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並不是毫無預兆、突然發生的。
米歐菲奧雷家族在成立之後,就對彭格列以及彭格列同盟家族展現了極其強烈的對立態度,最近一段時間更是發起不少進攻。
除了加百羅涅這種有歷史、有實力的大家族之外,那些依附於彭格列的小家族幾乎無一倖免。
林檎在瓦里安總部感覺還好,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但每次去彭格列總部,她都能感覺到這裡不同以往的氣氛,焦灼和壓抑幾乎縈繞在每一個人身上。
就連山本這種平日裡十分健談的人,都變得比以往沉默許多。
一種暴風雨將至的感覺壓在林檎的心頭。
“那個……”
“林檎,”在林檎開口之後,山本突然問她,“你最近,有瑪蒙的訊息嗎?”
“沒有,”林檎搖了搖頭,皺著小眉頭憂心忡忡,“自從他去出任務之後就沒再跟我們聯絡過。怎麼了?”
山本面色凝重,像是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林檎,最後他還是說道:“里包恩也下落不明瞭。他們彩虹之子都是白蘭的目標,阿綱和迪諾已經在想方設法地找人,但還是沒有結果。”
林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抓著山本的手焦急地問道:“他們會出事嗎?”
理智讓山本想要告訴林檎,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但他又有些於心不忍,將她抱在懷裡,揉捏著她因為心慌而發涼的手指,低聲安慰她:“你別想太多,現在沒有訊息反而是好訊息。”
“……嗯。”
然而就在當天晚上,林檎就夢到了瑪蒙。
是夢?
林檎不是很確定,但她看到前方不遠處十分熟悉的小嬰兒時,便叫著他的名字朝他跑過去:“瑪蒙!”
坐在地上的瑪蒙沒有動,看起來毫無生機的樣子讓林檎止不住的心慌。
直到林檎跑到瑪蒙面前蹲下後,他才緩緩抬起頭來:“林檎……把手伸出來。”
林檎聽話地乖乖伸出手,同時又十分擔心地問道:“瑪蒙,你還好嗎?我好擔心你,還有里包恩先生,你們……”
“拿著。”
瑪蒙把握成小拳頭的手放在了林檎攤開的掌心之上,鬆開後,有兩樣金屬製的物體掉在她的手心。
一個指環,一把鑰匙。
“……瑪蒙?”林檎疑惑地看著躺在自己手心的兩樣東西,心裡生出了巨大的不安,“為甚麼要給我這個?你和里包恩先生到底怎麼了?”
“因為除了你,我想不到能給誰了。”
“你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我也不要這些東西,你快拿回去!”
林檎慌的不行,拉起瑪蒙的手就要給他放回手裡,但就在這時,眼前的瑪蒙卻突然消失不見,林檎的周圍也變得白茫茫一片。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極速下墜,然後便驚醒過來。
“瑪蒙!”
林檎驚出了一身冷汗,猛地坐了起來。胸腔裡彷彿積壓著一口鬱氣,她坐在床上揪著睡衣的領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山本也被她驚醒,跟著坐起來之後,輕撫著她的後背低聲問道:“怎麼了林檎?做噩夢了嗎?”
“我、我夢到瑪蒙了!”林檎語無倫次地說道,“他看起來很不好,還跟我說了很多奇怪的話,就是那種,聽起來像遺言一樣的話,是他平時不會說的那種,就是――”
“沒事沒事,是夢。”山本將妻子抱在懷裡,發現她的身體正在發抖,可見她真的被這個夢嚇到了。
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可以救命的浮木,林檎在被山本抱住後,一顆慌亂的心總算稍稍安定了一些。
而這個時候,她也終於發現,自己的手裡似乎攥著甚麼堅硬的物體。攤開之後,她看到一枚指環和一枚鑰匙靜靜地躺在上面。
就是夢裡瑪蒙給她的東西。
林檎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不是夢……是瑪蒙的幻術!
***
第二天,懷著一種極度不安的情緒,林檎去了瓦里安總部。
斯庫瓦羅正在跟Xanxus說著甚麼,貝爾菲戈爾和路斯利亞還有列維也在旁邊。見到林檎過來,斯庫瓦羅抬眼看她:“你來了,正好,有件事要告訴你。”
抿了抿唇,林檎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以不聽嗎?”
