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姐急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我就真不懂了,幹嘛非得脫我的衣服?
平時就算了,可孟倫留下來的紙條和帝凰珠,這兩樣東西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要是被高小姐看見了紙條,她一定會問我那是甚麼?
我不想解釋,也不能解釋。
剛才本來有機會把東西拿出來揣褲兜裡,可她偏偏掐了我一把,讓我錯失良機。
所以,這會兒,我說甚麼都不會把衣服脫下來給她!
這時,“痦煞”突然朝著我們倆就飛了過來!
我和高小姐同時把頭一縮,痦煞在半空中打了個旋,又打算再來一次。
眼看著它沒了耐心,我也等不及了。
我一把拽開高小姐的手,將手裡的衣服纏在了她身上。
事急從權,嶽子藤教我的。
非常時期,我也顧不上憐香惜玉,手上沒個輕重,好幾次都把高小姐給弄疼了。
不過高小姐反倒不鬧騰了,就算是疼,她也低頭強忍著。
纏衣服,難免會有肌膚之親,可不管手上傳來甚麼樣的觸感,我的視線始終都盯著痦煞!
“快坐下!”
纏好衣服後,我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到了蒲團上坐好。
一不留神,我的手肘還被油燈的火苗燎了好幾下。
我抬起手肘,一個勁兒地猛搓,可手裡不知甚麼時候,竟多了件東西,還是碎花兒的……
非禮勿視,我將手裡的“碎花布罩子”隨手一扔,舉起那盞挑出來的油燈念道:
“幽幽明明,靜靜平平,滾滾紛紛,淡淡嗔嗔……”
剛唸到這兒,我發現不對勁。
怎麼沒聽見高小姐的聲音?
這姑娘是真笨,我連忙開口,讓她跟著我念安魂咒。
還教她,我怎麼做她就怎麼做。
我再次舉起油燈,我還偷瞄了一眼高小姐,看見她也跟著我舉起了一盞油燈後,才念出了安魂咒:
“心合聚一,無根無盡;魂棲歸息,淡然止意;明鏡之水,無塵之風!”
痦煞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朝著我就撲稜了過來。
這甚麼凶煞?撲火去啊,撲我幹嘛?!
我一著急,連吐沫都用上了,可沒想到,還真管用!(是因為它感受到了熱量,不是因為吐沫。)
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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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一躲,翻身回頭,徑直朝著高小姐就飛了過去。
“別閉眼睛!看準時機,把燈油帶著火,潑出去!!!”
可高小姐畢竟是個姑娘,讓她別閉眼睛,屬實有些難為她了。
沒辦法,我只能代替她看準時機,當痦煞飛到油燈上方的一瞬間,我喊了一聲:
“潑!”
高小姐閉著眼睛,摻雜了我的血的燈油被她一股腦全潑了出去。
好在正中目標,火光瞬間爆燃!
痦煞在火焰中發出了“滋滋”的聲音,在半空中沒撲騰幾下就掉進了燭光裡。
可高小姐手上沒停,還在一個勁兒地往外潑油。
雖然沒剩多少了,但我身上還是濺到了不少。
趁著她還閉著眼睛,我迅速拉開衣兜拉鍊,把帝凰珠和紙條裝進了褲兜裡。
隨後,我將外衣脫下來,踹開油燈,把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可高小姐竟然不領情,直接將我的衣服往旁邊一甩,瞪著我罵道:
“剛剛你怎麼不給我穿?!我不稀罕!”
行,不稀罕就不稀罕吧,可別這麼個扔法啊……
衣服上有油,沾到了火星子,撲都撲不滅。
我好好的一件衣服,就這麼燒沒了。
高小姐也愣住了,顯然她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
隨後,她將視線再次移到了我身上,指著我的汗衫說:
“這件……”
“不可能!”
“我光著呢……”
……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我蹲在大殿門口,思考著“祭魂”的事兒。
要祭魂,首先得把亡魂引出來。
土地廟裡,一般都會供奉著土地公牌位。
用牌位祭魂,倒是一個不錯的方法。
而且我們還在偏殿裡找到了一個銅磬,有法器加持,祭魂成功的機率會大很多。
“阿嚏!”
夜風傷人,透骨的寒意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時,高小姐走到我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
“我穿好了,你看,合不合身?”
“哼……”
我光著膀子,帶高小姐在土地廟裡尋找土地公牌位。
可找了一圈之後,我們一無所獲不說,大殿裡的油燈還滅了不少。.
高小姐問我,會不會是我想錯了,也許這裡根本就沒有土地公牌位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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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外行,我不想和她花精力解釋。
一座廟,連個神明牌位都沒有,還吃甚麼香火?
金身相當於神明在人間的肉身,而牌位,是魂靈依附之物。
沒有牌位,別說神明沒法庇佑凡人,就算是凶煞邪祟想要作妖,也沒那本事。
說白了,沒牌位的話,反倒還好了。
可剛才痦煞現身,足以說明廟裡一定有牌位。
如果不在明面上,那就一定在“暗地裡”!
“咱們分頭找,我去前殿和兩座偏殿找找,高小姐,你就找大殿和後殿。”
“怎麼找?”
“用手刨,看見那個香鼎了麼?以它為中心,周圍都刨刨看。”
說完,我聳著肩,搓著胳膊就朝前殿的方向跑。
這座土地廟就這麼大,我就不信五間香殿連個牌位都找不著!
來到前殿,我直接鎖定目標,趴在香鼎正下方。
可就在我剛要動手刨的時候,忽然發現在香鼎的正下方,嵌著一塊牌位!
“五方金身流光叱雷大仙……甚麼玩意兒。”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名字,一看就是沒甚麼傳承,胡亂自封的聖號!
果然是鳩佔鵲巢!
我將牌位取下來,端在手裡,輕飄飄的,感覺像是用朽木雕的一樣。
這時,高小姐興奮的叫喊聲忽然傳進了我耳朵裡:
“陳酒!陳酒!你快回來看啊!我找著了!”
奇怪,她也找著了?
那我手裡的這塊兒是甚麼?惡作劇?
帶著疑惑,我回到大殿,一眼就看見高小姐抱著塊兒牌位。
上面寫的是:“霞光雲簾三千洞主”。
這位更厲害,連“大仙”都不算。
我接過牌位,都不用掂量就知道兩塊兒牌位的重量差不多。
但著可不是甚麼好兆頭,我連忙讓高小姐再去其他大殿的香鼎下面找找看。
過了好一會兒,等她回來的時候,竟然又多了一塊兒牌位。
我眉頭緊鎖,心臟砰砰直跳,這可比甚麼“五鬼煞”可怕多了!
“陳酒,你怎麼了?”
“你不懂,我估計另外兩間偏殿,應該也藏著兩塊兒牌位。”
“怎麼?這不好麼?”
我長吁一口氣,十分嚴肅地問她:
“高小姐,你聽說過‘撞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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