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樓下相擁相抱的兩個人看了一會兒之後, 太宰突然開啟窗戶,一隻腳踩在了窗臺上,身體探出去一半,看起來像是要跳出去似的。
與謝野嚇了一跳:“太宰, 你幹嘛?”
“跳下去, 自殺, ”太宰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死在他們面前,為他們的愛情添一抹濃郁的血色。”
“你給我下來!”國木田從後面一把箍住太宰的腰要把他拉下來,“別給別人添亂!”
太宰不依不饒,死死地扒著窗框:“放開我,國木田君, 就讓我死在這個櫻花綻放的春天, 清爽地奔赴三途川!”
“你跳下去我們這裡就變成凶宅了,”國木田聲色急厲, “不許跳!”
而且頂著一雙核桃似的眼,臉上還貼著紗布和創可貼,這到底哪裡清爽了啊!
“太冷血了國木田君!你在意的竟然是這種事情!”
與謝野不由得扶額。
他們武裝偵探社本來就是一群怪咖集合地,現在多了個太宰,感覺更怪了。
這麼想著, 與謝野的視線無意間往窗外一瞥,就發現林檎和山本已經分開了, 而山本還上了車,等林檎進了大樓之後就驅車離開了。
山本怎麼走了?不上來嗎?
那她不就看不到期待已久的現場版林檎的老公VS前任的精彩畫面了?
真是太遺憾了。
林檎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甚麼, 提著禮物就歡歡喜喜地去了武裝偵探社。
到了門口, 她像往常一樣敲了敲門就進去了, 結果一眼就看到正在窗戶邊鬧騰著要跳下去的太宰, 以及攔著他不讓他往下跳的國木田。
大腦空白一片,林檎張了張嘴,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之後,她說了句“不好意思我走錯地方了”,就轉身準備退出去。
在聽到她的聲音後,原本還鬧著要跳下去的太宰就像突然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了下來。
而站在旁邊的與謝野則是朝林檎招了招手:“沒走錯,進來吧林檎。”
林檎有些猶豫,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但是也沒有離開,只是握著門把手,用一種警覺中透著幾分茫然的眼神看著太宰。
他為甚麼會在這裡啊!
自從自己重新出現後,林檎就總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雖然多少已經有些習慣了,但這種落差還是讓太宰心裡很不是滋味。
聽到與謝野這麼說,林檎這才稍微安心了一點:“打擾了。”她走進去關上門,快步走向了與謝野,跟她一起去了會客區,卻又忍不住轉頭看了一眼,“太宰先生怎麼在這裡?”
“好像一直沒跟你說,”與謝野笑眯眯地說道,“太宰他就是我們新來的社員。”
“……誒?!”林檎瞳孔地震,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與謝野點頭:“真的。”
林檎:“……”幸好她馬上要離開橫濱,以後也不怎麼會來武裝偵探社了。
“對了,山本怎麼沒跟你一起上來?”與謝野納悶地問道,見林檎面露驚訝,她解釋了一下,“我剛好在窗戶邊看到你們兩個來了。”她指了指太宰,“太宰就是看到你和山本在樓下擁抱,所以才鬧著要自殺的。”
說完之後,與謝野自己都覺得,太宰的做法未免太狗血且無賴了。
正說著,太宰就走了過來,非常瀟灑利落地在林檎身邊坐下,用一種輕浮愉快的語氣對林檎說道:“正好你老公不在,我們去約會吧,小林檎。”
國木田被太宰這個大膽的提議給震住了。
這聽上去也太背德了吧!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甚麼?”林檎語氣誠懇地問道。
與謝野扶額:“太宰,你頂著一對腫泡眼用著撩妹的語氣,看起來真的毫無美感,甚至像是一場災難。”
從他出現在我畢業典禮上開始,就已經是災難了。林檎默默地想到。
“我說的可是真心話啊,”太宰振振有詞,“而且我的眼睛會變成這樣,也都是拜小林檎所賜啊,我哭了整整一晚呢!”
