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小年一般會包餃子。
超市裡,沈知意推著小推車，顧訣走在她邊上。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陪顧訣過小年,先前那幾年，她通常是還沒到小年就已經回了檁市。
顧訣現在住的那個房子簡直太冷冰冰了,黑白灰的色調,絲毫沒有新年的氣氛。
既然是兩個人一起過的第一個小年，沈知意打算給它裝飾一下增加一點儀式感。
推車裡已經放進了一些紅色窗花,中國結，和一串小彩燈等增添氛圍的裝飾物。
走到食品區,沈知意拿了一盒餃子皮。
接著拿起一盒蔬菜看了眼,又遞給顧訣看。
“這個可以嗎？”
“行。”
“牛肉要嗎？”
“要。”
“我還想吃點零食。”
“拿。”
沈知意：“……”
她轉頭看他，“顧總，您能不要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嗎？”
明明是買東西，她總覺得更像是在對領導進行著工作彙報。
顧訣實在沒甚麼逛超市的經驗,平時家裡要採買甚麼都是列單子讓人送上門的。
不過面前的小姑娘好像挺熱衷於逛超市的，每條貨架都要從頭看到尾。
他伸手接過推車,一臉認真道：“你想吃甚麼零食,我來拿。”
沈知意揚眉笑笑：“這還差不多。”
“巧克力,果凍，還有泡芙我也想吃，再要一盒話梅。”
“都是甜食啊。”
顧訣說著，伸手拿了兩盒話梅，彎腰放進推車的同時，另一隻手臂將沈知意圈住抵在推車上,扭頭吻了一下她的唇。
“難怪這麼甜。”
沈知意一怔,接著小臉迅速爆紅,她立刻伸手捂住紅唇，水汪汪的眼睛緊張兮兮往四周看去，確認沒人看見後，才轉頭含羞帶怒地瞪了眼身旁的男人。
沈知意還買了換洗的內衣褲，打算再買一套睡衣時。
顧訣忽然攔住她，說道：“這裡的睡衣質量不夠好，等會兒我讓人送過一套過來。”
沈知意摸了一下睡衣的面料，的確有些粗糙。
“那好吧。”
東西買完，回到家。
將食材提進廚房後，兩個人同時開啟了手機下廚軟體。
沈知意以前在家裡包過餃子，但是不會調餡料。
顧訣看了會手機，說道：“我來，你先去客廳吃點零食。”
沈知意懷疑道：“你確定你行？”
他好像就看了一遍影片，這就學會了？
顧訣一本正經看她：“我甚麼時候都很行。”
沈知意：“……”
好的呢。
沈知意默默去了客廳，將買回來的裝飾品從袋子裡拿出來，轉頭看了眼客廳的四周，開始著手佈置。
顧訣調好餡料出來時，外面的客廳已經大變樣了。
落地窗前掛了一串暖黃色的小串燈，正在一閃一閃發著亮光。
玻璃窗上貼了紅色的窗花，牆角的兩株半人高的綠植上面掛了一些紅色的中國結。
自從兩年前沈知意離開後，顧訣也搬出了沁園回到這裡居住。
這裡冷冰冰的，完全沒有一點家的氛圍。
可是此刻，那種原先在沁園別墅的感覺又回來了。
被人從背後抱住，沈知意貼窗花的動作一頓，緊接著耳垂一熱，薄唇從她的耳垂一點點移到側頸。
沈知意縮著脖子紅著小臉躲閃，“先別親，我還沒貼好呢。”
月色羞人――
半晌後。
顧訣鬆開懷裡有些站不穩的人兒，彎腰將掉在地上的窗花撿起來，貼好。
“餡料調好了，陪我去包餃子？”
沈知意渾身通紅，低著嗓音軟糯應聲：“好……”
餃子很快包好，一部分放進冰箱留著，一部分下鍋煮。
吃完餃子，顧訣將碗放進洗碗機裡。
差不多到了洗澡的時間，沈知意問顧訣有沒有安排人把睡衣給她送過來。
顧訣卻道：“時間太晚了，就不要麻煩別人送上門了，”緊接著，他走進衣帽間，拿了一套他的睡衣給她。
“穿我的吧。”
沈知意：“……”
他明明就是想看她穿他的衣服！！
詭計多端又理直氣壯的男人！！
沈知意認命的接過睡衣進了浴室。
過了會兒，霧氣繚繞，水聲漸停。
擦乾淨身上的水珠。
沈知意拿起睡衣端看了半晌。
睡衣是夏季的，短衫短褲，純棉白色，沒有任何花紋，要不是碼數很大，其實也看不出是男款女款。
她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下，有淡淡的清冽薄荷味襲來。
這是她第一次穿顧訣的睡衣，是以前從沒有過的經歷。
想到這件衣服他也曾穿過，現在又穿在她身上，一股莫名的曖昧纏繞上來，她的小臉一下就變得滾燙起來。
磨蹭許久她才穿上，推開浴室門走了出來。
沐浴過後渾身上下的肌膚都透著粉嫩白色，尤其是兩條細細長長的腿，在他的褲管中空蕩蕩地晃著，晃得人移不開眼。
顧訣眼底閃過一抹幽暗，很快又恢復如常，他問她：“臉怎麼這麼紅，水溫太高了？”
沈知意一愣，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臉，小聲道：“嗯，對，是水溫太高了……”
顧訣笑笑，“過來，幫你吹頭髮。”
沈知意乖乖走上前去。
坐在沙發上，顧訣站在她身後開啟吹風機。
