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櫟禮在衣衣這個年紀時, 就經歷過親人相繼離開的痛苦,也在孤兒院裡無助痛哭過,在很多個日夜裡, 他深切感受到, 整個世界好像已經沒有一個跟他相關聯的人。
他是縹緲大海里於風雨中飄搖的孤舟,直到他被領到沈家。
沈國騏對他很慷慨, 但是他永遠做不到真正的父親的樣子,他把他帶回家,好像是給別人找一個玩伴。
那個人就是他姐姐。
他在他姐姐九歲生日的時候來到沈家。
初次見面,她正在挽留沈國騏陪她吃飯, 但是被拒絕了。
她看起來很兇, 眼睛瞪得很圓,看起來很不好相處。
他跟著她來到花園,試圖哄好這個姐姐,讓自己可以永遠留在這個家。
他不想回到孤兒院,他不想一直留在那裡等著被選擇,他想要掌握一下主動權,留在這個似乎條件很好的家裡。
所以他熟練地擠出笑容, 來到女生的面前。
誰想到他的出現卻讓女生猶如驚弓之鳥, 她瞬間從花園角落裡彈起,伸手一抹眼淚就躲到更裡面的桃花樹後。
那顆桃花樹據說已經好幾十年, 樹幹粗壯烏黑, 她躲在後面,只露出小小的一片衣角。
隱隱還傳來吸鼻子的聲音。
他那時候也被嚇到, 以為自己壞事了, 惹惱到這個姐姐。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落下, 她就歪一下腦袋,探出頭來看他。
眼眸溼潤漆黑,眼尾泛著比桃花還粉.嫩的色澤,她問他是誰。
沈櫟禮在孤兒院兩年,小小年紀就習慣於觀察別人的表情,他沒有從她表情裡看出厭惡或者討厭的神色。
從這天起,他就成了姐姐的小跟班。
不過僅限於在家裡,在外面她根本不帶他玩,她嫌棄他年紀小。
這麼多年,沈櫟禮一直跟她在一起,看著她出意外懷孕,看著她和霍凌牽絆到一起,他整顆心遭受的折磨不比她少。
她生病時,他孤立在重症監護室外,隔著透明窗看到裡面悄無聲息的憔悴身影,他又一次感受到那種全世界遠去,獨留他一個人的茫然和恐懼。
他不想再次有那樣的感受。
如今姐姐想必在經歷著一些奇幻的事情,比起那時候,還有甚麼是他不能接受的呢。
沈櫟禮漸漸說服自己。
在霍凌分別給迷你沈離離和衣衣倒好水,點上面霜後,他才轉頭,把注意力分給石化中的沈櫟禮,“談甚麼?”
沈櫟禮:“……”迷你姐姐還有個迷你飲水機,迷你小水杯,也許她還有個迷你小世界,好想看看。
問是不可能問出口的。
那樣顯得他好像沒見過世面一樣。
他的目光正盯著迷你姐姐,看她豪邁地用雙手搓臉,用力把面霜勻開,動作和衣衣如出一轍,又可愛,又憨憨的。
他莫名笑一聲出來,引來沈離離和衣衣疑惑的目光後,又馬上收斂笑意,示意霍凌出去說。
霍凌邁步走出去,沈櫟禮一步三回頭,恰好看到衣衣牙刷熟練地給迷你姐姐梳頭髮,似乎要扎辮子……
“撲哧……”沈櫟禮這回真的沒忍住。
幸好他掩飾得夠快。
他轉頭過去,馬上跟上霍凌的腳步,將臥室的門帶上。
“我姐姐怎麼回事?”沈櫟禮現在腦子還是一片空白,無法當著迷你姐姐叫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
他想從霍凌這裡知道答案。
“就你看的那樣。”霍凌其實得到的訊息也不多,因為沈離離不能說。
“爸讓尹爽他們帶姐姐去做過體檢,身體機能沒有任何問題,所以健康的代價,是變小?”沈櫟禮猜測。
“可能吧。”霍凌看向他,“最近她情況可能不太好。”
沈離離的情緒都寫在臉上,近段時間他能幫到她的地方很少,而且基本上都是跟許悠悠相關。
“為甚麼這麼說?”
