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給太宰包紮完傷口之後, 與謝野就離開了治療室,留他一個人先在那裡休息。
治療室裡只剩下了自己,周圍突然就變得寂靜起來,太宰只能聽到自己有些微弱的呼吸聲。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 讓太宰覺得有些不適, 但這裡卻又比任何地方都要適合讓他冷靜一下頭腦, 仔細思考。
林檎……真的已經變得完全不是以前的她了。
太宰忍不住想, 如果當初沒有發生意外,他和林檎現在會怎麼樣。
是會繼續在一起,還是最後終究分道揚鑣。
太宰思考得很投入,但聽到治療室的門被人開啟的時候,他還是瞬間便回神, 心裡甚至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期待。
但進來的卻並不是他想見到的人, 而是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
“社長……”太宰微微睜大眼睛,有些意外地看著對方。
福澤諭吉今天本來不在偵探社內的。
不緊不慢地走到太宰面前, 福澤社長語氣冷靜面色沉穩地說道:“我在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國木田和林檎。事情已經解決了,你無需擔心。”
聽起來不光是解決了,還解決的很輕鬆。武裝偵探社,果然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
“抱歉, ”面對福澤社長的時候,太宰的態度還是很端正的, “給大家添麻煩了。”
福澤社長雖然表情嚴厲,卻並沒有責怪太宰, 反而說道:“你透過了武裝偵探社的入社考核, 現在已經是正式的社員。在這裡, 沒有給大家添麻煩這一說。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可以儘管開口, 不必客氣。”
頓了頓,他又說道:“我無意於糾結你的過去,你也不必有任何內疚的情緒。”
“是,我知道了。”太宰點頭說道。
福澤社長來找太宰的目的就在於此,話已經說完,叮囑了太宰好好休息之後,他就準備離開,卻聽到太宰叫住他:“社長,可以麻煩您一件事嗎?”
“你說。”
與此同時,偵探社的會客區內,林檎捧著自己壞掉的終端,感覺心都要跟螢幕一樣,出現放射狀的碎裂了。
徹底的、破壞性的碎裂。
外殼和螢幕也是分離的狀態,就算她用力扣上了,但是卻沒辦法再開機了。
簡單來說,這個終端已經徹底報廢,不能再用了。
國木田在一旁安慰她:“碎成這樣大概也沒辦法修了,換個新的吧,你也別太傷心了。”
他忍不住盯著林檎看了一會兒,實在沒辦法把眼前這個長著一張乖巧可愛的臉、看上去快要哭出來的女生,跟剛才那個出去之後對著“仇人”一槍爆頭的神槍手聯絡在一起,相信這竟然是同一個人。
要知道他跟林檎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印象中對方一直都是說話聲音輕輕的、很容易害羞,同時也很容易受到驚嚇的柔弱女生,沒想到……
太宰,你前女友恐怖如斯,你還能活著也是個奇蹟啊。
“換個新的也不是這個了,”林檎扁扁嘴,努力憋著小珍珠,“這是我老公送給我的畢業禮物,有意義的……”
一旁的與謝野輕嘆了口氣:“罪行加一了啊,太宰。”
抿著唇想了想,林檎悶悶地說道:“也不能怪他,畢竟不是他給我弄壞的。對了,晶子姐姐,我想借用一下偵探社的電話可以嗎?我之前給我老公發了個定位,現在我已經沒事了,我怕他會擔心我……”
與謝野點頭:“可以啊,你用吧。”
“謝謝晶子姐姐!”
林檎道了聲謝,起身正要去打電話,就看到福澤諭吉朝自己走過來。她急忙停住,向對方問好:“福澤社長!”
福澤社長衝林檎微微頷首:“多謝你今天救了我們的社員。”
“沒甚麼的,”林檎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就是很會跑路,順便帶上太宰先生一起而已啦!”
一旁的與謝野饒有興致地說道:“老實說我以為你會把太宰扔下,畢竟他以前就是這麼對你的。”
“這是兩碼事,”林檎語氣認真,“不能混為一談的。”
聽到林檎這麼說,福澤社長就覺得,太宰拜託自己的事情應該不會很難完成。於是,他開口對林檎說道:“林檎,有件事想麻煩你。”
“是,福澤社長請說吧。”
“太宰說想跟你談談,可以嗎?”
