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代火影花落誰家,對雨月來說可是大事。
她當初佈局那麼久,就是為了這個時候。
作為四代熱門候選人之一的大蛇丸自然也是要回去的。
而雨月走,藥師野乃宇自然也會跟著一起離開——雖然新防曬霜的開發還有些沒有完成的。
但她現在作用也不大了,有甚麼事情書信聯絡也來得及。
於是一開始的木葉護送團,就再次準備跟這樣雨月一起啟程了。
只是跟來時不同,她這次離開卻是一個相當龐大的隊伍。
除了砂隱村派出的強大護送團之外,還有一些能順路一起走一截的商人和貴族們。
——雨月可太喜歡跟這些人一起走了。
這未來可都是她的人脈和付錢的金主。
就算現在談不出甚麼生意,多瞭解一些市場需求也是好的。
不過出發之前,還是應該有個慶功宴的。
趁著一個不那麼忙碌的夜晚,雨月召開了‘砂隱村第一屆慶功宴’。
就像在木葉的慶功宴一樣。
她專門讓人準備了大量的食材,從肉蛋奶到蔬菜瓜果,應有盡有。
不過砂隱村沒有大型餐館,所以最後還是選了一處空地,大家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經過這段時間接待遊客的經驗,大家已經能夠非常迅速的製作出色香味俱全的各式燒烤了。
而同燒烤一起出現的,還有奶茶和檸檬飲。
——當然,一次性讓所有人慶功是不可能的。
畢竟人們還有各自的工作和任務。
因此這次來到此處的,都是這次活動的主力和他們的家屬。
其他的各個部門的員工,雨月也留了錢,日後他們會根據各自的時間以部門為單位去慶祝。
說是‘慶功’,那當然就是要痛快吃喝了。
每個人都很快樂,也很放鬆——原本那些因為戰爭失利、資金出問題而產生的愁容不知何時消失在人們臉上。
展現在雨月和人們面前的。
是一張張對未來充滿希望的笑臉。
有人落落大方,也有人害羞靦腆。
但不管是甚麼性格的人,此時此刻都是都充滿了生機。
就像是在沙漠中綻放的花。
雨月則是抽空去看了下加瑠羅和她的孩子們。
從那天到現在,她都沒有正式面對過這位母親。
死裡逃生的加瑠羅恢復的相當不錯,不僅能走能動,氣色也很好,完全看不出當初差點沒命的樣子。
“這孩子叫我愛羅。”
看到少女的到來,她笑著同自己和孩子的恩人介紹道。
“如果不是您無私的大愛,他肯定沒辦法順利降生到這個世界上。”
她將孩子展示給雨月看。
是個紅色頭髮的男孩子,小小一點,還看不出性格能力這些。
就只是一個全新的、健康降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小生命。
“這樣啊,是個好名字。”
雨月俯身看了過去,一直在沉睡的孩子恰好就在這個時間睜開了眼睛,用圓滾滾的眼睛注視著面《我在忍界靠經營暴富》,牢記網址:m.1.前的人。
“我們給他的名字裡用了‘愛’字——希望這孩子,今後也可以成為一個可以知曉愛、傳遞愛的人。”
“真是個美好的祝福。”
雨月笑了一下。
對著襁褓中的孩子伸出了手。
她本來是想戳一下他的臉的,卻不料才靠近就被孩子用小小的手一把抓住。
“哎呀,看來他也知道誰是自己的恩人呢。”
加瑠羅笑著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孩子。
她知道雨月大人非常了不起,做出了很多功績。
但在她看來,對方距離成年還很遠,那就是個孩子。
“今後長大了,一定要好好報答雨月大人哦。”
她笑著說道。
“還是先健康的長大吧。”
好好長大、好好學習——然後才能更好地工作啊。
“嗯。”
加瑠羅笑的更家燦爛。
——健康的長大。
這對忍者出身的孩子來說,真的是再好不過的祝福了。
加瑠羅將孩子抱進懷裡,親暱的貼著他柔嫩的臉頰。
沒錯,你要健康的長大。
你是在眾人的愛中長大的,希望長大後的你也可以帶著這份愛的力量,去守護值得守護的人。
慶功宴之後,就要啟程離開了。
除了三代風影等人來送,出乎意料的本應在工坊裡007的蠍也來冒了個泡。
他沒說甚麼話,丟了幾個卷軸給雨月就轉身走了。
跟來時一樣瀟灑突然。
回去的路比來時更加和平順利——雖然少了份外快多少有點可惜。
但想也知道,沒有人會腦子有病到襲擊一個幾十名忍者護衛的隊伍的。
尤其當這些忍者各個都是精英,外表上就散發著‘敢動老子試試’的氣息的時候。
千代也加入到了這次護送雨月回去的隊伍當中。
其實她對雨月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用治療為藉口把人叫來,人家還給村子帶來了這麼大的收益,結果自己空有一身本事,卻沒辦法完全解決。
真的是羞愧難當。
不過千代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只是藥物控制,不讓情況惡化的話,她還是做得到的。
只是那個藥……
“就算我讓你們多了很多工作,也不至於給我下毒吧?”