沈櫟禮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霍凌也不好解釋,語氣輕巧反問道,“她之前瘋狂注資在那幾個公司,是你經手的?”
沈櫟禮點頭,目光鎖在他神情淡漠的臉上,他一直覺得自己看不懂霍凌,現在更是如此。
但是他是男人,他能感受得到他看姐姐時那說不清道明的感覺。
“姐姐那段時間……估計是變小了,很多事情不方便,我幫她出面的。”所以連顧小幀都以為他是她的小助理。
“她現在還有多少錢?”
沈櫟禮緩緩眨眼,“可以說是沒錢。”賺的錢不多,手上只有一套價值十億的小莊園。
姐姐衝動的時候,差點要把它變現賣出去,畢竟地方太大,住著的確不方便。
這些,還是不跟霍凌透露的好。
霍凌怎麼會看不出他表情的端倪,他眼皮輕跳,將一張銀行卡遞給他,“你可以以她的名義多救幾家公司,在這方面,你是在行的吧。”
沈櫟禮對他這個要求感到意外和疑惑,最後他微微挑釁的話,更是讓他皺眉。
他盯著對方那張卡,“為甚麼?”
霍凌:“秘密。”
沈櫟禮:“呵呵。”
但是他潛意識裡是相信霍凌的。
沈櫟禮沒有收那張卡,“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霍凌也沒強求,沈櫟禮對他的敵意和不滿,從始至終都很明顯。
這邊系統也在攛掇沈離離,“宿主的聖母值即將耗盡,真的不考慮放過鍾家,讓此事善了,以獲取聖母值嗎?”
“001,我覺得你有多少有點坑我的意思。”沈離離慢悠悠地跟系統交談。
它每次的提議,都不怎麼好。
系統不敢多說。
沈離離問,“我要是聖母值為負值,是不是你就跟我解綁了?”
系統:“未必。”
又是模稜兩可的話。
“那就是你對我還別有所圖,得不到就不離開,所以,你會看著我慢慢耗盡聖母值最終病死嗎?”
系統:“……”
【信任值-1,宿主信任值為0。】辛辛苦苦幾個月,一朝回到解放前。
系統如果能擬人化,現在肯定會深吸一口氣,“系統當然不願意看到宿主死掉,所以才盡心盡力督促宿主用最佳方式獲取聖母值,聖母值達到一萬,就可以兌換永久健康的身體哦,宿主加油。”
沈離離點點頭,沒有過多回應。
她的手機已經沒電,剛充電開機,就看到無數訊息彈出來。
微博推送的話題也是衣衣和霍凌相關的。
許悠悠掐點打來電話,“離離,衣衣沒事吧?”
“沒事,別看網上說的那麼離奇。”沈離離看著大口喝酸奶的衣衣,把手機遞到她那邊,“衣衣,跟你悠悠姐姐說句話。”
衣衣糯糯喊一聲,“悠悠姐姐好,衣衣在吃東西哦……”
許悠悠聽得心都要被甜化了,“衣衣真乖~姐姐-啊,不,叫阿姨吧,阿姨回去給你帶禮物昂~”
“謝謝姨姨~”
系統:“聖母值+1,恭喜宿主擁有44個聖母值。”
沈離離忽然想起甚麼,嘴角漾著笑,忽然問許悠悠,“悠悠,你缺個乾女兒嗎?”
許悠悠:“?”
下一秒——
“缺!我缺!”
系統:“聖母值+10,恭喜宿主擁有54個聖母值。”
沈離離:“……”果然。
放任衣衣和女主處關係,對系統來說也是符合劇情邏輯的一種聖母行為。
系統:“……”淡定。
掛了電話後,沈離離讓衣衣把自己帶去衣帽間,等她再出來,就變回正常人模樣。
衣衣一頭扎入她懷裡,“媽媽不想要衣衣抱抱嗎?”