如果是以前的林檎,聽到太宰跟自己說這種話,肯定會心生愧疚。但她已經不是以前的林檎了,所以她在聽了之後,也只是問了句:“哦,是嗎?”
林檎的語氣可謂十分冷漠,不帶絲毫關心。她更關心的是,自己到現在還沒回答與謝野的問題,所以在敷衍完太宰之後便看向了與謝野,用一種截然相反的認真卻很歡快的語氣告訴與謝野:“我師父他們突然來了,他去接人了。”
“哈哈哈,來搞突襲嗎?”
“我老公也是這麼說的!”
在說到“我老公”的時候,她的語氣都是漾著甜蜜的。
太宰忍不住想,林檎以前跟別人說起他的時候,用的會是甚麼樣的語氣和態度呢?現在思考這樣的問題似乎已經沒甚麼意義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會去想。
“對了,”林檎環視了一圈都沒發現亂步的身影,想著自己每次來他都是最開心的一個,便不禁有些納悶,“亂步先生呢?”
“亂步先生今天有個委託,”與謝野回答道,“就在你來之前出門了。”
“這樣嗎?”林檎不禁有些遺憾,“我還特意給他帶了好多點心和零食呢。”
“特意?”與謝野奇怪地問道,“林檎,你找亂步先生有甚麼特別的事嗎?”
林檎不由得笑起來:“也不算是甚麼特別的事情吧,就是我後天就從橫濱搬走回並盛,接下來又要去義大利,以後可能沒甚麼見面的機會了,就想來跟你們道別。”
“這樣啊,”與謝野點頭,卻又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似的說道,“這麼說來,亂步先生在走之前跟我說,他今天有客人要來,讓我幫忙招待,看來那個客人就是你了。”頓了頓,她又恍然大悟,“怪不得亂步先生說不想見呢。”
與謝野的話讓林檎不禁有些驚訝:“咦,亂步先生說了不想見我嗎?為甚麼?”
“就是,為甚麼啊,”太宰插了句嘴,“我可是非常想見到小林檎呢~”
林檎欲言又止。
看來太宰是忘了自己昨天為甚麼朝他開槍,痛哭流涕彈也沒有讓他長記性,他現在還在用“小林檎”這個親密的稱呼叫她。
完全不在意別人的想法,相當的自我了。早知道就應該再給他補一槍癢癢彈。
“因為你是特意來找他道別的啊,”與謝野笑眯眯地解釋道,“有一種很正式的分別的意味,多少會有些傷感吧。但如果沒有正式的道別,又會讓人覺得,錯過了這次會面也沒甚麼,以後還會再見面的。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林檎點了點頭:“完全可以理解。不過,這其實是另一種逃避的方式吧?我之前就有說過以後會去義大利的……”
與謝野笑了一聲,語氣有些無奈:“你可以當成是亂步先生的應對方式,畢竟那個人也是很孩子氣的嘛。而且,你是他的野生飼養員,要讓他清晰地認識到,以後大家沒辦法經常見面,甚至可能見不了面,吃不到你給他的點心他才不幹呢。”
“原來如此,”林檎也笑了起來,“如果是亂步先生的話就完全可以理解了!嗯――也不會見不了面吧,等我舉辦婚禮的時候會給偵探社的大家發請柬的。”
一旁的太宰耳朵動了動:“武裝偵探社的大家……也包括我嗎?”
林檎語氣禮貌地說道:“太宰先生不想去可以不去,不必勉強自己。”
“不,”太宰語氣倔強,“我就要去!”
