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你不幫我……為人師表……為甚麼……”
“我……我不是故意的！”
班主任立刻爬起來，向空氣磕頭，“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麼敢跟張全對著幹?他們去欺負你父母的時候，我真的勸過他們不要這麼過分，我不知道他們搞完你父母，還把你抓到這裡來虐待，我……”
“為甚麼你不報警……”
“張全家有錢有勢，這事情不能傳出去，萬一傳了出去，他們肯定知道是我說的，別說這職位保不住了，說不定他們虐待的就是我了！好歹我也是你的老師，教了你三年的書，你就原諒我這個老頭吧！”
一直在磕頭的班主任突然抬起頭，露出顫顫巍巍的笑容，“對了！我知道你父母在煉鬼，我沒有把這個秘密告訴任何人，這也算幫了你吧？要不是我幫你保守秘密，你怎麼能報仇呢？小華，你就放過我吧！”
陰涼的氣息突然消失了，室內溫度明顯升了幾度，門也微微顫動了一下。
班主任見狀，眉開眼笑，連忙爬起來，甚麼都不要了，就跑出門口。
沒料一個正氣凜然的男人竟然就在門前，二人這樣會面，班主任的臉色刷的白了，但隨後恍然大悟，指著俞子昊，氣憤地罵道！“你……你詐我？”
“不是他，是我們。”
南曦緩緩走出來，笑嘻嘻地看了俞子昊一眼，“罪名怎麼可以讓你一個人承擔呢？我們當然要有難同當了！”
俞子昊看了南曦一眼，頗命令道：“認真點，在辦案。”
南曦吐了吐舌頭，隨即立刻收起笑容，動了動筋骨，用凌厲的眼神看著班主任，“你知道曹小華一家煉鬼的事，那剛才自己感受到的一切，應該也知道不是假的吧？”
“你甚麼意思？”班主任指著二人，“不是你們把門鎖住了嗎？”
“就算門能在外面頂住，那你看到的靈體呢？”
南曦勾起詭異的笑容，頓時讓班主任感到背脊發涼。
“曹小華還沒找你，警察就可以先以妨礙司法公正給你定罪！”
“哎？這個好哦！”南曦笑著附和，“牢裡陽氣重，曹小華找不到你，不過這妨礙司法公正判多久？”
“輕則三個月，最重兩年。”
“才兩年啊？嘖！嘖！"南曦撇撇嘴，“那你就只能活兩年了！”
“你……你們甚麼意思？”班主任的憤怒瞬間消失了，換來的卻是驚恐。
“曹小華現在是一隻厲鬼，但他不在家裡，如果找不到他，他只會變得越來越厲害，而我呢，也沒甚麼耐性，明天一早我就回靜曲了，到時候曹小華要幹甚麼，我不管。俞警官啊，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吧，我可沒這閒情看他磨磨蹭蹭。”
南曦的話一落，俞子昊立刻佯裝緊張，懇求南曦留下來。
看到一個刑警隊的副隊長居然要求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也想到這兩天遇到的詭異事情，班主任只好豁出去了。
“哎！我說！我說！我甚麼都說，這老師的崗位保不住也說，行了吧！”班主任也連忙上前拉住南曦。
南曦冷冷看他：“最後一次機會，我可是很貴的，再惹怒我，你給二十萬，我也不會幫你！”
這對班主任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他頓時嚇了一跳，更是被南曦的氣勢嚇到了，慌忙地解釋起來：
“那個張全啊，別看他文質彬彬的，把外人都騙了，其實他鬼點子很多。他們幾個人都很喜歡找刺激，但張全家裡有錢有勢，不能張揚，找到曹小華之後，他們就沒有換過欺負物件了。
畢業之後，曹小華以為自己要脫離苦海，誰知張全他們還是纏著他不放，心情不好就去找曹小華麻煩……其實曹小華有找過我，想問我意見，怎樣才可以脫離他們。
你們別看我膽子小，但我也不是那麼絕情的人，我當時就勸他到外地工作。他聽了，也接受，但沒想到他還沒逃出福夏就被張全他們發現了，他們逼問曹小華，曹小華居然把我供了出來，真是好人沒好報！
之後他們就連我都盯上了，要我選擇，站在他們那邊還是站在曹小華那邊。我……我哪有得選？我以為只要低聲下氣就沒事了，誰知道他們越來越變本加厲，連曹小華父母都戲弄！
後來大家結婚生孩子了，張全的診所也忙起來，曹小華那邊也算是少吃一點苦頭，但在上一年，我跟曹小華在廟裡碰過面，被李泱泱撞見了，又惹怒了他們。