沈離離蹲下把她抱住,回以同樣嬌嬌嗲嗲的話,“因為媽媽想抱抱衣衣呀~”
也不知道沈櫟禮和霍凌談過甚麼,兩人回來時,臉色都蒙著一層明顯的鬱色。
沈櫟禮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和迷你姐姐說話,結果進來看到的是正常的姐姐,莫名中,他竟還覺得有點小小的惋惜。
他剛才的時間都用來做心理建設,還沒來得及好好rua一下迷你姐姐。
“姐姐……”
他終於在沈離離面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嚇壞沒?”沈離離眯眼笑著看向沈櫟禮。
沈櫟禮一言難盡,最後也跟著笑出來,“是有點,姐姐瞞得我好苦。”
沈離離輕咳一聲,“是我的錯。”
沈櫟禮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他想到剛才和霍凌談的話,心中的擔憂再次蔓延開來。
他們的猜測是姐姐需要完成特定的任務,才能夠兌換或者維持正常健康的身體。
“如果需要的話,不管是甚麼事,姐姐都可以找我。”沈櫟禮努力扯開嘴角的弧度,不讓過於複雜的情緒外露,“像以前一樣。”
沈離離想抱一抱沈櫟禮,但是霍凌忽然站出來,順手搭在她肩上,提醒一句,“外面有人來。”
“誰?”沈離離看向他。
沈櫟禮也看他,不過目光卻是冷冷的,頗為嫌棄。
霍凌輕搖頭,“去看看。”
其實他只是聽到一點動靜。
沈離離牽著衣衣走在前面,霍凌察覺沈櫟禮的目光,側目看他一眼,沒多說甚麼。
沈櫟禮斂眸,在原地站著,半晌沒動。
他踏入沈家後所有記憶都跟姐姐相關,別人情竇初開目光追逐著喜歡的女孩子,而他眼裡永遠只有姐姐。
沈國騏覺得姐姐需要他的陪伴,實際上,需要陪伴的是他,是姐姐一點點打破他的卑微,把他領到有光的地方,他現在可以昂首挺胸聽別人議論他的身份,是因為他知道姐姐永遠不會拋棄他,他是沈家的一部分,這是外人的議論無法阻礙和改變的。
前段時間他甚至想過,霍凌給不了姐姐幸福,他可以。
這世界所有男人都給不了姐姐的,他可以。
沈櫟禮壓下那些不可說的,連他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緒,跟上前面的人。
至少姐姐現在過得很開心。
來的人是沈國騏。
沈離離一行人下來時,他已經進入客廳,這回他沒帶著其他人,是一個人來的。
衣衣被沈離離牽著,她看到沈國騏後,小小揮一下手。
沈國騏看著她只是輕咳一聲。
依舊俊朗的面容嚴肅淡漠,法令紋深陷,上位者的氣勢凜然,一點兒都不像是來跟家裡人見面,反而像是參加甚麼嚴肅的大型會議。
他目光從衣衣身上移到沈離離臉上,一開口就是,“出事為甚麼不說?”
昨晚出的事,可是他卻是最後一個知道訊息的。
“你也不在乎,有甚麼好說的?”沈離離隨口說一句,沒有看他。
但是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比上次她去辦公室找他那次還要濃烈,低氣壓一寸寸地蔓延。
沈離離已經習慣沈國騏這樣,她高中有一次被搶劫,手臂受傷住院,阿禮陪著她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沈國騏出現在醫院,也是用這樣質問的語氣冷冷跟她說話。
就好像當時她告訴他,他就能馬上能從國外飛回來似的。
他根本就對她的事情不上心,可是總能在事後反問她: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事出緊急,當時都忙著找人,我也是早上那會兒才知道。”沈櫟禮緩緩出聲,在旁邊開始默默沏茶。
沈離離看向霍凌,給他一個眼神,想讓他先帶衣衣離開一會兒,免得影響到她。
霍凌卻像是沒看到似的,將衣衣抱過去後,卻乾脆在一旁坐下。
沈離離:“……”
怎麼這時候就看不懂她眼神了?