想了想自己的兩個師父,又想了想自己的兩個師兄,再想了想瓦里安那群雖然脾氣暴躁但對她超級護短的人,林檎都不知道,就算太宰有膽量去,還能不能有命回來。
想想還有點期待呢。
一旁的太宰卻冷不丁地覺得後背一涼。
怎麼突然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
***
以往每次來武裝偵探社的時候,林檎都能在這裡待很長時間。
這次她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而且山本去接里包恩他們,她待的時間久一點,正好可以讓他回來的時候順便也接著自己。
但這次她來的不巧,亂步接了委託出去了,即便有與謝野在,但太宰一直在旁邊刷存在感,完全沒有作為前任該有的尷尬和避嫌,就讓林檎有些待不下去了。
加上她正好又收到了昨天送洗和服的乾洗店發來的訊息,說她的和服已經清洗完畢可以去取了,林檎就用這個做藉口,離開了武裝偵探社。
但她沒想到,她剛離開沒多久,太宰就追了出來。
與謝野看到太宰追出去的時候也有些意外,同時她也不太理解太宰對林檎的態度。
要說喜歡,但他之前跟林檎戀愛的時候就對她不怎麼好,不然亂步也不會第一次見面就勸林檎分手了。
要說不喜歡,可他現在又有點兒纏著林檎的意思,好似完全不在意她已經結婚了有丈夫這個事實,甚至在她面前努力刷存在感,就是這種行為看起來很像是小學生那種“喜歡你就欺負你”的行為。
……這樣反而更容易惹人討厭啊,太宰。
從武裝偵探社出來之後,林檎就給山本發了個訊息,告訴他自己已經走了,回去的時候會順路去取洗好的和服,免得他再過來接自己。
發完訊息後,林檎剛把終端收起來,就感覺身後好像有人跟著。她不由得轉頭,就看到太宰走在自己身後不遠處,跟她隔了大概有兩米左右的距離。
停下腳步,林檎語氣遲疑地問道:“你跟著我做甚麼?”
太宰理直氣壯地反問道:“我哪裡跟著你了?我只是剛好也要往這個方向走而已。”
如果太宰承認就是跟著自己,林檎倒還能表示一下抗議。但他說只是順路,林檎就不能反駁了。
但這不代表她沒有別的辦法。
於是,林檎往旁邊一站:“那你先走。”
太宰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林檎,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輕笑了一聲,語氣裡沒有了之前的輕浮,倒是多了一絲感慨:“變聰明瞭呢,小林檎。”
太宰這句話說出來,擺明了他就是在跟著林檎。
這一瞬間,林檎覺得,自己終於又看到了當初跟自己交往的那個太宰,而不是重逢之後變得奇奇怪怪的太宰。
太宰變回了以前的太宰,但林檎卻不再是以前的林檎了。這一刻,她驚異地發現,那些曾經讓她痛苦難受的回憶,真的已經被她徹底放下了。
即便現在她獨自一個人面對太宰,也不會不知所措,而是很平淡很冷靜地面對了。
“不像以前那樣傻乎乎的很容易被你糊弄,讓你感到失望了對吧?”林檎的聲音還是像以前一樣,聽上去輕輕軟軟的,但語氣卻不再軟弱,甚至帶了點咄咄逼人的氣勢。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太宰下意識地否認了林檎的說法,說話時的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點急切――這還是林檎第一次聽到太宰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面色平靜地注視了太宰幾秒鐘後,林檎完全出乎太宰預料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甚麼話要跟我說?”
自從太宰出現之後,行為舉止就讓林檎覺得特別反常。但她並不是很想見到太宰,所以也沒有去考慮他藏在這些行為之後的真實意圖。
現在她冷靜下來,又稍微思索了一下,突然就覺得,太宰或許只是想找一個能跟她說話的時機。
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縮,太宰換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來掩蓋自己的驚訝:“小林檎跟山本君在一起待久了,也變得敏銳了呢。”
林檎沒有理會他依舊不肯改掉的稱呼,也沒有理會他的調侃,而是開門見山地問道:“要說嗎?”
