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的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不由得吃了一驚。
除了弗蘭。
他用另一隻手捏起手心的這枚指環,舉到半空中,微眯著眼睛仔細觀察著:“誒——是A級的瓦里安指環。”
斯庫瓦羅皺著眉頭看向林檎:“這不是瑪蒙的指環嗎?怎麼在你這裡。”
眼神閃爍了一下,林檎低著頭輕聲回答道:“是瑪蒙給我的。”
“他甚麼時候給你的?”
“前、前天晚上……”
那不就是瑪蒙死的那天……
斯庫瓦羅和貝爾菲戈爾都是想問又不敢問,生怕再刺激到林檎,但她自己卻抬起頭來,努力用平靜的語氣告訴他們:“他用幻術出現在我夢裡,給了我這個,還有一把鑰匙。”
“意思是瑪蒙前輩的遺物?”弗蘭略帶疑惑,“林檎前輩真的要把這個給me嗎?”
“嗯。”林檎點點頭,“留在我這裡,它只是一個紀念品,給了你,它才能發揮最大的用處。”她微微一笑,“畢竟你是能替代瑪蒙的人嘛。”
“是嗎?那me就不客氣了。”說完,弗蘭就把那枚指環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然後朝林檎豎起拇指,“謝了,林檎前輩。”
貝爾菲戈爾好奇地問林檎:“瑪蒙留給你的鑰匙又是甚麼?”
“不知道,”林檎從口袋裡摸出鑰匙,“我也從來沒見過。”她問其他人,“你們知道這是做甚麼用的嗎?”
斯庫瓦羅雙手抱臂:“瑪蒙那小子自己的東西總是藏得很好,又神神秘秘的,你問我們,我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他房間看看有沒有甚麼線索吧。”
“王子也想知道,”貝爾菲戈爾從林檎手裡拿走那把鑰匙,“嘻嘻嘻,走吧。”
“現在嗎?”
“不然呢?”
看著林檎被貝爾菲戈爾強行推著離開,路斯利亞語氣惆悵:“唉,小林檎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呢,她以前說過不喜歡黑色的。”
“喪服啊。”斯庫瓦羅摸了摸下巴,“說起來,瑪蒙能用幻術出現在林檎的夢裡,說明他那個時候還能逃走吧?而且他最擅長逃跑,怎麼還是死了?”
弗蘭聳了聳肩:“那肯定是因為不想活了。”
斯庫瓦羅一拳打在弗蘭的青蛙帽子上:“你小子說話一直都這麼不客氣嗎喂!!!”
弗蘭面不改色:“me的師父說了,在瓦里安這種汙濁的地方不需要客氣。”他擺正了一下自己被打歪的帽子,“me發現了,在這種所有人都不正常的組織裡,林檎前輩這個唯一的正常人反倒顯得格外不正常。”
不僅如此,他還發現了,瓦里安這些表內俱汙的人,在作為正常人的林檎面前也會表現的正常一點。
“Voi——!!!”斯庫瓦羅衝著弗蘭怒吼道,“你小子說誰不正常!!!”
Xanxus抄起手邊的玻璃杯朝著斯庫瓦羅的腦袋砸了過去:“吵死了,渣滓!”
