳幾乎同時停滯。
“老爸!”
兩個人想也不想地就往竹壽司跑,到了之後,山本一把拉開門,卻看到了一個背對著門口坐著的青年,頭也不回地說道:“現在是非營業時間哦——”
林檎還在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聽到這個聲音,她猛然頓住,難以置信地叫了一聲:“亂步先生?!”
“哦?”亂步轉過頭去,看到山本和林檎也一點都不意外,像是預料到了他們倆會來一樣,“你們回來了?”
“喲,”太宰也從裡面探出頭來,神清氣爽地跟他們打招呼,“歡迎回來——”
中也一臉惡寒地抖了抖:“咿——你用這個語氣說話真的好惡心,太宰!”
林檎愣愣地看著他們:“你們怎麼在這裡……”
“簡訊,”亂步回答道,“收到你說婚禮取消的簡訊我就知道肯定是發生了甚麼不得了的事情。總之這幾天我們都住在這裡,吃了很多美味的壽司,多謝款待~”
“順便一提,”太宰指了指中也,“中也是我叫來的,快點感謝我,請我吃好吃的螃蟹。”
山本語氣焦急地問道:“我老爸呢?”
“出門了,”中也回答道,“武裝偵探社的國木田說要買手信,你老爸就跟他一起去了。”
亂步單手撐著下巴:“晶子小姐也去了,所以他們大概短時間內回不來。”
正說著,竹壽司的門再次被拉開,一個穿著揹帶褲、後面掛著草帽的金髮少年出現在他們面前:“亂步先生——我已經解決完畢了,可以給我吃飯了嗎?”看到裡面突然多出兩個人,宮澤賢治一臉天真的茫然,“咦,有客人?”
“準確的說,我們才是客人,”亂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山本和林檎,“山本和林檎。”
“哦哦,”賢治砸了下拳,笑容燦爛地說道,“是大叔的兒子和亂步先生的朋友!”他握住山本的手,眼睛閃閃發光地看著他,“大叔真的是個熱情爽朗的好人!”
“哦,沒錯,”山本點頭,反握住賢治的手非常肯定地說道,“我老爸就是這樣的人!”
林檎一臉疑惑:“他是……?”
“我們偵探社的新人。”亂步介紹道,“宮澤賢治,叫他賢治就好啦。”
太宰朝賢治揮揮手:“賢治君~那些人處理好了嗎?”
“是!”賢治鬆開了山本的手,雙手叉腰,“城裡的垃圾分類真難搞懂啊!”
“所、所以,”林檎緊張地問亂步,“我老爸沒事是嗎?”
“沒事啊。”
“那我爸爸媽媽呢?”
“我們沒見到,”亂步有些遺憾,“我們來的時候就聽山本大叔說,你爸爸媽媽有一筆很大的生意要談,前幾天出發去美國了。不用擔心,他們很安全。”
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林檎鬆了口氣:“那就好……”
“但是,你們在並盛其他認識的、關係匪淺的人,就不好說了,”太宰聳了聳肩,“不過你們回來了,剩下的也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林檎一臉感動地看著他們:“大家……謝謝你們!”
“不用客氣啦,我們是朋友嘛。”亂步摸出一根棒棒糖遞給林檎,“給你。”
山本看向中也:“你們有受到影響嗎?”
“沒有,”中也雙手環抱在胸前,“不然我也騰不出時間來這裡了。你們呢?情況怎麼樣了?我聽說……節哀。”
“彭格列大危機啊,”太宰點點頭,語氣輕浮地對林檎說道,“既然如此,小林檎跟山本君離婚,然後跟我重新開始怎麼樣?”
林檎把棒棒糖遞給山本,後者心領會神,幫她撕開了包裝紙後,塞到了她嘴裡:“好吃嗎?”
“好甜!”
“可惡,”太宰捏起拳頭,“她完全不理我。”
“甚至還在你面前發糖,”中也不由得嘴角微抽,“話說回來理你才不對吧喂!雖然你的語氣完全沒有誠意但聽著真的讓人覺得很煩啊青花魚!”
“我為甚麼要聽蛞蝓說教?”
