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雨月站了起來。
“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雨月跟在少年身後一起往外走。
這麼急,肯定是出甚麼事了。
走出去,就看到一個少年忍者一臉驚慌的樣子在找人。
“羅砂大人今天有任務沒有在村子吧。”
宇智波止水回憶了一下今天聽到的訊息。
他話才說出口,那少年臉就刷的一片慘白。
“那、那怎麼辦……”
“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你別怎麼辦不怎麼辦的,先說說到底甚麼事。
雨月的聲音還是很有力量的,那少年也稍微冷靜了一些。
“加瑠羅大人……加瑠羅大人難產了,所以……”
“難產你找醫生啊,喊他幹甚麼,他能幫忙生產?”
少年聞言幾乎要落淚了。
雨月也不準備繼續跟一個六神無主的人去掰扯道理。
“止水,你去找防曬霜的工坊,把千代婆婆、藥師小姐還有大蛇丸先生都叫上。”
“我知道了。”
人命關天的時候,宇智波止水不會糾結甚麼忍村不忍村的事情。他應了一聲,消失在原地。
“你們暗部再來個人,看誰去把蠍也叫來。”
都是精通人體的人,是不是醫療忍者都不重要了。
萬一能想到甚麼法子呢?
“是!”
藏身在暗處中的一人聞言匆匆離去。
“你帶路,我們先去看看。”
“是!”
加瑠羅此時正躺在產房裡,為了不影響治療,手鞠和勘九郎被其他人帶去了其他房間。
忍者的孩子雖然比同齡人更早熟,但可能失去母親的恐慌還是讓兩人十分慌張,不停的默默流淚,一直到哭累了昏睡過去。
砂隱村的落後,並不只是字面上的‘少錢’,而是存在於方方面面。
比如落後的設施,還有陳舊的裝置。
甚至於醫療資源就更不要說了。
僅有的資源都傾向於治療傷口和毒素的方向,其他的就不要提了。
這些問題並不出現在表面,所以很多時候都會被忽略過去。
但當問題一旦爆發,就會全部暴露出來。
雨月趕到的時候,產房處是一片壓抑。
能來的醫療忍者已經來了,但醫療忍者並不是萬能的。
他們竭盡全力的去努力,但沒有人敢承諾結果。
“千代婆婆他們到了沒有?”
“來了來了!”
隨著聲音的傳來,防曬霜三人組也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當中。
“現在情況怎麼樣?”
藥師野乃宇第一個開口。
“還、還沒生下來……老師說再這樣下去就危險了……”
門外跟著老師來的小姑娘也快哭出來了。
“雨月小姐,我們……”
藥師野乃宇到是有心救人。
但他們是木葉村的人,是否能進去都是個問題。不說砂隱村這邊,就說木葉這邊,能不能同意都是兩說。
除非有人‘許可’。
“救人要緊。”
雨月當然明白她的意思。
“你們先進去救人,其他的我來說。”
雨月既然把人叫來了,當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我明白了,千代大人,請務必讓我們幫忙。”
千代看著跟在自己身後的藥師野乃宇怔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在砂隱村看到木葉的人來救砂隱村的人。
這真是放到過去,就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她也知道現在時間緊急,需要爭分奪秒。
於是她點了點頭,立刻帶著人往產房走。
大蛇丸到是遲疑了一下。
他對人體和醫學方面有豐厚的知識。
但他到底不是醫療忍者,好像不太……
“大蛇丸先生不進去麼?”
見到突然停下腳步的大蛇丸,雨月提高了聲音催促。
“我進去恐怕不太合適。”
“怎麼不合適?現在我們需要團結一切力量,大蛇丸先生有豐厚的醫學知識儲備,此時不用,更待何時呢?”
“是我的命令,你只要遵從就行,不用擔心別的。”
“重點是讓人活下來,母子均安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擔一個責任是擔,多一份又怎麼了?
要不是後面來支援的人裡沒有會醫療忍術的,她能把所有人都抓緊去。
救人如救火,這個時候還扯皮甚麼村子不村子的,瘋了吧?