第一次見到福澤社長的時候,膽小的林檎一下子就被他威嚴的氣勢給震懾住,但是來這邊次數多了之後,她就發現,其實福澤社長是個很好的人,還喜歡小貓咪,所以她就大膽放鬆了些,來的時候會給他帶些茶葉、點心之類的禮物,也會從對方那裡收到一些作為回禮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知道她結婚的時候,福澤社長還送了一份厚禮作為祝賀。
因此,這兩年跟福澤社長的相處雖然算不上很多,但林檎已經覺得對方是很親切的人,只是面對他時又有著面對長輩該有的乖順。
於是她未加思考便點了點頭:“嗯,可以啊。”
“他還在治療室。”
“那我過去看看。”
林檎來到治療室的時候,太宰正仰頭看著天花板發呆。聽到開門聲,他看向門口,對著林檎露出了一個清爽的笑容:“小林檎,你來啦~”
聲音雖然虛弱,但語氣倒是挺輕鬆的。
想到太宰之前說有話要跟自己說,現在又專門拜託福澤社長叫她過來,林檎就覺得,這大概就是讓他說完的好機會了。
拉了張椅子在太宰對面坐下,林檎一本正經地開口說道:“有甚麼話快說吧。”
啊,忘記先給她老公打完電話再過來了。
“上來就直接談正事,也不關心一下我的傷勢,”太宰可憐兮兮地看著林檎,“小林檎對我還真是無情啊。”
“因為晶子姐姐說,你只是受了皮外傷,沒甚麼大礙,”林檎繃著小臉,“所以我們直接說正事吧。你之前想跟我說的話,現在可以說了。先說好,不要用奇怪的語氣跟我說話。”
“要從哪裡開始說起呢……”太宰思索了片刻後苦笑了一下,“果然還是從‘對不起’開始吧。我好像,對不起你的事情也有很多。比如今天,差點就連累你了,對不起。”
林檎抿了抿唇:“沒關係。反正這也不是你第一次連累我了。”
“甚麼意思?”
“你失蹤之後,芥川先生來找過我,”再說起這件事,林檎的語氣中也沒有埋怨,只有平靜,“他差點殺了我。”
太宰不可置信地問道:“怎麼會?我是想過芥川君會去找你,但他是我的部下,之前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他也見到了,就算去找你也不會對你動手才對。”
芥川能看出林檎對他來說是不一樣的,這一點太宰深信不疑。
“因為他當時看到我和我先生在一起,認為我背叛了你。”
我先生。
聽起來很甜蜜又很親熱的稱呼。
“原來如此,那就難怪了。”太宰微微嘆了口氣,“做事還是這麼偏激呢,芥川君。”他直視著林檎,“這麼說來,我要道歉的事又多了一件。”
林檎搖了搖頭:“這件事不需要你道歉,因為攻擊我的人不是你,我也不會遷怒。”
太宰一語不發地凝視著林檎的雙眸,她目光平和,眼睛乾淨澄澈,一眼看得到底。
這點倒還是跟以前一樣,心裡想甚麼都反映在臉上了,一點都不會藏心事。
“很講道理啊,小林檎,”太宰笑了笑,“中也以前就經常說,小林檎是好人家的孩子,禮節周到又有教養。”
在林檎的畢業典禮上見到了她的父母,太宰就發現,中也說的一點都沒錯――儘管林檎的爸爸對自己揮了拳,但太宰完全可以理解。
“畢業典禮那天,忘記跟你媽媽說謝謝了。”太宰微微垂眸,“那天也……對不起。我是真的想要去祝賀你畢業的,但我好像……不是好像,我搞砸了。”
林檎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輕聲說道:“不管怎麼說,謝謝你的祝賀。但是……我能問一下你是怎麼想的嗎?”林檎還是有些費解,“你真的覺得,我們當中沒有人說分手,我就還是你女朋友嗎?”