看著那個有著漆黑的顏色,帶著熱氣,液體表面上好像還有一點綠色泡泡的藥。
雨月臉都青了。
這個賣相,她真的有理由懷疑這是要幹掉她的毒藥。
“怎麼會?您可是砂隱村的大恩人啊。”
千代看著一臉驚恐的雨月,終於在她身上找到了些逗小孩的樂趣。
“不要怕,一口喝下去就不覺得難喝了。”
——還難喝!?
雨月面色更難看了。
雖然早就預料到不會好喝,但直接說‘難喝’……那得多難喝啊。
然而這次其他人都沒有站在他這邊。
“千代大人真的是用了非常多珍貴的材料。”藥師野乃宇也勸說道。
她當然不願意讓雨月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但涉及到健康,她也是不會鬆口的。
畢竟只有雨月健康的、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所有的一切才會繼續變好。
所以在這方面,她絕不會退讓半分,她不允許任何人阻礙雨月小姐恢復健康——就算是雨月小姐自己都不可以。
見自己孤立無援。
雨月只能閉著眼把藥吞了下去。
良藥苦口,為了健康,一切都是值得……
個屁啊。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難喝的藥!
這已經不是味道的問題了,而是對味蕾的挑戰了吧!
如果不是有強大的毅力,雨月覺得自己當場就能把這個‘藥’原樣吐回去。
太恐怖了。
毒藥的味道都比這個好吧。
看到雨月這個表情,宇智波止水急忙拿出了糖,在雨月艱難的抵抗住生理心理的雙重抗拒吞下去之後立刻剝開遞到了她面前。
“雨月小姐真了不起。”
“沒錯,一下就喝完了,真棒。”
其他人也紛紛發出鼓勵的聲音。
雨月無語——我就喝個藥,至於像是得了冠軍一樣麼。
但不管怎麼說,這碗差點把人送走的藥,總算是喝完了。
然而下一秒,千代的話就重新把她拉進了地獄:“今後每三天服用一次,雨月小姐的症狀將會有效得到控制。”
三天!?
雨月臉都綠了。
千代知道讓一個小姑娘一直喝這樣的藥是很難接受的。
但老實說以她的能力,現在也就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這不是千代第一次面對無能為力的事,但卻是第一次如此不甘。
對不能幫助恩人的不甘。
千代是把雨月當成恩人的。
不僅是因為砂隱村,更是因為自己的孫子。
蠍的狀況不好,千代不是完全沒有察覺。
只是就像很多年前,她看到蠍製作了‘父’和‘母’的傀儡時一樣,她並沒有動。
因為忍者都是要這樣走出來的。
要是事事都干涉,處處都安慰,人又怎麼能成為一個獨立承擔風風雨雨的忍者呢?