想扯皮也得人活著才能說啊。
大蛇丸愣了一會兒。
‘讓人活下來比甚麼都重要。’
他有多久沒有聽過這樣的話了呢?
在忍者的世界裡,任務是一切。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任務。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人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甚至很多時候,用生命為代價去做任務、去戰鬥,都被視作理所當然。
不要說別的忍村的孕婦了。
就算是自己的親朋好友也一樣。忍者們總是一次又一次的見證、經歷著認識之人的死亡。
昨天還把酒言歡的人,今天就失去生機躺在自己面前。
曾經一起笑談理想的人,可能連完整的屍體都看不到。
甚至有些時候,親手幫人解決痛苦,都是一種來自同伴的仁慈。
可這一切,在忍者的世界都是這麼稀疏平常。
“還不快去啊,愣著幹甚麼?”
見大蛇丸似乎在踟躇,雨月趕忙又催促了兩句。
是不是能幫上忙是一回事,真要因為缺了人手才出事,那不是要抱憾終生?
“我這就去。”
大蛇丸低下頭。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心甘情願的低頭回應。
不是為了任務,而是為了‘生命’。
大蛇丸離去又過了一會兒,被砂隱村暗部叫來的蠍也到了。
老實說,蠍就更覺得離譜了。——不是,難產,你叫我來幹甚麼?
難道他還能助產了?
而聽到木葉的忍者也進去救人的時候,他更是直接原地愣住。
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誰?
木葉?
救人?
救砂隱村的人?
作為一個父母死於木葉忍者之手的人。蠍覺得就算六道仙人復活,帶來的震撼也不會比今天更大了。
忍者的世界充滿了殺戮。
今天殺人,明天被殺,都是再正常不過的。
尤其是發生戰爭的時候,更是有成百上千的忍者死在同各個忍村的戰鬥中。
有的知道兇手,有的甚至連是誰殺的,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畢竟戰場之上,刀劍無眼。
任何一個忍術、一個忍具,都可能會讓人死亡。
甚至因為各種原因死在自己人手上的情況都時有發生。
因此,要說活著的人不去憎恨那是假的。
但要說一個個的去憎恨,那也沒有。
因為太累了。
跟本恨不過來。
更何況忍村之間還會時不時的協作結盟。
今天的仇人,明天可能就是盟友。
若是一直沉溺於仇恨之中。
那人是會瘋掉的。
但要說毫無感覺,毫無芥蒂,那也不可能。
哪怕不恨整個忍村,但對於忍村的看法,還有兇手……那不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至少蠍就覺得眼前的一切非常魔幻。
他甚至覺得這些人瘋了。
但同時,卻又第一次的感覺到了‘結盟’的含義。
不僅僅只是‘互不侵犯’。
也不只是口頭上上‘協作’。
“你在等甚麼?還不進去?”
見紅髮美少年只是站在邊上發呆,雨月不禁皺眉。
蠍:“我能做甚麼?”
雨月:“你好歹先提前準備,萬一需要你呢?”
“你那麼靈巧的手,那麼高超的技術,還有對人體的理解,關鍵時刻萬一會派上用場呢?”
雨月其實也知道傀儡師跟助產沒有甚麼必然聯絡。
但忍者世界,世事不能按照常理來看待,誰知道會不會有奇效?
蠍:……
行吧,你說的對,你有道理。
他也去消毒做準備了。
用不用的上自己的……
木葉都來救人了。
作為砂隱村的人,他總不能連個態度都沒有。
砂隱村的產房別的不說,隔音相當好,一群人進去好久了,完全不知道里面發生了甚麼。
雨月見過無數商場上的風風雨雨,但這孕婦生存,還是頭一遭——過去她只見過孕婦,還有懷孕生完孩子回來的人。
前者給休假,後者給賀禮。
唯獨生產中的孕婦,對她來說是知識盲區。
不過也有她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如找人。
比如撒錢。
“你們去問問醫生,看產婦生完孩子之後會需要甚麼,或者有沒有甚麼特別重要但你們沒有的藥,想辦法去買。”
她對身邊的砂隱村忍者道。
“這……”
“我掏錢,快去!”
