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別擔心。”
她在寒風中站了一個多小時,就這麼靜默地注視著母親和外婆的墓碑。
……
“老大,你在帝都活動的訊息,已經被a國那邊安排在國內的媒體,釋出出去了。”
時聞野一驚,切菜的手偏了,鋒利刀鋒劃破皮肉,沁出鮮血。
他沒管,放下菜刀,下達命令,“封鎖訊息。”
“我剛才聯絡了政府那邊,他們已經幫忙封鎖訊息。可這個訊息是從a國那邊傳過來,明顯就是那邊已經知道我們的計劃。”
網路資訊發達時代,一旦鋪天蓋地,再想封鎖,很難。
只有政府出面。
而政府封鎖也只能封鎖國內訊息,國外的他們控制不了。
國際商場很快就會震動。
時聞野走到客廳,不言不語。
“老大?”
“我知道了。”
寧牧塵鬆了一口氣,幸好老大沒有發瘋不顧大局,“帝都政府這邊,希望老大你在五天之內可以出席官方活動。”
“嗯。”
“老大,你來嗎?”
時聞野坐沙發上,雙肘撐著膝蓋,半晌開口,“你安排時間,再通知我。”
“好。”
葉南月回到家,她把包放在一旁,從裡面拿了一份檔案袋出來。
時聞野正把最後一道湯端出來,“今天燉了你最喜歡的玉米排骨湯。”
“是嗎?好香啊!”葉南月聞了聞,把檔案放在桌上,脫了白色羽絨服,洗了手,坐到桌邊。
時聞野給她舀了湯,“嚐嚐。”
“你的手藝,絕對沒問題。”她喝了一口,滿臉享受。
這一頓,吃得很香。
葉南月時不時就會誇幾句,時聞野聽得心裡開心,等洗完碗筷,他從裡面出來,直接走到沙發上,一把抱著葉南月,親暱地蹭蹭她脖子,“有事兒求我。”
不要錢地誇他。
絕對有求於人。.
葉南月輕笑,伸手摟著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唇角,“還是你聰明。”
示意了一下茶几上的檔案,“看看。”
時聞野把她抱在腿上坐著,拿起檔案
:
。
這檔案她從進門就拿著,看起來很重要。
他隨意開啟,從裡面抽出來。
面色突然僵住,捏著檔案的手微微用力。
上面赫然寫著:離婚協議書。
嘴角微微一動,時聞野以為自己看錯,閉眼睜開再看,依然沒變。
“南月,這是甚麼?”
葉南月從他腿上下來,坐在了另外一張單人沙發上,“離婚協議書啊!我今天剛從律師那兒拿回來的。”
“你看看有沒有甚麼不滿意的地方,我們再溝通。”
時聞野用力捏皺檔案,“為甚麼?”
葉南月臉上笑意不減,聲音越發繾綣溫柔,“很簡單。我現在已經是盛葉董事長,你覺得你一個私生子,配得上我嗎?”
她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時聞野臉色瞬間褪去血色,“你說過你不在意的。”
“騙你的。要不是這樣,你怎麼會乖乖聽我的話,你會每天安安分分的在家裡給我打掃家務,做飯嗎?”她湊近,伸出手捏著時聞野的下巴,嘖嘖兩聲,“嫁給一個私生子就夠讓我丟臉了,要是他還出門惹事,我在安城還混得下去嗎?”E
“這張臉,我很喜歡。可惜。身份差了點兒。”她聳肩,嫌棄地鬆開手,抽出茶几上擺放著的溼紙巾,擦了擦剛才捏著他的手指,團成一團,扔進垃圾箱。
她聲音溫柔,眼神卻很冷,動作更是毫不留情地帶著嫌棄。
這世上,唯有葉南月把極致溫柔的和冷冽殘酷,恰到好處地融為一體。
夏均言曾說過,只要葉南月想,沒有哪個異效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可惜,她眼光挑剔,一向都是有目的地接近,利用完再毫不猶豫拋棄。
唯一例外的,就是時聞知。
時聞野倉皇站起來,手上檔案飄灑落地,他直接把葉南月從沙發上扯起來,逼視她,“我不信。”
“時聞知離婚了,你知道嗎?”葉南月輕笑。
時聞野身體僵住。
葉南月靠近他,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呢喃,“葉時兩家聯姻繼續,只不過新郎換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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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聞野死死咬著牙,雙眸猙獰泛紅。
有力手臂,一把擁她入懷,恨不得把她融入骨血裡,一字一句,“我、不、信。”
“呵!你沒想過,為甚麼我們做了這麼多次,都沒懷孕?”
他身體僵著。
葉南月小聲卻狠厲地刺激著他耳膜,“因為我葉南月這輩子最恨小三兒和私生子。你以為我會為你生孩子嗎?”
她用力推開他。
時聞野猝不及防,身體一晃,跌坐在地上。
葉南月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冷漠與他對視,“簽了離婚協議書,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她彎腰,單手搭在膝蓋上,“只要一想到我和一個私生子結婚,和他同床共枕,我就覺得噁心。”
“你比席凌月更讓我噁心。”
她繞過他,直接朝著臥室走去。
時聞野渾身無力躺在地板上。
客廳的燈光刺眼,他睜著眼睛愣愣地看著刺目光線,直到眼睛乾澀,猛然起身,踩著地上的離婚協議書,直奔臥室。
浴室內。
葉南月洗漱完,走到鏡子前,雙手撐著檯面,俯身看著鏡中的自己。
伸手一抹臉上的淚水,咬著牙。
她不會給任何人傷害自己的機會。
更不會和母親一樣,成為愛情的犧牲品。
葉南月開啟浴室門。
臥室裡一片漆黑,只有浴室燈光照亮門前一片。
床邊一個龐然黑影佇立。
葉南月餘光掃了一眼,看都沒看,直接抹黑走向梳妝檯,她熟練地摸過化妝臺上的毛巾,手中一空,臉色僵住。M.Ι.
之前,每次都是時聞野為她準備好擦頭髮的毛巾,她洗完澡直接過來擦頭髮,然後吹乾。
呵!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準備起身去開燈,剛站起來,黑影如鬼魅一樣無聲出現在身後,微弱燈光,鏡中兩個人影,恐怖片一樣的對視。
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出大概輪廓。
可葉南月察言觀色,對危險感知明確,心臟一縮,直接轉身。
一隻手臂伸過來,攔腰抱起。
“時聞野,你幹甚麼?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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