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95章 痦煞

2022-08-29 作者:赤色

  土地公、城隍爺、壽星翁。

  按說這些都是福神。

  可我有月德山的教訓,邪祟兇起來,連山神道場都敢佔,何況是土地廟?

  土地公本就是保佑一方太平的神明。

  要是遭了兇,那方圓百里必然鬧煞。

  這座山離壽河左右不過幾十里路,看看壽河,那鬧煞都鬧出規矩來了。

  土地公保佑甚麼了?保佑人死化煞?

  想想都離譜,所以,這座廟裡供的,根本就不是土地!

  張冠李戴、鳩佔鵲巢,八成又是一個和虛犬差不多的邪祟。

  偷偷佔了神明金身,偷食人間香火不說,還到處害人。

  而且我敢說,這事兒,陰樓要負七成責任!

  我有野仲、遊光在手,真要冒出個邪祟,我也不怵。

  可難為了高小姐,她好不容才有點兒“人”模樣,別待會兒魂又給嚇沒了。

  剛才是機緣巧合,要讓我再救她一次,就算我肯,野仲、遊光也不肯。

  說到底就三個字:“憑甚麼?”

  這時,小高姐忽然緊緊地揪住了我的衣袖,一驚一乍地喊了聲:

  “蝴蝶!”

  蝴蝶我是沒看見,但確實被她給嚇了一跳。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並沒有發現甚麼“蝴蝶”。

  “高小姐,別自己嚇唬自己,這大晚上……我去!蝴蝶!!!”

  看見了,就是一道黑影,“嗖”地一下就晃過去了。

  要不是它正好飛過月光,被玉盤襯了個通透,我眼睛還真就不如高小姐尖。

  雖然只是一瞬間,我也沒看清楚它的模樣。

  但我相信,我和高小姐心裡此刻都很清楚那是甚麼!

  就是她脖子上那個刺青,鬼繡陰!

  “高小姐,你老實告訴我,那個蝴蝶刺青是怎麼來的?”

  “從…從小就有……小時候是顆痣……”

  不等她把話說話,我就立刻打斷了她:

  “痣?不是刺青?!”

  高小姐搖了搖頭,完了,徹底露怯了。

  我下意識的以為,那就是鬼繡陰,結果,竟然是痣!

  仔細想想,它也確實符合一種蠱煞的性狀。

  《人皮日記》裡專門提到過這種煞。

  陰行師傅管這東西叫“痦煞”又叫“痦毒”。

  是一種會根據宿主的身體狀況而產生變化

  :

  的凶煞!

  沒人知道這種煞是怎麼染上的,都以為是病。

  可吃藥和打針都不好使,老百姓就把希望寄託在了玄黃之術上。

  但那是古代,現在醫療水平這麼高,小兒麻痺都能提前預防了,何況是“痦煞”?

  這種凶煞,必須得在沒成煞之前就儘快除掉。

  一旦化煞,宿主的成活率,幾乎為零!

  高小姐的痦煞,顯然已經發展到了“化繭成蝶”的地步。

  是我大意了,這事兒沒準還和孟倫有關。

  要不是那團黃光,我估計高小姐在地道里就已經死了。

  “陳酒…陳酒?你怎麼不說話了?”

  “高小姐,向死而生,我以為說的是我,結果是你,你命是真大啊……”

  現在出現的“痦煞”成了我在祭魂前必須先除掉的凶煞!

  這東西現在出現在土地廟裡,相當棘手!

  要是不除掉它,等它積攢夠一定的煞氣,肯定還會反撲回來,吸乾高小姐身上的生氣!

  “陳酒,你有除掉它的辦法的,對麼?”

  “呵呵,真沒有……”

  辦法倒不是真的沒有,但現在我們倆身無長物,根本沒有法器可以用。

  《人皮日記》裡的除煞方法,顯然不適用。

  我現在只能看看土地廟裡有沒有甚麼東西能夠利用上。

  傳統陰行手藝,未必就得靠符術和法術。

  按照這個思路,我讓高小姐留意蝴蝶的動靜,而我則在大殿裡尋找法器。

  燈火惶惶,一陣陣山風鑽進來,打得燈影亂顫。

  土地公的金身被映出了一層淡淡的金光,但色澤並不鮮亮。

  感覺更像是用黃泥燒出來的,而不是用金箔鍍的一樣。

  我翻過木柵欄,來到金身下方,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罪過罪過”。

  掀開供桌的桌布,下面有個功德箱,裡面的錢是真不少。

  這玩意兒不能碰,不管是不是邪祟鳩佔鵲巢,老百姓的功德是絕對不能據為己有的。

  我抬頭看著金身嘆了口氣,這地方就這麼大,供桌下面沒有,那就真沒有可以用的東西了。

  總不能拿個蒲團去轟它吧?

  我翻出柵欄,正打算叫上高小姐先去別處找找看的時候,眼睛忽然被燈火晃了一下。

  燈火……唉

  :

  ?

  都說飛蛾撲火,這蝴蝶和飛蛾長得也差不多,它會不會也撲火?

  我將油燈一盞一盞的端到地上,越想越覺得靠譜。

  隨後,我拉了個蒲團過來,用油燈將其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

  準備好這一切之後,我又挑了一盞燒得比較旺的油燈,咬破手指,將血滴在了燈油裡。

  “高小姐,來,你邁進去,坐在蒲團上。”

  高小姐轉過身,急匆匆地剛邁出腿準備跨進去,我眼疾手快,一把就從她衣服上扯了塊兒佈下來。

  “啊!!陳酒!你幹甚麼?!”

  “你這甚麼料子的衣服,怎麼這麼不經撕?”

  我沒有理會高小姐埋怨的眼神,專心致志地看著手裡殘破的衣服。

  趁著手上的傷口還沒癒合,我在衣服上快速畫了幾個符文。

  可當我把衣服遞還給高小姐的時候,她卻死活都不肯接。

  “你幹嘛?快,把衣服圍在脖子上!捂嚴實了,別露出肉來!”

  “陳酒…你…你先把你外套脫下來給我。”

  “為…為甚麼?”

  “你沒瞧見我光著麼?!”

  我愣了一秒,然後摸了摸衣服口袋,眉頭微微皺起。

  也是真服了,這都甚麼時候了,她要臉還是要命?!

  她待會兒坐在燈火圈裡,那倒是熱乎得很。

  可我就這一件衣服,大晚上的,脫了還不得凍死?

  而且我衣服口袋裡揣著帝凰珠和孟倫留給我的紙條。

  帝凰珠她見過,但孟倫留給我的紙條不能讓她看見!

  我直勾勾地盯著她,又抬了抬手裡的破衣服,可高小姐死活就是不肯把手從胸前撒開。

  突然!

  “撲!撲!撲!”

  一聽見這聲音,我連忙回頭,只見那隻“蝴蝶”比剛才在地道里的時候,明顯大了一圈!

  此刻它正撲稜著翅膀,懸停在大殿門口。

  在燭光的映照下,它的影子投到了牆上,就像一隻巨大的手掌!

  我捂著衣服口袋,慢慢退進了燈火圈裡。

  就在我正準備拉開衣兜拉鍊的時候,高小姐忽然伸出手,在我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急聲催促道:

  “你倒是快點兒脫啊!”

  “嘶!!!脫啥脫?你這不是穿著件內衣麼?!還是碎花兒的!”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