斯庫瓦羅欲言又止,雖然有些不忍心但還是說道:“你不聽事情也已經發生了。瑪蒙死了,里包恩也死了。”
林檎渾身一震,臉色煞白地看著斯庫瓦羅:“什、甚麼?!”
路斯利亞伸手指了指斯庫瓦羅:“不是說好要慢慢告訴她嗎?你這也太直接了,斯庫瓦羅。”
斯庫瓦羅語氣煩躁:“慢慢甚麼慢慢,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話是這麼說,但他還是有些擔心地問林檎,“你沒事吧?能接受嗎?”
貝爾菲戈爾雙手反剪在腦後:“嘻嘻嘻,能不能接受也就這麼回事了。”
“也、也是啊,”林檎低著頭,很小聲地說了句,“我知道了……”
林檎說完之後,所有人都頗為意外地看著她,尤其是貝爾菲戈爾,原本笑嘻嘻的表情瞬間變得疑惑起來:“你怎麼就只有這樣的反應?”
“不會吧?”路斯利亞驚訝地捂著嘴,“小林檎已經被我們同化了嗎?還以為你是我們瓦里安唯一的良心了呢~”
林檎抿著唇:“大概是……這幾天都覺得很不安,已經有預感了吧。”
就好像懸在頭頂搖搖欲墜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掉落下來,林檎對這個訊息並沒有很意外。但她覺得心臟好像空了一大塊,同時失去兩個老師,對她來說是一種致命的打擊。
只是這個打擊過於沉重,以至於她有些手足無措,除了被迫接受之外沒有其他的應對方式,甚至掉不出眼淚。
所以,瑪蒙昨天晚上就是來跟她道別的,他留下的指環和鑰匙還在林檎的口袋裡。
“我想,去一趟彭格列總部……”林檎聲音微顫著小聲說道。
Xanxus看了她一眼:“去吧。”瞥見她的手都是抖的,Xanxus又給路斯利亞使了個眼色。
路斯利亞急忙跟上了林檎:“小林檎~想哭嗎?來,大姐的懷抱借給你~”
“不、不用了,謝謝路斯利亞先生……”
目送著林檎離開,斯庫瓦羅“嘖”了一聲:“白蘭,那個混蛋……”
“真不敢相信,最強的七個嬰兒就這麼全死了,”貝爾菲戈爾倚著牆壁,雙手環抱著胳膊,“前幾天作戰隊長還說,瑪蒙攢那麼多錢別有命賺沒命花,結果竟然真的應驗了。”
“他要最強嬰兒的奶嘴,下一步應該是要奪彭格列指環了,”斯庫瓦羅死死皺眉,“我們這邊又少了個戰鬥力。”
“想辦法補上就行了,嘻嘻嘻。”
“我說,你好歹傷心一下吧?只有林檎自己為了瑪蒙傷心,瑪蒙也太可憐了。”
“可我們是瓦里安啊。”
***
去彭格列總部的時候,林檎一路上都在發呆,但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很恍惚,連已經到了目的地都沒發現,還是路斯利亞叫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誒?哦,”她有些勉強地笑笑,“謝謝路斯利亞先生送我過來。”
路斯利亞面露擔憂地看著林檎:“你沒事吧?臉色很差誒,等會兒見到雨守要痛痛快快地哭一場哦?哭出來會好受很多的。”
“嗯,好。”
林檎乖乖點頭,路斯利亞本來想送她過來之後就回去的,看她這樣,他反而覺得很不放心,還是決定陪她一起進去。
兩個人剛下車,就看到一輛法拉利跑車緊急停在門口。迪諾從車上下來,臉上的表情是少見的焦急和慌亂。
“林檎!”迪諾快步走到林檎面前,“我得到訊息――”對上林檎的目光,迪諾沒說完的話戛然而止,臉色一下子沉下去,“是真的……”
“還有瑪蒙也……”
兩個人誰也沒再說話,反倒是一旁的路斯利亞開口勸他們:“你們要節哀啊。”
喉嚨梗的發疼,林檎小聲問迪諾:“迪諾先生……要進去嗎?”