“是、是!”
那忍者被她的聲音和氣場驚到,趕忙走了。
“雨月小姐。”
宇智波止水帶著熱水回到了她身邊。
“您先休息一會兒吧。”
他把手中的裝著熱水的瓶子交給她。
“嗯……”
知道自己想太多也沒有別的用處,雨月捏了捏鼻樑坐了下來。
她已經把她能做的都做了。
接下來,就看他們自己了。
不對,也還有別的事。
“止水,你記得提醒我去跟三代風影說,讓他們升級基礎設施。”
“尤其是醫院。”
她再也不想突然就要心驚膽戰擔心人就這麼沒了!
“我知道了。”
像是擔心驚到她,宇智波止水聲音輕柔的應道。
又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
“雨月小姐。”
“甚麼?”
雨月沒精打彩的回應。
“您真的很了不起。”少年無比鄭重的道,“真的。”
“還是等母子平安再說這種事吧。”
雨月不覺得自己有甚麼了不起的。
要是她真的了不起,現在不應該biu一下就母子平安了?
說到底她甚麼都不會,只能把兩邊忍村的醫療忍者都叫來集思廣益一下,增加一些成功的可能性。
“……這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忍者並非只有殘酷冷血的一面,只是出於身份或者立場的原因,會有很多顧慮。
但生命是多脆弱的存在啊。
很多時候就是這麼一猶豫一耽誤,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此消失。
是真的無能為力麼?
不見得。
是真的非死不可麼?
也不一定。
只是他們不敢踏過那條界限。
不敢背上破壞規矩的責任。
宇智波止水並不會斥責這些人冷血無情之類的。
畢竟他自己也是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
宇智波的規矩、木葉的規矩。
這是作為宇智波、作為木葉忍者的他也必須遵守的。
只是在此之上。
他尊重且敬佩敢於打破這一切,選擇救人的雨月小姐。
就像是一道光。
無懼黑暗,無懼荒蕪。
就那麼筆直出現在眼前。
產房當中,正在緊急搶救的千代讓人擦去額頭上的汗水,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她手上的醫療忍術卻一刻沒有停下。
她抬起眼睛,就看到對面那個來自木葉的醫療忍者也在拼盡一切的去努力。
哪怕已經面色蒼白,卻不曾有絲毫的動搖。
在先前的合作和交鋒中,她其實十分忌憚這個宛如狐狸一般狡猾的女人。
同為醫療忍者,這個女人跟綱手是截然不同的難纏。
綱手是直來直往,全靠強大的實力去解決問題。
不管是拼武力還是拼毒藥,她都生生靠著自己強悍的力量去解決。
但面前的女人不一樣。
她就像是在暗處窺視的狐狸,就像在陰影中蹲守的毒蛇。
不從正面,而是從各個角度,用各式各樣的方法去最終達成自己的目的。
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秒會透過甚麼方法,從怎樣的角度,去把事情解決了。
也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了多少東西。
所有的一切都被藏在那圓圓眼鏡後的雙眼,還有那純良無害的微笑中。
因此她判斷對方是冷漠圓滑,絕不會沾染任何危險之事,明哲保身的人。
然而此時她卻聽從了雨月大人的命令站到了此處。
不僅如此,還像是把一切都拋在後面一樣,付出一切的去拼。
還有大蛇丸。
‘四代火影’的有利競爭者,竟然也在這裡救一個素不相識的砂隱村人。
看著那個站在配藥臺上用一絲不苟的行動操作著的男人,千代進來之後就一直低沉凝重的表情,有了淺淺的軟化。
“加瑠羅,你也要加油啊。”
她看著面前面色慘白的像紙一樣的產婦。因為痛苦,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只能用最後一分精神維持清醒。
這可是集結了兩個忍村的心血,所有人都在為了你而拼盡全力啊。
千代收斂心神。
徹底放棄了先前那個危險的方法。
能用人來解決的問題,就不要去想那些不應該觸碰的怪物了吧。
就在這時,配藥組的人大聲叫了起來:“千代大人,您要的藥。”
“好!”
