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影以為的情報,應該是翻譯完之後充滿了關鍵詞和專業術語,充滿了緊張地氣氛,指不定就可以一波逆轉整個戰局。
就算沒有這麼關鍵,也應該是包含了一兩個重要資訊的吧?
比如木葉和砂隱村是怎麼結盟的。
有怎樣的往來和後續計劃。
關鍵人物的接洽如何,行動又是甚麼。
對巖隱村有沒有甚麼影響,或者有沒有需要巖隱村關注、重視的點。
然而他在上面看到了甚麼?
他們在砂隱村吃了甚麼,看到了甚麼……還幹了甚麼活?
你們是不是有問題,想幹活在巖隱村幹不好麼?
怎麼還要去砂隱村幹?
是的,兩個忍者從砂隱村裡傳來的情報聯絡上下文總結一下,就是‘砂隱村這波暴富,活多、薪水高,我們的人再不來就晚了!’
――聽聽,這叫甚麼話?
是巖隱村虧待你了,還是你們被策反了?
當然事實是兩個都猜錯了。
兩個巖隱村的忍者不僅沒有背叛,反而是真的設身處地的在為巖隱村著想,是為了村子好才給出了這個提議。
那天三代風影的決定褐土和二輪兩個巖隱村的忍者無從得知。
他們能注意到的,就突然發現從某一天開始,來工作的人變多了。
尤其很多還是木葉的忍者。
這還的了?
兩人一邊提心吊膽,一邊更小心謹慎的做著自己的工作。
誰曉得這些木葉的忍者甚麼想法啊,別是準備來殺自己滅口的吧。
但不管怎麼說,砂隱村和木葉有密切合作這件事是實錘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著把這個訊息傳遞出去。
萬一這些來來往往的木葉忍者突然就對他們下手呢?
結果兩人就這麼白天也警惕,晚上也擔心。
吃吃不好睡睡不好,生生把自己折騰到別人看了都擔心的程度。
“你們沒事吧,怎麼一副……”
活生生被榨乾了的樣子?
說憔悴感覺程度都輕了。
“真的不需要去休息一下麼?”
跟他們已經熟悉很多的負責人體貼的問道。雖然平日裡他們也沒多少交流,但畢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情況,再加上這兩人確實是得力干將。
真出甚麼事兒,那損失的也是他們砂隱村啊。
這得耽誤多少活。
“我們現在沒那麼缺人手了,所以你們……”休息個一天半天的也沒關係。
不缺人手――難道是說我們已經沒用了?
然而對已經草木皆兵的兩人來說,任何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們解讀出一萬種另外的意思。
兩人本就難看的面色更青了。
“不!我們很好,我們還能繼續工作!”
“請現在就給我們工作吧!”
不工作搞不好就沒命啊。
工作時間大庭廣眾的,他們總不能下手。
帶著這樣的想法,兩人持續不斷地工作著。
薪水越拿越多,人卻是肉眼可見的憔悴消瘦了下去。
一同工作的砂隱村忍者都忍不住露出憐憫同情的神色。
“也太拼了吧……”
他們這些砂隱村忍者的收益之前也不高,但也沒有像他們這樣簡直像是燃燒生命一樣的在拼命工作啊。
是他們太倦怠了麼?
不,不會,他們已經非常努力的工作了。
有任務的去做任務,沒任務的白天輪流搞接待,晚上玩兒命備貨+收拾打掃。
絕對不是他們懶惰。
“可能家裡有難言之苦吧。”
忍者掙得多,開銷也大。
要是有重大傷病或者血繼病的話,那真的是多少錢都不一定夠。
再加上戰爭才剛結束,各家各戶日子都不好過。
所以他們才會鋌而走險來外村掙錢吧。
“真可憐啊。”另一個上了些年紀的人搖了搖頭。“戰爭可真是……”
真不是好東西,但沒辦法,他們是忍者,就是免不了有上戰場的時候。
“要是天天都像現在這樣就好了。”
年輕點的忍者忍不住道。
雖然現在累點煩點。
但和平又掙錢,最重要的是大家都不用出門去做那麼危險的活了,只要在村子裡,就能把錢掙了。
“怎麼能說這種話呢!”
