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寧懶得理她們,準備離開。
剛走一步,裙襬就被曲甜甜給拉住。
她揚起臉,淚眼朦朧地問道,“燕阿姨,你真的不願意讓寧爸爸永遠照顧我們嗎?”
燕寧:“我說過了,他要不要照顧你們,你去問他?”
“可是寧爸爸是同意的,寧爸爸就是擔心你不同意。只要燕阿姨你同意……”
燕寧覺得有點兒可笑。
寧牧塵自己已經同意了,怕她不同意。
所以讓她們兩個過來道德綁架她嗎?
他自己不敢說,所以讓她們兩個過來說服她嗎?
燕寧譏笑一聲,扯開自己的裙襬,“他都已經同意了,你們問我幹甚麼!”
邁步就走,裙襬再次被抓住。
曲甜甜執著地問她,“燕阿姨,求求你答應我,我一定乖乖聽話。我會對小弟弟很好的。”
“我和媽媽都會對小弟弟很好的。”
燕寧嗤笑一聲。
難怪寧牧塵想見他們母子,原來是想享齊人之福啊!
難怪記憶沒有恢復,就違背醫生的囑咐,把他們母子帶過來。
說甚麼想見見孩子,說得那麼好聽!
寧牧塵!
她真是不該對他抱有任何一點兒希望的。
燕寧臉色一冷,扯開自己的裙子,“我的兒子不是你的弟弟!也不需要你們的照顧。”
她毫不猶豫地要走。
身後傳來咚的一聲,坐在輪椅上的曲甜甜下了地,她忍著劇痛走了過來。
“燕阿姨,求求你。”
燕寧厭惡地看她一眼,快步離開。
可曲安柔一下子衝了過來,擋在了燕寧的面前,“燕小姐,你就這麼狠心嗎?甜甜都這麼求你了,你都不答應嗎?”
燕寧看著曲安柔那張臉,“不同意!你和寧牧塵都讓我覺得噁心。”
她推開曲安柔。
身後的曲甜甜已經捉住了她的裙襬,摔傷的那隻腳踝因為走路,呈現出詭異的扭曲。
“啊!”疼得厲害,曲甜甜跌倒在地上。
一隻手抓著燕寧的裙襬,哇哇大哭。
她的哭聲引來了醫生和護士的注意。
曲安柔也在這個時候跪在了地上,砰砰砰地磕頭,“燕小姐求求你了,我們母女已經沒有活路了。”
“燕阿姨,求求你。”
燕寧看著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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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後的母女,再看看在遠處指指點點的人,神情冷落寒霜。
“你們在幹甚麼?”
突然一聲暴喝傳來。
寧母衝了過來,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曲安柔,又扯開曲甜甜的手,“寧寧,你沒事兒吧!”
“沒事。”
寧母怒氣衝衝地看著這一對母女,“你們幹甚麼?你們想對我兒媳婦做甚麼?我告訴你們,你們這一對母女,不要以為我兒子心善,幫助了你們,你們就可以一輩子賴著我兒子。”
“都說善有善報,只有你們母女貪得無厭。不僅不知恩圖報,還想著拆散我兒子的婚姻。”
原本還在指指點點的眾人,看曲安柔母女的眼神都變了。
曲安柔和寧牧塵的關係,在醫院裡傳得沸沸揚揚。
在有心人問寧牧塵和曲安柔關係的時候,曲安柔都不反駁,再加上曲甜甜叫寧牧塵爸爸,他們都以為他們是一家人。
沒想到……
曲甜甜突然大喊一聲,“媽媽,我腳好疼啊!”
所有人看過去,發現曲甜甜的右腳踝鮮血淋漓。
醫生和護士都衝了過來。
寧母拉著燕寧站在一旁,等她們走了,才擔心地問道,“你真的沒事兒嗎?”
燕寧緩緩搖頭,目光看向曲安柔母女離開的方向。
又看看滴落在地上的鮮血。
她眉頭微蹙。
寧母安慰她:“你不要把她們放在心上。”
“嗯。”
“牧塵對她們母女沒有別的心思,就是爛好心。”
燕寧拉扯了一下嘴角。
寧母:“……”
她看出燕寧情緒不對,想要安慰,又不知道怎麼安慰。想要為自己兒子說好話,又說不出來。
這個臭小子。
怎麼傻成這樣!
燕寧收回自己的視線,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挽著寧母的胳膊,“伯母,剛才發生的事情,就先不和寧牧塵說了吧!”
“好不容易一起吃個飯,不想被不好的事情打擾。”
“好。”寧母當然答應,她剛才也是這麼想的。
回到病房,寧父已經讓人在房間裡擺了一個大圓桌,圓桌上擺滿了美味的菜色。
“外面剛才吵甚麼?”寧父正抱著小拳拳,隨意的問道。
寧母:“沒甚麼,就是有病人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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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了幾句。”
她也走到小拳拳面前,開心地哄著,從兜裡掏出一塊血紅色的玉,“這是我去寺廟裡求的,開過光的,鳳血玉。這不是不乾淨的地方帶出來的,這是新開出來的血玉礦。”
她怕燕寧擔心,所以解釋了一句。
燕寧皺眉,“伯母,你上次給小拳拳的手鐲,他都戴不住。”
“戴不住就放著,這個玉佩要是也戴不住就收起來。”
燕寧:“……”
寧牧塵走過來,站在燕寧的旁邊,“媽的一片心意,你不接受,媽心裡才難受。”
燕寧沒說話,只是往旁邊挪動了一下。
寧牧塵有些疑惑的皺眉,再次往燕寧那邊靠了一點兒,小聲問,“怎麼呢?你臉色有點兒難看!”
“沒事。”
這次燕寧沒有往旁邊挪動。
寧牧塵頭雖然有傷,但是清醒過來之後,只需要好好修養就沒有多大的事情,在吃的方面也沒有禁忌。
飯桌上很和諧。
小拳拳雖然吃不了飯桌上任何一道菜,但是給他準備了奶粉。
一小瓶奶粉,在寧父寧母手上轉了一個圈兒,最後又轉到了寧牧塵的手上。
他一手抱著孩子,給孩子餵奶粉。
燕寧看著好不容易安穩喝奶粉的兒子,忍不住笑了笑。
寧牧塵坐在她旁邊,眼角餘光正好看到那一抹笑。
不像之前輕輕淺淺地笑,很真實的笑。
眼角眉梢都在笑。
寧牧塵的心軟了一點兒,嘴角也不受控制的揚了起來。
飯桌上氛圍很好,一家人溫馨地吃完這頓飯。
寧父看著和諧相處的燕寧和寧牧塵,和寧母對視一眼,都露出笑意來。
寧母轉過頭的時候,看了一眼燕寧,眉頭皺了皺。
才發生了曲安柔和曲甜甜的事情,燕寧居然半點兒沒有生氣,沒吵沒鬧,也沒給牧塵擺臉色。
這件事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會生氣的。
就算燕寧對牧塵沒有感情,也應該會生氣的。
病房的門,咚的一聲被推開。
曲安柔梨花帶雨地闖了進來,衝到寧牧塵面前,“寧先生,醫生說甜甜的腳徹底壞了,沒救了。”
“她這一輩子只能做一個瘸子了。”
“甚麼!”寧牧塵猛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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