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寧:“……”
曲安柔見狀,躲在寧牧塵身後,低聲說,“燕小姐,我真的沒有別的想法,我只是想好好陪著甜甜。”
“現在甜甜腳壞了,要是我不留在她身邊,她肯定會亂想的。”
“燕小姐,只要你答應,無論讓我做甚麼,我都願意。”
燕寧:“……”
曲安柔再次準備下跪,不過被寧牧塵拉住了胳膊,“不用跪。你先出去,我和她商量。”
他希望得到燕寧的同意。
希望燕寧能夠明白他這麼做,也是為了她好。
“爸媽,你們也出去吧!我和她有事兒要說。”
寧父寧母準備離開。
“不用了。”一直沉默的燕寧突然開口,“你也留下。”她看著曲安柔。
曲安柔離開的腳步停住,面上忐忑不安的看著燕寧,心裡卻開心地等著。
如果燕寧生氣,如果燕寧對著寧牧塵發脾氣。
那就更好了。
監控,人證都能證明燕寧對她們母女的侮辱。
“這就是你讓我把孩子帶到醫院來的目的,是嗎?”燕寧語氣很平靜的問寧牧塵。
“你沒有恢復記憶,其實根本就不想見孩子,也不想見我。”
寧牧塵張張嘴,想說甚麼,卻又忍住。
這次見面,的確不是他提的。
是爸媽提出來的。
他知道,爸媽是想給他和燕寧創造條件。
在見到燕寧之前,他心裡是覺得可有可無的。
可現在見到了她……
他就不那麼想了。
“但是伯父伯母逼著你離開她們母女,你不願意,所以有了現在這一齣戲,是嗎?”
寧牧塵不解的皺眉。
燕寧自嘲地笑了笑,“寧牧塵,我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你。”
她從包裡掏出手機,按下了一個按鈕。
所有人都看著她的手機。
曲安柔也疑惑地看著,突然她想到了甚麼,眼睛猛地睜大,直接衝了過去,要搶手機。
卻被燕寧躲過。
燕寧抓著曲安柔伸過來的手,用力地捏著,下一秒狠狠甩開。
手機裡已經傳來了曲安柔和曲甜甜的聲音。
“你以為你自己比我高貴多少。燕家把你當做搖錢樹,你為了養活燕家,在娛樂圈拍戲,吻戲親熱戲不知道拍了多少。”
“要不是寧牧塵,你真以為自己很高貴。”
……
“甜甜,她當然不會同意。她想要獨佔寧先生。她想讓自己的兒子霸佔你的寧爸爸。”
……
“我說過了,他要不要照顧你們,你去問他?”
“燕阿姨,求求你答應我,我一定乖乖聽話。我會對小弟弟很好的。”
“我和媽媽都會對小弟弟很好的。”
手機裡的聲音還在播放。
寧牧塵緩慢的轉過頭,看著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的曲安柔。
曲安柔哭得更加厲害,在寧牧塵凌厲的
:
視線下,緩緩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為甚麼會被錄音?
燕寧為甚麼會錄音?
寧牧塵正準備開口,突然手機裡傳來了燕寧充滿厭惡的聲音。
“不同意!你和寧牧塵都讓我覺得噁心。”
他心裡一驚,忽然明白了過來。
她以為今天這一切,是他和曲安柔母女兩個人合謀弄出來的。
“我……”
燕寧收起手機,眼神鄙夷地看著寧牧塵,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曲安柔,冷笑道:“寧牧塵,我從來都沒有擋著你去找別的女人,去照顧別的孩子。”
“你就這麼不願意承擔一個負心漢的名聲嗎?”
“就一定要把所有的責任錯誤都推到我的身上嗎?”