所以她就像是無數忍者的長輩那樣,只是默默地看著,卻並不曾靠近。
這樣一來,至少在某天自己去世的時候,不會帶來更多的痛苦。
但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她發現自己開始看不懂蠍了。
不僅如此,他們祖孫之間,也沒了可以交流的地方。
蠍變得越來越陰鬱怪癖。
自己就算有心想說點甚麼,也已經晚了。
過去不曾干涉,現在再想起來,已經太晚太晚了。
‘時效性’或許看著沒有那麼關鍵,但錯過之後再想做點甚麼,卻也已經沒了那個機會。
比如自己和蠍,也比如很多很多忍者之間。
但不管怎麼說,蠍的眼睛裡再次出現光亮,他能夠像這樣有動力有衝勁兒的在村子裡活動。
千代就已經很滿足了。所以對雨月交代的任務,她總是最積極的那個。
對於她的健康,也一直都十分關注。
只可惜她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這些。
“老婆子的能力就到此為止,但如果能找到那個人的話,或許會有更好的效果。”
“誰?”
雨月來了精神——誰都好,只要不再喝這個要死人的藥。
“木葉三忍中的另外一個,綱手。”
千代公佈了答案。
雖然她跟木葉有血海深仇,跟綱手之間也是有過數次針鋒相對。
但對方在醫療忍術上的造詣確實讓人不得不服。
“綱手的話……”
雨月看向宇智波止水。
她已經見過‘三忍之二’了,但綱手完全沒見過啊?
“綱手大人因為一些原因一直在外旅行沒有回來。”
宇智波止水一如既往的立刻給出了答案。
“並且一直以來都行蹤不明。”
說白了就是找不著人。
這個世界又不是人均有手機的現代社會。
一個人有心隱藏起來,尤其是本身就是高手的話,就算是忍者也不能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找到人。
“如果是綱手來主持,加上我和藥師野乃宇三人的力量,我認為是有希望解決的。”
千代非常罕見的主動提出了‘合作’的想法。
當然,這也是因為雨月先起了個好頭。
如果不是她在加瑠羅難產時二話不說就讓木葉的人來一起救人的行動。
千代就算感恩,也說不出口那句‘合作’。
但現在……
其實說出這句話,比想象中還要更簡單一些。
唔,回去要跟三代風影說一聲,也得動用砂隱村的力量去找綱手了。
既然決定合作,那就不能再拘泥於出身了嘛。
那是偏見。
就在千代釋然的思考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藥師野乃宇的聲音:“雨月小姐回去之後還有新計劃麼?”
“嗯……姑且算是有一個吧。”
這段時間跟砂隱村合作掙了個盆滿缽滿,雨月暫時不準備計劃這種村級別的大計劃了。
——至少在四代火影塵埃落定之前是不會了。
再說了現在人手也不夠。
雖然木葉跟巖隱村都加入到了其中。
但護送畢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成的工作——世界這麼大呢,護送的時候人和貨物可不能都跟忍者一樣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實在沒有直線就直接翻山越嶺(物理意義上)。
就算加入了兩大忍村,也很難調立刻集足夠的人手去執行。
畢竟他們自己村子裡還有其他的工作。
不可能就為了你一個委託全員出動。
所以實際上人手還是缺的。
只不過缺口沒有之前只有砂隱村一個時那麼大了。
拼拼湊湊一起上路的話,勉強還是夠用。
——要是有更多的忍者能加進來頂過這一輪就好了。
雨月嘆氣。
但沒辦法,韭菜都需要時間成長呢,更何況忍者是活生生的人?
——除非再來個不知名菩薩的天降好事。
就像那個莫名其妙就來砂隱村的水之國大貴族。
雨月到最後也沒有搞明白這個‘及時雨’到底是甚麼原因就來了。
如果說是巧合。
那真只能說老天爺都看不下去,想讓自己掙錢了。
如果是有人推波助瀾——那不管他原本的目的是甚麼。
雨月都決定稱呼他一聲‘菩薩’。
這樣無私的人不是菩薩,還有誰是呢?