“啊,進去吧,”迪諾點頭,“我去看看阿綱,他現在……”他伸手拍了拍林檎的肩膀,“你也是,不要太傷心了。”
迪諾嘴上說著安慰的話,但林檎聽得出他語氣中壓抑的傷痛和憤怒。
進去之後,個人在走到綱吉辦公室的時候,看到了守在門外的山本和獄寺。
“獄寺,山本,阿綱在裡面嗎?”迪諾出聲問道。
獄寺點頭:“在裡面。你們……要進去嗎?”他語氣有些遲疑,似乎不太確定,這個時候要不要讓別人進去打擾正沉浸在悲傷中的首領。
“我進去看看他。”說著,迪諾敲了敲門,沒聽到裡面有動靜,便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林檎止步在門口,山本低聲問她:“你要進去嗎,林檎?”
“我……我就不進去了。”林檎搖了搖頭,“我自己現在就很難過,我沒辦法說出安慰他們的話……”
“別勉強自己,”山本輕輕擁住她,“你看起來很不好,我帶你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從昨晚瑪蒙用幻術出現在林檎的夢裡,又給了她指環和鑰匙後,她就沒有再睡著,早上也沒胃口吃不下東西,現在的臉色真的非常難看,十分糟糕。
“好。”
安全地把林檎送到了山本手上,路斯利亞便說道:“那我回去咯?”
山本衝他點頭:“多謝。”
路斯利亞走了之後,山本就帶著林檎去了自己的辦公室,讓她在沙發上坐下之後,去接了杯水給她。林檎也沒有接,只是仰頭看著山本。她甚麼都沒說,但山本卻讀懂了她眼神裡的意思,於是便點了點頭。
林檎這才接過水杯,乖乖喝了兩口,才把水杯還給山本。
然後,她拿出終端,給媽媽發了個訊息。
【林檎:媽媽,我想婚禮取消,可以嗎?】
【媽媽:可以哦】
【媽媽:不過,發生甚麼事了嗎?嚴重到需要你取消婚禮。現在可以接電話嗎,寶貝,跟媽媽說說】
林檎媽媽知道女兒不喜歡接電話,現在雖然沒有以前那麼嚴重了,但她還是習慣在給她打電話之前先問她能不能接。
看到這條訊息後,林檎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給媽媽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林檎媽媽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林檎,發生甚麼事了?”
“媽媽,瑪蒙和里包恩先生,他們,他們……”
聲音變得哽咽起來,淚水也從眼眶裡滾落,眼前的視線模糊一片,林檎甚至沒辦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她轉身抱住了坐在旁邊的丈夫,終於控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當她需要親口說出這件事的時候,也是她不得不直面並且接受事實的時候。
她終於從恍惚和迷茫中走出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難過和悲痛。
林檎的哭聲讓山本的心都揪了起來,他一邊輕拍著她以做安撫,一邊從她手中拿過了終端,跟林檎媽媽對話:“喂,媽媽,是我。”
“阿武,到底發生甚麼事了?林檎她怎麼突然哭了?是不是……”
“……嗯。”
山本向林檎媽媽解釋完之後,電話那邊的林檎媽媽也沉默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嘆了口氣,語氣難掩傷心,卻還是告訴山本:“那你好好安慰一下林檎,其他的事情我和你爸爸會處理的。”
這個突如其來的訃告也讓林檎媽媽很是難過,但她更擔心林檎會被擊垮。那個孩子一向很重感情,把每一個對她好的人都看得無比重要。
“我知道。”
山本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林檎還窩在他懷裡哭泣,眼淚就像止不住一樣,他的襯衣都被她的淚水打溼了。
他何嘗不理解林檎現在的心情,因為對他來說,里包恩同樣也是亦師亦友的存在。
“林檎……”
“我、我知道,”林檎一邊抽噎著一邊說道,“現在不是,不是哭的時候,可我真的……好難過……”
她一下子失去了兩個老師。
比起老師,瑪蒙更像她的朋友,在教她幻術之餘,都是以朋友的身份跟她相處的。瑪蒙跟她從來都不客氣,會直接要她的東西搶她的零食捏她的臉,還會當著山本的面直接讓自己抱著他。
林檎從來不會因為他這些做法不開心,反而很喜歡這種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朋友間的相處模式。
而里包恩則是林檎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不由自主地產生了尊敬之情的人,所以她在里包恩面前會比在瑪蒙面前要乖巧很多。
但里包恩對她很親切,迪諾和綱吉總是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很羨慕她,都不會挨里包恩的揍。他會很認真地教她,會用她喜歡的方式誇獎她鼓勵她,也會在她偶爾迷茫的時候指導她。兩位風格完全不同的老師,在林檎的生命中佔據著同樣重要的位置。
“我理解,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現在的心情,”林檎單薄的肩膀因為哭泣而顫抖著,山本不由得將她抱得更緊了些,“我是想說,你可以放心地哭,但我覺得,里包恩和瑪蒙都不會希望你過度沉浸在悲傷當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我明白……”林檎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哭聲也漸漸變小了一些。她帶著很重的鼻音,哽咽著問山本,“你也很難過,對吧?”