兩人眉來眼去,沈國騏看得清楚,他心知自己說話方式太硬,總能激起女兒的逆鱗。
可是,改不掉。
在這一點上,他女兒像他。
“我那時候根本就沒想起你。”沈離離壓低聲音,也抱著手臂在霍凌身旁坐下,胳膊肘輕輕往他身上一撞,像是故意在撒氣。
霍凌側首看她,眸色微深,再看向沈國騏時,低聲道,“她和衣衣還沒緩過來。”
他知道沈國騏和她的關係僵硬,在他看來,她極度缺乏關愛,對家庭沒有很大概念,更多的時候,她也在學習怎麼適應,適應有衣衣、有他的家庭。
沈離離不知道,但是霍凌清楚,沈國騏並沒有表面上那麼漠不關心她,他甚至對她所遭遇的事情瞭如指掌,大部分時候能在第一時間牽引事態發展。
好比衣衣和樂樂這件事,沈國騏一開始應該是想讓沈離離和他徹底斷開關係,再將衣衣領回去。
兩人沒有如他所願離開,他也沒有異議,知道沈離離捨不得樂樂,他便吩咐其他人來辦。
後面他和沈離離在網上被曝光,其中少不了沈國騏的手筆。
沈國騏獨自坐在對面,瞬間就感覺自己跟他們似乎是處於一個相對立的情況。
事實上,他接到訊息就趕過來,沒多想其他,也沒有質問誰的意思。
衣衣眼睛骨碌轉著,很快將目前的情況記在心裡,怪不得外祖父都是悄悄來見她,原來他惹媽媽生氣了。
接收到沈櫟禮的眼神,衣衣從霍凌懷裡滑下,小跑過去。
“外祖父,喝茶。”衣衣小可愛的奶音打破僵局。
“嗯。”沈國騏點頭,接過茶,姿態卻不如平時的自然,握著茶杯的手分明顫.抖了幾下。
“你們想怎麼處置鍾家?”他主動問。
要是往常,他會直接幫沈離離做決定,但是現在……她已經有自己的小家。
沈櫟禮飛快看一眼沈國騏,眼神微微驚訝。
沈離離也沒吭聲。
“按規則來。”霍凌接話,眉目清朗淡漠,“鍾發財的父親現在已經趕過來,他會把樂樂接走。”
這也是大家關心的一點。
因為衣衣在,話題點到為止。
沈離離不願意搭理沈國騏,拉著衣衣轉身就跑上樓。
放在以前沈國騏都是直接離開,但是這回兒他已經喝掉好幾壺茶,也不見他有要離開的意思。
“天氣熱,口渴。”沈國騏冷淡地說著,“茶葉不錯。”
是他常喝的。
“茶葉是姐姐買的。”沈櫟禮說。
“她從來不泡茶喝。”這是霍凌的聲音。
沈國騏嘴角扯動,看著茶杯裡嫋嫋的熱氣,最終也沒說甚麼。
直到他離開後,沈離離才出現,在對抗她父親這件事上,很多時候都是一種習慣使然,彷彿已經成為一種相處模式。
——
網上很多人關心衣衣的狀況,林婧將訊息跟霍凌說,沒多久霍凌更新一條微博:平安
配圖是一張衣衣圓圓的後腦勺。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衣衣正低頭跟迷你沈離離說話。
霍凌工作室跟著做出簡單的陳述和宣告,算是對這天網上所有的小道訊息和腦洞大開猜測的回應,第一:衣衣是霍凌和沈離離的女兒,當初衣衣被保姆惡意調換,如今警方還在偵辦中。第二:鍾家夫婦鑽漏洞從孩子嘴裡套密碼,非法入室擄走衣衣,目前已被逮捕。
官方發出的警情通報也坐實這兩點內容。
沒多久,鍾發財和章麗的背景也被人一一挖出來。
實在是這兩人平時很高調,甚麼都炫,在網上留下無數的痕跡,網友扒起來一點兒都不費力氣。
鍾發財原來在大廠幹過,後來衣衣爆紅他就回家打遊戲,章麗也是無業遊民,兩人的開支全靠衣衣的人氣賺來的錢。
“刺激,所以還多虧了陳深,海選小演員的時候把衣衣給選中……要不然霍凌該甚麼時候才能發現自己親女兒在眼皮底下受苦?衣衣小可憐啊,希望能被善待。”
“嗷嗚哭死,看完衣衣的影片,她真的好漂亮好可愛,可是她一開始真的好小隻,我以為她只有兩三歲,沒想到竟然是四歲,這得多麼營養不.良啊,鍾家一點兒都不做人,雖然殺人犯法,但是還是好想他們以死謝罪啊!”
