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聊得好好的,可沒過多久,吳大哥又不正經了起來。
他讓那個陰兵大半夜去巡山,見著女鬼就擄回來。
我當然知道他這是開玩笑,不過聽著確實也離譜。
現在我就算想問他些正兒八經的事兒,那也是徒勞。
我們和他相處的這段日子,他倒是把縫屍學差不多了。
可我卻沒有學會儺師的手藝,不是我笨,是他壓根就沒好好教。
三句話離不開“自己悟”,這筆買賣做的可太虧了!
但我多少也看明白了他的一些手藝。
比如召喚陰兵,先前和陰叄交手的那個,絕對不是陰兵。
頂多就是一個傀儡而已,但現在透過陰山令召喚出來的,確實就是陰兵。
二者的氣息相差很大,而且傀儡和陰兵間最大的詫異,就是意識。
傀儡是完全沒有意識的空殼。
能夠活動的根本原因,是因為有煞氣或者陰氣填充到了傀儡內部。
所以,當時看似是兩個陰兵在相互攻擊,但陰叄所面對的只是一個有陰兵外殼的凶煞罷了。
不過,這裡有個小細節,吳大哥可以役使凶煞!
在我看來,這就是高雨樓夢寐以求想要做到的事兒。
雖然還不到‘鬼’的級別,但如果能讓凶煞聽命於人……
從行業利益上看,這等於賺不完的錢。
而從自身角度出發,役使凶煞,和役使百鬼,其實沒有太多區別。
人皮日記裡也提到過類似的記載。
我一直不太明白,役鬼的意義到底是甚麼?
直到最近我也發現,如果有人能夠役使百鬼,那就等同於掌控了人間的七情六慾。
要說一點兒吸引力都沒有那是假話。
但就我而言,我並不覺得自己非得要役使百鬼。
可要能役使凶煞的話……我還是很願意的!
“吳大哥,你說岳子藤真的會來麼?”
“呵呵,別小看了慾望,五十萬而已,能用錢解決的那都不叫事兒,懂麼?”
吳大哥打算到時候直接就把手裡的陰山令給他。
我點了點頭,既然吳大哥這麼有自信,那我就在山舍等著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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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來給我送錢。
……
一夜無事,我到了第二天中午才睡醒。
而且睜開眼就能有飯吃,這種日子,誰敢說不愜意?
我洗漱完之後,我一邊聞著柴火飯的香味,一邊蹲在院子裡逗狗。
吳大哥比我起的早些,他說陰兵大早上就回來了。
而且還真給他擄來了幾個女鬼。
他一邊說這是喝酒誤事,但臉上的笑意,卻根本藏不住。
吳大哥隨便吃了點兒昨天的剩菜就出門去了。
石頭賤兮兮地問我怎麼沒跟去?
我說那是女鬼,又不是大姑娘,我沒那癖好。
結果這話被大美聽見了,我屁股上又捱了一腳。
我們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吳大哥就回來了,一臉的春風得意。
不過我看他挎著的布包好像癟下去了許多。
我可是知道的,那裡面平時裝的都是紙錢。
而且最讓我想不通的一點,就是他為甚麼像個守財奴似的守著那些紙錢?
“吳大哥,你包裡錢咋少了?”
吳大哥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天氣不錯。”
要說這是顧左右而言他的話,也太糙了。
連扯話題都談不上。
結果石頭一臉壞笑的調侃道:
“酒哥,你想啊,女鬼那也是女的對吧?這種事兒,肯定得花錢呢!”
還好大美休息去了,不然我倆肯定又得挨踢。
我也真是個畜生。
石頭話才說完,我立刻就明白了他是甚麼意思。
我喝了一口湯,心想吳大哥這日子過的也太花哨了。
不過,本來就是開玩笑的話,誰也沒當真。
但我沒想到,吳大哥竟然一臉詫異地看著我們倆,十分正經地問:
“你們倆小子是咋知道的?”
我和石頭一聽這話,臉上笑容頓時就僵住了。
石頭嚥了口吐沫問:
“大哥,你不會真的和女鬼……”
吳大哥一臉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說:
“對啊,這事兒不給錢怎麼行?否則她不肯走啊!”
我嘴裡含著的湯瞬間就噴了石頭一臉。
緊接著,我連忙跑到吳大哥身邊小聲問他:
“吳大哥,女…女…女鬼啊,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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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我聽說女鬼採陽補陰相當邪門,你這要傷了元氣咋辦?”
“傷元氣?你難道就沒遇見過?”
我連忙搖了搖頭,這事兒我怎麼可能遇見過?
不過高小姐那次應該也算,但我沒碰她,應該沒事兒才對。
要說元氣,我就被艾珍妮吸過一次而已。
但就那一回不能說虧損吧,只能說各有所得。
吳大哥一臉不信地問我:
“你會沒體驗過?這怎麼可能呢?走走走,我帶你去體驗一次。”
我去,真的?
這日子當真是好起來了啊!
說著,吳大哥就拉著我的手要走。
我雖然身體上很拒絕,但內心卻有點兒小激動。
當然,我肯定不是那種人。
我就像長長見識而已,吳大哥畢竟是我的前輩。
我是打心底裡佩服他能懂得苦中作樂!
石頭本來也想去,但這種事兒太危險了,我只能佯裝嚴肅地勸他:
“你還小,還是個雛兒,哥擔心你把持不住,那就壞了。”
“酒哥,咱不能不要臉啊,我……”
這時,吳大哥也勸道:
“確實,你不懂手藝,去了也白搭,人家不待見你的。”
說著,我就跟著吳大哥走出了山舍。
石頭一臉鬱悶地蹲在院子裡,咬牙切齒地白了我一眼。
沒辦法,年輕氣盛,這都可以理解!
我在臨走前,回頭對他喊了一句:
“放心,回來給你好好講講,你可千萬別跟大美說啊!”
沿著下山路走了好一會兒,吳大哥帶著我拐進了一條岔路。
我發現,這兒就是當時我遇見師父的那條岔路。
吳大哥邊走還邊對我說,他早上來這兒的時候確實嚇著了。
因為這裡有嫁夢術的痕跡。
雖然我不清楚他是怎麼看出來的,但應該就是師父留下的痕跡沒錯。
往深了走之後,我看到這附近果然立著許多墳包。
而且這地方和山路完全就是兩種樣子,特別荒涼!
“吳大哥,女鬼在哪兒呢?”
吳大哥忽然對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對我說:
“噓,還在裡面呢,一會兒就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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