山本沉默了片刻:“我跟里包恩認識十年了,從他出現開始,就很喜歡坐我肩膀上,算是我們兩個之間一種很特別的交情。他教我很多,也幫我很多,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
“那我,我再哭一下下,”林檎小聲說道,“替你也哭一下下,等我哭完,我們去看看綱吉先生。”
山本認識里包恩十年,綱吉更是被裡包恩教導了十年。以前閒聊的時候綱吉曾經說過,他對自己的親生父親其實沒甚麼好的回憶,那個人在他生命中一直是缺席的。在他的印象中,里包恩才是那個一直擔任著父親角色的人。
“嗯,好。”
哭完之後,林檎去洗了把臉,就跟山本一起去找綱吉了。
迪諾已經走了,獄寺也不在,只有綱吉一個人坐在桌前沉思著甚麼。
年輕的彭格列首領看起來十分疲憊且消沉,但在看到他們的時候,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你們來了。”停滯了片刻後,他苦笑了一聲,“抱歉,我現在不知道能說甚麼,所以……”
“不要勉強自己,綱吉先生,”林檎憂心忡忡地注視著綱吉,“你看起來狀況也很不好,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啊?”
“不用了,”綱吉搖了搖頭,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沒時間休息了。”他深吸了一口氣,稍微打起了一點精神,“山本,聯絡到雲雀前輩和大哥了嗎?”
“聯絡到了。”山本回答道,“他們今天下午就能到。”
“我知道了,”綱吉點點頭,“等雲雀前輩和大哥回來立刻告訴我。”
見山本用擔憂的目光看著自己,綱吉衝他微微一笑:“我沒事。”
“你這樣子看起來可不像是沒事啊,”山本的語氣不似平時般溫和爽朗,而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多了一絲責備,“從昨天到現在你都沒好好休息過,也沒吃過甚麼東西,這樣下去你自己先垮了。”
“說的也是,這樣太狼狽了,會被裡包恩罵的。”綱吉站了起來,“山本,可以麻煩你――”
“不麻煩,我現在就去。”不需要綱吉說完,山本就知道他要表達甚麼。他拍了拍林檎的肩膀,“你在這等我,我很快回來。”
林檎正因為聽到里包恩的名字心臟猛然震顫了一下,聽到山本這麼說,她下意識地點頭:“嗯,好。”
山本走了之後,綱吉從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走到了林檎面前:“吃點甜的東西緩和一下情緒吧,林檎。”
“巧克力?”林檎不禁有些驚訝,“為甚麼綱吉先生這裡會有巧克力……”
“因為從一年前開始,小時候的藍波就經常會用十年火箭筒把自己換到這裡來,”綱吉把巧克力放在林檎的手心裡,“所以我們都會準備點糖果零食給他,防止他來到這裡哭鬧。”
綱吉一說,林檎就想起來了,只是她一次都沒碰到過,都是山本告訴她的。
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林檎抿著唇笑笑:“藍波一定覺得很神奇,突然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被你們塞了一堆好吃的東西,但好像又很快樂,就像聖誕老人從天而降一樣。”
對於一個四五歲的小朋友來說,這已經足夠驚喜了。
“我到現在都覺得他還是個小朋友,”綱吉微微嘆了口氣,“實在不想把他捲到這些事情裡來。不光是他,其實所有人我都……”他欲言又止,停頓了幾秒鐘後抬眸看向林檎,語氣內疚,“對不起,林檎。”
“誒?”林檎疑惑地問道,“為甚麼……”只是她稍微一思考就明白了綱吉為甚麼道歉,於是搖了搖頭,語氣真誠地說道,“不是綱吉先生的錯,你不需要道歉。”