“粗略算一下,衣衣這兩年爆紅賺不少錢,這些錢霍凌有要回來嗎?鍾家買房買車的錢好像用的是衣衣賺來的錢,網傳那個破保姆竟然五萬塊一個月,也就是說,鍾家比寄生蟲還可怕啊……”
“我覺得鍾家也是被逼急了而已,霍凌肯定也日賺208w吧,隨便給點錢把人打發就不會出現今天這種事情啊,還是太小氣了呵呵,養了四年的女兒就這麼把她扔回去受苦呢……”
“本來只是當一個瓜在吃,但是看到網友的分析心裡好氣哦,不是還說章麗昨晚預告衣衣要直播嗎,有粉絲等著,結果等來的是這個大瓜,還有章麗賬號被封的訊息……鍾家分明就是蓄謀已久嘛。”
“據說是兩人沒有收入,但是要還上萬的房貸,所以狗急跳牆去擄衣衣,正常人沒錢都會努力去打工加班,只有這些心底陰暗的臭魚爛蝦會想到拐小孩直播吧?”
“從頭到尾就沒見過沈離離,孩子出事也沒見她找吧?掉馬後就玩失蹤,有意思,還是那句話,霍凌和沈離離也不是甚麼好鳥,可憐的是孩子呵呵。”
……
忽略一些摻雜在話題下的惡意言論,絕大部分網友是統一戰線,希望鍾家能等得到懲罰的。
不過這些不是馬上能知道結果的。
因為衣衣的熱度,當時跟她試鏡的一個小網紅的父母也放出一個影片,影片里正是章麗在朝衣衣大聲呼喝,又是推肩膀,又是扯胳膊,衣衣小小的身子站都站不穩,就那樣戰戰兢兢地低頭聽著呵斥。
後面她踉蹌的身影被霍凌接到懷裡。
這是霍凌第一次見到衣衣的時候,剛好被現場的人拍到。
影片一經放出來,播放量馬上飆升。
鍾家再一次被推上輿論。
“一個影片看哭我,血緣也真夠奇妙的嗚嗚嗚!”
“我靠,別說他們夫妻不知道孩子被調換的內情,哪有人這樣對待自己孩子的?他們跟那個毒蛇保姆一樣,就該坐牢!”
“為甚麼當初不繼續追究呢?我知道霍凌是明星,不能搞太大陣仗,但是鍾家人一看就都不是甚麼好東西啊!”
“臥槽霍凌和沈離離這麼聖母的嗎?換做我,我弄死他們!”
“雖然但是,霍凌養了四年的那個女兒似乎是無辜的,他們或許是出於替她考慮吧,鍾家已經爛透了,如果趕盡殺絕,那個女兒可能這輩子也毀了。”
“霍凌怎麼樣我不知道,沈離離是聖母實錘了,從離小譜公司和紅人的解約糾紛,到寒山服裝工作室自費清理倉庫,她乾的哪一件不是蠢事?”
黑粉沒法再黑霍凌,但是卻聞著沈離離身上的腥味而來,瘋狂地扒她那些幹過的蠢事。
“沈離離搞的服裝店別看現在風光,過去幾年不知道賠進去多少年,現在都沒回本,沒有商業頭腦非要逞強,霍凌也不管管呵呵!”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沈離離腦子真的缺根線吧?一個勁兒投資?她名下那個蒙喳喳不也是即將倒閉的那種?”
“真不是我仇富,有這些錢浪費,為甚麼不拿來捐獻呢?”
“花錢跟流水似的,這種女兒怪不得沈家不認吧哈哈哈!“
不過沒被嘲諷多久,林婧看準時機,按照霍凌說的,放出點訊息,然後刷出#沈離離聖母#的詞條。
黑粉很快就被淹沒在眾多網友的正義評論中。
“沈離離是聖母心了點,但是人品沒問題啊,公司團隊全都是年輕人,屬於自主創業階段,一直虧錢一直在堅持,而且那個服裝店堆積的庫存,還是她自費運輸捐獻到基金會的,黑粉可以先去官網查記錄!”