但這都是小機率事件,可遇不可求。
有現在這個結果已經很不錯了。
不能要求太多了。
因此雨月決定稍微放緩步伐休息那麼一陣。
不過閒是不能閒的。
人閒著是會出事兒的,所以就算是為了旗下的員工好,也不能真就這麼躺平不思進取。
所以雨月決定搞一些回饋大眾的娛樂性專案。
具體還沒想太好,但最好是可以一勞永逸放在那邊,不需要太多運維的。
雖然原則上雨月並不缺人手,但功夫嘛……當然是能省則省。
雨月沒放在心上——反正是沒成型的專案。
徹底定下來再說也不急。
反正有萬能的忍者,今天拍板明天出方案,下星期直接出成品問題都不大。
但對聽者——尤其是外村的人來說,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千代幾乎是立刻收斂起先前寬容合作得想法,清了清嗓子。
“是甚麼專案呢?”
她笑眯眯的問道。
“雨月小姐可不能厚此薄彼啊——砂隱村作為雨月小姐最親密的合作伙伴,不是應該第一時間也一同準備上麼?”
合作歸合作,但生意是不能讓步的。
木葉——
得到雨月小姐要回來的訊息,整個村子都動了起來。
木葉從上到下,都對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津津樂道。
雨月小姐,可真是大財神啊。
出個村去視察產業,還能給木葉帶來這麼多收益。
木材商笑了,木葉忍者們也笑了。
誰不喜歡錢多事少離家近的活呢?
又安全又能掙錢,人們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起來。
這都得感謝雨月小姐!
而這其中最激動的,又要屬雨月商店的人們。
無他,他們的店主,他們的主心骨!終於要回來了!
天哪!他們苦苦努力!不就是為了今天麼!
雨月小姐!終於想起自己的真正心血了!
於是為了讓雨月小姐感受到誰才是她真正嫡傳員工。
雨月商店的員工們更是鉚足了勁兒去工作。
“雨月小姐馬上就要回來了,現在正是驗收我們這段時間的努力的時候。”
大輔正在倉庫裡對著十幾名‘配送員’講話。
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當初剛來時那個親切卻沒甚麼存在感的少年了。
此時的他身形比來時健壯了許多,展在人前說話的時候,聲音也比以前要大。作為間諜潛伏期間落下的習慣,幾乎全都在這裡得到了矯正——
畢竟他每天干得多吃得多,又要經常挺胸抬頭的跟人交流。
不壯不大聲才奇怪。
時間長了,大輔自然也習慣了現在的生活方式。
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喜歡。
——誰不喜歡自己的努力都能得到反饋呢?
做多少工作,得多少工作。
做得多做得好,就會迎來別人的誇獎和肯定。
這一切組合起來,就像是興奮劑,讓人越來越亢奮,越來越欲罷不能。
再加上藥師兜一直以來的鼓勵和信任。
大輔也終於靠著自己的拼搏和努力,躍升了一級,成為物資調動的負責人。
雖然主要工作就是按照計劃表和進度表進行每日的核對和分配工作,但他還是乾的很有勁的。
不僅如此,他還繼續身先士卒,奮鬥在搬運的第一線上。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他的身體越來越結實健壯。
那他怎麼能不把這份新得到的力量,回饋到給他帶來這麼大的變動的工作中呢?
他愛工作。
工作也愛他。
他們這是雙向奔赴。
世界上還能有比這更美妙的事情麼?
不存在的。
大輔現在格外理解之前藥師兜對他說的那些話。
這可真是他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不然怎麼能說出這麼讓人終身受益的勸說呢?
沒錯,人就是應該做更好的自己,做更好的自己真是太爽了。
人都應該透過不斷地拼搏和努力,成為更好的自己!
現在的大輔就很感激當初下定決心拼命乾的自己,不然怎麼會有今天呢?