他們把曹小華……把他掛在這裡，脫光了衣服……把那些魚蝦放在他身上爬……曹小華在高中那時候就有了陰影，沒有交過女朋友，這次更是傷了下體……”
“事情這麼嚴重，你為甚麼不報警？”南曦氣得打斷了班主任的說話，怒吼起來。
班主任連忙擺手，驚恐萬狀地說道：“當然……我當然不是了！我也怕出人命，當時就勸了他們，他們也擔心出事，才放了曹小華……過了半個月，曹小華真的發炎了，但他寫了遺書，把他們一直以來欺負自寫了遺書，把他們一直以來欺負自己的罪行都寫出來。可是……”
“可是甚麼，別吞吞吐吐！”南曦喝道。
“可是張全買通了當時調查現場的兩個警察，這件是就只能蓋過去了。”
班主任低下頭，不敢看他們一眼。
“為甚麼曹小華死了之後沒有銷戶？”俞子昊嚴厲地問了句。
“警察那邊把事情瞞下來了，曹小華的屍體都被處理了，除了當時那些警察和張全他們，外面沒有人知道。曹小華家人發現兒子不見了，去報案，那些低層的警察不知情，就當失蹤案了。
後來我實在太內疚，天天做噩夢，就去曹小華家探訪，我發現他們是知道曹小華死了，還在煉鬼，我當時就很害怕，勸了他們，他們說不是他們想煉，是曹小華的靈魂不肯走，所以這個改變不了，勸我假裝沒看到。”
“所以你知道曹小華會找張全他們報仇，你還是假裝不知情！”南曦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能怎樣？”班主任終於崩潰了，突然蹲下來，抱頭痛哭，“如果我告訴張全他們，他們可能會連曹小華的父母都幹掉，那到時候豈不是三隻厲鬼？我真的是左右為難，沒有辦法啊！”
“你枉為人師！”南曦一手把班主任抓起來，想要把他拖去警局，卻在下一秒就猶豫了，“先放過你，找曹小華要緊！以後不要再犯錯，被我發現，我絕不饒你！”
班主任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被放了，立刻跪下來向他們磕頭，但二人看也沒看他一眼，便匆匆離去。
雖然步伐很急，但他們居然不知道目標在哪。
漸漸發現光著急也沒有用，二人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沉思起來。
半晌，南曦首先開口，喃喃道：“如果真的是曹小華的靈魂上了張全的身，讓他們自殺，你打算怎麼結案？”
“張全沒有殺人，我不能這樣定他的罪。”俞子昊說：“另外，我有一個疑點。”
“甚麼疑點？”
“為甚麼張全不作抵抗，直接過來自首？”
“那幾個人跟他一起去露營，兇器也有他的指紋，剩下他一個沒死，他不自首，也逃不掉的。”南曦下意識脫囗。
“他的罪名是逃不掉，但至少可以逃難，跑遠了，要抓他也不容易。”
“也是。”南曦話音一落，才恍然大悟，“糟糕！我知道曹小華的靈魂在哪裡了！”
知道，為何覺得糟糕？
俞子昊剛想問，南曦突然拔腿就跑！
下一秒，俞子昊反應過來，問：“曹小華在靜曲？”
南曦朝他點了點頭：“對，張全神志清晰的話，以他的性格又怎麼會認罪？”
聞言，俞子昊立馬朝車邊走去：“我回去開車叫醒陳欣妍，立刻回靜曲！”
“好。”
俞子昊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
被吵醒的陳欣妍糊里糊塗的上了車，半晌才完全清醒，但二人臉色凝重，隻字不提，感受到這嚴肅的氣氛，陳欣妍也不敢多問了。
回到靜曲已經是半夜兩點多，張全一案尚未有結果，但這兩天張全有時候說自己沒殺人，有時候卻稱自己殺了人，還把過程都解釋得清清楚楚，經過精神科醫生鑑定，認為他患有精神分裂，現在被扣押在專門關押精神病犯人的病犯監區。
三更半夜探訪，病犯監區的警員當然不敢隨便把他們放進來，最後還是靠陳欣妍讓陳局打電話過來說了幾句，警員才肯讓他們見張全。
被喚醒的值班護士一臉不滿，也完全沒有理會張全的隱私，直接開了鎖。
“張全，有警官要見你！”
護士隨口喊了一句，便直接開了燈。
開啟燈的瞬間，大家都被眼前一幕嚇呆了！
張全居然雙手握住一塊被磨得很尖很尖的木頭，不停損害自己的下方！
“啊——”
護士嚇得失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