“需要的,”綱吉有些無奈,“我對山本也是,很抱歉。我曾經答應過他,即便是進入Mafia的世界,也能讓他繼續打棒球,但是……”
原來那天晚上,綱吉沒有說完就被山本打斷的話是這個,怪不得當時獄寺甚麼都沒說。
“對不起啊,”綱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一不小心就對你發起了牢騷。”
“沒關係!”林檎急忙說道,“有心事不要憋著,說出來會好很多!而且,你跟我說話,我也能稍微分散一下注意力,我……”她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巧克力,“好難過啊……”
綱吉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林檎,兩個人陷入了沉默。
好在這個時候,山本來敲門了,一起來的還有同樣待在彭格列總部的藍波。
“阿綱,林檎姐姐,我們一起去吃點東西吧?”一雙綠眸擔心地看著兩個人,藍波也好像在極短的時間裡成長懂事起來。
綱吉站了起來,對林檎說道:“走吧。”
“嗯。”林檎跟著起身,走到藍波面前後,將剛才綱吉給她的巧克力送給了藍波,“給你,藍波。”
綱吉揉揉藍波的腦袋,帶著他走在前面。
林檎主動牽住山本的手,跟他一起走在後面。她仰頭看著山本,無聲地向他傳達著自己的想法。
她的眼神還是很悲傷,但又很堅定。
山本反握住她的手輕聲問道:“現在好點了嗎?”
“已經好多了。”林檎也同樣輕聲回答道,“我的兩位老師,給我留下了很珍貴的東西。”
他們除了教會她幻術和槍法,也磨鍊了她的意志,讓她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輕易就被擊垮。
也讓她可以在這種時候,跟她愛的人,還有在意的人一起面對,而不是還需要他們保護。
“接下來可能會很辛苦。”
“我知道,我不怕。”
***
第二天,看到已經打起精神的林檎,斯庫瓦羅他們也十分意外。
還以為她會消沉上一段時間,沒想到她恢復的還挺快。
“你居然沒翹班,真叫人意外,”貝爾菲戈爾笑嘻嘻地說道,“這個時候就算你在家偷偷哭鼻子也不會有人笑你的。”
“不要,很丟人,”林檎鼓了鼓臉,同時看向了站在貝爾菲戈爾身邊戴著巨大的青蛙帽子、面無表情的少年,“這是……”
“昨天下午被送到瓦里安的新人,”斯庫瓦羅解釋道,“也是個幻術師,以後頂替瑪蒙的位置。”說完之後,他突然停頓了一下,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林檎。
不會刺激到她吧?
“哦哦,這樣啊,”林檎點點頭,“我知道了。”
所有人莫名地鬆了口氣――挺好,她接受度很高!
“啊――”一直沒說話的新人指著林檎,用一種棒讀的語氣問貝爾菲戈爾,“這就是貝爾前輩說的,因為大受打擊所以短時間內不會來上班的林檎前輩嗎?跟總部的雨守是夫妻的那位。”
貝爾菲戈爾的小刀毫不猶豫地扎進了對方頭上巨大的帽子裡:“嘻嘻嘻,王子可沒這麼說!”
“林檎前輩你好――”新人面不改色地將小刀摘下來扔在地上,“me叫弗蘭,請多指教。”
前輩……她現在是前輩了!
“誒?對、對不起,我也沒有很前輩,大概不能指導你……”林檎對著弗蘭乾笑了一下,“不過,你有甚麼困難可以找我,我會努力幫你的。”
弗蘭面無表情地看著林檎。
跟庫洛姆描述過的一模一樣呢。
“對了,”林檎想起一件事,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弗蘭,可以把手伸出來嗎?”
“甚麼?”弗蘭倒是聽話地伸出了手,“林檎前輩要給me禮物嗎?”
林檎沒說話,只是將那個東西放在了弗蘭的手上。
所有人都看到,原本該屬於瑪蒙的瓦里安霧指環就靜靜地躺在弗蘭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