“嗯――一半一半吧,”太宰模稜兩可地回答道,“有這麼想過,也這麼說過,但不會真的這麼認為。畢竟我無緣無故地消失了兩年,這種情況怎麼想都是預設分手吧。”
只是他本來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再爭取一下,卻沒想到林檎已經結婚,他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洗白的那兩年也不是沒有機會打聽林檎的狀況,只是他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逃避。
就連他選擇在入社之後才去找林檎,都是為了告訴她,自己現在有一份正經的工作了。
林檎抿了抿唇:“原來你也知道,你是無緣無故消失的。”
太宰抬起頭,直視著林檎的眼睛:“所以,對不起。你畢業的時候我去找你,也是想跟你道歉。但是你媽媽說,我最好的道歉方式就是不要再出現,因此我很猶豫,到底還要不要跟你說……”
而且,林檎她自己看起來也已經不是很在意了。
“……那麼,你失蹤的原因是甚麼呢?”林檎面帶困惑,“對我來說你是無緣無故消失的,可你自己總該有個消失的理由吧?”
太宰把臉轉向了一邊,語氣變得有些奇怪:“因為……我的朋友,讓我去救人的那一方,所以我離開了港口Mafia。我的履歷不乾淨,花了兩年的時間來洗白。”
“為甚麼不告訴我?”林檎本來以為,她聽了太宰的解釋之後是可以諒解他的,但她聽著聽著卻開始生氣了,“我是你女朋友不是嗎?可是你甚麼都不告訴我。我對你一無所知,很多事情都是你失蹤之後,中也先生告訴我的。”
說完之後,林檎自己都有些喪氣:“算了,糾結這個也沒有用,反正你只是覺得我輸了遊戲,不得不跟你說‘請和我交往’這件事很有趣,才跟我交往的,你一點都不喜歡我,也從來都不在意我。你知道嗎?就在你失蹤之前,我還以為你已經喜歡我了。”
……喜歡的啊。
“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也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林檎沒注意到太宰的神色變化,“你不喜歡我,也沒想過讓我瞭解你,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有個喜歡自殺的愛好……”
“因為,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自殺。”
“……啊?”
怎麼會不喜歡呢?對於太宰來說,林檎是至今為止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不抱目的、不摻雜質地對他好的人,只是單純地因為喜歡他。
甚至他們第一次見面,林檎跟他說的第一句話,他都記得很清楚――他們只是陌生人的關係,她卻很擔心地問他是不是受傷了。
他知道自己很混蛋,任性地試探,卻又膽小地迴避,還總是對林檎做些很過分的事情。
但林檎總是很包容他,體諒他,關心他,會聲調軟軟地叫他“治君”,會對他露出小太陽一樣溫暖的笑容,明明自己是個社恐,卻願意為了他克服對打電話的恐懼,也會努力跟他找話題。
他又不是真的鐵石心腸,怎麼可能完全不動心。
可他性格如此,甚至自己都不敢去承認喜歡林檎的那份心意,就像他明明自己想要把她介紹給唯二的兩個朋友,用來告訴林檎的說辭都是“我的朋友想見你”。
林檎不禁有些懵,卻發現太宰的神情異常的認真,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認真。
她把臉轉向一邊:“我不信。”
“是真的。”雖然猜到了林檎會有這樣的反應,但太宰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大概是身體上的傷痛容易讓人的心理也變得脆弱,太宰把原本都打算一輩子爛在肚子裡的話告訴了林檎。
“我買了禮物,打算萬聖節送給你的。”他將手伸進了風衣的口袋,“我也想要,在那天和你牽手,過完萬聖節之後,帶你去見我的朋友。但是……那天出了對我打擊很大的意外。”
“我的朋友死了……”太宰抿了下唇,聲音聽上去多了幾分落寞,“就是說想見你的朋友……不是,是我想要讓你見的朋友……總之就是,我的朋友死了,”他說了兩遍,“沒辦法讓你見他了。不過,現在也沒有見的必要了。”
被這個自己怎麼也沒想到的真相震驚住,林檎過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她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她的朋友死了,她一定比太宰還要受打擊。
只是現在才知道真相,對林檎來說也沒甚麼意義了。她能理解太宰,但不代表她認可太宰的做法。
“喜歡是要說出來,也要做出來的,”林檎語氣認真,“你從來沒有說出來過,也沒有做出來,現在再來說這些也已經於事無補了。就像你朋友去世這件事,你完全可以跟我說,我會安慰你,陪著你,而不是讓你一個人承擔這些痛苦,但是你沒有,而是選擇了一種換成任何人都無法理解的做法。”
太宰往外伸的手伸到一半停住,將原本打算拿出來的東西放了回去。
他買了一枚蘋果髮夾,很甜美的風格。只是當初沒送出去的禮物,現在也已經不適合林檎了。
“所以,”太宰輕笑了一聲,“是我害得自己錯過了你,是嗎?”