“混蛋太宰你說甚麼?!”
賢治再次舉起手:“請問——甚麼時候吃飯?”
“等大叔回來吧。”回答完賢治的問題,亂步又看向山本和林檎,“你們現在甚麼情況?”
“三言兩句也說不清楚,”山本皺起了眉,“這邊的情況也要等獄寺和藍波回來再說。”
亂步看了林檎一眼:“完全沒有慌亂呢,小林檎。那麼,需要我們幫忙嗎?”其實他差不多可以推理出來,只是不確定林檎他們需不需要他們插手。
“情況不明朗,我怕牽連你們。不過,”山本語氣懇切,“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們照顧一下我老爸?”
“完全可以。”
剛說完,外面又有人進來。聽到開門的聲音,林檎和山本轉頭看過去,就見山本爸爸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驚訝的表情看著他們:“喲,這不是我們家林檎和阿武嗎?你們兩個怎麼突然回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看到山本爸爸很有精神的樣子,林檎忍不住跑過去抱住了他:“老爸!”
“哎呀哎呀,這是怎麼了?”山本爸爸笑呵呵地問道,“是不是阿武欺負你了?看給我們林檎委屈的。”
“沒有,”林檎搖搖頭,“阿武對我特別好,沒有欺負我,我就是……看到你很有精神,很開心!”
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林檎差點剋制不住情緒要哭出來了。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讓林檎覺得,沒有壞訊息,就已經是好訊息了。
國木田和與謝野隨後進來關上了門,太宰不禁有些驚訝:“你們回來的還挺早呢。”要知道他們武裝偵探社的人最怕陪與謝野採購,因為根本不知道甚麼時候能結束。
“啊,因為山本老爹要回來做開店前的準備,”國木田推了下眼鏡,“得救了……”
與謝野涼涼地問道:“你剛才說了甚麼嗎,國木田?”
“……非常抱歉!”
山本爸爸還在拍著林檎的後背安慰她:“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在那邊過的不習慣,受委屈了呢。”
“那邊還好啦,大家都很照顧,我也很習慣的。”林檎乖巧地說道。
山本爸爸在跟林檎說話的時候,眼睛卻看著自己的兒子,父子倆交換了下眼神後,山本爸爸就知道他肯定是有話要說,便對林檎說道:“林檎,你先跟你的朋友們聊聊天。阿武,進來幫我。”
山本點點頭:“好。”
林檎不知道山本都說了甚麼,不過山本爸爸答應離開並盛,去個安全的地方待一段時間。
“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吧,”亂步笑眯眯地說道,“我們的太宰社員,最擅長躲起來了。”
太宰神色複雜:“感覺亂步先生不是在誇我,而是在挖苦我。”
“總之,”山本向他們鞠了一躬,語氣懇切地說道,“我老爸就拜託大家了。”
“好說好說,”亂步擺擺手,“我們家小林檎你也要照顧好哦,要是她出了事,我可不會放過你。”
山本爸爸點頭贊成:“我也不會。”
中也則是十分帥氣地說道:“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隨時聯絡我。”
“嗯嗯,”林檎點點頭,“我們會的!”
武裝偵探社的人和山本爸爸離開之後,林檎和山本也準備先回基地。
回去的路上,林檎還有些後怕:“幸好他們都沒事!我真的要嚇死了!”
山本顯然也有一樣的想法,只是他沒有說出來。
兩個人正要從基地的秘密入口進去,突然發現前面不遠處有個十分熟悉的小身影,黑西裝黑禮帽,帽簷上趴著一隻綠色的蜥蜴。
只是他一動不動,這個樣子就不免讓林檎想起了自己最後見到瑪蒙時他的樣子。
“里包恩!”
“師父!”
兩個人急忙跑過去,發現里包恩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痛苦。
山本瞬間明白過來:“是73射線!”
“……山本?”里包恩本來還不太確定,聽到山本說“是我”之後,他鬆了口氣,“我被十年火箭筒打中了。這裡……”
“先別說了。”山本直接將里包恩抱起來,“先回基地。”
里包恩微微皺眉,不光是因為身體不舒服,而且還很不安。
怎麼感覺十年後的世界……很古怪?
