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三頭身幼崽即使再怎麼兇殘,戰鬥力超群,他目前也只是個幼崽。
一個在體力上與成年男人有一定差距的幼崽。
因此可知,他一個崽是沒有辦法打倒所有敵人的。
在再次擊退一個男人之後,黑髮幼崽的身體劇烈地晃了幾下猛得跌倒在地,手中的浮雲拐也落在了地上。
然後又竭力的站了起來。
被打倒的幾個混混見狀,眼前一亮,知道機會來了,又覺得這麼多人居然打不過一個小孩而丟人,虛張聲勢地叫囂:“媽的小兔崽子還囂張,老子馬上就打斷你的腿!”
雲雀恭彌握緊手中的浮雲拐,即使眼前已經有點暈眩,但是朦朧中看見其中一個男人正向自己撲過來,他繃著小臉,轉動手腕,準備等那個男人撞上來的時候給他狠狠一擊!
突然,一個快速到模糊的影子衝到那個男人面前,只聽見唰唰唰幾聲。男人慘叫:“啊啊啊——”
那道影子輕盈地落到他面前,是一隻黑白色約莫有半米長的大貓,它舔了舔自己爪子上沾到的血,而後貓臉上人性化得“呸呸”幾聲。
認出這是誰家的貓咪,幾個男人不自覺退後半步,他們剛剛全神貫注於這個小兔崽子身上,這才發現本來圍在周圍的人幾乎都逃走了。
為首的井上心道一聲晦氣,但是小弟都在身後看著他,絕不想就這麼丟臉投降的他一隻手捂著自己腫起的右眼,神情中帶著幾分警告:“蘇格,這可不是你孤兒院的孩子,你手還是不要伸太長了。”
蘇格道:“如果我非要管呢?”
井上臉色鐵青:“你這是非要和我作對的意思嗎?”
蘇格眨眨眼,驚歎:“你怎麼會這麼想。”
井上聽見這話以為對方也畏懼他背後的勢力,臉色一鬆,正得意,卻又見女人又道:“我從來沒把你放在眼裡過,又怎麼會專門與你作對?”
“你!”
看著男人跳腳,但是蘇格沒有那個心情繼續和他繼續糾纏,直接沉下臉發出最後通牒:“不想死就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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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準備晚餐,聽見外面的聲響,與謝野晶子走去開門。
“……阿蘇姐,你這是?”看見門外的情形,與謝野晶子神情怪異。
蘇格先是和對方打了個招呼,然後走進門看著咬著自己手腕不鬆口的黑髮幼崽,無奈的說:“這都到我家了,可以鬆開了吧。”
跟在身後747輕巧得跑進家門,將口中叼了一路的浮雲拐放在地上。
與謝野晶子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蘇格嘆了口氣,將遇見雲雀恭彌的經過告訴她。
聽見小孩被救之後第一件事竟是向蘇格發起挑戰,與謝野晶子笑出聲:“沒想到還有這麼好戰的小孩子。”
她看了看雲雀恭彌身上的傷,臉上興致勃勃:“需要我幫他治療一下嗎?”
“不用了!”蘇格連忙拒絕,就連747都是一副炸毛後退的樣子。
747跳到雲雀恭彌的懷中,它的身體幾乎擋住了小孩的整個上身,長長的尾巴都垂在地上,而一直對著蘇格警惕的雲雀恭彌在摸著貓咪溫暖的毛髮眉眼微微放鬆。
見狀,蘇格偷偷摸摸地鬆了口氣,掃了一眼沒看見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開口問道:“亂步和阿治呢,他們兩個還沒回來嗎?”
與謝野晶子:“不知道,他們兩個今天見個面鬼鬼祟祟的。”
幾乎被家中的三個混蛋折磨出ptsd的蘇格心裡一跳,破音叫出來:“他倆今天一下午都在一起?!”
“太宰今天一來亂步就和他出門了,一直到我回來前都沒回過偵探社。”
蘇格捂住心口,在747的嗤嗤聲中道:“晶子,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兩年來見證過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有多能惹事的與謝野晶子同情的看著蘇格:“節哀,阿蘇姐。”
蘇格滄桑的擺擺手,欲哭無淚:“算了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反正她也管不住,只能被迫學會承受。
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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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蘇格搞清楚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搞了甚麼么蛾子,孤兒院先出事了。
緒子受傷了。
幾個小女孩在玩踢毽子的時候不小心把毽子踢到了門口,緒子出去撿,卻被港口黑手黨的人看見,為首的黑衣人立刻要槍擊緒子,即使織田作之助及時趕到,緒子的手臂仍然被子彈擦傷。
幸好醫生說並不嚴重。
蘇格陰沉著臉。
他們也是剛剛才知道現在港口黑手黨正在大面積殺紅色頭髮的人,而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首領做的一個夢。
織田作之助的臉色也不好看,緒子幾乎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的事。
而且誰也沒能想到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已經荒唐到這個地步了。
半響,蘇格開口:“將院裡紅色頭髮的孩子們集中起來,最近不要讓他們到外面去,就在後院玩。”
孤兒院後院對著的是一片荒地,平時不會有人去。
織田作之助點頭:“那幾個港口黑手黨的人怎麼處理?”
“先別放了,免得他們通風報信,讓他們去後院種地。”蘇格咬牙切齒道。
織田作之助沒有意見,點點頭。
蘇格突然想起來:“我聽青木太太說你本來不是在樓上寫小說嗎,怎麼會突然下來了?”
“啊,”織田作之助完全沒有隱瞞的意思:“是太宰給我打電話說讓我最近看好孩子們。”
他還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誇獎太宰治:“真是多虧了太宰的提醒。”
孤兒院的其他守衛都沒有織田作之助的身手,在那樣緊急的情況下多半是來不及救下緒子的。
蘇格:“?”
想到這幾天太宰治神出鬼沒的情形,蘇格覺得有點不對勁。
太宰治早不提醒晚不提醒,偏偏在今天港口黑手黨釋出這條任務的時候打電話提醒織田作之助。她審問過那幾個人時,就連他們都說是一個小時前才接到的命令。
想到某種可能性,蘇格眼皮一跳,她咬牙切齒地低吼:“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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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太宰治打了個噴嚏。
昏暗的房間中,黑髮紫眸的中年男子狀似擔憂的問道:“怎麼了太宰君,身體不舒服嗎?”
被關心的太宰治露出一副被噁心到的表情,他拖長聲音:“我可不需要變態大叔的假心假意啊——”
被說成變態的男人也不惱,溫和一笑:“怎麼會,太宰君可不要誤會我的好意啊。”
“yue——”太宰治擺出一個嘔吐的表情,他擺擺手拒絕虛假溝通:“反正亂步說了,他是不會給你提供任何幫助的,森醫生你自求多福吧。”他幸災樂禍道。
“誒——”森鷗外苦惱的皺眉,他像是在抱怨:“明明江戶川桑也能推測出這是最優解吧,居然還是不願意提供幫助嗎,明明晶子已經好好待在偵探社了吧。”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太宰治無聊的混合著各種藥水,刺激性的氣味充斥著整個房間:“只要與謝野討厭你的一天,亂步就不可能會幫你。”
“這個時候真羨慕蘇小姐呢,如果是她的話……”
——氣氛驟變。
太宰治動作一頓,沉下臉,鳶眸沉沉地注視森鷗外。
在這樣警告的目光中,森鷗外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