男人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梢，撩起放下，動作格外溫柔。
顧訣側目看了面前的小姑娘一眼，見她耷拉著肩膀似是心不在焉。
他問她：“發甚麼呆？”
沈知意眨眨眼：“有點想小橘了……”
看著空曠的客廳，就想到海城的客廳裡，隨處可見的貓玩具和貓爬架。
“明天陳姨就帶著小橘回來。”
沈知意眼前一亮，“好啊，那我走之前還能摸一摸它。”
顧訣動作一頓，眉梢若有所思，將頭髮吹乾，關掉吹風機。
他把她抱到腿上。
“你還有個代餐可以摸。”
“嗯？”
男人一臉認真地指著自己：“小橘它爸。”
“撲哧――”
沈知意被他逗笑，“你可以不要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嗎？”
“嗯，不說。”
他其實更喜歡直接做。
被放倒在臥房大床上，唇齒交融，沈知意主動張唇探出粉舌，雙手勾著身上男人的脖頸，衣衫發出摩擦曖昧的聲響。
她的動作熱烈又嫵媚，明晃晃的撩撥的姿態。
當男人的手從睡衣下襬撩開探進來時，沈知意的眼裡閃過一抹狡黠，伸手摁住了他作亂的大手。
“等等――”
“嗯？怎麼？”顧訣的聲音低啞到了極點，黑沉的眼眸裡是不加掩飾的慾望。
沈知意眨著剔透無辜雙眸軟聲道：“有件事，可能得麻煩你了。”
安靜的臥室。
耳邊粗重的呼吸聲逐漸歸於平緩。
男人在她側頸廝磨了兩下，雪白的頸部很快就留下幾處紅痕。
“故意的，嗯？”他喉結滾動，將濃濃沉欲壓了下去，輕啄了下她的唇。
沈知意指了指自己身上他的睡衣，勾唇無辜笑道：“我這叫禮尚往來。”
小區門口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瞌睡的營業員看見一身黑色大衣身形頎長的男人走了進來。
她的眼睛猛地一亮――
大半夜的竟然還有帥哥光顧！！
顧訣站在貨架上挑選，日用，夜用各拿了兩包。
營業員一看他結賬的東西。
躍躍欲試的臉瞬間一垮。
得，帥哥有主了。
買完東西回來，顧訣往主臥一看，床上沒有人影，次臥的燈開著。
他推門進去，“怎麼換房間了？”
沈知意十分體貼地說道：“不想打擾你。”
顧訣彎腰將她從床上撈起來，神色自若扯唇：“不打擾，我定力好。”
他定力好？
她才不信。
把人抱去洗手間，又去外面將買回來的東西遞給她。
沈知意開啟袋子一看，發現衛生棉正是她一直用的牌子。
店裡有那麼多牌子，他是怎麼一下就挑中的？
“我在抽屜裡見過一次。”顧訣解釋道。
以前她的衛生棉跟放內衣褲的抽屜是兩隔壁，有一次他開錯了，正好看見過。
沈知意錯愕道：“見過一次就記到現在？”
暖黃光線下，男人低眼看她，指腹輕撫她側臉，聲音溫柔低啞：“關於你的事，我都不會忘。”
次日，晨光熹微。
沈知意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臉頰被甚麼東西一直蹭著。
她閉著眼聲音懶倦：“顧訣你別鬧，讓我再睡會……”
緊接著，耳邊響起一聲嬌嬌的喵叫~
沈知意睜開眼，放大版的毛茸茸貓頭正在眼前拱著蹭她的臉。
她立刻欣喜萬分：“啊啊啊小橘！！！”
“讓我抱抱！！！”
顧訣推門進來，看到一人一貓在床上黏膩抱著，他輕挑眉梢，語氣涼涼：
“正主回來，就不要代餐了。”
沈知意好笑道：“你連小橘的醋也要吃啊？”
顧訣眯了下眼，忽然彎腰伸手拽住她雪白的腳踝，將人從床中央拽回來，低頭堵住她的唇。
“唔――”
“我還沒刷牙呢。”
“抱你去。”
顧訣將小橘從她懷裡撈出來放到床的另一邊，緊接著把沈知意抱了起來。
沈知意懶洋洋地掛在顧訣身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
她發現這個男人真的很喜歡抱她，她完全都不用下地走路了。
空曠的大床忽然就剩下小橘一隻，它懵然地歪著腦袋。
喵？
所以爸爸媽媽的愛這麼快就消失了？
下午。
顧訣把沈知意送去高鐵站。
看著人頭攢動的車站，男人微微蹙眉，“確定不用司機開車送你回去？”
沈知意點點頭：“今天是小年，路上肯定很堵車，我坐高鐵更快。”
檁市沒有機場，高鐵是最好的交通工具。
顧訣眸光深深地看著她，眼裡流露出不捨，“會想我嗎？”
“這個啊――”沈知意俏皮一笑，捏著下巴故意道：“我考慮一下。”
顧訣輕扯唇，覆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收力，大有一副不好好說就不讓她走的霸道。
沈知意的腰最是敏感，察覺到不妙，她立時軟聲求饒，連連保證道：“別別別，我會，會想你的。”
顧訣這才鬆開了她，將人親自送進站。
直到看不見沈知意的背影，才從兜裡拿出已經響了老半天的手機。
蔣學在電話那頭沉聲道：“顧總，查到王武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