眼睫輕顫了一下,林檎低聲說道:“可能也不是這樣,而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交往一開始就不對。”
太宰覺得這個遊戲懲罰很有趣,她又將錯就錯地真的跟太宰交往起來。
就在林檎和太宰在治療室開誠佈公地談話時,收到林檎發來定位訊息的山本已經帶著里包恩他們來到了武裝偵探社。
定位就在武裝偵探社附近,而林檎又不可能無緣無語地突然發個定位給自己。
山本在收到訊息之後第一時間就感覺不對,甚至顧不上林檎不喜歡接電話的習慣就直接打給了她,不想打過去之後卻是無法接通的系統提示。
他心裡著急,跟里包恩他們說了一聲之後,就直接來了武裝偵探社。
“山本?”與謝野驚訝地看著連門都顧不上敲就直接衝進來的山本,又看他一臉焦急的樣子,瞬間明白過來,“你是來找林檎的吧?她說給你發了個定位,要給你打電話說一聲來著,好像又忘記了。”
“林檎呢?”開口的是瑪蒙,“她不在這裡?”
“在這裡,”與謝野點頭,“不過她在治療室裡……”
“治療室?”一向穩重冷靜的山本少見地有些慌亂,“她受傷了嗎?”
與謝野搖頭:“那倒沒有。她――”想了想感覺怎麼說都不對,與謝野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說道,“你自己過去看看吧。”她抬手指了個方向,“治療室在那邊。”
“多謝晶子小姐。”
“不用客氣。”
目送著山本他們往治療室的方向快步走去,與謝野開始思考,或許今天需要自己給太宰療傷了。
但他的異能力真的是個大問題。
走到治療室門口,山本剛要開門,突然就聽到裡面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聽得出來,說話的人是太宰。
“你這樣說,就好像我們兩個交往,甚至我在你的世界中出現,都像是一個錯誤一樣,我聽了真的很傷心誒。”
門外的里包恩、瑪蒙和貝爾菲戈爾聽到這裡,也都明白過來,正在說話的人應該就是林檎的前男友――太宰治。
里包恩轉頭看向山本:“山本?”
貝爾菲戈爾疑惑:“這你都不砍進去?”
為了防止裡面的兩個人聽到,他們在說話的時候還刻意壓低了音量。
山本沒說話,只是握著門把手,眉頭死死地擰著。
他之前說過的話,林檎應該記得……
“那你傷心吧,”林檎果斷的聲音響起,“傷心就對了。憑甚麼在這段感情裡,自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傷心?你也應該傷心。”
山本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
林檎果然記得他的話――要反擊。
里包恩勾起唇角:“這話說的真不錯,不愧是我徒弟。”
“明明是我徒弟,”瑪蒙語氣幽幽,“你不要在這個時候搶功勞。”
貝爾菲戈爾雙手反剪在腦後:“嘻嘻嘻,真是精彩。”
斯庫瓦羅沒一起來真是可惜,不過他要是來了,武裝偵探社這會兒該被掀翻了。
聽到林檎對自己的反駁,太宰感覺自己已經習慣了,甚至還覺得有點兒欣慰。他輕笑了一聲:“山本君真的讓你變了很多啊,林檎。”
他總算改掉了原來那個聽上去很親密的稱呼。
“他……很好,”林檎語氣認真,“他給了我很多很多愛,和很多很多安全感。他知道我們兩個的事,我也從來沒有隱瞞過他,我覺得這是很正確的溝通方式。我不否認過去喜歡你,跟你交往過也是既定的事實,但是現在我愛他,非常愛他。”
哦喲――!
