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睛？！
這東西難道就是龍睛？！
不等我問出口，只見山舍院子裡就捲起了一陣黑風。
黑風“嗚嗚”地在原地盤旋著，但四周其他的東西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不一會兒，一個黑影便出現在了黑風之中。
我想靠近點兒看清楚那到底是甚麼。
吳大哥卻忽然一把拉住了我說：
“過去就是死，看著就行。”
我嚥了口吐沫，又看了一眼吳大哥手裡的黑色玉牌。
這時，玉牌上面竟浮現出了血紋！
鎮陰玉！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為甚麼會有鎮陰玉的質地特徵？
不僅如此，我還看到，吳大哥手臂上的血管暴起，正在緩緩蠕動著。
彷彿這塊鎮陰玉在吸食他的血液一樣。
吳大哥嘴唇發紫，臉上頓時就沒了血色！.
我察覺到事情不對勁，於是不顧他的阻攔，直接一把握住了他手裡的玉牌，試圖阻止他。
可當我觸碰到玉牌的一瞬間，體內的氣血便瞬間劇烈翻湧了起來。
吳大哥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不過我腦海裡卻傳來了陰太子的聲音：
“祭血？不不不，不太像，他手裡的東西好像還沒開封。”
他說話的語氣不慌不忙的，是我會錯了意，他這會兒並沒有在和我說話。
緊接著，風水先生的聲音響起:
“這是失傳依舊的陰山儺術，你說它是祭血倒也沒錯，儺術本來就和巫祝緊密相關，不奇怪。”
他們倆你一句我一句的，倒是讓我明白了不少事情。
吳大哥學的還不是一般的儺術。
在一些古籍裡，曾經提到過這樣一個門派——陰山派！
陰山派分支眾多，但其中最為神秘的，當屬巫術。
他們的巫術傳承不僅古老，而且正統。
在許多人眼裡，認為這是旁門左道，不值一提。
可實際上，陰山巫術要比我們偏門本身還要古老。
風水先生說，如果陰山儺術不算廣為人知，那另外一種巫術的名字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老道士，你說的該不會是符術吧？”
“符術也不過是衍生物，符籙說到
：
底，就是一紙契約，真正的鼻祖，還得是‘五鬼混天術’！”
我早就知道吳大哥的儺術肯定不簡單，但沒想到竟然還能和五鬼混天扯上關係。
五鬼混天術，本來就是役鬼術的最初原型。
現如今偏門裡流傳下來的役鬼術，其實都是五鬼混天的衍生品。Ｅ
而剛才陰太子提到的“祭血”，則是完成五鬼混天術的必要過程。
他們倆在心念交流的過程中，我似乎感覺自己也不是那麼難受了。
而且吳大哥臉上的血色也漸漸恢復了些。
再看黑風裡，一個人影的輪廓已經非常明顯。
等黑風消散之後，果然不出我所料，吳大哥請的就是陰兵。
雖然只有一個，但這個陰兵出現之後，立刻就朝著我們跪下了。
這個場面，讓我想起了收服陰叄的時候。
我鬆開手，靜靜地等吳大哥緩過氣和我解釋這一切。
“娃娃，你看。”
說著，吳大哥把手裡的玉牌翻了個面。
血紋在玉牌背後組成了一些文字。
雖然字跡有些模糊，但勉強能夠辨認出“陸玖、段丘”的字樣。
六十九的含義和陰叄的“三”含義相同。
段丘應該是這個陰兵生前的姓名。
吳大哥把玉牌收好，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看著院子裡跪著的陰兵對我說：
“龍睛？都是那些不學無術的庸人臆想出來的東西。”
“吳大哥，那你手裡的玉牌是……？”
“和你七殺令齊名的……陰山令！”
吳大哥告訴我，過去拜入陰山派的弟子，每個人都會得到一塊兒陰山令。
自古以來，陰山令從來都是九十九塊。
換句話說，陰山派只收九十九名弟子，地府也只有九十九位可供驅使的陰兵。
“陰山門規：行陰陽路、觀善惡事。意思就是不許插手。”
吳大哥邊說邊衝陰兵抬了抬手，陰兵隨即起身。
周圍雖然有些陰森，但這個陰兵和陰叄身上的氣場，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不過我聽完吳大哥說完陰山派的門規後，有點兒沒忍住。
我將心裡的疑惑脫口而出：
“不許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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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那學了幹嘛？擺著看？”
說完我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口不擇言，於是準備重新調整心態，換個說法。
可吳大哥卻笑了，他的笑聲很灑脫，輕輕地拍了一下我的後背說：
“哈哈哈，沒錯，就是擺著看！一群食古不化的老東西，成天想著成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吳大哥話說到最後，語氣也變得冰冷了許多。
對此，我心裡多少有點兒數了，吳大哥應該已經叛門了！
他恐怕是看不慣陰山派的行事風格。
不過這是他的私事兒，我沒必要刨根問底。
我現在只想弄明白，嶽子藤想要的龍睛到底是甚麼？
“吳大哥，那你剛才說有十成把握，還讓我考慮清楚，是甚麼意思？”
“想要得到所謂的‘龍睛’，那就必須得去陰山派找到大巫。不過你先猜猜看，陰山派在哪兒？”
我沉吟片刻，開始思考吳大哥提出的問題。
吳大哥四十多歲，而且年輕的時候離開過家。
之後他回到家鄉，為了避開三哥，又躲到了壽河。
他當時說躲，那就意味著，他在壽河一定有個庇護所。
假設這個庇護就是陰山派，而且三哥也沒法找到那地方的具體位置。
莫非……我去！
陰山派該不會在地府吧？！
吳大哥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他點了點頭，然後對我說：
“伏屍人、陰山巫，根本就是一脈相承，包括老三在內，你以為那些人去壽河是要找甚麼？”
“陰樓的目的也是陰山派？”
“不完全是，但起碼陰山派是他們繞不過的一道坎！”
我正想問為甚麼的時候，吳大哥擺了擺手。
他說有些事情，說是說不明白的，想要知道真相，那就只有眼見為實！
吳大哥指著我說，就算我的目的不是龍睛，我也必須去那兒。
這裡面有諸多原因，但其中一個原因，吳大哥非常確定。
我生在陽間，並且還活了下來，這本身就是件有違天道的事兒！
這時，吳大哥對我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你從哪兒來，就得回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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