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你把吳大哥扶回房裡,我不叫你別出來。”
“可酒哥……”
“別廢話了,快去!”
石頭這時候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在我的催促下,他攙著吳大哥回到了屋子裡。
等院子裡已經沒有別人的時候,我帶著大黃、老黑還有黑子走向了那個男人。
磨刀霍霍,陰森至極。
我每往前走一步,都在極力分辨這聲音究竟是從哪兒傳來的。M.Ι.
可這聲音時近時遠,讓我有些迷糊。
本以為這會不會又是柴爺的嫁夢術。
但轉念一想,要真是他的話,那絕對不會這麼鬼鬼祟祟的。
此時,我和對面這個男人僅有一門之隔。
濃烈的腥味嗆得我直犯惡心不說,他身上還有一種虛假的感覺。
但並不是說他像個死人,準確來說,倒更像是一副沒有靈魂的空皮囊!
好久沒出事兒了,我也真好有些技癢。
人皮日記也好、縫字訣和驗屍筆記也罷,我早就看的滾瓜爛熟了。
這會兒送上門來的,只要不是甚麼窮兇極惡的惡鬼。
無論是邪祟還是凶煞,我都能有八成把握將它趕走。
在仔細打量了它一番後,我冷笑著問:
“地府無門,前有深淵無歸處,這門,不是你想敲就能敲的。”
它衝著我咧嘴一笑,笑聲全都憋在了嗓子裡似的。
雖然雙眼無神,但眼球卻在快速轉動。
我後退了半步,這種感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但一時半會兒又說不上來。
它的臉上充斥著一股說不出的僵硬感……
僵硬…對了!
是僵硬,它和吳大哥和潘叔召喚出來的陰兵簡直如出一轍!
雖然穿著的樣貌變了,但這種僵硬感,我確實見過。
潘叔是利用紙紮做媒介,吳大哥則是藉助儺術召喚陰兵。
我當即就對這個人有了個基本認知。
就算它不是陰兵,那也應該是傀儡之類的東西,反正既不是死人,但也不是活人!
“小酒啊小酒,我就說你聰明,看你的表情,你應該猜出來了,沒錯吧?”
“鏘!”
說話和磨刀的聲音同
:
時從面前這個男人體內響起。
要不是我認識這個聲音的主人,那我還真有可能懷疑,他這幅皮囊下面,藏著一個大活人!
時間一久,我差點兒就忘了有些人還一直沒有露面。
比如他,嶽子藤!
說起來,我也真是有好長時間沒有見過他和高雨樓了。
不單是見面,就連關於他們倆的訊息我都沒怎麼聽說。
相貌上,對方當然不是嶽子藤的相貌。
不過他的外號可是“千面佛”,對此,我倒也沒有多少驚訝。
腹語假傀之術,雖然稀奇,但我還不至於聞所未聞。
人皮日記和縫字訣裡,對此都有不同的描述。
他嶽子藤身為八足的首領,懂得此法,並不稀奇。M.Ι.
我現在只想知道,這大年初一的,他來找我的目的會是甚麼?
“好久不見了,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兒?”
“唔,地方確實偏僻了些,不過……現在偏門行當想要找一個叫‘陳酒’的陰行師傅,真不難。”
他這是在從側面告訴我,我已經聲名在外了。
確實,三碗水山舍的名頭,現在十里八鄉的誰不知道?
憑他的情報網,想要找我,確實不難。
“行了,說正事兒,反正你總不能是來給我拜年的吧?我可受不起。”
“哈哈哈,好啊,跟你爹一模一樣,不到二十歲就有這樣的魄力。我今天來找你,確實有些事兒想請你幫忙。”
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嶽子藤居然會主動找我幫忙?
無論是從身份還是手藝上來說,我跟他都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所以他要讓我幫忙,絕不是看中了我的手藝。
就好像在武衛城的時候一樣,有些事兒,恐怕只有我能做到。
我當然也清楚,他看中的,其實是我的這雙陰眼!
“幫忙就算了,生意倒是可以談。”
“喲?跟我談生意?小酒,你學壞了啊。”
“沒甚麼壞不壞的,我得過日子,得吃飯,錢是唯一能夠保障這一切的。”
他沒有立刻回答我的話。
我也不著急,反正年關走夜路,本
:
來就不吉利。
這事兒就算真的談下來了,也不可能馬上就出發。
而我之所以要和他談錢,目的也跟我說的一樣。
我得吃飯,我得過日子,就這麼簡單。
退一萬步說,假如連錢都不給,我又憑甚麼幫他?
憑情誼?我和他有麼?笑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幽幽開口對我說:
“一口價,十萬,如何?”
十萬?!
說實話,聽到這個價格的時候,我真動心了。
不過我隨即就擺正了心態。
這世上可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何況還是他嶽子藤親手為我做的。
我必須得考慮裡面有沒有毒才行!
“你先說說看是甚麼事兒,醜話說在前,如果是辦喪入殮,那你找別人。”
行有行規,行有行價。
十萬的喪儀,我怎麼可能敢接?
之前奶奶幫王老五接的活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
報酬越大,風險自然也就越大。
十萬塊鉅款,能掙到手並且花出去,那才叫錢。
否則,根本就是一堆廢紙罷了。
“事情倒沒甚麼危險,就是有點兒麻煩,我想請你幫我調查一件事兒。”
“調查你不找警察,找我幹嘛?”
“因為你既會縫屍,又有陰眼。我想你去幫我查查‘龍睛’的下落!”
龍睛?!
過去我對這個東西還真沒有甚麼概念。
可在看過人皮日記後,我發現日記裡隱約藏著一條‘龍’!
我也想過,為甚麼日記要以“地龍血”為開篇?
起初我並沒有發覺裡面有甚麼蹊蹺。
可後來,當我看到有關類似龍骨、龍鱗、龍脈之類的日記內容後,便嘗試在腦海裡組合了一下。
我發現,日記裡的這條‘龍’,哪怕連龍爪都有,但就是沒有龍睛!
不過我一直認為這一切只不過是古人對於‘龍’的崇拜罷了。
但現在嶽子藤向我提出的這個委託,讓我腦子裡瞬間把這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我不禁捫心自門,會不會有這樣一種可能:
“世間的確存在一條‘龍’,人皮日記裡的線索就是要引人找到龍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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