太宰沉默下來,林檎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的下文,便轉身要走:“不說就算了。”
可能是想解釋一下當初一聲不吭突然消失的原因,也可能是想為他曾經的行為道歉。只不過林檎現在也不是很需要這些,不聽也罷。
看到林檎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要走,完全沒有了當年即便他遲到也能等上一個多小時的耐心,太宰不禁有些酸澀,但也沒忘了立刻追上去,甚至想要伸手拉住她:“等一下,林檎――”
林檎對太宰這個舉動感到有些驚訝――不是因為冒昧,而是她記得,太宰不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
所以她下意識地躲了一下,並且稍稍後退了一點。
林檎的動作幅度不大,她也沒覺得自己這樣做有甚麼不妥,只是她不知道,退半步的動作帶來的殺傷力極大,就好像在明晃晃地告訴對方:不要靠近我。
太宰不由得怔住,伸出去的手就這麼停在了半空中。
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下,太宰感覺心頭泛起一絲滯痛感,不是很重,但是持續時間很久,甚至細細密密不受控制地蔓延到了全身。
只是他很好地掩飾住了,甚至還能用開玩笑的語氣對林檎說:“我現在可以接受跟別人有肢體接觸了,要牽……要握手嗎?”
林檎神色複雜地看著太宰:“你這個人真的是――”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用甚麼樣詞來形同太宰才能恰如其分,而太宰這種不著邊際的態度也讓她有點生氣。
“不想就算啦,”太宰語氣輕快,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插進了風衣口袋裡,“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可以嗎?”
“你要說很多話嗎?”
“你對我真的很抗拒啊。”
其實也算不上抗拒,只是林檎覺得沒必要特意找個地方坐下來說。不過太宰既然提出來了,她想了想還是答應下來:“好吧,找個地方坐下來說。”
“去喝咖啡?我請客。”
“不用了,我們AA就可以。”
“誒――連個回請的機會都不給我嗎?畢竟你以前也請過我很多次。”
林檎不以為意地說道:“我把那些當作是我為成長而交的學費了。”
“這個說法聽起來也太狠心了。”
“但對我來說是正確的處理方式。”林檎看了下時間後,抬起頭來對太宰說道,“這附近也沒有適合坐下來說話的地方了,不然就回武裝偵探社樓下的咖啡店吧。”
“可以。”
然而兩個人折返後走了沒多久,還沒到咖啡店,就被突然出現的一夥人包圍住了。
對方人很多,每個人手裡還都拿著武器,看上去來者不善。
這種情況林檎已經遇到過幾次,倒也沒有感到害怕。
為首的男人嘴裡叼著香菸,臉上還有一道可怖的傷疤。他手裡拿著一把很長的砍刀,不緊不慢地走到太宰面前,目露兇光地凝視著他:“總算被我們逮到你了,太宰治。”
之前聽說太宰治這個男人又在橫濱出現了,他們找了好幾天,總算被他們找到了。
眼眸微眯了一下,太宰往旁邊跨了一步,擋在了林檎面前。他的身體是防禦的姿態,語氣卻沒有變化,依舊輕鬆地問道:“找我有甚麼事嗎?”
感覺事情不妙,林檎迅速給山本發了個定位,不想她剛發完,就突然走過來一個男人搶走了她的終端,並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語氣兇惡地衝她吼道:“給我老實點兒!”
林檎被嚇得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指尖也變得有些僵硬。她看到地上四分五裂的終端,小珍珠差點兒掉下來。
那是山本為了慶祝她畢業送給她的禮物,她拿到手也就才幾天,都還沒捂熱乎,就已經變成屍體了。
“你們不是來找我的嗎?”太宰語氣鎮定,“跟她沒關係。”
“呵,”為首的男人冷笑了一聲,“跟你太宰治沒關係的人,你會這麼護著嗎?看你這樣子,恐怕也不記得我是誰了吧?”
