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兒,我總算知道棺材裡的主人是誰了。
沒甚麼好忌諱的,這把傘在幻境裡護了我很久,而且還和牛寶有關。
我轉過身,彎腰把傘從棺材裡拿出來看了看。
比起印象中的樣子,它破舊了不少。
白先生說過,可以把壺天術理解為‘未卜先知’,所以幻境裡發生的事兒,很有可能真實發生過。
旱魃同樣也是煞,這樣一來,幻境裡牛寶和我說的那些事兒,就有跡可循。
只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這具魃屍為甚麼會在師父的地下室裡?
而且還被人用豎棺倒葬,是密室都還好說,但棺材被嵌在牆裡,這是讓我最想不明白的。
我看見棺材的第一眼,甚至都有想過,會不會師父才是真正佈下五鬼煞的人?
但周圍的這些暗格裡的東西,特別是大美抱著的金雞。
無一不是驅邪避煞的用具,恐怕是師父早就發現了這件事兒……E
難道……師父每天都住在地下室的目的,就是為了要鎮住這具魃屍?!
“大美,你剛才說,水龍舞要湊夠九十九個人,那你覺得如果我們現就回烏牛莊的話,能不能找齊這麼多人?”
“回我們村?你不是說不回去麼?”
我用眼睛看了看石頭,大美馬上心領神會,她先是衝我點了點頭,但隨後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要讓他們村裡的人出力,那就得有酬勞,這錢誰出?
經過我再三斟酌,最後還是決定破財免災,這錢……我來出!
五鬼煞不除,我恐怕一輩子都得困在這個鬼地方。
“石頭,怎麼樣?幫我跑一趟?”
“多大點事兒,我天一亮……”
“不,現在就去。”
沒時間等到天亮了,雖然魃屍不會化煞,但我們現在可沒有本事把棺材從牆裡挖出來。
要是停屍的時間太久導致旱災,到時候別說舞水龍,就是把龍王爺請來也沒用。
石頭走了之後,我和大美開始整理這些暗格裡的東西。
經過這件事兒,‘壺天術’的幻境和現實之間的關係,我多少明白了一些。
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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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最後的‘龍王忌’,雖然是瓢潑大雨,但實際上,它卻和旱災相對應。
我看到的,是久旱之後必逢大澇,那場大雨要是這麼一直持續下,洪災將會成為不可避免的結局。
五鬼煞果然不一般,我雖然不懂五行,但其中的關聯我已經差不多都想通了。
烏牛莊的木鬼煞,是典型的利用風水做煞。
由於地勢相較武衛城而言較高一些,所以它就像是一雙眼睛,時刻盯著武衛地界的一舉一動。
煞氣雖然無形,但人最怕的就是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木鬼煞直接影響了五大家族之間的關係,為了爭名逐利、為了榮華富貴,他們最終不惜互相殘殺。
由此,才會延伸出武老闆的地下賭坊。
說是地下王國,其實就是一個‘銷金窟’,他的成就感,建立在了他人的不辛和悔恨上。
但憑這一點,他這個人本身就是武衛城裡最大的禍害、邪祟!
有了代表金和木的凶煞,那水和火自然也就出現了。
要是沒有這間地下室,還有包括牆上暗格裡的這些東西,武衛城恐怕早就陷入了一片火海。
幸好火煞沒有完全顯現,否則接踵而至的就是我在‘壺天術’裡經歷的那場大雨,也就是水煞!
我現在更加確信,師父一定知道這件事兒,但他卻沒有能力解決問題。
這才導致了牛寶他們村子提前上演了一幕即將要發生的事情。
五鬼煞現在只剩下‘土’煞還沒有線索,所以我必須得儘快弄明白,連師父都沒辦法解決的問題,我憑甚麼能解決?
否則要是在這種時候出現‘土煞’的話,對我而言只會是雪上加霜!
石頭腳程再快,來回至少也得花費五六個鐘頭。
再加上找人、談價等等雜事兒,他最快也得到太陽落山的時候才能回來。
在這期間,我和大美哪都不能去,只能守在這裡,以免發生甚麼變故。
我讓大美等我一會兒,得先去把店門關了,可就在我回到地面的時候,我一眼就看見櫃檯上有張紙條!
本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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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會不會是師父留給我的訊息,我急忙跑過去開啟一看,上面只寫了一個字:“三”。
三?
一時間,對這個字我實在是沒甚麼頭緒。
總該不會是吳三哥來了吧?
就算他人脈再廣,也未必就能打聽到我人在哪。
把店門關上之後,我多了個心眼兒,先去了一趟裡屋。
因為我們三個一直都在地下室,萬一這時候要是有甚麼邪祟溜進來,那就麻煩了。
好在我掃視了一眼之後,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情況。
可就在我剛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我卻聽見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像是誰在用手揉紙袋子,雖然聲音很輕,但我聽的很真切。
“大美?”
隨後,我又聽到斷斷續續好像有人在說話,可又聽不太清具體說的是甚麼。
“剝…不用……呵呵呵……”
最後的笑聲聽的我毛骨悚然,不知怎麼地,我忽然間覺得後背有些發涼。E
本來師父的這間成衣店就做壽衣生意,很容易招惹到不乾淨的東西。
難道是甚麼邪祟附在了壽衣上?
我往後退了兩步想要退回前臺。
“呵呵呵……你想去哪?”
這聲音十分尖銳,而且語氣十分陰森詭異!
我不敢轉身,害怕萬一要真撞上甚麼邪祟就完了。
所以還是老辦法,只要我不理它,耗到天亮就行,這法子百試百靈。
突然!
一條冰涼的胳膊從我身後伸了出來,關鍵是他手裡還拿著一把樣式怪異的小刀!
像刀這種戾氣很重的東西,一般都是能夠用來辟邪的,所以他不是邪祟,而是人!
“嘖嘖嘖,不愧是吃過虧的小子,刀都頂著你後脊樑了也不回頭。”
經他這麼一說,我才猛然察覺到自己後腰果然碰到了一個尖銳的東西。
合著他兩隻手上都拿著刀?!
“你想要甚麼?”
我裝著膽問他,如果求財,那好說,但要是索命,我現在的處境就十分危險了……
"別裝了,我知道你聽見了。"
“聽見甚麼?”
“我說……剝你的皮,還不用他幫忙,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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