與此同時,對於給自己提供了這個機會的雨月小姐,他的心理也是充滿了感激的。
畢竟沒有雨月小姐,他也不會來到木葉。
自然也沒法鍛鍊自己。
所以站在這裡說話的大輔格外的誠懇——因為他真的發自內心。
態度也確實激動——因為眼前的一切真的有他的一份功勞。
現在就只差一個雨月小姐的肯定了。
而其他的員工,此時也都十分激動。
——除了激動他們的成果即將被看到之外。更多的還是激動……這樣卷生卷死的好日子,終於到頭了。
至少旗木卡卡西是險些熱淚盈眶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怎麼過的。
左邊一個邁特凱永遠精力十足,無論甚麼事都要拼一拼趕一趕。
右邊一個大輔,沒有查克拉也還要拼死拼活,說甚麼要成就更好的自己。
結果這兩人一拍即合。
開始沒日沒夜的拼。
你搬一百斤?
那我搬一百五十斤。
你一週工作六天?我就不一樣了,我一週可以工作七天。
甚至還能去奶茶店幫忙擦桌子掃地和補貨!
而這兩人最過分的還不是他們玩兒命的拼。
是他們拼的時候,還不忘落下自己——一個口口聲聲我們是宿敵,必須共同進退一決高下。
一個更誇張張口閉口就是‘人需要進步’、‘應該成為更好的自己’。
旗木卡卡西只想在內心裡大喊:“我甚麼都不需要,你們不要過來啊!”
但沒用,這兩個人無論如何都不會落下他。
他也只能含恨一次又一次的被帶著被動捲入拼搏當中。
甚麼夢裡也在工作都是小兒科。
就連他最後就給予希望的老師都拋棄了他。
旗木卡卡西至今還能清晰想起那天晚上,自己那敬愛的親愛的老師微笑著對自己說的話。
“雨月小姐不在,卡卡西你作為老員工,更應該發揮全部實力,幫助雨月小姐的商店做大做強啊——砂隱村那邊,可是已經忙到需要讓其他忍村的人來幫忙了。”
旗木卡卡西:?
“雨月小姐在外面拼搏,我們作為她的大本營,當然也不能落了後讓雨月小姐寒了心。”
“藥師兜也還小,所以你要多擔待點。”
聽聽。
這是老師應該對學生說的話麼?
旗木卡卡西從來不怕承擔責任。
但他這次真的擔心他的小身板扛不住了。
這誰受得了啊?
又要被藥師兜拉著研究新的盈利方向,又要每天干活,還得結算、整備,第二天迴圈。
可是不管是老師還是師母都下達了這樣的命令。
他……也只能含淚點頭了。
不然呢?
難道他要讓孕婦勞心勞力麼?
沒錯,在他辛苦連軸轉的時間,他師父和師孃還來了個愛情結晶——雖然根據時間算其實在之前就有了。
按是這段時間發現的,那他就算在這頭上了。
少年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跟這個冷酷的世界之間充滿了格格不入。
快樂都是別人的。
而自己,就只有幹不完的工作和回家時漆黑的燈。
但……
新生命的誕生。
總是讓人高興的。
尤其在接連失去隊友之後,他更能明白生命的珍貴。
他沒能保護自己重要的隊友。
但現在,他至少可以讓正在孕育中的新生命,過的舒服一點吧。
——再最後加把勁兒。
等雨月小姐回來了。
一切就好了。
雖然大多數人對雨月的回歸都是表示歡迎的。
但也有個別人,不那麼高興。
比如志村團藏。
他現在簡直煩透了。
怎麼到哪兒都有她的事兒?