“線……”
“在這裡!”
另外一名助手緊急將線遞了上來。
千代一摸,就發現這並不是自己原本的線。
“是蠍大人交給我的。”
千代猛地轉過頭,就注意到準備室一角露出來的紅髮。
她莫名的就有了信心。
相信他們不會失敗。
“加瑠羅,醒醒加瑠羅!我們一定會讓你們母子都活下來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
雨月手中的熱水瓶都已經變涼。
就連她的指尖開始逐漸變冷。
“雨月小姐,您先回去吧。”
注意到她面色開始難看的宇智波止水小聲勸道。
他當然知道雨月小姐想知道結果。
但這樣下去本就體弱的雨月小姐搞不好就先要病倒,那就得不償失了。
“沒事,我再……”
咔嚓。
一直緊閉著的大門終於開啟。
滿身疲憊,幾乎脫力的千代走了出來。
她抬頭,滿是皺褶的臉上展開一抹燦爛的笑容:
“母子均安。”
母子均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溫暖了過來。
這真是他們今天聽到的,最好的訊息了。
精神一放鬆,疲憊和困頓就湧了上來。
雨月連哈欠都沒打出來,眼皮就開始往下沉。
“請放心休息吧。”
朦朧中好像聽到誰輕柔的聲音。
“我帶您回去。”
也許是這個聲音溫柔又熟悉,讓人覺得無比安心。
雨月閉上了眼睛。
***
對羅砂來說,砂隱村的變化快到讓他無所適從。
僱主從來沒有這麼多,掙錢也從來沒有如此簡單。
甚至偶爾他會覺得,那過去的幾十年血雨腥風的日子,就像是一場夢。
一直到有正常的任務委託進到砂隱村。
他才終於從這種半真半假,半夢半醒的狀態中脫身出來。
沒錯,這才是忍者應該有的生活。
又擰斷一個強盜的脖子。
羅砂在心底肯定的點了點頭。
但真要說起來的話。
……其實他還是挺想回去的。
村裡的新工作雖然麻煩又繁忙,但除了累之外,大家大多都是笑著的。
不像過去,放眼望去,整個村子都沒幾個人在外面。
現在到處都是遊客,到處都是忙碌的同伴。
偶爾聽到的抱怨,也不是那麼真心。
至少羅砂相信,要是這時候有人信以為真上去說‘那你不要乾了,還是跟以前一樣等任務吧’,是一定會捱打的。
放著家門口的錢不掙,你讓我過以前的苦日子?
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就連羅砂自己。
要是現在有人跟他還是之前那種生活更好,那他也是……不會應和的。
他自己不習慣這種日子是真的。
但他的妻子孩子卻能在更好更安全的環境裡成長。
不用擔心還沒長大就要被迫去戰場上廝殺。
不用擔心下一次出門就會天人永隔。
再加上豐厚的收益也能讓孩子們過上富足的生活,能像外面的孩子一樣,想吃甚麼吃甚麼,想要甚麼就買甚麼。
哪怕只是為了這點,他也沒法說一句‘不好’。
並且還會主動維護這樣的生活,希望它能一直持續下去。
而不是曇花一現,讓大家剛看到新的希望,就再次被打回原形。
幸好任務這就要結束了。
羅砂跟同伴一樣,全都歸心似箭。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才一踏進村子,就聽到他老婆難產的噩耗。
羅砂頓時眼前一黑,彷彿連衝回家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是在千代大人還有木葉的兩位大人的幫助下,現在母子均安馬上就能出院了!”
——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
聽完後半句話,羅砂才又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他真要被這傢伙的報信方法整的死去活來了!
“等會兒再說。”
重要還是老婆孩子更重要。
羅砂放棄了跟他說教的想法,直奔醫院而去。
“加瑠羅——”
問清楚老婆所在的病房,他直接衝了進去。
羅砂腦海中浮現了一出又一出妻子蒼白無力的躺在病床上等待自己的樣子。
可惡,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呢?