瑪蒙、里包恩和貝爾菲戈爾同時看向山本,雖然甚麼都沒說,卻很自然地製造出了一種調侃的意味,饒是山本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檎揹著他打的這個直球……殺傷力好大。
“總之,我們今天把該說的話都說清楚了,以後就不要再糾結了。”林檎語氣認真,“我早就已經放下,開始新的生活了,你也往前看吧,太宰先生。”
“我知道了……山本太太。”
“啊,我得去給我老公打個電話了!”
說完之後,林檎就急急忙忙地跑出來,結果一開門,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山本和里包恩他們。
雖然完全沒有偷聽被抓包的尷尬,但山本還是覺得應該解釋一下。只是他還沒開口,就看到林檎小嘴一扁,小珍珠嘩嘩地掉下來,撲過來就抱住了自己:“你怎麼才來啊!嗚嗚嗚――我被人欺負了!”
太宰無語凝噎。
……你拿槍出去給終端報仇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看到林檎抱著自己哭,山本緊張地問道:“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林檎抽抽嗒嗒地拿出自己的終端捧到山本面前:“被、被人摔壞了……嗚嗚嗚,新的,你送我的……”
“沒事沒事,”山本把林檎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脊背,“我再給你買個新的。”他鬆了口氣,“你人沒事就好。”
瑪蒙飄到林檎面前:“你不知道,你老公收到你的定位之後,車速開的十張罰單都不夠罰的。”
“我本來要給你打個電話,跟你說沒事的,但是太宰先生要找我談話,是福澤社長來叫我的所以我……對了,”林檎這才想起來,她剛才開門的時候,他們幾個就在外面了,這讓她不禁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甚麼時候來的?”
里包恩語氣愉快:“從你這位前男友說他很傷心的時候來的。”
“……誒?!”林檎不由得呆住,“那我後面說的話……”
“嘻嘻嘻,”貝爾菲戈爾不客氣地說道,“我們全聽到了。跟前男友說你愛你老公,真有你的。”
“啊……”回想了一下自己最後說了甚麼,林檎瞬間臉都紅透了,腦袋也暈暈乎乎的,直接扎進了山本懷裡誰也不看。
嗚嗚嗚――這是甚麼社死現場啊!
好久沒見她害羞成這樣了。
摟著看起來快要熟透了的小倉鼠離開,山本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我聽的很開心哦。”
“嗚嗚嗚別再說了啦!”
山本和林檎走了之後,瑪蒙、里包恩和貝爾菲戈爾擋住了太宰的路。
“請等一下,”太宰忍著痛舉起了自己受傷的左臂,“我受傷了!你們不會也要打我吧?”
“巧了。”瑪蒙陰冷一笑,“我們瓦里安的人……”
“最擅長補刀了。”說著,貝爾菲戈爾也亮出了他的小刀。
“……國木田君,救救我救救我――”
林檎跟山本他們一起離開後沒多久,亂步就回來了。一進門,他就說道:“看來今天偵探社很熱鬧啊。”
“是啊,”與謝野點頭,“亂步先生完全錯過了呢。”
亂步聳了聳肩,對此不置可否,摘掉帽子準備回自己座位上時,看到太宰坐在沙發上發呆,神情有些寂寥,想了想之後還是告訴他:“萬聖節之前,我陪小林檎去買禮物,她說要送給你的朋友,所以買了辣味咖哩的仙貝。雖然沒有送出去,但是,我們在零食店遇到了一個喜歡吃辣味咖哩的男人,我們三個分食了一包仙貝。”
太宰猛地抬起頭來:“亂步先生……”
“往前看吧。”
“……嗯,謝謝亂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