年長忍者呵斥道。
他們是忍者,就是要做好為村子、為僱主犧牲的覺悟。
怎麼能有這樣貪心軟弱的想法?
他當然也知道這樣的日子好。
但誰知道甚麼時候戰爭就又會打響呢?
要是到時候還是這種想法,他別說打仗了,連活下來都難。
年輕忍者突然被訓心情當然不好,但到底也知道前輩這麼說自己也是為了自己好。
沒再說甚麼就低頭繼續自己的工作。
只是手上的勁兒大了不少,就好像是在發洩一般。
“不好啦!有人累暈過去了!”
沒等他把箱子捆完,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人們求救的叫聲。
――怎麼回事?
怎麼還有人累昏了?
砂隱村還有這麼弱不禁風的忍者?
昏過去的當然不是砂隱村的忍者。
他們雖然也累,但遠還沒到承受極限。
在工作地點暈過去的是巖隱村的兩個忍者。
其實工作還好,單純的工作累,忍者總有辦法調節。
主要還是他們整日戰戰兢兢緊繃著神經,吃不好睡不好,相當於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沒有休息。
就算是忍者也受不了長時間這個狀態啊。
等褐土再次找回神志,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鼻尖可以嗅到消毒水的味道,他下意識的就想跳起來――自己不會要被送去解刨了吧!
忍者的身體對其他村子的忍者來說也是一種貴重資源。
他竟然在工作中失去意識了。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失誤。
“別動!你還輸液呢!”
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在旁邊傳來。
緊隨其後,自己同伴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對啊,褐土,你別動了。”
他順著聲音看去,就看到同伴二輪整坐在自己床邊,大口大口的……吃著東西?
看起來像是把餅子砍成兩半,然後再裡面放上其他東西的做法。
“這個?”
注意到褐土的視線,二輪舉了舉手裡的食物介紹道。
“這個叫肉夾饃呢――啊,為甚麼肉夾在裡面卻要叫‘肉夾饃’我也不知道,反正是那位雨月小姐起的名字。”
“但不管怎麼說很好吃就是了。”
他說著,又滿足的啃了一大口。
褐土:“……”
護士模樣的人交代了幾句就走了,留下褐土跟二輪面面相覷。
“二輪,你……”
“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二輪搖了搖頭。
“其實我覺得咱們之前完全沒必要這個樣子,你想,咱們要是累昏過去,那到時候還不是任人魚肉?”
“褐土,我覺得其實咱們之前都想得太多了。”
褐土一倒,二輪擔心的同時反而覺得自己比之前看的更清楚了。
在人家的大本營裡,他們怎麼做其實意義都不大。
畢竟他們只有兩個人,人家卻是一整個村子的忍者。
真要有想法,車輪戰熬都能把他們生生耗死。
“……所以比起這麼消耗自己,倒不如該吃吃該喝喝。”
該做的工作做完,然後……正常的把情報傳遞出去。
老實說按他們現在打聽到的東西,好像也沒甚麼不能被發現的。
畢竟招工都是砂隱村光明正大的發出去的,那他們傳回巖隱村對方也沒道理阻擋不是?
……雖說就算他們有心思阻擋,自己其實也沒辦法就是了。
面對這麼多砂忍和木葉忍者,他們兩個就算是拼上這條命也送不出去啊。
聽完二輪的話,褐土沉默了很久。
他腦子裡一團亂麻。
但不得不說。
二輪說的其實很有道理。
至少這次他昏倒,如果砂隱村和木葉真的想對自己做甚麼,他是毫無反抗之力的。
但對方不僅沒有趁著這個機會對自己做甚麼,反而還給予了醫療支援。
雖然不是沒有想懷柔他們的可能,但就像二輪說的。
這麼多人,有必要盯著自己一個不放麼?
“我知道了。”
終於他沉重的點了下頭。
“就照你說的辦吧。”
人總是這樣,一旦接受了設定,就會飛快接受。
褐土也是如此,所以他不僅決定發情報。
還準備讓巖隱村的人也趁著這個機會來一起掙錢。
反正砂隱村先開放的不是麼?