聽到樓下傳來混亂的聲響,貝爾菲戈爾陰惻惻地笑著:“嘻嘻嘻,不愧是我們瓦里安,一點都沒受到影響。瑪蒙肯定也猜到了,所以死之前想見的人只有你。”
“……你別讓我哭啊。”林檎拼命眨了眨眼睛,才把差點兒奪眶而出的小珍珠憋了回去。
——“因為除了你,我想不到能給誰了。”
瑪蒙最後對她說的這句話,跟貝爾菲戈爾說的,基本是同一個意思。
貝爾菲戈爾語氣輕鬆:“所以王子不是說了,就算你哭鼻子也沒有人會笑話你嗎?”嘴上這麼說著,不過他倒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前面就是瑪蒙的房間了。嘻嘻嘻,感覺裡面一定很多奇珍異寶,就像惡龍的山洞一樣。”瓦里安的人也不是沒進過瑪蒙的房間,只是每次基本都是叫他出來,不會逗留太多時間,所以他房間裡甚麼東西放在哪裡,他們還真不知道。
到了門口,貝爾菲戈爾要開門的時候,發現房門是上鎖的。他看向林檎:“看來瑪蒙給你的就是他房門的鑰匙。”
這就相當於,瑪蒙把自己擁有的東西全都留給林檎了。
不久前他們還說,瑪蒙這種貪財的人,就算死也要把自己的財產全都帶到墳墓裡去,沒想到他居然全留給林檎了。
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
鑰匙在貝爾菲戈爾手上,就在他準備插進鑰匙孔開門的時候,卻被林檎制止住,從他手中拿回了鑰匙。貝爾菲戈爾面帶不解地問道:“怎麼了?”
“我、我覺得,不然還是算了吧,”林檎將握著鑰匙的手背到身後,眼神飄忽地說道,“這都是瑪蒙的東西……”
貝爾菲戈爾理所當然地說道:“但是他留給你了啊。快點,王子對瑪蒙的財產好奇的不得了。”
“不行,”林檎搖了搖頭,束成馬尾的長髮在腦後輕輕晃動,“我現在沒辦法進去……我不敢。”
她好不容易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就怕一進去,看到瑪蒙留下的東西,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悉數崩塌。
“是嗎?那算了,”貝爾菲戈爾聳了聳肩,“走吧。”
“等、等我做好心理準備了,一定叫你一起來!”
“嘻嘻嘻,瑪蒙知道王子也一起去肯定會氣死。不對,他本來就已經死了。”
兩個人一起下了樓,就發現其他人都散開各自去忙了,只有弗蘭一個人站在樓梯口處,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在放空。
不過他耳朵很靈敏,在聽到腳步聲後便轉頭看了過去:“啊,林檎前輩,貝爾前輩——”
林檎看著弗蘭腦袋上那個巨大的帽子,總擔心他會不會在扭頭的時候,被帽子墜的打轉。
“弗蘭,你在這裡做甚麼呀?”林檎好奇地問道。
弗蘭誠實地回答道:“等午飯。今天早上沒有人叫me一起吃早飯,所以現在肚子很餓。果然是慘無人道的瓦里安啊,me一個生長期的青少年在這裡遭受虐待,連早飯都沒有。”
林檎轉頭看向貝爾菲戈爾:“你們沒叫弗蘭一起吃早飯嗎?”
“不是沒叫,是忘了。”貝爾菲戈爾毫無心理負擔地說道,“他昨天下午剛來,我們都忘了瓦里安多了個新人。”
“好無情——”
弗蘭面無表情地吐槽,語氣平板得沒有絲毫起伏。
“誒?這樣嗎?”林檎急忙說道,“那我找點東西給你吃吧,距離吃午飯還有段時間呢。”
“好的——謝謝林檎前輩。”
現在要說吃早飯已經晚了,但要說吃午飯又有點兒太早,時間卡的不上不下,就有點尷尬。
林檎考慮了一下,簡單地給弗蘭做了個三明治,可以墊墊肚子,又不至於吃的太飽,中午沒辦法吃午飯。
“我開動了——”
弗蘭吃了一口三明治,然後對著林檎豎起了拇指:“美味,不愧是已經結婚的林檎前輩。”
“也沒有啦,”林檎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廚藝很差的,三明治這麼簡單的食物還是我老公教我我才會的……”
正在吃三明治的弗蘭突然哽住,艱難地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之後,慘遭暴擊的少年若有所思:“怪不得美味,原來裡面放了狗糧。”
貝爾菲戈爾單手撐著下巴:“你有甚麼特殊的癖好嗎,新人?裡面放了狗糧,你覺得美味。”
弗蘭面無表情地吐槽貝爾菲戈爾:“me沒有特殊的癖好,貝爾前輩的品味才奇怪,造型扭曲的小刀,還非要me戴這種青蛙帽子。
”
“咦?”林檎有些驚訝,“弗蘭的帽子是貝爾讓你戴的嗎?會不會很不方便啊?”
