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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2022-08-22 作者:池總渣

 距離吳王被害的第四日,宴云何在家中聽到一個訊息。

 昨夜祁少連因他之事,公然頂撞陛下,成景帝勃然大怒,要奪去祁少連的總兵之職,收回帥印。

 在最緊要關頭,太后出面,兩邊說和。

 場面勉強控制下來後,祁少連當日歸府後,竟私自離京,返回邊境。

 滿京城都在瘋傳此訊息,皆說經過這回,這總兵之職怕是要換個人來當。

 又有人說小皇帝到底是年少氣盛,沉不住氣,竟然因為這點小事就與祁少連離了心。

 還有人說,這一帝一將,哪裡是因為吳王之事心存芥蒂,前有三詔不歸京,現在不過是借題發揮。

 京城誰人不知宴云何是祁少連帶出來的小將軍,成景帝之前為了穩住祁少連,才給予宴云何這般多的恩待。

 但聽聞成景帝對宴云何也沒多好,動輒便是罰跪鞭笞,經常見他渾身是傷地從宮裡出來。

 有一夜好像連御醫都召去了,明面上是深得聖眷,實則不知私下洩憤多少回了。

 宴云何為何在沒有絲毫證據下,還被大理寺的人上門問話,不過是成景帝殺雞敬猴,做給祁少連看罷了。

 流言越傳越真,等傳到宴云何這裡,真話夾雜著假話,竟是連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這樣的流言。

 這傳的好像他是祁少連留在京城的“質子”一般,真是荒唐!

 不過他現在無法外出,許多訊息都需要宋文去探聽歸來。

 他讓宋文去客棧找趙成安,卻得來對方已經離京的訊息。

 宋文從客棧出來,立即去祁府打聽,得來祁少連確實已經離京這一訊息。

 至於是不是傳聞中的無旨離京,宴云何根本不清楚內情。

 宴云何還未慌,宋文就已經亂了:“大人,難道真像外面說的那樣,陛下跟祁將軍翻臉了嗎?”

 “不可能。”宴云何想也不想道:“師父不會就這麼走了,他肯定會留下甚麼話給我,你去祁府他們有沒有給你甚麼物件,或者書信?”

 宋文用力搖頭:“沒有,我連祁夫人的面都沒見著,在我報了大人的名字後,管家只出來跟我說祁將軍已經離京了,其他甚麼也沒給我。”

 宴云何面色肅然地端坐在椅子上:“別急,陛下和師父都不是意氣用事的人,他們這麼做肯定另有緣由。”

 宋文:“大人,如果陛下跟祁將軍真翻了臉,你可怎麼辦啊?”

 難不成正要當被敬猴的那隻雞嗎?他都快急死了,大人還這麼淡定。

 宴云何揮了揮手,讓他出去,他自己要一個人冷靜地思考一下。

 宋文想著宴云何今日也沒吃下多少東西,便退了下去,去後廚吩咐弄些吃食來。

 等他端著餐食回來時,推開門,發現房內空無一人時,頓時神情大變。

 宋文苦著臉,本能地堵上了房門,熟練地換上了宴云何的衣服躺到了床上。

 他咬著被角,都快怕到哭出來了:“大人啊,你快回來吧,都說了不讓你出門,你跑哪去了啊!”

 ……

 虞欽從宮中回來,回到府中,卻不見老僕像往日那般上前,府中也安靜非常,神情不見有多少變化,手卻緩緩放在刀鞘上。

 他慢步在府中梭巡一圈,最後來到臥房處。

 府中不見有打鬥的痕跡,以吳伯的功夫,不可能輕易受制於人。

 虞欽幾乎猜到了,經常這般出現在他府中,又有這樣武功的人究竟是誰了。

 他用刀鞘推開了門,吳伯被點了穴,放在椅子上,宴云何正端著個茶杯,把水遞到老僕唇邊:“喝吧,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倔,跟你家大人一個樣。”

 “宴云何。”虞欽沉聲道:“你在做甚麼?”

 宴云何收回茶杯:“怎麼一副我是惡人的樣子,我沒對他做甚麼!”

 他抬手給吳伯解了穴:“行了,你家大人回來了,有話我自會問他。”

 吳伯站起聲,動了動胳膊,剛抬起手,虞欽就出聲道:“吳伯!”

 宴云何轉過身,笑眯眯道:“還想搞偷襲呢,我可不想弄傷你,不然你家大人要生我氣了。”

 吳伯第一次看到虞欽露出這樣的表情,他低下頭:“小少爺,茶涼了,我去給你們重新燒過。”

 說吧,吳伯將茶壺拿了下去,宴云何瞧著這老僕前後態度的變化,嘖嘖稱奇。

 等吳伯下去後,虞欽反手關上門:“你應該待在府裡。”

 宴云何回道:“我只是有嫌疑,並未入獄,為何不能出來?”

