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悠這半年來人緣還不錯, 也積累不少好名聲,在網友和粉絲眼裡,她和陸銘的匹配度極高。
所以很多網友磕他們倆的人設和故事, 公開戀情反而讓她的事業更加紅火, 各種資源不請自來,有些是衝著陸銘來的, 有些是看中兩人這一波流量。
陸家老爺子得知兩人的事情後,很高興,當即推動兩人領證訂婚的事宜。
雖然陸銘也很想,但是卻只能暫時壓下, 不想給許悠悠太大壓力。
為了宣告主權也罷, 急著讓許悠悠承認自己地位也罷,陸銘搞了一個派對,還邀請沈離離和霍凌。
“去嗎?”
迷你沈離離盤腿坐在桌上,手裡捧著一塊蘋果啃著。
霍凌坐在椅子上,聽到她聲音低頭看她,“想去就去。”
“那就去吧,大吃一頓。”沈離離嚼著蘋果肉, 說話含糊不清。
霍凌一邊打字, 一邊應,“好。”
沈離離轉頭看電腦螢幕, 他是在整理她那份關於聖母值的文件。
聖母值被替換成“錢”, 看起來不倫不類的。
也就只有幾個人看得懂。
“好啦,你別看了, 我回房間換衣服去。”沈離離拖拽著手帕, 擦擦嘴巴, 再擦手。
因為身上穿得有點多, 她像個小企鵝,動作笨拙又可愛。
霍凌怕她變小後更加容易冷著,入冬以來給她準備大量保暖設施,很多衣服都是按照沈離離設計的圖紙,專程找人給她做的,迷你又保暖。
就連她腳上,也套著迷你棉拖鞋,在暖烘烘的屋內,根本不怕冷到,甚至還怕中暑。
霍凌終於放下電腦,將她抱在手心,離開書房。
飯局地點在私人會所,來的是陸銘的朋友,基本上都是年輕人,還有一部分是許悠悠的朋友——呃,就只有沈離離和霍凌。
本來許悠悠也邀請衛恆和莊顏,但是衛恆說他害怕,所以一邊笑得絕美,一邊拒絕她。
莊顏本來還興致盎然想要吃一頓好的,但是聽到是陸銘也在,他當場就把頭要成篩子。
可見陸銘對許悠悠身旁男性的威懾力有多大。
會所宴會廳裡,許悠悠把沈離離拉到角落去,開起了以陸銘為主題的吐槽大會。
而沈離離專注在面前的糕點上,一邊“嗯嗯”,一邊點頭。
離霍凌演唱會結束已經一個星期,她第一次變回正常身體,總覺得要多吃一點才行。
“你餓死鬼投胎嗎?”許悠悠看到她往嘴裡塞第三塊小蛋糕的時候,忍不住拉住她的手。
沈離離看她一眼,“挺好吃的。”
許悠悠:“……”得,讓她好好吃吧,她看起來像是一個星期沒吃飯一樣。
注意到一旁的小動靜,她忽然神秘兮兮朝沈離離丟來一個眼神,“看那邊,你老公被搭訕了……”
沈離離轉頭看去。
因為兩人要說悄悄話,所以站得遠一些,不過霍凌其實一直在附近,一開始陸銘站在他身旁說甚麼,後來陸銘被拉走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孤獨站在那裡。
此時一個滿身名牌服飾,神情傲慢的女人正湊到霍凌面前,手裡還端著一杯酒遞給他,紅唇在叨叨著甚麼,眼神已經上下把霍凌掃了好幾遍。
她看起來像是出來獵豔的,而霍凌就是她今晚的物件。
霍凌神色疏遠冷漠,垂眸凝著那杯酒,沒有正眼看對方。
沈離離看了一會兒,沒有上前。
許悠悠在她身旁碎碎念,“我認出來了,那是林安吧,跟陸銘是高中同學來著,現在看樣子是個女霸總,其實吧,她玩得很開的,嘖……”
“你嘖甚麼?”沈離離無奈地笑。
許悠悠輕咳一聲,“就是忍不住吃一下瓜,陸銘跟她關係一般般,但是她臉皮厚呀,跟著一個男的過來,到處招惹人。”
“你不管?”她問沈離離。
沈離離聳肩,“怎麼管?”