在木葉的時候折騰木葉,好不容易離開木葉去了砂隱村,又不聲不響搞了這麼大的事兒。
現在甚至還讓砂隱村的委託砸到了木葉頭上。
這對一直都認為木葉才是世界第一的志村團藏來說,甚至可以說是一種侮辱。
但現在已經被一時的利益迷了眼的同伴們顯然再聽不進自己的話。
事實上志村團藏自己也能感覺到,他在木葉的話語權已經大不如前。
——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他思忖到。
還是得抓緊四代火影選舉這一波,把大蛇丸送上去。
他跟大蛇丸之間再怎麼有矛盾,兩人的利益目標還是一致的。
要是讓波風水門上位,那他這幾十年的努力搞不好都會化作泡影。
現在不是跟這個她計較的時候。
等四代火影的選拔塵埃落定,再來算總賬也不遲。
那時候可沒有一個猿飛日斬再來護著她了。
不過在此之前。
“也得讓年輕人知道,人生總不會是一帆風順的吶。”
黑暗中,老人露出一抹獰笑。
而對雨月來說,這次回來最讓她吃驚的不是木葉村裡雨月商店的變化,也不是這段時間員工們的努力。
而是她留在這裡的唯二兩個成年工作者,全都懷孕了。
雖然時間有長有短,但再聯想到剛剛才生育的加瑠羅。
——怎麼回事,你們生孩子還要扎堆麼???
雨月震驚。
但不管怎麼說,新生命的到來都是好事。
雨月除了說恭喜,然後送上一份賀禮之外好像也沒甚麼別的可做了。
“哦對了,產假,還有產檢和營養品之類的。”
她拍了拍腦門。
“這些我不瞭解,麻煩藥師小姐準備一下了。”
雨月原本是想讓萬能的助理止水去做的,但思考了一下,對方應該也沒甚麼對待孕婦的經驗,最終還是交到了經驗更豐富的醫療忍者手上。
“誒?”
藥師野乃宇愣了一下。
“要準備這些麼?”
這些不是應該自己去準備?
“當然啊,兩位都是我們的骨幹員工,作為老闆,她們懷孕這麼大的喜事我當然要送上賀禮啊。”雨月說完停頓了一下,“啊,這個就是我們的員工福利,以後不管是女員工懷孕,還是男員工的妻子懷孕,都會像這樣送上一份孕期檢查和一份營養品大禮包。”
雖然是忍者世界,但該有的人文關懷不能落下。
只有這樣互利互惠,企業和員工之間的關係才能長久穩定的經營下去。
這讓前來迎接的旗木卡卡西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你這是甚麼表情?”
雨月皺眉。
“不……只是覺得……雨月小姐竟然會這麼體貼。”
他還以為她只會讓人往死裡工作呢。
“我當然體貼了。”
這可都是她以一抵三的優質員工。
損失任何一個她可都是會心痛的。
再說了,按照忍者們十幾歲忍校畢業就可以正式開始工作的這個現狀。
這些可都是她未來的金牌員工。
她怎麼可能不關心。
到時候甚至不用老帶新,耳聞目染之下,跟著爹媽學一學就能直接上手。
豈不是完美?
雨月知道短時間內自己是沒辦法跟村子現有的制度對著幹的——讓這些忍者們不惜違背村子的命令死心塌地跟著自己顯然不顯示。
那她能做的就是在這些細枝末節之中不斷的去刷人們的好感。
以真心換真心。
最大可能的獲得人們的好感,從而得到優先權。
不僅是木葉村,其他村子也一樣。
給自己工作的人,都會有相應的員工福利。
這樣一來她和各個忍村的合作,他們之間的利益,才能真正落到實處、讓每一個人都意識到。
能夠真正給出超出預期的酬勞和待遇,讓人明白自己是在往好處走,這才是挖角的正確做法。
巖隱村那個忍者還有的學呢。
——不過現在的他想必也沒有時間去挖角了吧。
雨月歸來,除了照例的歡迎會之外,最主要的還是跟人們彙報了一圈自己這一次的收穫,還有今後增加的業務線。
短時間內砂隱村的特產都會放在砂隱村售賣。
但夢想包和其他一些產品——比如防曬霜和可調節的座椅這些也會放到木葉的雨月商店來進行售賣。
雨月現在提起這些,也是給大家提前打個預防針。
告訴大家日後雨月商店的生意肯定會更忙,讓他們早點做好準備。
對於雨月這番話,人們反應不一。
渴望進步,渴望更上一層樓的,興奮不已。
本以為可以休息的,臉都綠了。
當然也有人有別的想法——比如大輔。
他此時已經被‘護送委託’這件事吸引了心神。
雖然這個事情聽起來很離譜。
被別的忍村委託似乎好像也有那麼一點‘低人一等’的感覺。
但這是穩定又掙錢的活啊。
比起情報刺探或者暗殺這種雖然收入高但危險也高,一不留神就得折損人手甚至結仇的活。
護送任務才是價效比更高的。
身份地位越高、運送的貨物越貴重,給的報酬越高。
大輔的思緒越飄越遠。
——要是霧隱村,也能從中分一杯羹就好了。
若是村子的收入更高更好,那……村子應該也能變得更好吧。
霧隱村會不會變好不好說,但宇智波帶土此時是非常的不好。
宇智波帶土萬萬沒想到,自己送去的水之國貴族不僅沒有把對方這個看起來就不靠譜的專案打垮,反而送了一波助力。
甚至連霧隱村這邊都產生了更多要去砂隱村的護送委託。
霧隱村的高層們是又高興又煩惱——
高興於村子有了許多計劃外的生意。
至於煩惱。
則是因為目的地是砂隱村。
都是忍村,憑甚麼就你們變化這麼大?