比起都讓木葉賺走,當然是要讓自己人來啊。
轉換了思路的褐土迅速算計了起來。
他們賺走一份錢,那木葉就少賺一份――要是他們也加入了其中,那其實就等於木葉也是發任務的一方,就等於他們要多花一份錢在巖隱村的忍著身上。
四捨五入他們就是不僅賺錢,還削弱了木葉的經濟。
世上怎麼能有這種好事!?
――於是就有了這出讓三代土影差點以為他們被策反了的通訊。
好在三代土影不是某些人那種‘寧殺錯不放過’的性格。
不然巖隱到來之日,可能就是褐土和二輪的忌日了。
當然主要還是情報對上了。
除了派進去的褐土和二輪,巖隱村也有其他在收集砂隱村情報的忍者。他們也確實帶來了砂隱村最近正在招工,而且給出的薪水相當豐厚的訊息。
雖然絕大部分去的都是木葉忍者,但也有零星小忍村的忍者在附近執行任務順便去試了一天的那種。
而他們全都拿到報酬順利離開了。
並且聽說有些小忍村也在蠢蠢欲動,準備讓更多人去試試看這個‘薪酬日結的任務’。
這才真正給褐土和二輪洗清了嫌疑。
――不然任誰看到自己人跑去一個潛在的敵人處呆了沒多久,就收到‘這裡哪裡都好,是賺錢的天堂大家快點來賺錢啊’的訊息,都會懷疑人是不是有了問題。
但自家忍者沒問題,那問題就只能是砂隱村了。
他們到底在做甚麼?
要幹嘛?
總不能真的就是想招工吧?
那也不能招外村的忍者吧?
多大家產啊敢這麼幹?
但是跟褐土的想法一樣,三代土影也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既然你敢招工敢開錢,那我就敢去。
掙錢還能怕了?
去,這就去。
還多多的去。
於是這次不是三兩人,而是數十人組成的巖隱村使團,來了。
這麼大的動靜,作為目的地的砂隱村自然不會不知道。
砂隱村知道了。
木葉作為砂隱村聯盟也自然的跟著得到了資訊。
木葉人也都愣住了。
我才是砂隱村的同盟,有錢當然是我們一起賺――你們這甚麼都沒做過的人這時候跑來幹甚麼?
想截胡?
再加上之前三戰時兩個村子也是敵對過的。
新仇舊恨一起,木葉的人們也都跟著警惕了起來。
先前也說過,忍者和忍村,忍村和忍村之間的情感糾葛都非常複雜。
不是沒有仇,但比起血海深仇,任務還有村子當下的利益才是最優先的。
因此對於即將到來的巖隱村人,木葉這邊的第一反應是。
――這些人是來搶他們的收益的。
這就不能忍了。
但你要是直接衝上去說‘這是我們的錢’,又顯得很沒有風度。
畢竟砂隱村也沒有說是隻讓木葉的忍者來做。
他們再三思索。
能想到的最有風度且最讓人服氣的方法。
就是讓他們‘知難而退’。
知道工作有多難多累,再看到木葉的忍者做的多好多拼。
巖隱村的忍者自嘆弗如,自然就會放棄競爭的想法了。
非常完美。
於是又非常突然的從某一天開始。
其他人發現木葉的忍者們也好像打了雞血一樣,廢寢忘食的開始努力。
你工作10小時對吧?
好,我工作12小時。
你追我工作12小時是吧?
沒關係,我還能幹14小時。
要是14小時還不夠,我還有16小時等著你們。
一天24小時呢,工作16小時再去休息,綽綽有餘。
反正就只是這一段時間而已,等讓巖隱村的人都知難而退了,他們也就可以放鬆了。
――結果就是砂隱村的忍者傻了眼。
這甚麼情況,你們兩個忍村平時工作都這麼不要命的麼?
砂隱村的忍者們思考了一下,也都傻眼了。
外村人工作,他們是要有人監工的。
那總不能只留下一兩個監工在,其他人都去休息吧?