“嘻嘻嘻,他來的時候就戴了一個巨大的蘋果帽子,王子只是幫他換一個而已。”貝爾菲戈爾理所當然地說道,並且已經相當熟練地拿出小刀紮在弗蘭的帽子上,“不許質疑王子的品味。”
“蘋果帽子?”林檎眨了眨眼,“那不就跟我一樣,我們都是蘋果。”
“所以,瓦里安有一個蘋果就夠了。”貝爾菲戈爾笑嘻嘻地說道,“新人要代替瑪蒙,所以還是換成青蛙吧。”
對哦,瑪蒙的寵物範塔茲瑪是青蛙來著。
“貝爾前輩總是在強調瑪蒙前輩,你們感情很好吧?”
“笑死,我們瓦里安的人沒有感情,除了林檎。”
林檎沒說話,只是坐在一邊看著他們。
感覺注意力被分散了一些,壓在心頭的傷痛也能減輕不少。
弗蘭剛把手裡的三明治吃完,斯庫瓦羅就氣沖沖地走了過來。少年看著斯庫瓦羅,又轉向林檎求證:“這個時間在瓦里安吃東西違反規定嗎?”
“不啊。”
“那為甚麼作戰隊長這麼生氣?”
“斯庫瓦羅先生他……”
一天二十四小時,估計有二十個小時都在生氣。
說話間,斯庫瓦羅已經走了過來:“給老子水!”
林檎趕緊倒了杯水給他:“斯庫瓦羅先生,給你。”
斯庫瓦羅接過來之後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水,並且攥緊已經空了的杯子。就在林檎擔心他會不會直接把玻璃杯捏爆的時候,他突然重重地把杯子摔在了桌子上:“沢田綱吉……他把所有的彭格列指環都銷燬了!”
“……哈?”貝爾菲戈爾發出了不理解的聲音,“因為白蘭要爭奪指環,所以乾脆毀了嗎?”
“是啊!!!”斯庫瓦羅腦門上跳出了好幾個十字路口,看得出真的非常憤怒,“被人欺負成這樣了居然不是打上門去而是銷燬指環,真有他的!”
弗蘭語氣淡漠:“因為打不過。”
“我們的boss是甚麼反應?”貝爾菲戈爾好奇地問道。
斯庫瓦羅這個時候已經冷靜下來了,他“嘖”了一聲:“沒甚麼特別的反應,就罵了句‘廢物’。”
“這不算罵,”貝爾菲戈爾聳了聳肩,“對我們的boss來說,這是陳述事實。”
弗蘭捧著自己的果汁喝了一口:“內憂外患彭格列,me是不是來錯地方了?現在跳槽還來得及嗎?”
“開甚麼玩笑,進了我們瓦里安還想走?沒門!”
“me好可憐啊——被師父推進火坑裡啦——”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想讓林檎有空閒的時間胡思亂想,斯庫瓦羅今天給她安排了一堆工作。
她忙的頭昏腦脹,以至於山本來接她的時候,她都完全沒發現。
抬手敲了敲門,將林檎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山本衝她微微一笑:“下班了,山本太太。”
“等一下,”林檎又低下頭,“我還有點工作沒有做完。”
山本大步走過去:“斯庫瓦羅讓我跟你說,這些都不著急用,所以你也能不用忙著全部做完。”
“誒?”林檎微微睜大眼睛,“他今天交給我的時候不是這麼說的!”
斯庫瓦羅交給她的時候說:“快點弄,老子急著用!”
山本沒有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而林檎在他的注視下,稍加思索後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她輕輕舒了口氣:“多虧了斯庫瓦羅先生,我今天一天都沒有閒下來。”
“走吧。”
“嗯!”