這合理麼?
而對在幕後操縱的宇智波帶土來說,就只剩下茫然和懊惱了——
他明明是找茬的,怎麼反而還成就了對方呢?
接到各地情報人員送來的調查結果時,他鼻子都要氣歪了。
甚麼叫‘因為水之國的大貴族不惜旅途遙遠也要去砂隱村,所以很多人覺得砂隱村藏著好東西就跟著一起去了’?
這些人是不是有病!?
就靠著一個大貴族的行動,也不去詳細調查就跟著跑?
就不能是人心血來潮麼!?宇智波帶土覺得不可理喻。
氣的他差點就沒繃住,要操縱四代水影做出甚麼過激的行動。
甚至到了夜深人靜地時候,都還在因為這件事輾轉難眠。
辛辛苦苦搞了個絆子,原以為能讓人就此不振,結果人不僅沒被絆到,還順著這個絆子反而更輕鬆的到達了目的地——當年他面對卡卡西的時候都沒這麼生氣過。
不僅讓人賺了錢。
甚至還忙到需要讓其他忍村的忍者來分擔護送任務。
聽聽,像話麼?
一個忍村,因為太忙把工作分給其他忍村?
忍村建立幾十年了都沒這麼離譜的事情。
誰家不是拼了命往自己家裡摟任務啊!
但是冷靜下來思考,這其實不失是一種被送到手邊的‘把柄’。
宇智波帶土又有了其他想法。
你不是僱傭忍者麼?
那我就把忍者給你送過去。
這可跟會去花錢的貴族們不一樣——先前他之所以失敗,主要還是太關注貴族們的挑剔,而忘了他們其實是會不吝嗇的去購買自己感興趣的物品上。
但這次不一樣了。
僱傭忍者,是要給忍者錢的。
換言之,是他們那邊要出血。
我看你僱還是不僱。
巖隱村和木葉的忍者都僱了,總不能霧隱村你就排除在外吧?
就算他們真的咬牙僱了,宇智波帶土估計也就僱傭那麼三兩人或者三四次,最多也就是十幾二十人的規格——超過這個數,再多一個人都是在侮辱他宇智波帶土的常識。
可惜了,要是能連雲隱村一起跟他們發難就好了。
但這問題不大。
光是霧隱村加入其中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一旦他們拒絕,自己就有充足的理由藉此機會發難。
以木葉和砂隱村的情況,他們如果想維持穩定,就勢必要對那個叫雨月的丫頭髮難。先前的佈局和聯盟,也一定會因此產生裂痕。
那樣一來,不管那個雨月到底是甚麼人,他們又究竟有甚麼目的都無所謂了。
因為一切都將化作泡影。
宇智波帶土越想越覺得情況其實沒聽起來的那麼糟糕,怎麼想都是他這邊賺。
於是他放下心來,不再焦慮。
而是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