自己忍村的活,到最後只有外村的人在堅持工作。那像甚麼樣子?
肯定不行。
於是砂隱村的忍者們只能也硬著頭皮跟著一起幹。
從10小時,漲到12小時,現在眼看要向著14小時衝刺了。
忍者們叫苦不迭。
終於受不了去找三代風影了。
這樣下去甚麼時候是個頭啊,風影大人你快管管他們!!!
被求助的三代風影:……
這他也是做夢都想不到的。
誰能想到有一天自己家的忍者會因為活太多受不了而求助啊。
這邊忍者們陷入了友好的良性競爭。
那邊雨月也終於能鬆口氣了。
不管怎麼說,巖隱村使者到來對雨月來說也是個好事。
坐在椅子上的雨月深吸一口氣,然後再慢慢吐出去。
幾次重複之後,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巖隱村使者們的到來證明為她這段時間來努力做出的展示,已經被其他人看到,並且心動了。
這樣一來,她想把五大忍村拉進來,形成制衡關係的設想就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怎麼走、走多少,就是時間問題了。
雨月下意識的想捏捏脖子。
但沒等她動,就有人湊了上來。
“力道會重麼?”
貼心棉襖宇智波止水靈巧的幫她揉按起肩頸。在有其他人的時候,宇智波止水從不僭越,只會當那個在關鍵時刻出來完成工作的背景板助手。
儘管他是個宇智波,但作為助理的時候就應該讓人忽略自己。
不然別人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而不是雨月小姐身上,像甚麼樣子?
但當只有兩人獨處的時候,兩人之間就不用保持那樣的距離感了。
宇智波止水還挺喜歡這樣照顧雨月小姐的感覺的。
就像是在照顧小動物……不,珍寶。
“不會,正好。”
倒不如說力道恰到好處的讓人想喊一聲‘爽’。
雨月就著這個姿勢道。
“不如說比之前感覺更舒服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自己沒有學到位呢。”
沒錯,儘管工作這麼忙,宇智波止水還是又找醫療忍者們學習了按摩的技法,增進了自己的技巧。
“你還特地去學了?”這麼忙的時候!?
雨月震驚的就要扭頭,如果不是捲髮少年及時收手,搞不好她這一扭頭就要把自己弄傷了。
但雨月是真的非常震驚。
助理的工作看似簡單,但實際上忙起來也是昏天黑地的。他的工作可能沒有哪一件特別大特別精彩,但能把無數瑣碎的事情做到滴水不漏,也是非常了不起的。
至少這麼多進度,雨月自己都不敢說她能完美無缺的實時掌控。
就這種情況,還能抽出時間去學按摩???
都說自律的人可怕。
雨月現在覺得。
自律的忍者要更可怕啊。
“你這個時間管理到底怎麼做的?”
“嗯?”
少年思考了片刻。
“時間的話,其實還挺充足的吧。”
他用天真可愛的臉說出了相當恐怖的話。
“前一天晚上確認第二天要做的工作,上午跟砂隱村的各位對接一遍進度,下午跟進和查漏補缺,再把會議內容整理成策劃方案,也就差不多了。其他空餘的時間還是可以拿來做別的事的。”
……也就。
“我記憶力還不錯,各個工作基本都可以一次性完成。”
……還不錯。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沒有凡爾賽文學。
雨月真的想給止水封個‘凡爾賽之王’的稱號了。
不過同時她也有點自豪――畢竟這麼優秀的忍者,可是自己發掘的。
與其小小年紀就天天打打殺殺,當然是現在的工作更能展現少年的天賦啊。
看看,他做的多好?
妥妥的就是一個未來的商界精英。
“有甚麼不對麼?”
注意到雨月半天沒回話,少年疑惑的問道。
“不,沒有。”
雨月這次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不如說太對了,要是人人都能像你這麼自律上進就好了。”
那自己又何愁建不起一個商業帝國呢?
