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剝…剝皮?!
為甚麼?!
這人到底是誰?
現在不是我不敢回頭,而是他不准我回頭。
我身子才微微一轉,他手裡的刀子就往前頂了頂。
輕輕碰到都會覺得一陣刺痛傳來,我甚至都能想象得出來,身後這把刀究竟有多麼鋒利!
但我最在意的,還是眼前的這把小一些的刀。
因為我從來就沒有見過甚麼刀的刀尖是鈍的。
刀尖雖然鈍,可偏偏這把刀的刀刃卻薄得跟紙一樣!
橫在我眼前,看上去那簡直就是一絲懸在半空中的寒光!
“噓噓噓,千萬別動,刀子快著呢,皮要是劃破了,那剝下來的時候就不好看了。”
這人說話的語氣充滿了邪異,我根本分辨不出來他的話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不過我還聽出了一個十分重要的資訊。
因為他方才的話裡,提到了另一個“他”,這就說明屋裡還有其他人!
但眼前除了那口空棺之外,四面都是光禿禿的牆壁。
進來之前,我還特意仔細看了看左右兩邊。
沒想到,還不到一天的時間,我竟然連著兩次被人家給拿住了後腦勺。
突然!
眼前的棺材晃了晃,從裡面探出了一隻手!
下一秒,只見一個長相怪異,弓腰駝背的老頭從棺材裡爬了出來。
他的臉完美詮釋了甚麼叫做‘人不人、鬼不鬼。’
雖然他沒有嘴歪眼斜,但臉上密密麻麻地全都是麻子。
額頭上那一條拇指粗的刀疤,讓我懷疑他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而且我絕對沒有眼花,棺材裡剛才甚麼東西都沒有!
一下子冒出來兩個人,我在擔心自己的同時,也在擔心大美。
有一有二就有三,說不定這會兒大美在地下室的情況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你不是不上來麼?”
那個怪人跛著腳朝我走過來,但我不明白,為甚麼她看我的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恨意。
即便我現在小命被他們捏在手裡,可哪有第一次見面就恨上對方的?
“磨磨蹭蹭的…閃開,我來!”
我身後的人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發出了‘嗤嗤’地笑聲。
只見他的手緩緩從我眼前移開,等我感覺身後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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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完全消失的時候,我猛地回頭看了一眼!
結果差一點兒就撞上了那張塗滿了粉妝的臉。
他像個唱戲的,臉頰上胡亂抹了些腮紅,眼睛不能說小,只能說是一條縫!
我吞了口吐沫,這人給我的感覺,甚至比死屍都還要陰森。
要不是他用舌頭舔了舔嘴唇,我甚至都以為他臉上帶了副面具!
他揹著雙手,“鏘…鏘…鏘”地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我勸你,最好還是先把頭轉過去,免得……後悔。”
真不敢相信,他剛說完,我就照著他的話做了。
打從心底裡說,我其實是怕死,可也有其他的原因,這倆人相比較起來,我更怕他!
我回過頭,怪人站在離我兩三米遠的地方不停地用眼睛上下打量我。
時不時地還點了點頭,我也不明白他究竟在看甚麼。
過了好一會兒,我身後的人催了他一聲:
“怎麼看這麼久?你可別告訴我,咱們要找的人不是他。”
“人沒錯兒,可好像又有些地方不太對勁。”
身後的人砸了砸嘴,語氣有些不耐煩,語速也變快了不少。
“我不管,就是他了!不然,老頭子還能找人做了咱們不成?”
面前的怪人沒有接話,這時,他伸手從衣服裡拿出了一張符。
我驚訝地看著他手裡的這張符,居然是他?!
地下賭坊、烏牛莊,這種符我見過,雖然符文有些微妙的差別,但大致風格完全一樣。
我當即斷定,是這兩個人把五鬼煞種在了武衛城!
“見過?”
“沒見過。”
“哼,小小年紀的,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
容不得我反應,他突然就把符紙押在了我的額頭上!
我頓時覺得胃裡翻江倒海,而且肩膀上被嬰靈咬過的地方也傳來了劇痛。
但我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連手指頭都動憚不得!
冷汗從額頭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我張著嘴,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彷彿有團氣堵在了我的嗓子眼兒。
“別掙扎了,你得感謝我,沒讓你死在那傢伙手裡。”
我懂了,這個怪人也沒比我身後滿臉擦粉的傢伙好多少。
在他們的眼裡,殺一個人就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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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死一隻蒼蠅似的。
這時候,他面無表情地又拿出了一把剪刀,我不禁在想,這些人手裡的傢伙怎麼都那麼奇怪?
可下一秒我就後悔了,他拿著剪刀走到我身邊,然後用手揪起了我的耳朵。
冰冷的剪刀摩擦過耳朵,這下恐怕是真完了……
“陳酒?”
救星總算來了,我還在想大美她甚麼時候才會上來找我。
來的時機剛剛好,這倆人一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身形“唰”地一下,同時躲進了黑暗裡!
我聽著大美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我想開口提醒她,但由於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地亂喊。
“我叫你咋不答應呢?你上……”
突然!
我聽見身後傳來了大美的一聲驚呼,看來她已經撞見那個臉上擦粉的男人了。
“小蟊賊!快滾!”
一聽這話,我大喜過望,沒想到大美這麼厲害,居然可以把那個人給罵走?!
雖然跑了一個,可現在屋子裡還藏著另外一個人。
大美走到我身後,我不斷地發出“嗚嗚嗚”地聲音,大美應該也知道我現在沒辦法說話,於是她小聲問我:
“你別害怕。”
我別害怕?!
這話誰說口我都覺得沒毛病,但從她嘴裡說來的瞬間,我怎麼聽怎麼彆扭。
緊接著,她忽然把我往後拽了一下!
我只看見一抹寒光從我的頭頂落下來,定睛一看,是那個怪人手裡的剪刀!
“梆梆梆”,三聲輕快的腳步聲傳來,我連忙把視線鎖定在空棺材上。
只見那個怪人扭頭看了我一眼,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之後就跳進了棺材。
“大美,快追!……大美?大美?”
我居然能說話了!
我乾淨低頭一看,那張符是甚麼時候掉的?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件事兒的時候,我先跑到棺材旁邊,裡面還是空蕩蕩的只有一件舊衣服。
隨後我又把手伸進去往下按了按,可棺材沒有任何的反應。
就在這時,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頭一看,原來是大美滿臉疑惑地站在我身後。
“大美,你剛才怎麼不追啊?”
“你在說甚麼?我剛從地下室上來,你在上面幹啥?怎麼這麼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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