簡單地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資料,林檎走到山本身邊,習慣性地牽起他的手,卻察覺到今天有些異樣——他們每天都要牽手,對彼此無比熟悉,一點點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對方的感官。
她拉起丈夫的手,就發現他右手戴的指環少了一枚。
“被阿綱收走了。”山本解釋道,“他把我們所有人的彭格列指環都收走了。”
“斯庫瓦羅先生今天說了,原來是真的。”林檎也說不上來心裡是個甚麼滋味,“全部銷燬了嗎?”
山本微微點頭:“嗯,全部銷燬了。其實他之前就有過這樣的想法,只是大家都反對,所以沒有實施。這次依然有人反對,但他還是決定要銷燬了。不知道是不是早有預感,所以這次庫洛姆失聯之前,阿綱就讓她把霧守的指環留下了。”
“不光是指環,彭格列匣子也被他全部收上去了。”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山本的語氣微沉,帶上了幾分無奈和惆悵。
“次郎……”
山本沒說話,林檎見狀,反過來握住他的手,試圖給她一些安慰。
對她來說,次郎是很乖很可愛的寵物,也是他們家的成員之一,是家人。但對山本來說,次郎還是一起並肩作戰的夥伴,意義非凡。
“雖然我不明白,綱吉先生為甚麼要這麼做,但我覺得,如果是他的話,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林檎揚起頭,對著山本露出一個笑容,“其實你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山本點頭:“嗯,沒錯。我相信阿綱,他做的決定不會出錯。”他也笑了起來,“你也有跟我一樣的想法啊,總感覺有你跟我想法一樣,會讓我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
“因為我們是夫妻啊。”
林檎的話剛說完,走廊的拐角就冒出了一個巨大的青蛙帽子。帽子之下,弗蘭睜著一雙青色的眼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兩個:“啊啊,發現雨守和雨守夫人,而且還是正在秀恩愛的雨守和雨守夫人。”
“白——痴,”貝爾菲戈爾也從旁邊走了出來,“這種程度算甚麼秀恩愛,只是他們兩個的日常而已。”他伸手搭在弗蘭肩上,將自身的重量也靠在上面,“嘻嘻嘻,以後習慣了就好。”
“可以不要壓在me身上嗎,貝爾前輩,”弗蘭一個閃身,從貝爾菲戈爾的胳膊底下逃出來,“me還在生長期,你這樣會壓的me長不高的。”
“嘻嘻嘻,不許反抗。”
“me才不要。”
山本摟著林檎的肩膀離開,還能聽到身後的貝爾菲戈爾和弗蘭在吵。
“瓦里安又來了一個適配性很高的新人呢。”山本微微一笑,“還是這麼吵吵鬧鬧。你們相處的怎麼樣?”
林檎想了想:“還沒有相處太多時間,不過我今天有做東西給他吃。弗蘭很可愛,還會叫我前輩,”她驚奇地對山本說道,“我已經是前輩了誒!”
還特意強調了一下。
“做前輩是很特別的事情嗎?”山本好奇地問道。
“是啊,因為感覺做人前輩,首先自己要很厲害才行,”林檎語氣認真,“我是前輩,那我也很厲害了。”
說完之後,她就一下子頓住了。
——“達不到很厲害的程度,我們也沒打算讓你能變得多厲害。”
——“至少比現在厲害。你想變成很厲害的人嗎,林檎?”
她現在已經很厲害了,可是將她鍛鍊的很厲害的兩個人……
感覺到林檎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下去,山本就知道她在想甚麼。他知道她沒辦法控制自己,而這種傷痛,無論甚麼樣安慰的話都不起作用,只能靠時間來癒合。
微微仰起頭來,林檎用一雙淚眼看著山本:“會好嗎?”