 虞欽解開身上的披風,放下金刀:“所以你過來就是為了耍嘴皮子?”

 宴云何單刀直入:“我需要知道是誰來找過你,讓你殺吳王。”

 虞欽頭也不回道:“我以為你現在更想知道些別的,比如祁將軍。”

 “師父沒事。”宴云何說道。

 虞欽轉過頭來,望著宴云何,似乎在分辨他是真的篤定,還是嘴硬:“怎麼說?”

 宴云何平靜道:“如果事情真發展到像外界所傳那般,祁府應該已經被禁軍包圍了。”

 虞欽皺眉,但沒有反駁宴云何。

 宴云何繼續道:“雖然不是你殺的吳王,但你卻清楚案子何時會結。所以我猜,這個案子了結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你們推出一個替罪羊,但這可能性不大,短時間內要找出符合條件的人太少,除非虞大人你親自來當這隻羊。”

 “所以我猜是第二種。”宴云何抱起雙手:“便是短時間內草草了結此案,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一個人。”

 他盯著虞欽,一字一句道:“那就是陛下。”

 虞欽面對他的目光,不為所動:“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宴云何笑道:“你可以不承認,但你總不能阻止我隨便猜猜吧。”

 “武功高強的人確實屈指可數,但擅用掌法的人,我思來想去,只想到了一個人。那位曾攪得江湖腥風血雨的嚴藍玉,消失多年後,搖身一變,成了天子近侍的嚴公公。”

 虞欽不再出聲阻止,他坐了下來,甚至帶著幾分欣賞地望著宴云何。

 “太后向來巴不得給陛下添堵,又怎麼會在祁將軍跟陛下爭吵時出來說和,如果不是流言有誤,那便是即將要發生的事,讓太后不得不跟陛下示好。”

 這沒甚麼稀奇的,太后跟元黨鬥了多年,都能為了給陛下施壓,跟元黨暫時聯手。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要涉及利益相關,聰明人自然知道該如何抉擇。

 “吳王為甚麼一定要死,從他死後,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他死了,對誰有好處。”

 宴云何一邊說著,悄然靠近虞欽:“陛下如果想要吳王的命,大可以直接將他斬了,何必讓嚴公公大費周章地暗殺呢?”

 虞欽看著宴云何,竟勾唇一笑:“是啊,為甚麼?”

 宴云何被笑得心頭微癢,又怨這人竟然如此不動聲色,他說了這麼久,竟半點線索都不肯給。

 他將那支被虞欽用刀劈成兩段,又重新接起的像生花從袖中取出,以花瓣那頭,抵住了虞欽下巴:“是啊,為甚麼呢,虞大人能否給我個答案?”

 虞欽望著那支桃花,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但耳朵竟染上淡淡緋色。

 宴云何瞧著覺得稀奇,於是更起勁了。

 他用花瓣勾了勾虞欽下巴,像個調戲良家子的紈絝:“虞大人、虞公子、虞寒初,你就透點口風吧,好歹讓我有所準備。”

 虞欽輕輕撥開宴云何的桃花:“你為何不去問方大人?”

 宴云何露齒一笑:“因為想見你啊。”

 這話一半真,一半假,他傳給方知州的口信都沒有得到回應,倒不如來虞欽這裡探探底。

 說不定呢,虞欽會告訴他。

 虞欽還是沒有表情,耳朵又紅了三分。

 宴云何捻著那朵桃花,從虞欽唇上滑過:“再不說,我就要動手了啊。”

 虞欽鎮定道:“樂意奉陪。”

 宴云何點點頭:“好,是你逼我的。”

 虞欽剛想起身,預防著宴云何突然動手,沒宴云何竟然直直撲了上來,正思考著這是個甚麼招式,虞欽被重新撲回了椅子上,眼前一晃,唇上就傳來疼痛。

 宴云何用力咬了虞欽一口,又伸出舌尖,多情地舔過那道咬痕。

 他撐著椅子,將人攏在臂彎裡,稍微往後退了退,注視著虞欽的雙眼,笑道:“親著挺軟,還以為你真那麼嘴硬。”

 耳垂上的紅,終於蔓延到了臉上,虞欽那從來不變的神色,到底露了相。

 連目光都鮮活起來,他似惱非惱地看著宴云何,好似看著一個令他頭疼的問題。

 宴云何伸手緩慢扯開了自己的領口:“虞大人,你以為動手只是動動嘴嗎?”

 虞欽雙眼微睜,看著宴云何指尖從領口滑下,落在了衣帶處,用力一扯,袍子裡散開了:“大人可知道,男人跟男人之間,也能巫山雲雨,共度春宵的?”

 下一秒,宴云何的手腕被人重重握住了,虞欽呼吸有點急促:“宴云何!你……”

 “噓……”宴云何豎起手指:“小聲點,不然讓吳伯知道了,寒初以後可怎麼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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