加瑠羅得多需要……
“啊,親愛的你回來啦。”
然而跟想象中不一樣的是,加瑠羅此時正抱著孩子靠坐在床上。
旁邊還坐著千代大人,似乎正在詢問甚麼。
我。
先前沒想完的話終於畫上了句號。
但此時的情況來看,似乎也不是那麼需要他?
“千代大人。”
“真是,丟下大著肚子的老婆出門可不是好男人的行動啊。”
千代搖了搖頭,然後才站起身讓出了地方。
“好了,老婆子該問的也差不多了,就不在夫妻兩人間討人厭了。”
“千代大人!”
回想起先前跟自己報信的忍者的話,羅砂回過神來趕忙鞠躬道謝。
“真的非常感謝您,我真的……”
“感謝的話,還是留著去跟木葉的各位說吧。”
千代擺了擺手。
“誒?”
羅砂愣住了。
怎麼這還有雨月大人,還有木葉忍者的事兒呢?
“怎麼,不信?”
千代一挑眉。
“不,不是,只是……”
“沒事,就連親自經歷的我到現在也還覺得不可思議。”
再提起這件事,她心裡仍然感慨萬千。
“如果不是有雨月大人的當機立斷,還有藥師野乃宇和大蛇丸的鼎力相助,結果會怎樣還真不好說——總之要好好地去謝謝人家哦。”
“是雨月大人請藥師大人還有大蛇丸大人來救我的。”
加瑠羅也肯定了千代的話,她笑著撫摸了床邊孩子柔嫩的臉頰。
“我跟這孩子,真的是很幸運呢。”
“這樣……麼。”
羅砂仍然沉浸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
“是啊,現在真的是好時代了。”
千代說著,人也開始往外走。
“那件事,就當我沒說過吧。”
擦肩而過的時候,她壓低了聲音道。
“誒?”
羅砂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就意識到她說的是甚麼話題。
“既然有人力就能完成的解決辦法,那麼怪物的力量就不再是必須的了吧。”
她走到了門口。
“新的生活方式,就用新的方法來吧。”
這位總是想到甚麼就做甚麼的老人步伐輕快的開啟門走了出去。
“甚麼新的方式?”
加瑠羅好奇的歪了歪頭。
“……不,沒甚麼。”
羅砂搖了搖頭。
過去的事,就讓它塵封在過去吧。
“對了,這孩子的名字……”
“啊,我想叫‘我愛羅’,你覺得怎麼樣呢?”
女人帶著慈愛的目光抱起了床上的孩子。
“……是我們愛的結晶啊。”
“跟手鞠還有勘九郎一樣。”
羅砂聽完之後心軟的一塌糊塗。
哪怕他不是個感情外向的人,此時也抬手抱住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真是個好名字啊。”
沒錯。
這孩子是他們愛的結晶。
而今後,也一定會在充滿愛與歡笑的環境中長大成人吧。
木葉忍者在砂隱村主動出手這件事,讓不知火玄間緊張了好幾天。
雖然是好事,他也很高興最後的結局是母子均安,迎接新生命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失去誰,但畢竟是砂隱村的事情。
他其實挺擔心下達這個命令的雨月小姐的。
砂隱村這邊還好說,再怎麼說他們也是受益方,跟雨月小姐的聯絡又這麼緊密。
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主要還是木葉這邊。
畢竟雨月小姐這話一說,就相當於責任都在她身上了,要是真有人那這件事做文章,那結果還真挺不好說的。
不知火玄間焦慮,又有些失落——要是這個時候,自己能幫上甚麼忙就好了。
至少不要只能像現在這樣只能乾著急。
然而他擔心的事情卻並沒有發生。
無論是砂隱村還是木葉,都一片風平浪靜。
人們都個忙個的。
好像那天的事情不曾發生。
要說有甚麼不同的話,那就是雨月小姐變得更加忙碌,且……在砂隱村的地位也肉眼可見的更高了。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雨月小姐竟然被請去跟大名派來的使節團商談了。
得知這個訊息時,不知火玄間是震驚的。
然而除了他之外,不管是藥師野乃宇還是大蛇丸大人都是一臉平靜地做著自己的工作。
就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終於忍不住了:
“大蛇丸大人,您都不覺得擔心麼?”