雖然忍者很好用。
但是現階段也只是作為齒輪的好用。
拼,也只是在被交付的工作上拼。
像是宇智波止水和藥師兜這樣會主動自考,積極進取的人,還是太少了。
如果沒有意外,今後她的產業肯定會不斷升級,到時候對人才、尤其是高素質人才的依賴肯定會變得更高。
到那時候,就不是說我多塞幾個忍者努努力就能搞定的了。
不只是管理型人才。
開發型的人才也得再多物色一些。
不是說蠍和大蛇丸不夠好。
只是兩人的方向都相對固定,但商品的方向可是千千萬。
想要開發更多不同型別的產品,那就勢必要有相應的開發人員。
比如食品藥品甚至日用品。
再比如各種化妝品或者遊戲。
哪怕雨月自己用不到,這個世界也是需要它們的嘛。
雨月覺得自己既然來到此處,就有義務讓這個世界的人發現自己的需求,並得到更好更完整的人生體驗。
“要不要以後建個培訓學校呢……”
她喃喃自語道。
“培訓學校?”
“沒錯,專門培養定向需求人才的學校。”
因為忍校是全方位教育,忍術算數甚麼都混在一起教的,雨月就順口多解釋了幾句。
“不需要甚麼都學,課業內容主要就是某些特定方向的那種。”
是不是忍者都無所謂。
世界上這麼多人這麼多商機。
如果全都想做的話,就算她把全世界的忍者都拉來也不一定夠用。
更何況忍者們還有其他的責任和義務,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全身心投入到自己這一份工作當中。
日後肯定是要僱傭大量能力或者沒有忍者那麼出眾,但穩定性也是忍者無法比擬的普通員工的。
當然忍者這塊也不是說就放棄了。
只不過‘好鋼’,就得用在刀刃上嘛。
“聽起來很好啊。”
宇智波止水支援道。
“是不錯,只不過現在還不太可能實現。”
建學校可不是一拍腦門就能做的。
尤其在這樣充滿危險和矛盾的地方。
選址、老師、安保、資金投入……各個都是問題。
“但其實問題也不大。”
只要按照原本的計劃,把五大忍村都拉扯到自己的利益共同體裡,就好辦得多。
選址和安保可以交給忍者。
她只要負責找到符合要求的老師和學生就行了。
其實主要還是老師,學生的話到處都有――比如孤兒院的孩子們,就是不錯的選擇。
到時候也不用拘泥於只在木葉找,各個地方的孤兒院都可以成為她的生源。
她培養這些孩子成為自己需要的人才,然後孩子們再反過來給自己工作。
良性迴圈,非常完美。
雨月掰著手指算了算,最後又是一聲嘆氣。
“止水,你說你們忍者的忍術五花八門的……怎麼就沒個造房子的忍術呢?”
雨月扼腕。
雖然砂隱村忍者們搞房子也很快,但那是因為他們的忍術跟地形匹配度高。並不具備普遍性。
傢俱甚麼的到是可以讓老熟手傀儡師們來,但房子還是得想辦法。
“這……真抱歉呢,忍術沒有您想象中那麼便利。”
面對自己賴以生存的忍術被吐槽的事,宇智波止水並沒有生氣,只是有些哭笑不得。
用在戰爭、殺戮中的忍術。
在雨月小姐眼中似乎從來都只是一個‘不夠全面’的能力。
並不是說她不知道忍術有殺戮的一面。
而是在有這樣的認知的前提下,她仍然認為忍術應該有可以用在生活、用在建設上的一面。
這是忍者做不到的事。
卻也是宇智波止水認為非常美妙的事情。
“不過未來的話,說不定就真的能有這樣的忍術出現了吧。”
說到底,忍術也都是被髮明出來的。它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已經被固定了形態和功能。若是日後真的有了類似的需求。
那雨月小姐所希望的‘製造冰塊的忍術’、‘造房子的忍術’甚至於用來清潔的忍術,都是有可能實現的吧。
少年眼中浮現絲絲期待的光彩。
“你說的沒錯。”
雨月肯定了他的想法。
她覺得自己想差了。
“回頭要是有能創造忍術的人才,你記得提醒我,我看看能不能委託一下。”
止水說得對,沒有這樣的忍術,那想辦法創造一下不就好了?