山本一向不會對沒把握的事情做出一個絕對的承諾,更何況現在情勢確實不容易樂觀,所以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也只是輕輕喟嘆了一聲:“但願吧。”
然而,形勢並沒有如他們所願那般好起來。
幾天後,米歐菲奧雷的首領白蘭·傑索向彭格列第十代首領沢田綱吉發出談判邀請。儘管守護者及家族成員強烈反對,但綱吉還是接受了邀請。
談判中途,沢田綱吉被白蘭·傑索當場射殺。
綱吉去米歐菲奧雷基地跟對方談判當天,林檎就覺得特別不安,到了瓦里安之後也是心神不寧,最後還是讓貝爾菲戈爾陪自己一起去彭格列總部等結果。
結果就等來了山本和獄寺面色沉痛地帶回了已經死去的綱吉。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眼淚大顆大顆不受控制地滾落,林檎渾身都在顫抖,如果不是貝爾菲戈爾拉著她的手臂,她甚至都沒辦法站穩。
而一向喜歡嬉笑,在一旁說些風涼話的貝爾菲戈爾也少見地沉默著,面色有些凝重。
難辦了啊,彭格列首領就這麼死了。
彭格列指環不是都被銷燬了嗎?白蘭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
藍波呆呆地看了半天,才難以置信地問獄寺:“那個,真的是,阿綱嗎?”
獄寺沒說話,將臉轉向一邊,神色難掩痛苦和自責,但他這樣的反應,恰恰給了藍波一個肯定的回答。
“怎麼會……”
藍波跌跌撞撞地想要自己過去驗證,卻被獄寺一把拉回來:“別去看!”
“為甚麼!”
“聽話,別看。”一向對藍波很嚴厲的獄寺,這次卻沒有對他說出任何責備的話,而是抱住了他。
片刻後,藍波在獄寺懷裡爆發出痛哭:“為甚麼啊!”
藍波的這聲質問將林檎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她猛然想起,山本和獄寺是陪綱吉一起去的。沒能保護自己的朋友,他現在一定也很痛苦。
她抬起頭來,卻發現山本站在一旁,像是正在思索著甚麼。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開口:“獄寺,藍波,我們得商量一下,接下來怎麼辦。”
身為首領的綱吉突然死亡,要如何安頓他的遺體,又要怎麼安排彭格列接下來的各項事務,就是他們守護者的事情了。
“先試著聯絡雲雀和草坪頭吧,還有庫洛姆。”獄寺眉頭緊皺,“把十代目——”他頓了頓,閉上眼睛才說出了完整的話,“把十代目的死訊告訴他們。”
“那麼,”山本看向貝爾菲戈爾,“你也回去,通知瓦里安的人一聲。”
“我覺得不需要通知了,”貝爾菲戈爾晃了晃手裡的終端,“弗蘭剛才問我是不是真的,恐怕你們剛離開米歐菲奧雷基地,對方就把訊息散播出來了,估計這會兒,加百羅涅也已經得到訊息了。”
“這樣,那估計等一下迪諾也會過來了。”說完之後,山本再度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來看向了林檎。
這一眼,林檎發現,山本的眼中,除了有跟獄寺一樣的悲傷和自責之外,還有一絲茫然和無措。
他大概從來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也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林檎走了過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他現在,也需要一些支撐的力量。
***
庫洛姆依舊是失聯的狀態,但好在聯絡上了雲雀和了平。五個守護者緊急召開了一個視訊會議,商討出來一個初步的決定。
將綱吉的遺體運回日本,他們幾個也先轉移到位於並盛地下的秘密基地。
山本肯定要回去,只是他不確定要不要帶林檎一起回去。日本那邊的情況還不是很清楚,就怕白蘭知道他們的動向之後,也安排人手去抹殺他們。她留在義大利跟瓦里安的人在一起,至少會很安全。
沒等山本問出來,林檎就先開口了:“我跟你一起回去,”她跑過去抱住他,“我要跟你一起。”
接二連三地失去重要的人,讓她真的很害怕,也很惶恐。但在有山本在身邊,她至少會安心一點。
“好,那我們……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