大蛇丸今天的心情還不錯,於是好脾氣的給予了回應。
“有甚麼擔心的?”
“就是雨月小姐竟然去跟風之國的使節團商談這件事。”
“哦,我知道,那怎麼了?”
大蛇丸不太能抓到他的點。
不如說,早在她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時,他就隱約猜到會有這樣一天了。
畢竟雨月小姐可從來沒有遮掩過自己想要把生意做到全世界的野心。
有這樣的想法,那跟貴族、跟大名的使者商談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麼?
“那可是風之國的大名的使節團啊,不會出事吧。”
就算風之國的國力在五大國中是比較弱的,那也是大國的大名啊。
雨月小姐就這麼去了,真的沒問題麼?
“雨月小姐比你想象的可厲害多了。”
“你等結果就好了。”
大蛇丸覺得不知火玄間的這個擔心相當多餘——就好像一個下忍在擔心影會因為C級任務受傷一樣多餘。
“比起這個,你倒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
“我自己?”
“說不定今天就是你最後能自由出來的時候了。”
大蛇丸笑了一下。
——以他對那位‘雨月小姐’的理解。
這次會談之後,恐怕所有人的忙碌程度,都至少再提升一個度。
不知火玄間:???
摸不清頭腦。
另一邊,雨月和三代風影,還有風之國大名的使節團談判也差不多進入了白熱化。
“砂隱村的這個想法很好。”
風之國大名派來的使者先是肯定了之前雨月給他們的方案。
“但是這樣一來,我們的開銷就太大了吧。”
使者說話的時候,視線筆直的看向雨月。
他不是第一天跟砂隱村接觸了。
當然知道以他們的情況,是絕對想不到這樣的主意的。
再結合到這次的活動開端也是來自雨月商店的‘夢想包’。
究竟是誰的想法,再清晰不過。
面對使者銳利的試探眼神,雨月同樣以筆直的視線回看他,同時微太下頜,盡顯信心。
“這怎麼能說多呢?只要能運營起來,不管是人力還是物力,都可以流暢的執行起來,砂隱村所有需要行動的工作全都會因此而走上全新的道路,到時候不管是人還是資源,都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到位。時效性和安全性都可以得到保障。這對風之國來說,難道不是翻天覆地的變化麼?”
“而這麼多收入,你們只需要付出前期的投入,還有後續一些維護費用,要我說,還是大名賺了呢。”
雨月一樣樣的把好處擺在了他們面前。
在這種沒有PPT的時代,就只能把這種看得見的好處擺在面前來吸引人了。
可惡,這個時代還是太落後了。
要是有電腦有軟體,那一套漂亮的PPT和圖表,能省多少事啊。
“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懂,但那又如何呢?現在這個價格是不合理的——畢竟砂隱村除了跟我們合作之外,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接收這些了吧。”
那使者也沉得住氣。
他這話一說,三代風影表情就不好看了。
因為使者說的沒錯。
沙漠之舟這些東西,歸根結底都是適應沙漠的工具。
放到其他地方不說功能大減,但也差不多。
別看現在外面的貴族訂單多。
但他們能感興趣多久呢?
五年?十年?
到時候他們不感興趣了,自己和砂隱村又該怎麼辦?
雖然可以售賣其他的商品。
但時間長了,恐怕也很難保證唯一性。
到時候砂隱村該何去何從?
所以要想穩定,還是得跟風之國合作。
他心中甚至有些動搖——要不,就降價吧。
反正降了價也有的掙。
“您這就說笑了。”
雨月面不改色的道。
“我們現在給出的價格可已經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的骨折價了。”
“您可以問問各位貴族大人們我們對外售賣的‘沙漠之星’是甚麼價格。”
——那能一樣麼?