沒有人才可以培養人才。
那忍術也是同樣的道理嘛。
沒有合適的忍術,就讓人發明創造合適的忍術。
沒毛病,非常符合這個世界的規則。
少年笑著點頭:“好的。”
――他期待著那樣一天的到來。
***
在跟木葉和巖隱村的使者溝通工作委託之前,三代風影是完全沒想到雨月說要搞的‘參觀日’竟然會搞成的這麼大。
也沒想過在五大忍村中歷來墊底的砂隱村竟然能有這樣豐厚的底氣去找其他忍村下委託。
雨月大人這一招。
不單只是舉辦個活動讓夢想包買的更好,也不止掙一筆遊客的錢,她這完全是把砂隱村帶到了一條跟過去完全不同的道路上。並且這條路真的就像她說的,賺錢,反而成了最簡單的一件事。
至少三代風影這一生中從來沒覺得賺錢如此容易過。
現在的這些產品,在加上後續同風之國的合作。
只要能穩穩的按照她規劃的路線走。
砂隱村未來幾十年都不用再擔心經濟問題。
雖然現在忍者們累了點,但等到產業步入正軌,再按照雨月大人說的把基礎工作和體力活都外包出去。
那砂隱村忍者們的工作壓力就會大大減輕。
不僅能掙這份錢,甚至忍者方面的鍛鍊和工作也不會耽誤。
並且因為充足的資金,他們可以擁有更強更好的器械裝置來進行訓練和工作。
說不準反而能更好的提升砂隱村忍者們的綜合實力……
這已經不是一箭雙鵰,而是砂隱村贏麻了。
三代風影越來越覺得當初沒有輕視雨月,而是選擇親自跑一趟建立聯絡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了。
儘管她對忍者的事只是一知半解、人也手無縛雞之力,脆弱的要命,但在三代風影新中,她甚至可能比初代風影,都厲害那麼一點點了。
是的,初代風影主持了砂隱村的建立。
但讓砂隱村掙的盆滿缽滿,並且目前來看未來幾十年都不用擔心收益的,卻是雨月大人啊。
相信就算初代風影在世,也一定會認同他的看法的。
他捏了捏鼻樑。
招了招手。
“風影大人。”
結束了陪老婆孩子的休假,容光煥發回來上班的羅砂恭敬的道。
“你去想辦法打聽一下雨月大人喜歡甚麼。”
羅砂:……?
我去打聽?
這合適麼?
然而三代風影的話還在繼續。
“雨月大人是村子的恩人,於情於理,我們都得有所表示。”
“對了,千代大人那邊你也去催一催,有關雨月大人的病的問題,能不能治好。”
要是能在砂隱村解決,那當然是最好。
“若是可以,就讓千代大人動作快點,實在不行,也得想一些解決方案――或者說,到底有誰能解決。”
他們得在木葉和巖隱村意識到這件事並且準備解決這件事之前先一步行動。
這樣一來就算沒有功勞,也有個苦勞可以掙點印象分。
如果可以,三代風影當然想把雨月就這樣留在砂隱村,雖然可能會因此跟木葉有矛盾,但只要雨月自己願意,他就願意冒這份險去爭取。
他可以拍胸脯保證她在砂隱村絕對是頂級VIP待遇,就算是自己……不,就算是風之國的大名來了,都不會有更好的待遇。
但他也看得出,雨月雖然看重砂隱村,卻並沒有留在這裡的意思。
也對。
雨月大人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手腕,今後肯定是要建立更大的基業的。
只留在一處,那是屈才了。
不過這其實也沒甚麼。
三代風影心道。
等雨月大人走遍世界,見證各種忍村的問題之後。
就能察覺到他們砂隱村的好了。
到時候就算她不住在砂隱村,也會知道究竟誰才是跟她一條心的。
“去吧。”
他對著羅砂擺了擺手。
“……是。”
羅砂能怎麼辦?
任務到手裡,難道還有他說不的權利麼?
