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月身子往後靠,粉唇輕揚,有了幾分譏誚,“你怎麼確定是同一個人?”
安曉曉使勁兒點頭,“我確定。那個男人突然闖到我房間,偷聽外面對話。”
“他太專注,我偷偷拍了一張照片,至今儲存。”
她掏出手機,開啟相簿,找到照片,遞到葉南月面前。
照片裡,男人穿著深藍色西裝,側臉稜角分明,即使偷聽,也沒彎腰傾身,只微微偏頭,靠近門邊。
一派的禁慾冷絕。
和之前的時聞野半點兒不像,和現在的時聞野八成相似。
那身西裝,也很眼熟。
她記得那場晚宴上,背對著她壓著曲安晴的swy大佬,就穿著這身西裝。
設計師,對人體,對服裝款式,印象深刻。
放下手機,退回到安曉曉面前,“安小姐想要甚麼?”
安曉曉眼睛睜大,狂喜蔓延,不等她開口,又聽到清冷的嗓音,“不太過分的條件,我可以答應。”
“太過分的話,就只能說對不起了。”
“你不怕我把這件事說出來嗎?”
葉南月輕笑:“說出來,你能得到甚麼?”
安曉曉:“……”
葉南月起身,往辦公桌走,“安小姐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權衡。”
她坐回位置,繼續看檔案,絲毫不受影響。
這和安曉曉設想的不一樣。
她快步過去,雙手撐著桌子,“我要是對外公佈?”
“那不正好?”
安曉曉:“……”
的確。
老公是私生子,和老公是swy大佬。
分量不同。
葉南月掏出支票,在上面填上五十萬,推過去。
安曉曉一看,冷笑,“葉董這是敷衍我。”
“隨你。”
她實在拿不準葉南月的心思,表面上看無所謂,可這些豪門權貴的心思,太難猜。
一時把握不準,就會被反噬。
她捏著五十萬支票,心下不甘,“太少了,葉董!這個情報很重要,不是嗎?”
“重要,但是沒意義。”葉南月放下手中鋼筆,眸中又笑,似是無奈開口,“安小姐,想要多少?”
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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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看著葉南覷著月的表情,估摸著價錢,最後咬牙,試探問她,“一百萬。”
葉南月表情頓了一下,隨即嘆氣,“好。照片刪掉。”
“嗯。”她鬆了一口氣,一張照片一百萬,不虧。
安曉曉刪了照片,拿著兩張五十萬支票,腳步輕快離開盛葉。
她一走,葉南月直接掏出手機,撥通電話,“找人盯著安曉曉。”
結束通話電話,還不等她思考,秘書進來,“葉董,會議馬上開始。”
“知道了。”
……
影視城。
燕寧拍攝完,裹著羽絨服進了化妝室,見葉南月坐在椅子上看雜誌,“幾天前,助理說你來過。碰到了席凌月,最後不歡而散。”
“我還以為,短時間你不會來。”
“我又不怕她。”葉南月把手中的花遞過去,“送你的。”
燕寧接過,抱在懷裡聞了聞,“午夜妖姬,也虧你能買到。”
“我馬上接管盛葉,想要討好我的人多,一束花,還是買得起。”
話語肆意,表情卻並不開心。
燕寧和認識十幾年,瞭解她脾性,把花往旁邊一放,走過去,勾著她肩膀,攬在懷裡,“怎麼,心願達成,還不開心?”
葉南月靠在她肩頭,沉吟了一會兒,“我去帝都拍到了swy大佬的照片,你要看嗎?”
“真的假的?”
“真的。”
“我當然要看。這麼多年,我還沒有見過從裡到外都那麼極品的男人。又冷又傲。”
葉南月一邊掏手機,一邊不動聲色,“你不是還說時聞野和他長得像嗎?”
燕寧一怔,表情頓了一下,沒說話。
葉南月把手機遞到她面前,“我偷拍的。”
是一個男人站在窗前打電話的照片,玻璃幕牆,折射出光線,籠罩在男人身上,單手插兜,光塵在周身縈繞。
只一個側臉,就氣勢逼人。
“帥!是他!那個大佬!”
葉南月捏著手機的手,力道一緊,“我拍得時聞野。”
燕寧錯愕看向她,腦子轉得快,“真的假的?”
“你之前說時聞野和那個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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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真的嗎?”
這件事可大可小,燕寧快速回憶。
“當時晚宴,我們兩個人站得遠,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個大佬的氣質非常特殊,冷傲逼人,那種勁兒,你知道嗎?”
“後來,我見到時聞野,覺得他們長得像,但是氣質完全不同。”
一個高高在上,冷若寒霜。
一個墜入凡塵,體貼入微。
兩人樣貌相同,可其實核心完全不一樣。
但現在不同了。
燕寧捏著手機,聲音一冷,“他不去演戲,可惜了!”
這話,已經給出了答案。
葉南月收起手機,滿面平靜,伸手扯了扯燕寧的麵皮,“別生氣,我自己能解決。”
她轉身欲走,燕寧一把扯住,“南月,你沒事兒吧!”
葉南月輕笑搖頭,“沒事。這些年,我遇到的困難背叛欺騙還少嗎?多他一個不算多。”
燕寧鬆開手,心裡疼得厲害。M.Ι.
等葉南月離開,她咬著牙,狠狠罵道:“渣男!去死!”
她和南月多年好友,比誰都瞭解她。
她十歲之前嬌氣得像公主,十歲之後活脫脫的就是灰姑娘,周旋在席延明的陽謀陰謀,和尹麗雪母女的貶低暗算當中。
她從一開始的無從招架,到後來見招拆招,早就練成了一副冷硬心腸。
可她碰到了時聞野。
燕寧想到葉南月和時聞野說話的時候,眸中的溫柔繾綣,還有她剛才一瞬間的平靜。
彷彿又回到了十歲那年,眾叛親離,驟然從高臺被人扯下,故作不在意。
她氣不過,再次大罵:“狗男人!”
葉南月沒有燕寧想的那麼生氣,她開車到了郊區,直奔葉舒靜墓地。
葉舒靜死的時候三十六歲,算是高齡產婦。
她原本不想生孩子,是席延明一心想要兒子,她不得不再懷。
誰知道,撞見席延明出軌,開車離開席家,一屍兩命。
空中飄著大朵大朵的雪花,凜冽寒風狂卷侵襲,撩過她烏髮於風中飛舞。
葉南月站在墓碑前,用袖子擦了擦墓碑上的血漬,露出那張溫柔含笑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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