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酒,別管這麼多了,哪兒有路就往哪兒跑!”
陰太子一聲斷喝,將我從絕望中拉扯回來。
我恨聲長嘆,咬了咬牙,向著另一條岔路跑了下去。
可沒跑多久,我就感覺到了事情也許還有轉機。
這條階梯,居然折轉向上了!
只要不是一直向下延伸,就還有希望逃出生天!
我一邊跑,一邊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可怕甚麼來甚麼。
“小酒!你去哪兒了?我說過,今天我和你,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
他這一聲呼喊,驚得我腿都軟了!
這才過了多久,怎麼就追上來了?
急促的腳步聲和越發濃烈的煞氣,讓我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要不是玉娥一直幫我盯著,我甚至都懷疑他就在我身後!
這段路又直又長,和通往明殿的路一樣,帝凰珠根本沒法完全將道路照亮。
我只能儘量加快步伐。
這時,身後又傳來了一聲巨響!
玉娥驚恐地喊了一聲:
“恩公快跑!他追上來了!”
這麼快?!
我三步並做兩步,拼了命的往上狂奔。
高雨樓的腳步聲十分沉重,就算玉娥不說,我也感覺到他在漸漸向我接近!
剎那間,通道里陰風肆起,我嗅到了濃濃的腥味。
他真的離我越來越近了……
可誰曾想,路到這兒,竟然斷了!
怎麼會是一條死路?
難道說在往上爬的過程中,有甚麼岔路是我沒有看見的麼?
於是,我轉過身,一隻血淋淋地手突然就伸到了我眼前!
我偏頭一躲,腥風入鼻,高雨樓臉上的皮肉居然已經掉了大半。
紅色的眼瞳漂浮在他的眼窩裡,只見他嘴角一翹,反手又是一抓!
我避無可避,只能伸手格擋。
這時,一聲鳳鳴響起,帝凰珠瞬間光芒暴漲!
我頭頂金色的鳳凰虛影,朝著高雨樓俯衝而下。
他眯起眼睛,想要用手打散鳳凰虛影。
不料,當他的手掌碰到鳳凰的瞬間,竟然立刻就燒起了藍色的火焰!
火焰頓時蔓延至他全身,高雨樓嘴裡發出了
:
痛苦的哀嚎。
可帝凰珠的光芒也隨之暗淡了下去。
我甚至還聽到了一絲崩裂的聲音。
“恩公,我找到路了!”
玉娥焦急的聲音,我聽上去,和救命稻草一般無二。
我連忙問她路在哪兒,結果她卻告訴我,在……上面?
我抬頭一看,確實隱約看到了一架雲梯。
而且兩側的牆壁上,有人工開鑿出來的凹槽。
多虧了帝凰珠剛剛的光芒,否則玉娥也沒法找到出路。
要是我能活著出去,哪怕要我折壽十年,我也要帶著玉娥在人間好好轉悠轉悠。
她現在可以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我連忙踩著凹槽向上攀爬,任由高雨樓在下面哀嚎不已。
沒想到關鍵時候,我娘留給我的帝凰珠竟然這麼厲害!
不一會兒,我就從牆壁攀爬到了雲梯上。
我低頭掃了一眼,發現高雨樓此時渾身焦黑,火焰仍沒有完全熄滅。
他一掌接著一掌地拍打著牆壁,但說實話,我很奇怪,他為甚麼不跟上來?
隨著火焰逐漸熄滅,我立刻回過神,打算加快速度繼續往上爬。
可就在這時候,高雨樓忽然停止了攻擊。
他抬起頭,和我“四目相對”,他臉上瘋狂的表情蕩然無存。
但現在我真的沒法再將他看作是一個“人”了!
他忽然笑了起來,緊接著對我伸出了大拇指,比出了一個讚揚的手勢。
“小酒,這一次,是老天爺選擇了你我的生死!下一次,在魂天界,你恐怕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說完,他居然一邊笑,一邊轉身遁入了黑暗裡。
轉變來的太快,讓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怎麼了?.
難道說是因為帝凰珠的火焰,把他給燒醒了?
忽然,他的聲音再一次打亂了我的思緒:
“對了,我留在上面的東西,送你,我已經不需要了。”
此後我便再也沒有聽到他發出任何動靜。
古墓重回安靜,但我還是沒有辦法鬆了這口氣。
順著雲梯爬了好一會兒,我總算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爬到頂有一扇木頭
:
門,輕輕一推就開啟了。
翻上去之後,我能感覺到新鮮的空氣和許多熟悉的味道。
這裡好像是一個非常陳舊的地窖。
周圍有許多半人高的酒缸,左右兩邊各放著一排竹架子。
但架子上空蕩蕩的,甚麼東西都沒有。
我看到正前方有一把梯子,於是我轉過身將木門關好。
以防萬一,一邊走,我還一邊用酒缸堵住了退路。
順著梯子爬上去之後,我竟然來到了一間老宅的院子裡。
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了,我爬上地面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三碗水的方向。
這裡應該位於山腳,三碗水就在我身後。
可我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也不知道這兒到底是哪兒?
看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發現黃泉蛟,我才鬆了口氣坐在地上。
天色不錯,能看見月亮和星星。
周圍雖然安靜,但卻能聽到山風拂過樹林的聲音。
這條命,算是撿回來的。
捫心自問,這一次的準備,我認為已經做的很充分了。
但還是遇到了許多意料之外的事。
目的雖然是鎮壓黃泉蛟,但我沒想到,最後鎮壓的方法,竟然是靠縫屍咒!
而且這座古墓裡埋著的,居然會是我的祖師爺……
這事兒就算說出去,估計也沒人會相信。
我猜,吳大哥和石頭他們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畢竟危險全都集中在我這裡,現在想想都還心有餘悸。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周圍的空氣,忽然想起剛才高雨樓最後那句話。
他說在這上面,留下了些東西。
這院子很小,房子還沒山舍一半大。
我站起來轉身走向屋子,敲了敲門,沒人回應。
推開房門後,古墓裡那種灰塵和腐朽的味道再次襲來。
但整間屋子裡,就只有三樣東西。
一把藤編的搖椅、一張掉了漆的矮桌,還有一個鎏金的盒子。
椅子和桌子肯定不是我要找的東西,於是我坐在躺椅上,小心翼翼地將盒子開啟。
裡面放著一本書,沒有書名,翻開之後的第一頁上,就寫了兩個字:
“魂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