她是真的打算看熱鬧而已,結果霍凌忽然朝她這邊看來一眼。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是沈離離總覺得他有點可憐,這人不擅長社交啊,他可能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局呢……
沈離離心裡莫名升起一絲責任感,她起身走過去。
廳裡氣氛火熱,她身上的外套已經脫掉,細帶的黑色禮服襯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線,邁步間盡顯婀娜多姿。
即便是在光線不明朗的一角,也足以吸引別人的目光。
不可否認,沈離離是耀眼的,她的長相精美到極致,哪怕現在圈裡都在傳沈離離失寵,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會取代她繼承偌大的沈家,但是從小被培養出來優雅氣質,很難消被磨掉。
以往她出現在鏡頭裡時,過於夢幻的濾鏡反倒遮掉她那一身氣質。
可惜,她結婚了,物件還是霍凌。
霍凌微微蹙眉,直接了當將那杯酒給拒了,“我不會喝酒。”
隨後不管對方是甚麼臉色,便朝著沈離離走去。
大掌往她腰間一摟,他重新將她帶回角落處。
“咦……你急甚麼?”沈離離穿個高跟呢,只得小聲嘟囔一句。
“沒甚麼,那邊太吵。”霍凌微微側身,又將她大半個身形給擋住。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許悠悠看穿一切,笑呵呵跟兩人打一聲招呼,就趕緊溜了。
經過林安時,果不其然看到難堪又憤怒的神色。
許悠悠搖頭嘆息,嗐,都知道人家有老婆,幹嘛還要自討沒趣呢?
難道真的以為霍凌就是個傍富婆的小鮮肉?哦,不,老鮮肉。
許悠悠跑回陸銘身邊,又是乖乖女朋友,一點兒都沒有剛才在閨蜜面前吐槽他時氣急敗壞的模樣。
只怪今晚的陸銘太帥了。
陸銘面前的幾個男子也有眼色,馬上挪到一邊去,給兩位主角留下獨處空間。
他們盯著角落某個方向,有人開口,“說起來,我跟霍凌是小學同學來著。”
“尼瑪,真的假的?方明你趕緊說說。”
“我記得他,小時候看到霍家的車來接過他。”叫方明的男子忽然問,”霍家今天沒有來人吧?”
“……沒來,陸銘跟他們家那兩位不對頭,怎麼可能叫他們?”
“那就對了,陸銘最近和霍凌關係還不錯。”許是喝酒喝多了,方明繼續說,“霍凌的身世被藏得那麼嚴實,各種猜測的都有,有說孤兒的,也有說私生子的,再離譜他也不解釋,實際上,霍凌是霍家長子,如今在霍家呼風喚雨的那兩位,才是私生子。”
知道霍家這些事情的人不多,畢竟家醜不可外揚,霍家掩得死死的,只是剛好方明和那兩位關係不錯,加上認識霍凌,所以才知道這麼多內情。
方知園聽了一嘴,連忙湊過來,一把將方明拉走,“哥,你喝多了!吃點東西清醒一下吧。”
“誒誒誒!”方明踉蹌著,被妹妹給拽里人群。
角落裡,沈離離從服務員托盤裡拿來兩杯果汁,一杯遞給霍凌。
她嚐了一口,發現是果酒,於是又從他手裡拿回杯子,“是酒,你別喝了。”
她好像真的沒見過他喝酒,除了……遊輪上那次,他身上是有酒味的。
像是和她的思想同步,霍凌低聲說,“那次之後,我沒喝過酒。”
沈離離猜到是這樣的結果,不過卻又覺得好笑,“酒又沒錯,你怪酒幹嘛?”
“……”霍凌噎住,似乎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的回答,他輕笑一聲,“對啊,酒又沒錯。”
“不過我還是不能喝。”他補充一句。
“你酒量不好?”沈離離眼眸亮晶晶,追問著他。
“我只是要保持清醒。”就連拍戲飾演酒鬼閆旭的時候,他也都沒碰過酒。
“那你還挺有原則。”
一杯果酒就三口,沈離離自己喝完那一杯,就開始喝他的,顯然沒有逼迫他喝的意思。
她仰著頭,一口氣喝完,唇瓣被抿出豔紅的色澤。
她輕吐息間,果香和酒香瀰漫開,香甜醉人。
她忽然聽到對面男人嗓音喑啞說道。
“我……也不是很有原則。”
“嗯?”沈離離抬頭。
霍凌剛好湊過來,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吻住她,淺嘗那酒的味道。
沈離離:“……”
這何止叫沒原則,這叫不要臉。
再高調的人,也不至於在別人的局上搞這麼一出吧。
她感覺嘴巴和舌頭微微痠軟發麻,男人才退開,他還敢衝她笑!