兩個人帶著里包恩回到基地之後就發現,獄寺和藍波已經回來了,而且他們帶回了一平。
看到山本帶回了里包恩,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外面大概到處都是73射線,基地裡面也被輻射到,里包恩的身體承受不了,”山本問強尼二,“有甚麼辦法嗎?”
“有可以阻擋73射線的防護服,我去找來!”說完之後,強尼二就去找防護服了。
很快,強尼二就把防護服找來了。有了防護服的保護,73射線對里包恩的影響就小了很多。他休息了一會兒之後,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看著這個世界的山本等人:“誰能解釋一下,73射線是甚麼東西?”
“一種對彩虹之子傷害非常大的射線,”獄寺語氣沉重地解釋道,“白蘭……就是用73射線,殺死了這個世界所有的彩虹之子。”
“是嗎?原來我們在這個世界都已經死了,”里包恩若有所思,“怪不得你們看到我的時候都是這個反應。等等,我記得十年火箭筒的時效只有五分鐘?為甚麼我還沒回去?”
“……對啊,”山本也有些迷惑,“怎麼回事?”
“嘛,算了,”里包恩對此倒也不是很介意,他更在意的是,“這個世界,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你們一個比一個沮喪,一點精神都沒有。”
山本、獄寺和藍波全都用沉默來應對,只有林檎身吸了一口之後,告訴里包恩:“因為,除了彩虹之子外,綱吉先生他也……”
里包恩久久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林檎:“你是說阿綱也死了?”
“這個世界的彭格列,正在遭受重創,”山本接過話來,“發生了很多事。”
他和獄寺用最簡略的語言把近期發生的事告訴了里包恩,他越聽眉頭皺的越緊:“原來如此。那麼,你們有下一步的打算嗎?”
這個世界的守護者們,看起來已經十分可靠了。
“我們在去阿綱家的時候,發現門口有黑衣人守著,我家那邊也有,”山本回答道,“我和林檎討論了一下,感覺白蘭很有可能想抹殺我們在並盛的所有關係者,現在想盡可能地先把他們保護起來。”
“我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和藍波把一平找回來了,”獄寺接著說道,“了平和雲雀現在都不在並盛,跟我們有關的人,還有京子和小春。我們兩個去了她們各自家裡,但她們都不在家,晚點我們再去看看。哦對,還有櫻田,不過她那邊雲雀應該會有安排。”說完之後,獄寺看了眼山本,“看你和林檎的樣子,大叔應該沒事。”
“嗯,”林檎點頭,“我橫濱的朋友幾天前就來了,他們保護了老爸,也把他帶去了安全的地方。我爸爸媽媽現在也不在日本,我想拜託美國那邊的朋友照顧他們一下。”
里包恩聽著他們的對話,看看林檎又看看山本:“你太太?”她叫了山本的父親“老爸”。
“嗯,”山本點頭,衝著里包恩一笑,“你徒弟。”
“在外面的時候有聽到她叫我師父,”里包恩微微一笑,“看起來應該是個比迪諾和阿綱都省心的徒弟。”
“你經常誇她。”
“是嗎?那看來真的是,我不常夸人的。”
“這個話題留到晚點再說吧,”山本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我們現在分頭——”
他的話還沒說完,終端突然響了起來。他走到一旁接了個電話,回來之後對他們說道:“我接到指令,要去迎接門外顧問,對方似乎是要來確認這邊的情況。”
“我跟你一起去?”林檎問道。
“不用了,”山本抬起手來,摸了摸林檎的腦袋,“我一個人去就行,你留在這裡吧,等我回來。”
“那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
林檎不放心,一直把山本送出基地才回來,結果一回來就看到了里包恩用打趣的眼神看著自己:“小夫妻感情很好嘛。”
如果放在以前,林檎一定會被說得害羞。但現在,她卻有種想哭的衝動。她定定地看著里包恩,像是不敢確定,自己又見到他了,雖然是十年前的他。
她說:“這個世界的里包恩先生,也很喜歡這樣調侃我們。”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