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總算明白了,不是我們太蠢。
而是打從一開始,人皮日記就是個以訛傳訛的故事。
我開始在腦海中慢慢梳理這些資訊和線索,試圖找到一個邏輯出口。
首先是陰樓成立的目的。
這一點,恐怕只有等我到了壽河,真正和高雨樓面對面的時候才能知曉。
不過,我大膽假設,陰樓在壽河建立據點,不是沒有理由的。
或許高雨樓也和大多數陰行手藝人一樣,對人皮日記裡記載的內容,非常感興趣。
而且,他作為陰樓的統領,我不相信他沒有看過裡面的內容。
我絕對有理由相信,陰樓現在的種種計劃和行為,和人皮日記脫不了干係!
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陰樓老祖宗察覺到了百鬼封印的真正意圖。
然後按照人皮日記上記載的方法,將壽河的禍亂平息。
在陰樓老祖宗失蹤後,高雨樓繼續按照這種方法,日夜維持著壽河的太平。
如果他真的是這麼做的,那我必須得承認,他高雨樓是個英雄!
可惜……我打從心底裡就不相信他會是這種人!E
甚麼以天下蒼生為己任……呸!
高雨樓要是真有這種覺悟,就不會在火葬場時,對我露出那種貪婪的表情。
所以,大機率會是第二種可能性。
如今,高雨樓也許壓根就不覺得人皮日記有多重要!
雖然人皮日記給予過他一些啟發,但他並不認為那就是對的。
在第二種可能性裡,陰樓老祖宗並不是失蹤,而是被高雨樓給放逐了!
他在用他認為對的方法統治著陰樓、統治著壽河。
所以才會有人在火葬場的時候,跳出來反對他!
不過嘛,這些目前還只是我的猜想,雖然對此我有七成的把握,但一切只有到了壽河,才能得到印證。
其次就是關於人皮日記本身,它到底是本甚麼樣的書?
日記?法咒?封印術?
在我看來,它並不是由某種單一元素組成的東西。
換句話說,它既是日記,也是法咒,同時還是一種封印術!
不過,其中有三個疑惑,我還不是很明白。
第一:為甚麼一定要用人皮或者鬼皮?
第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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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得以翻看這本日記的前提到底是甚麼?
第三:老調重彈,記下這些的人到底是誰?
前兩個問題,我想我應該能從潘叔口中得到答案。
不過最後一個問題就有點麻煩了,但對我來說,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線索。
起碼我相信,就算我不去找她,她也早晚會主動來找我。
畢竟,眼看就快要到‘交租’的日子了!
"潘叔,有沒有甚麼關於鬼皮的傳說?"
“肯定有啊,據說只要擁有一張鬼皮,就能夠驅使相對應的鬼。”
“也就是說,鬼皮是類似契約的東西?”
“意思差不多,不過要讓鬼把自己的皮割下來,並不容易,況且……你覺得這世上有鬼麼?”
潘叔說的沒錯,這世上沒有‘鬼’。
但這是我們陰行對邪祟和凶煞的忌諱。
不過,如果現在還抱有這種想法,多少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嘴上不說,不代表心裡也糊塗。
假以時日,要是有機會,我一定要親眼看看,‘鬼皮’到底長甚麼樣。
如果鬼皮是一種契約,那陰樓的日記本,很有可能就是用來奴役鬼的東西!
想到這兒,我腦海裡不禁浮現出在火葬場的畫面。
那具焦屍!
我已經知道,那兒是高雨樓的地盤。
但關鍵在於,他為甚麼會看中一間火葬場?
在沒有合理解釋的前提下,我只能認為是高雨樓想要煉煞。
那煉煞的目的又是甚麼?
師父同樣也煉煞,而且還成功的煉出了屍魃。
可僅僅只是因為了報復高雨樓?
今天之前,我或許會這麼想,不過現在,我覺得好像事情沒那麼簡單。
師父也看過人皮日記,沒準兒他也知道日記代表著甚麼。
眼見為實,要想揭開真相,我必須親眼看看,這本人皮日記裡到底都寫了些甚麼!
“那潘叔,在陰樓裡,除了高雨樓之外,還有甚麼人能看人皮日記?”
“能活著從地府裡出來的人,就可以看。”
“地府?潘叔,您這是比喻麼?還是說…真的有這麼個地方?”
潘叔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然後又看了看其他人。
在確定大家都還沒有睡醒後,他把我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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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門口。
看來,接下來他要說的話,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潘叔,您怎麼突然神神秘秘的?難道這個所謂的‘地府’真的存在?”
“沒錯,在壽河確實藏著這樣一個地方……”
潘叔對我說,在壽河地下,還存在著一個巨大的空間。
沒有人知道那地方存在了多少年。
那兒不分晝夜,到處都是廢墟,邪祟凶煞更是隨處可見。
而且許多建築的樣式,和畫冊上的陰曹地府都十分相似。
所以我爹才會把那兒叫做‘地府’!
要想坐上陰樓的交椅,前提之一就是去了地府之後,還能活著回來。
但目前為止,除了高雨樓之外,其他進過地府的人,基本都死了。
根據我爹的猜測,陰樓之所以會把壽河當做據點,也和地府有關。
可惜,陰樓自高雨樓以下,包括我爹和潘叔在內,都只敢在地府外圍晃盪一圈。
因為常年走夜路的直覺告訴他們,在地府深處,存在著一個絕對不能驚擾的東西!
“呃……潘叔,你說的是真的?我怎麼聽著那麼玄乎?”
“這算甚麼……當年許多事兒,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後怕。”
潘叔的目光深邃,但時不時地會閃過一絲驚恐。
他應該是想到了甚麼特別恐怖的事情才會這樣。
我看著他,漸漸也開始覺得,這事兒似乎真的比我想的要可怕……
“那地方也住著東西,雖然我和你爹看得不夠真切,但我確定那就是鬼……真正的鬼!”
“真正的鬼?”
“對,紅眼白髮、青面獠牙的鬼!”
而且我察覺到,潘叔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他的視線一直盯著我身後。
可就在我剛想回頭的時候,潘叔忽然制止了我。
他慢慢從懷裡拿出一面銅鏡,示意我看鏡子。
我十分疑惑地把視線移到銅鏡上,起初,除了我自己的臉之外,甚麼都沒有。
可漸漸地,鏡子裡的畫面,竟微微顫抖了起來。
緊接著,潘叔把鏡子往左邊挪了一點,然後將鏡子側出了一個角度。
這時,我看到鏡子裡,出現了一張紅眼白髮,青面獠牙的臉!
而且……它就站在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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