沈離離頓時哭笑不得。
但願小氣鬼陸銘沒見到,否則他又要酸她幾句,說她秀恩愛甚麼的……
當然,陸銘看到了,不僅看到,他還冷笑著,心裡想要將這兩人給請出去。
沈離離難得放鬆,從會所離開後,許悠悠拉著她又跑去吃宵夜,霍凌和陸銘像兩人的保鏢一樣,跟在旁邊。
也幸好夜色已深,很多地方都已經沒甚麼人,要不然明天準能頭條見。
放縱的結果就是,沈離離回到家後一睡不醒,連自己怎麼洗澡爬上床的都不知道。
翌日起來,她還頭疼欲裂,像個廢人。
再也不想熬夜了……
沈離離躺在床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伸手摸一下旁邊,誒,沒人。
她坐起身,卻看到躺在地毯上的霍凌,他竟然還沒起來。
難得啊。
而且,他為甚麼躺在這裡?
沈離離以為他生病了,連忙爬下床,伸手拍了拍他臉頰,“霍凌霍凌?”
霍凌幾乎是馬上睜開眼睛,倏地坐起身,身上蓋著的外套也從他身上滑落。
“怎麼了?”他問。
沈離離坐到地毯上,滿臉疑惑,“這話應該我問你,你為甚麼躺在地上?”
“還有,你身上為甚麼蓋著我的衣服?”
霍凌低頭,好一會兒,他才緩慢眨著眼眸,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但是很快,他就淡定地起身,“我睡相不好,怕壓著你,所以睡地上。”
沈離離仰頭看著他,“啊……哦。”
有點被說服了。
但是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兒,那也不能躺地上啊……
霍凌轉身走進衛生間,將門關上,看著鏡中的身影,捏了捏眉骨,太陽穴因為宿醉而劇烈鼓跳著。
幸好,她喝斷片了。
——
沈櫟禮聽聞沈國騏回國,便開車到機場接機,順便想跟他聊一下。
沈國騏看到車裡的沈櫟禮,眼皮動了動,“你怎麼來了。”
他看起來略顯疲憊,坐上車後,就合上眼休息。
沈櫟禮斟酌許久,才開口,“爸,你出國買了個莊園?”
國外的莊園,跟國內所謂的莊園是不同概念,那是可以允許種植和畜牧的,面積也要更加廣闊。
“你們可以瞞著我做事,我就不能有點自己的隱私?”
沈國騏也不睜眼,這語氣隱隱冒著酸氣和哀怨。
沈櫟禮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又問,“那是給姐姐的?”