“那種在網上看到別人有錢就建議別人去捐的,你怎麼不把自己住的房子捐出去?”
“沈離離:我沒惹你們任何一個人”
“不查不知道,沈離離和霍凌每年做慈善的錢都是普通打工人一輩子沒法賺來的,酸是很酸,但是誰有立場譴責他們啊?人家是一直在做慈善,罵沈離離的那些鍵盤俠自己可否有捐贈過哪怕一塊錢?”
系統:“聖母值+1,恭喜宿主擁有35個聖母值。”
系統:“聖母值+1,恭喜宿主擁有36個聖母值。”
……
一連串的提醒,叮叮玲玲在沈離離腦中響起。
系統驚呆,行吧,還是靠著前面的基礎賺來的。
沈離離也有些意外,她沒想到以前花出去的錢還有那麼多後續,不過在這關鍵時候,算是幫了她一把。
#沈離離聖母#的詞條被掛在網上的這幾個小時,沈離離的聖母值漲到87個。
許悠悠看到之後聖母心氾濫,給她連續發八個兩百塊錢的紅包,讓她買點好吃。
沈離離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陸銘是不是跟她竄通好的,這人也意思意思給她轉1688塊:給你女兒買點吃的。
然後聖母值+2。
沈離離回一句:陸總,你那麼有錢,就發這點?
陸銘:……
陸銘:我們不熟
沈離離:“……”算了不跟他扯皮,也不漲聖母值。
“怎麼了?”
背後有聲音傳來。
沈離離扔下手機,小臉嚴肅下來,朝著立在門邊的清貴男人招手,“霍凌,衣衣剛才找你那個手錶沒找到,你是不是帶走了?”
霍凌邁步過來,往床頭櫃的方向看,“我沒拿。”
衣衣喜歡布靈布靈的東西,剛好他那錶盤鑲鑽,便留給她當玩具。
“衣衣睡覺前還惦記著,不過我回來後一直沒找到,還以為你拿了……”沈離離又掀開枕頭翻找幾下,忽然想到甚麼,“會不會是鍾發財偷走的?”
霍凌一頓,神情冷凝,“有這個可能。”
但是隻有客廳的監控比較清楚,看不到他是偷表。
入室拐騙兒童未遂,判刑不會太嚴重,如果再加上盜竊,那就不簡單了。
那隻手錶,價值在一百萬以上。
在沈離離焦急的眼神示意下,霍凌給負責這件案子的警官打去電話。
兩分鐘後,霍凌掛掉電話,“讓等訊息。”
沈離離點頭,發現霍凌一雙眼睛一直看著自己,她抬頭對上他視線,默默用手抱住自己,“你看我幹甚麼?”
他也不知道幾天沒刮鬍子,加上沒休息好,唇邊多出一圈青黑色胡茬,愣是打破他自身那種驚為天人的氛圍感,多出幾分野性來。
沈離離莫名有點想看他的戰損妝,估計會很……
“啪。”沈離離往自己大.腿上一拍,不能再往下想。
不過一瞬,她又低下頭,重新抓起手機。
“今天你的熱搜,有沒有帶來點作用?”霍凌在她身旁坐下,臂膀幾乎要貼到她這裡。
薄荷冷香絲絲縷縷沁來,她摸了摸鼻子,點頭,“恩呢。”
他果然很懂。
不過她沒往其他方面想,更加不會想到她這一波聖母值還多虧他的操作。
“還需要很多嗎?”霍凌繼續問。
沈離離側頭,目不轉睛看著他側臉輪廓,橘黃的燈勾勒著那如山峰般鋒銳而流暢的線條,尤為讓人驚歎。
“很多。”她垂下眼眸,濃密的長睫輕顫幾下,“為甚麼人生這麼艱難啊。”
抱怨的聲音很沮喪。
沒有一點掩飾。
霍凌心尖刺疼,他斜睨下來,視線裡是她無精打采的面容。
但是下一刻,她又看著手機勾唇笑開,奶白色澤的面板看起來手感很好。
在他試圖管控自己的手時,他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捏上她那柔.軟的臉蛋。
作者有話說:
二更在晚上九點
照這樣的更新速度,我這個月就能寫完了,未免太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