羅砂麵皮抽了兩下,領命而去。
只是心裡,卻突然有了那麼一個突兀的想法。
儘管只是一秒,但他真的在這一瞬間覺得,給雨月大人幹活或許更好。
至少她給出的工作基本都是固定的。
就算想一出是一出的臨時指令,也都是隻要去做就一定能完成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除了頭禿之外完全無從下手。
……先去問問夜叉丸吧。
羅砂想到了自己的小舅子。
這段時間他沒少跟著雨月大人到處跑,或許會知道些甚麼吧。
巖隱村和木葉的使者到來,其實也不只是在砂隱村工作的事情,他們主要協商的,還是護送和運輸的問題。
就像雨月說的,砂隱村現在是拿不出那麼多人手去完美完成這些工作的。
比起因為匆忙出了問題,倒不如干脆委託給人手充足的巖隱村和木葉村。
到時候哪怕只是為了面子,或者說給個交代。
他們也一定會比往日更用心,完美無缺的完成任務。
只不過協商的時候,又出了一個問題。
“我認為我們就足夠完成這些護送任務了。”
木葉來的人率先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巖隱村的人聞言冷哼一聲:“呵。”
“木葉這胃口也太大了吧――再說了,我可不認為木葉的人在我們土之國還吃得開。”
他說的不無道理。
巖隱村作為土之國本地的忍村,那當然是更熟悉那邊的情況的。
“難道巖隱村的忍者,只有在自己熟悉的環境裡才能發揮實力麼?”
木葉這邊卻並沒有鬆口。
甚至還抓住機會反嘲了一句。
“當然不是,我們只是擔心木葉的忍者任務失敗就怪罪到環境上。”
巖隱村的使者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嗆了回去。
“到時候耽誤了砂隱村的生意可不好啊。”
兩邊忍村針鋒相對,不讓寸分。
三代風影這次到是很非常沉穩,全程不慌不忙――左右他們砂隱村是僱主,哪有僱主替忍者操心的?
他們只要等兩邊吵完亮出底牌,然後選合適的就行了。
經過雨月的幾次指點,三代風影現在已經可以轉換一些思維,不再把自己那麼釘死在‘被僱傭者’(乙方)的身份上了。
――其實還挺爽的。
木葉覺得自己是砂隱村的同盟,他們鼎力互助,更應該吃下這份工作。
但巖隱村也不甘示弱。
他表示要真說起來,三次忍界大戰中砂隱村和巖隱村也曾是聯盟,木葉的這個理由不作數。
接著競爭又開始在其他方向展開。
從實力、到時效、再到他們能做到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忍者任務金幾個忍村都差不太多,他們說不定還要就此打一場價格戰。
――畢竟現在他們爭的不是一次兩次的任務。
而是一個入場券。
一個今後究竟誰才能吃下這個長久生意的入場券。
沒錯,事到如今,兩個忍村都已經看出砂隱村這是要轉型發達了。
只要砂隱村不因為意外中斷現在的生意,那今後他們一定會將現在的工作方式和生意長久的做下去。
那樣一來對他們來說,就代表著一份穩定的,源源不斷的運輸委託。
誰會嫌錢多呢?
所以他們當然要撕。
最好還是能把另外的競爭對手徹底踹出局去。
而這一來一往的,最終就便宜了砂隱村。
讓三代風影得以用一個相當給力的價格,拿下了兩個忍村的服務。
是的,兩個忍村――一開始雨月跟三代風影協商的,就是把兩邊都拿下。
一方掙錢另一方掙不到錢,難免會出現矛盾。
甚至搞不好會有人懷恨在心搞破壞。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帶著兩邊一起掙錢。
至於掙多掙少……那就全看他們自己,撕不上別人,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怪不到別人身上。
而砂隱村要做的,就是給兩邊提供一個保底――土之國的工作交給巖隱村,火之國的交給木葉。
保證兩邊村子都有個基礎工資可以拿,至於更多的業務。
就讓他們撕。
撕的越狠,他們就越賺。
畢竟世界那麼大,國家多的是嘛。
全都可以是他們的業績。
等木葉和巖隱村終於達成一個基礎的共識,分接了任務的時候。
雨月也要準備收拾東西回去木葉了。
除了離開太久生意還得回去照看等原因之外。
最重要的,還是四代火影的選舉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