沈國騏這才緩緩掀開眼皮,“嗯。”
沉默一晌,他又說,“她最近不是老是關注那些賽馬?養在莊園馬場裡也不是一回事。”
“所以爸你給她在國外買一個莊園,專門來養那些退役馬?”沈櫟禮聲音輕下來,帶著點笑意。
沈國騏微哂:“我可不管她養甚麼。”
沈櫟禮低頭笑,“姐姐會開心的。”
姐姐最近的狀況好像還不錯,最起碼已經把標紅的許悠悠和陸銘的名單劃掉,行動相對自由很多。
之前姐姐買了十匹剛從賽場退役下來賽馬,那些賽馬備受折磨,傷痕累累,目前它們在郊區莊園馬場裡養著。
本來姐姐想在演唱會後,帶衣衣過去住幾天,但是現在她似乎沒甚麼心情。
沈國騏沒有接話,能花錢辦的事,對他來說,都是簡單至極。
但是從霍凌和阿禮不斷更換方式做那些看似愚蠢又無用的事來看,就說明所有事件帶來效益是有限的。
沈離離這邊,也很快接到沈國騏的電話,不過他沒有提莊園的事。
她得知沈國騏給自己買莊園的事,還是弟弟跟她說的。
從阿禮態度看來,他肯定早就和沈國騏串透過。
沈離離沒有理由拒絕,她剛攔下一批要送往屠宰場的退役賽馬,全部送回國養著不現實,正好可以送去那個莊園先養著。
國外賽馬業蓬勃發展,在賽馬的培育手段上更是近乎病態,看起來高大上的賽馬業,實際上充滿血腥和殺戮,賽馬被灌下各種藥物增強爆發力和體力,有傷口就塗上強力膠止血……
上次沈離離從霍凌那裡聽說一些小白的事情後,一直比較關注這一點。
她買下來的賽馬都是頂級純血賽馬,年齡在3到4歲,只是因為傷病退役,以肉馬的價格被賣去屠宰場。
她買馬的動靜,沈國騏肯定會知道。
而且,給她中間操作的人,是沈氏集團旗下一個馬業公司的總經理。
——是弟弟給她介紹的。
書房裡,沈離離看著螢幕上的弟弟,有些擔心,“聽說都傷得很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姐姐,你放心吧,那地方就是爸買下來專門給你養馬用的,有專業的養馬人員,到時候你想過去看,我陪你一起。”
沈櫟禮在那頭說著,似乎看甚麼檔案,眼睛是不是往下看一眼。
“行吧。”沈離離喝一口水潤喉,昨晚回家她好像又喝過半瓶紅酒,有些斷片。
沈櫟禮忽然湊到鏡頭前,眯一下眼眸,“姐,你換杯子了?”
沈離離微楞,“對啊,霍凌買的。”
沈櫟禮嘀咕著:“嗤,小心思真多。”
沈離離沒聽清,“甚麼?”
“沒甚麼。”沈櫟禮搖頭,“衣衣還有幾場路演對嗎?不如你好好休息,我陪她去。”
“不用,你忙你的,還有三場都是在省內,倒也不趕。”
“那你別太辛苦,演唱會也別跟著跑,之前那段時間整天提心吊膽的,現在正好可以補回來。”
沈離離點頭,最近幾天她的確放鬆很多,每天吃悠悠陸銘的瓜,陸陸續續的,聖母值重新漲回265個。
按照系統的意思,她只要優哉遊哉攢到一萬個聖母值,就可以兌換健康身體,和系統解綁,她的世界會回歸正軌。
但是她總覺得哪裡有點奇怪,心裡不自覺地產生一絲危機感。
和沈櫟禮談完後,沈離離對著電腦螢幕發呆,直到霍凌走進來。
他最近也不知道忙甚麼,下一場演唱會日期已經推遲到月底。
“冰激凌都笑你戀愛腦了。”沈離離忍不住調侃對方。
“甚麼是戀愛腦?”霍凌反而淡定地問。
“就是……一旦談戀愛就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戀人身上。”
解釋完,對上他視線,沈離離微窘,感覺臉上莫名有些燒。
霍凌微挑眉,反問,“我是嗎?”
“不是。”沈離離斬釘截鐵。
她和霍凌的見面時間依舊不多,兩人也有各忙各的,不過,他有時候是挺黏糊的。
“還有甚麼要忙的?”霍凌繞了過來。
沈離離搖頭,“沒甚麼,不著急,你有事?”
他一直看起來心事重重,她正好想要跟他聊一下。
霍凌輕搖頭,手掌掐在她腰間,將她抱到桌子上。
“單獨聊聊。”他壓下頭顱,在她耳邊說。
沈離離瞬間秒懂,要避開系統說話,不過她還是問一句,“聊甚麼?”
他還知道他主動吻她不值錢,所以等著她來吻他?
沈離離其實想跟他說,她已經實踐過,系統不會讀取她的想法,更像是寄生在她大腦裡,並沒有很多幹涉的權利。
脫.光衣服洗澡,也能遮蔽系統,但是……那場面也不見得多正經。
她挺直腰,胳膊攀在他肩上,抬頭吻他。
剎那間,昨晚斷片的記憶忽然湧入腦中——
她像個惡霸,將霍凌壓在沙發上。
她自己喝酒就算了,還強勢地堵住他的嘴,將酒液渡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