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遙跟謝知謹太沒節制,第二天不出意外醒不來,謝知謹也沒有叫他,他破天荒地逃課了。
很不幸的,那個老師特別熱衷於課堂點名,室友跟江遙說他被記名時,他啪嗒一下捧住自己的臉,跟謝知謹小聲抱怨,“完蛋了.....”
謝知謹正靠在床頭整理檔案,聞言從平板上抬頭看了江遙一眼。
跟謝知謹待在一起的江遙習慣性地用各種各樣的小動作引起對方的關注,他在床上打了個滾,哀愁地說,“陳老師很兇的。”
謝知謹說,“你現在離開,還能趕上第二堂課。”
聽起來就像是在趕江遙走,江遙扁了扁嘴,“你這麼不想我待在這裡啊?”
謝知謹把檔案傳送出去,沒聽清江遙的話,也就沒回答。
江遙看他放下平板,大著膽子整個人賴在謝知謹身上,問,“你今天沒有課嗎?”
難得謝知謹還算和顏悅色,他想跟謝知謹待一整天,可惜他的願望沒能實現,謝知謹說,“待會要出去辦點事。”
江遙哦了聲,忍不住問,“和部門的人嗎?”
“嗯。”
謝知謹起身穿衣,江遙望著他頎長的身影,到底沒再把話問下去。
韓清也會跟著去吧......
江遙的手在床單上抓了下,又無力地鬆開。
這個地方沒有謝知謹,待著也沒甚麼意思,於是江遙說,“那我去上課了。”
謝知謹說好,等他穿戴整齊卻朝他招招手,他頓時欣喜地湊過去,謝知謹把一個檔案袋拿給他,“我今天不去學生會,這個幫我帶給李維。”
只是為了工作讓他跑腿,而不是要挽留他。
害他白高興一場。
江遙說好,卻難掩失望,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門口,等鞋子穿好,又忍不住小跑回去用雙臂抱住謝知謹的腰,他微仰著腦袋,眼睛明亮,期待地和謝知謹對視。
謝知謹笑了下,“你倒是挺有精力。”
他臉頰泛紅,正想跟謝知謹解釋他只是捨不得對方,謝知謹已經低頭吻住他。
江遙被抵在牆面上,謝知謹的掌心扶著他的後腦勺,五指漸漸收攏,抓住他的頭髮,讓他微微吃痛,不得不抬起下巴去迎合這個熱吻,江遙呼呼喘著,被親得雙腿發軟,整個人都掛在了謝知謹的身上。
分開時,謝知謹的手託著他的腰,他才不至於栽倒在地。
謝知謹的指腹碾去他唇角的晶瑩,擦在了他的臉頰,又扶著他站好,親自帶他到門口,說,“再不走就別想走了。”
意味深長的一句話。
江遙倒是想繼續跟謝知謹廝混,但是他並不想耽誤謝知謹的正事,走出幾步,發現謝知謹還站在門前,走廊空無一人,他看見謝知謹沉靜如水的眼神,因為熱吻而沸騰的血液頓時冷卻下來。
他就像是謝知謹手中的牽線木偶,謝知謹只要動動手指頭,他就隨著對方轉動。
可不捨的只有他而已。
江遙咬了咬唇,雖然留戀,但還是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快步走下了樓梯。
—
江遙沒有去上課,獨自一人回了宿舍。
室友們都不在,他昨晚沒怎麼睡,連午飯也不φ火gewoci¥推薦想吃,爬上床補覺,迷濛之間,察覺到唇上酥酥麻麻的,他哼了兩聲,反應自己是在宿舍裡,又連忙止住溢位喉嚨的哼叫,睜開眼睛就見到賀鳴的俊臉放大在自己面前。
“醒了?”賀鳴說著,又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
江遙直挺挺地躺著,睡眼惺忪,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賀鳴俯下身來親他也沒有拒絕,反而被撬開了唇吮吸。
他被親得很舒服,可是迷迷糊糊間又想起謝知謹的警告——謝知謹要他離賀鳴遠一點,多年來對謝知謹的唯命是從讓江遙下意識地偏了下腦袋。
賀鳴的嘴唇印在他的臉頰上,輕聲問,“怎麼了?”
江遙咬著唇,聲音低得近乎聽不見,“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賀鳴雙臂撐在他的腦袋兩側,眼瞳裡閃過一抹戾氣,只是一瞬,又變得溫軟。
他太過聰穎,瞬間猜到江遙異常的原因,“謝知謹跟你說了甚麼嗎?”
江遙垂在身側的手不安地收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賀鳴坐起身來,半邊臉陷在陰暗裡,濃密的睫毛半垂,說,“你不想說也沒事,反正就算我再怎麼討好你,對你來說,我肯定也是比不上謝知謹的,他三言兩語就能讓你拋棄我,對嗎?”
他用了拋棄這樣的詞彙,江遙慌亂地坐起來,去抓賀鳴的手,“不是.....”
