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寧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繼續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表情沒有一點兒變化。
葉南月坐在旁邊,手上捧著一盤水果,一口一口地吃。
“我本來還以為你又要傷心地喝酒。”
涉及寧牧塵,葉南月很擔心燕寧,就過來了。
燕寧淡淡的笑了一聲,“我之前喝酒也不是因為他,是紀念我失去的初戀。”
“現在……呵!”
這一聲冷笑,表明了一切。
葉南月把一顆提子塞進嘴裡,口中迅速蔓延出酸甜味兒,“可能寧牧塵說的是真話,這次他甚麼都沒做。”
“呵!”
“如果他真的甚麼都沒做……”
“他做沒做,已經不重要了。”燕寧靠在沙發上,“我不想再和他有甚麼牽扯。”
“也不想摻和到他的慈善事業當中。”
葉南月:“……”
這評價,有點兒狠啊!
不過……
也是寧牧塵自作自受。M.Ι.
她陪著燕寧看了一會兒綜藝,就站起來,“我該回去了。”
“回去幹甚麼,晚上就睡在我家啊。”
葉南月拿起自己的包包,“不行。”
燕寧曖昧地看她一眼,揚眉,“我還以為你和時聞野結束了,原來……”
“時聞野今天早上已經回帝都了。”
燕寧:“……那你回家幹甚麼?”
“收拾一下,明天回帝都。”
燕寧站起身,送她到了門口,“盛葉的事情處理完了嗎?我看新聞上還在熱烈討論?”
“能在新聞上熱烈討論的,都是已經有結論的問題。”葉南月回頭對著燕寧一笑,“盛葉再進一步。”
燕寧臉上一喜,“那我要多買點兒盛葉的股票了。你好好經營盛葉啊,我和小拳拳的未來,就靠盛葉來養了。”
“為了你們母子吃香的喝辣的的,我也會好好經營盛葉的。”
葉南月離開公寓,走到小區外面,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一抹人影衝了過來。
“警察沒有把你帶走嗎?”
寧牧塵還是那身狼狽的裝扮,他攔著葉南月,“大嫂,我想見燕寧。”
“她不想見你,也沒有見你的必要。”
“我沒和有和曲安柔合謀,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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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燕寧不能就這麼判了我的刑。”
葉南月斜靠在車身上,打量著神情焦急的寧牧塵。
一身狼狽,哪兒還有swy寧總的模樣。
“你有沒有和曲安柔合謀已經不重要了。是你的放縱造成了這種局面。”她看著寧牧塵臉色瞬間慘白,“你如果真的想彌補甚麼,就放她自由吧!”
寧牧塵下意識搖頭,“不行……”
“為甚麼不行?你當初為了曲安晴讓燕寧傷心,為了曲安晴責備燕寧,為了曲安晴逃婚?你為甚麼沒想過不行!”
“現在你又為了曲安晴的女兒傷害她,傷害孩子。”
“寧牧塵,你憑甚麼說出不行兩個字。”
寧牧塵說不出反駁的話。
“放過她也放過你自己。”
為甚麼寧牧塵和時聞野一樣,總是自以為是的覺得,傷害了一個人,只要道歉,只要贖罪,就一定會得到原諒。
如果真的就這麼原諒他們,那之前她們受過的苦,算甚麼呢?
葉南月關上車門,開車離開。
風過,寧牧塵站在馬路邊,眼神蕭瑟地看著葉南月離開的方向,又緩緩轉過頭,看著小區。
看門的保安,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嘆了一口氣,勸他,“小兄弟,我勸你還是放棄吧!女人的心要是狠起來,那真是比石頭還硬。”
寧牧塵不說話,轉身繼續坐在花壇邊上。
過了半個小時,一輛銀白色的轎車停在了路邊。
寧父大跨步地走了過來,站在兒子面前,沉聲說,“醫生說你才恢復過來,不能太累,跟我回去。”M.Ι.
“我要留在這兒。”
“留在這兒幹甚麼?”
“等燕寧!”
唰!
寧父把寧牧塵從花壇邊上揪了起來,抬手用力的抽了他一巴掌。
寧牧塵從小到大都很優秀,又是在國外長大。
寧家都是用平等的方式教育孩子,從來沒對孩子動過手。
這是寧牧塵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被家長打。
他有點兒犯懵。
寧母也跑了過來,拉住寧父的手,“你打他幹甚麼?他腦袋還有傷!”
“不打他,他就永遠清醒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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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父揪著寧牧塵的衣領,“你從小就自傲,性子又倔,一向自視甚高。”E
“在同齡人當中,你永遠都是最優秀的那一個。”
“但是……你遇到了時聞野。他比你更加優秀,這是你第一個挫折。”
寧父暗暗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你第二個挫折就是你喜歡的女孩子,喜歡時聞野。”
“你不見得有多喜歡曲安晴,可你從小到大的自尊心,不允許你一次次輸給時聞野。”
“對於喜歡你的燕寧,你卻把她的感情當作理所當然。對你來說,她和從前那些喜歡你的女人沒有任何不同。”
“她們沒有任何挑戰。”
“只有曲安晴,這麼多年來,無論你怎麼示好,她都沒有正眼看過你。”
“就像你這麼多年來,無論你怎麼努力,好像永遠都比時聞野差,都屈居在他之下。”
“牧塵,你好勝心太強。”
寧牧塵被教訓得說不出一個字。
他垂著頭,小聲說,“我已經知道錯了。”
“小時候犯錯,還有改的可能。長大了犯錯,就要承擔犯錯的後果。”
寧父鬆開手,幽幽地對他道,“跟我回去。”
寧牧塵再次回過頭看了一眼小區方向,跟著父母一起離開了小區。
回到醫院,醫生給他做了全面的檢查,說他情緒太激動,對大腦的恢復不是很好。
他一路沉默地回到了病房。
寧母站在旁邊,對他說,“你好好休息,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身體。”
“你就算為了我和你爸,也不能再糟蹋自己的身體。”
寧牧塵點了一下頭。
病房外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寧先生,我要見寧先生。”
保鏢攔著曲安柔,“寧先生要休息。”
“她還敢來?”寧母生氣的轉身,要去好好的教訓曲安柔。
卻聽寧牧塵聲音平靜的說,“媽,讓她進來吧!我有話和她說。”
寧母錯愕地看著他,“你……”
“媽,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寧母只好轉過身走了出去。
開啟門,就看到了曲安柔那張臉,冷眼一掃,把她推了進去,又唰地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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