寧牧塵想要解釋,朝著她伸手,被她用力的拍開,嫌棄地掃了一眼他的手。
“寧牧塵,你真讓我噁心。”
她轉身就往外面走,走到門口,頭也沒回,“我會向法院申請,剝奪你的探視權。”
“你根本沒有資格做一個父親。”
砰。
病號的門,被用力地關上。
屋子裡所有的一切,都好像瞬間跳動了一下。
連同寧牧塵那顆心。
下一秒,他朝著病房外衝了過去,唰地拉開門,去追燕寧。
電梯口,燕寧站在電梯裡,眼神冰冷的看著衝過來的男人,按下了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關上。
在寧牧塵衝過來的最後一秒,徹底關上了。
寧牧塵看了看旁邊的電梯,還沒上來。
他直接朝著樓梯衝過去,腳步極快,腦子裡不停地閃過燕寧的那句話。
‘寧牧塵,你真讓我噁心。’
不是的。
他沒有和曲安柔母女合謀。
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們會做這樣的事情。
他沒有。
他也沒想過要把甚麼責任名聲推給她,他從來都沒有想過。
她不能誤解他。
她不能就這麼隨意地判了他的刑。
寧牧塵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他怕自己慢了一秒,就會錯過燕寧。
錯過會發生甚麼,他不敢想象。
一路跑到樓下,黑髮被汗水打溼。
看了一眼電梯,電梯數字是在上升。
燕寧已經出了電梯了。
他衝向醫院門口。
剛跑到門口,刺目的陽光就直直地射進他的眼睛裡。
下一瞬,腦袋突然猛地疼了起來。
寧牧塵忍著腦袋裡的劇痛,喘著氣快速地環顧四周。
突然視線一定,看到了路邊坐上車的燕寧。
“燕寧!”
大喊一聲,衝了過去。
燕寧聽到他的聲音,偏頭看了一眼,就淡淡的收回視線,升起車窗,對著司機道:“開車。”
司機開車離開。
保姆坐在旁邊,看著外面追著車子跑的寧牧塵,小聲提醒,“寧先生還在後面追。”
燕寧:“……”
她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
只是把臉貼在了小拳拳的臉上,低聲說,“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誰都不可以。
包括他的親生父親。
寧牧塵眼前的景物漸漸晃悠了起來,腳下越來越軟,好像踩在海綿上一樣。
“燕寧!”
“我沒有。”
周圍突然傳來了驚呼。
他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昏了過去。
寧牧塵在一片白茫茫當中,慢慢的走著。
突然眼前一亮,他順著光亮走過去,來到了一間咖啡廳。
一男一女分坐在桌子兩邊。
他聽到女人低低的聲音。
“寧牧塵,我不愛你了。我們好聚好散!”
“我相信你會碰到一個更好更適合你的人。祝你幸福!”
這個聲音好熟悉!
他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一步。
可他清清楚楚看到女人對面男人的臉。
那張臉也格外的熟悉。
男人臉色瞬間哭變得難看,像是要哭出來一樣。
女人毫不留情的離開。
她從他的身邊走過,飄過一縷熟悉的香味兒。
這個香味兒好熟悉,好像在甚麼地方聞到過。
突然,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衝了出去。
寧牧塵也跟著衝了過去。
他跟在男人的身後,腦子裡默默的道。
快點兒,再快點兒。
男人有話要和女人說。
是很重要的話,很重要的話。
“燕寧,我對你是一見鍾情!”
突然奔跑的男人說了這句話。
周圍的景色迅速退去,追著男人跑的寧牧塵突然睜大眼睛。
燕寧!
燕寧!
過往的一切,迅速在他周身閃過。
他們第一次見面。
那荒唐又炙熱的一夜。
她縮在自己的懷裡看劇本,小聲和他討論劇情。
她一手託著腮,眼睛裡都藏著笑,偷偷的看他。
他們爭吵,他們和好,他們歡愛,他們……分開……
直到那場他為她精心準備的婚禮。
他站在了教堂的盡頭,等著他的新娘。
爸媽,老大葉南月,所有的好朋友都在教堂裡。
教堂另外一邊,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她慢慢的朝著他走過來,直到走到他的面前。
周圍散開的是縹緲的婚禮進行曲。
新娘子羞澀又期待的挽著他的胳膊。
他們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交換戒指。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寧牧塵緩緩的掀開白紗,那張臉越來越清晰。
臉上的淚水……他也看清了。
那雙好看的眼睛,滾落出一顆又一顆的淚珠。
“寧牧塵,你一定要去嗎?”
“寧牧塵,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寧牧塵,你別管曲安晴了好不好?”
那張臉上的淚水越來越多,哭聲也越來越痛苦。
“牧塵!”
“牧塵!”
“牧塵!”
寧牧塵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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