“嗯――”太宰努力思考了一會兒,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確實不記得了,不過大概可以確定,應該是我以前的仇家。”
就在太宰跟對方扯皮的時候,林檎一邊為自己的終端傷心難過一邊思考著,這好像還是她第一次一個人遇到這種危險的情況。
……也不算一個人,畢竟還有太宰在,但眼前的危險好像就是他帶來的。
應該說,沒有能讓她安心的人在身邊,尤其是她的丈夫。
對方人數眾多,她帶的子彈不夠用,所以這個時候就得用幻術了。
要冷靜不要害怕,瑪蒙說過,幻化師不以體術取勝,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打不過所以跑路也不丟人――
林檎剛要帶上太宰一起先逃走再說,突然就聽到了再熟悉不過的槍擊聲,擋在她面前的太宰身體也晃了晃,接著她就看到,太宰用右手握住了左手臂,很快就有血從他的指縫間流出來滴在了地上。
――“當你的隊友中出現傷號的時候,更不要考慮戰鬥,先逃走再說。”
林檎非常不合時宜地想起瑪蒙教自己幻術的時候,教的跑路方式還真是多種多樣。
話說她剛才沉浸式走神的時候,是錯過了甚麼內容嗎?對方怎麼剛突然開槍了呢?
而中槍的太宰此刻很擔心林檎會受到驚嚇,但他很快又想到,林檎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被他從後面拍一下都會嚇到哭泣的膽小鬼了,她甚至會用槍……
“小林檎,你的槍……”
“我們走。”
……走去哪兒?
太宰還沒來得及問,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發現自己回到了武裝偵探社裡。
而原本來找他的仇家看到兩個人突然原地消失,也都瞬間愣住,一個個大眼瞪小眼。
剛才發生甚麼了?
與謝野正在翻閱醫療書籍,看到突然出現在偵探社裡的林檎和太宰,頓時被他們兩個嚇了一跳。尤其是太宰還面色蒼白,右手捂著左手手臂,衣服都被染成血色的了。
“太宰,你怎麼了?”與謝野驚呼了一聲,急忙起身走過去幫他檢視傷口,“這是槍傷吧?發生甚麼事了?”
“有以前的仇家找上門了。”太宰無奈,“可能要給各位添麻煩了。”
“還沒走嗎?”
“嗯。”
“我去看看。”國木田扶了下眼鏡,“雖然你這傢伙看起來就像是容易跟別人結仇的樣子,但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有仇家啊。”
“這個時候還不忘挖苦我嗎,國木田君?”
“陳述事實,哪裡是挖苦你了!”
“國木田先生,我跟你一起去,”林檎放下自己的包,從裡面取出了槍,緊繃的小臉看起來十分嚴肅,“他們當中有人犯了讓我無法饒恕的罪行!”
“因為有人開槍打了太宰?”
“不,是有人摔壞了我的終端。”
目送著林檎一臉憤懣地跟國木田一起離開了偵探社,與謝野若有所思:“林檎去給她的終端報仇了,真是獨特的想法。”
太宰聲音虛弱,語氣幽幽地說道:“晶子小姐……”
“怎麼了?”
“你真的很會在我的傷口上撒鹽。”
“抱歉抱歉,”與謝野示意太宰跟自己走,“你這幾天真是不缺血光之災啊,本來我還覺得你傷害了林檎,這樣也算是罪有應得,現在我都已經開始同情你了。”
雖然不是自殺,但這抹濃郁的血色到底還是讓太宰添上了――不過準確的說,林檎應該是被太宰拖累了。
與謝野在給太宰檢查過傷口後,確定他只是受了皮外傷,子彈也沒有傷到他的筋骨後,便給他進行了一番消毒和包紮,叮囑他先好好休息。
臨走前,與謝野問了一個問題:“你們倆是怎麼突然回到武裝偵探社裡的?”
“這個問題你應該要去問小林檎才對。”
他也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