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牧塵動作太大,懷裡的小拳拳,哇哇的哭了出來。
燕寧連忙把他從寧牧塵懷裡接過去。
寧牧塵下意識地看向小拳拳,袖子卻被曲安柔扯住了,“寧先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甜甜。她還這麼小,要是一輩子都是瘸子,以後怎麼辦啊?”
“她那麼喜歡跳舞,她的夢想就是長大以後做一個專業的舞者。”
專業的舞者,卻是個瘸子。
寧牧塵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我去看看。”
“牧塵!”寧母生氣地站起來,“你又不是醫生,你去了有甚麼用。”
“媽!”
寧父也站起來,目光深沉地注視著寧牧塵,“你別忘了,燕寧和孩子還在你身邊。”
寧牧塵去看燕寧,又看了看還在哭泣的兒子,進退兩難。
“燕寧,我去看看,行嗎?”
燕寧把視線從兒子身上挪到了寧牧塵的身上,“如果我說不行,你會不去嗎?”
寧牧塵皺眉,“我只是去看看,甜甜她還小,突然知道自己以後不能正常行走,肯定受不了。我……”
“寧牧塵,你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確切的答案,為甚麼要虛偽地來徵求我的意見呢?”燕寧坐在椅子上,垂下頭看著懷裡的小拳拳。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不要無能地把這個選擇丟到我的身上,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寧牧塵:“……”
他定定的看著燕寧,目光沉沉。
寧母勸道:“牧塵,你去了也沒用。”
寧父也咬著牙,“你要想好。”
曲安柔在一旁哭著抽噎,“寧先生,甜甜一直在叫你。”
寧牧塵卻只是看著燕寧,“我可以不去。”
“……”
“只要你說不讓我去,我就不去。”
燕寧:“……”
曲安柔急得咬牙,手指用力到掐進掌心,沁出絲絲血跡。
可她感覺不到疼。
害怕緊張的看著寧牧塵。
寧牧塵的表現,讓她心慌,這和她之前想好的很不一樣。
“寧先生……”
“燕寧!”寧牧塵喊了一聲。
燕寧依然沒有回應。
“……”
病房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當中。
就連曲安柔也不敢說話了,她小心翼翼地看著寧牧塵的表情,又垂下眸子,遮住眼睛裡憤怒的情緒。
明明說了要照顧她們,現在甜甜傷得那麼重,他居然還在這兒等一個女人的同意。
男人的話,一個
:
字都不能信。
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樣。
“走吧!”
沒有等到燕寧開口的寧牧塵冷著一張臉對曲安柔說。
曲安柔連忙跟上去,“醫生說,腳傷得太嚴重了,就算以後休息好了,也恢復不過來了。”
“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是……是……”
交談聲慢慢遠去。
寧母擔憂地看著燕寧,“寧寧,你剛才不應該讓牧塵過去的。也不知道曲安柔母女會怎麼編排你。”
這種女人的伎倆,她猜都猜得到。
燕寧哄著懷裡的孩子,“我不讓他去,她們怎麼唱接下來的戲碼?”
寧母:“……”
寧父對著她搖了搖頭,皺眉看著緊閉的病房門。
這個兒子……
從小到大順風順水,樣樣聰明。
可能這就是導致他自負到這種地步的原因。
哎!
一個小時後,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用力的推開,寧牧塵滿臉怒色地站在門口,眼睛直直的盯著燕寧。
他視線在屋內環顧一圈兒,沒看到兒子,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不想當著孩子的面兒和燕寧吵架。
即使,孩子還是一個嬰兒。
大跨步地走進來。
身後跟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曲安柔。
寧牧塵走到燕寧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沉聲質問,“曲安柔說,甜甜的腳受傷和你有關,是嗎?”
“牧塵!”寧母蹭得站起來,“你別聽那個女人瞎說。”
“媽,我看過監控了,也問過醫院的護士和醫生了。”
寧母連忙道,“這和燕寧沒關係,是我……都是我……”
“伯母!”燕寧安撫地看著寧母,“你不用替我擔責任。”
她站起來,直視站在自己面前的寧牧塵,“她是怎麼說的?”
不等寧牧塵開口,曲安柔就撲了過來,跪在地上,抓著燕寧素雅的裙襬。
“燕小姐,甜甜只是害怕失去寧先生的照顧。她只是太害怕了而已。”
“我知道我們這麼做,太無恥了一點兒。可是甜甜從小受了那麼多苦,我不想讓她失望。”
“可是燕小姐,甜甜年紀那麼小,就算惹你生氣了,你也不能那麼對她。她的腳還受傷了。”
“這次傷上加傷,醫生說了,就算好了,以後也和正常人不同。”
燕寧淡淡一笑,“所以,怪我?”
寧牧塵眉頭緊皺,“你這是甚麼態度?”
“你希望我甚麼態度?大哭著後
:
悔,說自己錯了嗎?”她冷笑,“想都別想。”
寧牧塵沒想到燕寧在知道了曲甜甜腳恢復不過來後,居然還是這麼一副冷血的態度。
“她還只是個孩子。”
“呵!”
“燕寧!”寧牧塵滿腔怒意,“她只是一個孩子,就算做錯了事情,你也不能傷害她。更何況她現在已經傷得這麼嚴重,就算挽回不了甚麼,你也不能擺出這副態度。”
高高在上,好像曲甜甜的痛苦和她沒有半點兒關係。
她一點兒也不在乎一樣。
這和他心中的燕寧不同。
她到底是個甚麼樣兒的女人。
“不用擺出一副要責難我的態度,直接說要我做甚麼。”燕寧微微仰視著寧牧塵,“你們氣勢洶洶的過來,不僅僅是想讓我道歉吧?”
“說吧,甚麼條件!”
曲安柔抿著唇,跪在地上不說話。
寧牧塵也不開口。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把跪在地上的曲安柔拉起來,盯著燕寧說,“我要收養甜甜,她從此以後就是我的女兒。”
“寧牧塵,你瘋了嗎?”寧母大喊一聲。
寧牧塵回過頭盯著自己母親,“媽,我看過監控了。”
當然也看到了寧母拉扯曲甜甜那一幕。
“曲甜甜只是個孩子,她的腳還受傷,你們怎麼能那麼對她!”M.Ι.
寧母氣地指著他大罵,“你沒看到她們母女兩個人,怎麼逼迫燕寧的!”
“逼迫她,她不同意就行了。”
曲安柔也在旁邊低聲哭訴,“燕小姐我和甜甜只是在求你,甜甜她太沒有安全感了。”
“她從出生之後,就沒有過過一天好生活。只有在遇到了寧先生之後,她才活得像她那個年紀的孩子。”
“燕小姐,甜甜要求不多。只希望得到一點兒來自寧先生的關心照顧而已。”
“我們不會打擾你和寧先生的。”
燕寧嘴唇揚了揚,“我們?”
她看著寧牧塵,“所以,不僅僅是要收養曲甜甜,還要一起把曲安柔給收了,是嗎?”
寧牧塵撥出一口氣,“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只是讓她留下來照顧曲甜甜。”
他抬手按著燕寧的肩膀,“我的妻子是你,我和她不會有任何的關係。”
這只是為了彌補,她犯下的錯。
他之前是準備給曲安柔母女一筆錢,送她們離開的。
可現在,曲甜甜的腳徹底壞了。
他不可能不管她們母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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