賀鳴沒有掙扎,任他握著,他望著對方委屈的神色,頓時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你小時候說要娶我,我當了真,記到現在,結果你轉頭就喜歡別人,我沒有計較你說話不算話,可是你跟謝知謹又沒有甚麼實質關係,你還是要為了他放棄我。”賀鳴眼睛微紅,看起來像是被傷得很深,“我的喜歡就那麼不值得你重視嗎?”
江遙連連搖頭,急得去抱賀鳴。
“昨晚你沒有在宿舍,我知道你去哪裡,吃醋吃得睡不著覺,想打電話讓你回來,可是我告訴自己,我沒有資格管你,但謝知謹一樣跟你是朋友,又有甚麼資格決定你和誰往來?”賀鳴摟緊江遙的腰,低聲悶悶地說,“江遙,如果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只要你一句話,我以後再也不會煩你,我現在就走。”
話是這樣說,可纏著江遙的雙臂卻半點兒沒有鬆開的意思,在江遙看不見的視線盲區裡,與他醋意橫生的委頓言語相反的是他微勾的唇角。
江遙死死抱著賀鳴,生怕對方真的就這麼離開了,他顫聲說,“我沒有討厭你,賀鳴,我只是覺得這樣對你很不公平,我太壞了.....”
他喜歡謝知謹,卻貪戀著賀鳴的愛。
江遙也不知道為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江遙糾結而惶惑,賀鳴卻說,“愛本來就不公平,你只要享受被愛就可以了。”
他重新被賀鳴放倒,在賀鳴的包容和愛意裡化作一汪春水。
賀鳴輕輕柔柔地吻他的唇,宿舍裡沒人,江遙咬住唇,剋制地微喘著。
他的兩隻手腕被按住不得動彈,賀鳴啞聲說,“我只看看。”
江遙張了張嘴,分明是深秋的天,卻熱得說不出話。
賀鳴凝眸,眼睛裡暗流湧動......
對方的視線太熱切,江遙害羞得想要逃開,可聽見賀鳴似不甘道,“被謝知謹吃成這樣,卻連讓我碰一下都不行,你果然討厭我吧。”
賀鳴的語氣委屈又無助,彷彿江遙真的做了甚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江遙是一條隨隨便便拋點餌料就會上鉤的懵懂小魚,聞言不敢再動,心一橫,甕聲甕氣說,“那你碰吧。”
窸窸窣窣後。
江遙小聲喊道,“疼.....”
“只是疼嗎?”
江遙卻紅著臉不說話了。
賀鳴並沒有信守諾言,只是看一看就了事,相反的,他不僅上手捏,還試圖覆蓋掉白糕上的紅印子,只可惜他剛有動作時,宿舍的門就傳來的動靜。
大白天的兩個人貓在宿舍裡做這種事風險太大,江遙呼吸凝滯,僵硬得像塊鐵板,低聲求賀鳴別再弄了,賀鳴這才微喘一口氣放開他。
兩人拉開床簾時,室友被嚇了一跳,“我靠,我還以為宿舍沒人呢,江遙,你逃課就是在宿舍睡覺啊?”
江遙還沉浸在跟賀鳴這樣那樣的情緒裡,聞言紅著臉訥訥地嗯嗯兩聲。。
室友狐疑道,“你們兩個睡一張床不嫌擠嗎,以後要是我不在,賀鳴你可以睡我那張。”
江遙支支吾吾,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脖子。
賀鳴瞥了眼像只紅蝦的江遙,笑說,“好啊。”
他率先下了床,趁著室友背對著他們,雙臂纏住下一半樓梯的江遙,摟著腰將人抱了下來。
江遙一站到地上,回頭見到賀鳴得逞的笑容,也忍不住跟著笑了。
手機有好幾條沒有回覆的資訊,並沒有謝知謹的,因此江遙不避諱著賀鳴,點開來看了。
是同部門一個男生拜託江遙替他明天將檔案並送到校辦的某個老師手上蓋章。
江遙毫不猶豫地回覆,“好的。”
賀鳴見了忍不住蹙眉,“他自己的任務怎麼推到你身上,別搭理他。”
這兩個多月,部門有些雞賊的人摸清江遙逆來順受的性格,多次把自己那份工作推給江遙,都不用說甚麼好話,只一句謝謝江遙就不會拒絕。
賀鳴有時候會替江遙擋掉這些爛事,但他也不是時時刻刻跟江遙在一起的,一轉眼江遙就又顛顛地去幫別人的忙。
江遙渴望被需要,似乎這樣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賀鳴想,他又何嘗不是在利用江遙的這個心理一步步攻陷對方?
太容易吃虧了。
江遙抿唇笑了笑說,“沒關係的,我明天也要去一趟部門,正好順路。”
典型的被賣了還要幫人家數錢。
賀鳴攔不住他的熱心腸,無奈又親暱地罵道,“笨蛋。”
可就算是笨蛋,他也很喜歡。
三道
小謝吃完小賀吃,小賀吃完小謝吃!
小江(臉紅紅):吃甚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