別以為他們不知道,沙漠之星是專門為貴族服務的豪華款。
那跟作為普通交通工具的沙漠之舟能一樣嗎?
還有問價——誰會不識趣的跑去問‘誒,你多少錢買的沙漠之星’啊,他們還要臉呢。
想要自己去買,問來問去不是好像他們缺錢所以才掂量麼?
“砂隱村是風之國的忍村,怎麼可能害您呢,您說對麼?”
“就算資金總是不到位,砂隱村的忍者們也不曾有怨言呢。”
使者表情掛不住了。
前面要砍人家的預算經費,現在有了好東西又想壓價。
——這就算是大名,也不好說過去了啊。
“現在砂隱村的這些,也是為了自己、還有風之國才刻苦研製出來的啊,是功臣——”
難道就不應該有所表示麼?
使者的臉抽了抽。
這話說得。
但不管怎麼說也算是給了個臺階。
如果算上風之國給的‘獎勵’,那這個價格確實也不算高了。
而作為‘嘉獎’來說的話,大名也能落個‘慧眼識人’的好名聲。
“……我們會考慮的。”
“您真是慷慨的人。”
雨月說著,又對旁邊的夜叉丸揮了揮手。
夜叉丸立刻上前微笑著道:
“各位貴客辛苦了,請跟隨我去休息吧,順便還請您為我們的專案留下寶貴意見。”
一波軟硬兼施,就讓使節團的人再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使節團的人走後,雨月看向三代風影:
“看到了麼?就這樣談就行了。”
“你們是獨家技術,不需要擔心態度強硬會出事。”
三代風影冷硬的表情有一絲裂痕。
“降價,會不會更好?”
雨月冷漠的回應。
“不好。”
“你這次降了價,讓他們拿捏住了,今後這樣的情況只會更多。”
“到時候不管你們是不是真的掙錢,他們都會強壓著讓你去降價,這邊一鬆了口,其他的產品想再賣上價就難了。”
底線要是能靈活升降。
那就不是底線了。
“還有就是……接這麼多工作,我們真的忙不過來啊。”
雨月更想嘆息了。
“三代風影大人。”
她雖然用了‘大人’這個尊稱,但三代風影卻從中聽出了當年老師指導自己時的語氣。
“不是說了麼?世界上忍者還有很多,你要學會找外包啊。”
“這段時間對木葉還有巖隱村忍者的使用,難道還沒有讓你發現外包的好處麼?”
“擔心他們在村子裡竄來竄去會危險,就找地方開闢一個專門的區域嘛——就叫‘砂隱村開發區’,到時候可以把人集中到這裡來工作。”
“短時間內可以招募一些外村的忍者,時間長了,可以引入一些普通人在這邊進行長時間的工作生活。”
現在主要是工作量大任務緊。
招忍者來幹活是價效比最高的。
普通人一來是不一定願意來。
二來是生活區沒有建立好,普通人在這裡的生活還太困難。
等忍者們來了,把前面的問題都解決了,交通也暢通了。
後面再引人來就簡單多了。
“到時候把儘可能多的外包工作都放到這邊,按任務結算或者按天結算不是都可以?”
“還有,這麼多商人往來訂貨的,運輸安保的問題,也都需要人手吧?”
“比起你把村裡的人往外派,直接委託給各處的忍村,讓他們派人來接應不是更好?”
雖然雨月從木葉到砂隱村的這段走的輕鬆愉快,但真正的護送工作和商人們的行商都是苦差事。
風餐露宿是家常便飯,一路翻山越嶺不說,還要面對各種突發情況。
這種環境下,誰也休息不好。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太花費時間和人手。
比起把人手花費在這些上面,倒不如在村子裡多接點活。
雨月苦口婆心的勸說:“不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價效比不高的地方。”
三代風影:……
她說的太有道理了,竟然無法反駁。
原本三代風影以為自己找木葉的忍者去負責原料已經很出格了。
但現在來看。
這最多算是個開始。
——一直期待著自家忍者情報的土影終於等來了他期盼已久的情報。
他迫不及待的開啟來看,然後表情青一陣紫一陣子。
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