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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2022-08-22 作者:池總渣

 虞欽身為錦衣衛都指揮使,執掌詔獄,甚麼逼供的手段沒見過,唯獨沒見過宴云何這種。

 他看著宴云何敞開的領口,頸項上的血管清晰分明,鎖骨以下,並非平直得一覽無餘,曖昧的飽滿,足夠將衣服撐起。

 再往下看便是禁忌,但領口敞得太多,一眼便能瞧見那與略深膚色截然不同的淺淡,此刻也因為冷氣的灌入,輕微挺立。

 虞府沒有地龍,甚少生碳,實在太冷,但是宴云何攥著他手腕的掌心卻燙得要命。

 往日裡還不覺得,今日一瞧,覺得宴云何得腰身未免太窄,腰封束得很緊,守住了最後陣地。

 在只解開了衣襟的情況下,只有些許衣衫不整,但給吳伯瞧見了,也是解釋不清的畫面。

 而在宴云何眼中,看著虞欽逐漸變紅的臉,剛開始想笑,後面又被驚豔得有些移不開目光。

 虞欽膚白,緋色暈至兩頰,蔓過眼尾,連帶著眸光瀲灩,更顯得容色驚人。

 宴云何喉結微動,本只出於逗弄心理的行為,在虞欽的反應下,都變得口乾舌燥起來。

 虞欽注意到他顫抖的喉結,下意識將目光停在那處。

 那目光好像一道火引,將宴云何燒了起來。

 但既然已經主動,現在退縮也來不及,何況他也不想退。

 宴云何單膝跪上椅子,靴子高至小腿,邊緣繡著一圈皮毛,黑色的靴身恰好壓住一方緋袍,逼迫著虞欽雙腿微分。

 他攥住虞欽手腕的指尖,掉轉方向,指腹鑽入袖口,從腕至肘,一路往裡。

 官袍掩住了那探入的動作,隱約可見那放肆的摸索。

 雖然只是簡單地觸碰手臂,卻有種奇怪的禁忌感。

 許是因為虞欽從來都著裝得體,他未能見過對方被官袍掩住的身體。

 “宴云何。”虞欽再次喊他的名字,嗓音變得喑啞。

 宴云何用另一隻手取下了虞欽的發冠,隨意往旁邊一丟,漆黑的髮絲傾斜而下,連帶著那支像生花也摔在地上,與發冠滾作一堆。

 他捧住虞欽的臉:“叫我淮陽。”

 話音剛落,便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的吻,比以往都要深入,宴云何放肆地撬開虞欽的唇齒,帶著掠奪一切的強勢,他指腹抓著那冰涼的髮絲,輕微用力,逼迫虞欽抬起頭來迎接自己的吻。

 與此同時,他的膝蓋還用力前頂,抵住同時,惡意地上下碾弄,將虞欽逼得身體微顫,唇齒間發出低吟,都被他盡數吞下。

 指腹從臉頰探到耳垂,那裡變得很燙,軟綿的肉被宴云何捏在指腹,調戲般地揉了揉。

 不捨地鬆開了虞欽的唇,那處被他吮得微腫發紅,再看對方急促的呼吸,還有無法集中視線的雙眸,宴云何只覺得更渴了。

 不等他湊過去,叼住那個被他揉搓得發熱的耳垂,就覺得腰眼一酸,被人掐住穴位的同時,再受了用力一推。

 宴云何不防,踉蹌後退,剛要穩住身形,就被虞欽抓住了他鬆散的領口,用力回扯。

 他本能地要推虞欽的手,卻被人順勢反扭到腰後。

 動手間將一旁的桌子撞得震顫,桌上杯子滾動,摔在發館與花身旁,卻沒有它們那般好運,瓷器碎成多片。

 碎聲響徹房中同時,宴云何被壓在桌上,他只來得及用沒被束縛的左手撐住自己的身體,腰背繃出一道弧線,後方失守,虞欽緊貼而上。

 本來只是壓制所需,但掙扎間,二人相貼的位置,不斷磨蹭,甚至有碾壓衣袍往裡嵌的趨勢,宴云何才面色微青地停了動作,識時務者為俊傑,求饒道:“虞大人,我不鬧你了,鬆鬆手吧。”

 虞欽沒有說話,呼吸聲清晰可聞,一下比一下急。

 宴云何感受到虞欽的“怒意”,有愈發高漲的趨勢,切切實實地慫了。

 他只想過是他這麼對虞欽,從未想過要讓別人這般對他。

 況且他和虞欽無論是誰看,也該是他將虞欽壓在身下才對。

 但很顯然,虞欽沒有這樣的自覺。

 兔子急了要跳牆,虞欽急了會弄他,宴云何輕聲道:“虞寒初,你、你別胡來,你又不會!”

 吳伯怎麼還不來,這樣忠心的老僕,應該聽到動靜就趕過來啊。

 不要說甚麼年紀大了聽不見,這老僕武功高強,聽力好得很!

 虞欽抓住宴云何的手肘,施力下壓,逼得人不得不徹底趴在桌上。

 宴云何臉頰貼著桌面,只覺得衣襟被人粗暴地往下扯。

 虞欽還慢聲道:“甚麼不會?”

 宴云何的後頸和肩膀暴露在空氣中,此刻傷疤都泛著淺紅,不像疤,倒像某種圖騰,越往下越集中,誘人將袍子拉得更松,就能瞧得更多。

 滾燙的皮肉貼在冰涼的桌面,沒能得到些許緩解,因為緊貼他的身體,溫度在逐漸上升。

 虞欽伸手扣住了他的後頸,再次問道:“甚麼不會?”

 宴云何閉了閉眼,破罐破摔:“這事我沒想過,你也別想!”

 虞欽的手指從他的後頸離開,宴云何才鬆了口氣,以為對方終於要鬆手,沒想到下一秒,他後背一沉。

 是對方的身體徹底壓了上來,後頸一疼,被人用力叼住,狠狠咬下。

 後頸的皮肉很薄,是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虞欽最尖利的牙,是如何陷入他的肉裡。

 疼,但又不止是疼。

 他抓住桌沿的手微微用力,泛起青筋,虞欽的手從他腋下粗暴穿過,扣住他的喉嚨,逼迫他將臉抬起。

 後頸的肉被叼住牽扯,舌尖在上面抵住舔舐。

 虞欽真的不會嗎,宴云何腦子都被這咬著舔的,弄得有些糊塗了。

 他被扣在後背的手,狼狽地掙了掙,出乎意料地被鬆開了。他下意識往下推,想讓對方緊緊貼著他的下半身離遠一點,卻摸到了緊繃的腰腹。

 那處因為過於用力,就算隔著袍子,都能感覺到肌肉的隆起。

 後頸被咬得太狠,紅得幾乎滲血,虞欽才鬆開了那處,低聲問:“宴云何,你很會嗎?”

 宴云何處於弱勢這麼久,早已滿肚子氣。他這回來不但沒得到答案,還沒討到好,甚至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那便是虞欽就算願意跟他好,也要爭奪他們之間的主導權。

 他從未想過這是個問題,他下意識無視了長得再美的男人,也會想主導這一事實。

 怎麼就這麼天真地想著,他能輕易推倒虞欽呢?

 沒有聽到宴云何的回答,虞欽再次咬住了他的肩膀,那裡肉多,於是咬得便更狠了些。

 宴云何疼得呼吸都沉了下來:“虞欽,你先鬆開,我們都冷靜一下。”

 虞欽鬆開了,聲音聽著倒和日常那般沉穩:“我很冷靜。”

 宴云何最受威脅的,不是脖子,而是腰部以下的部位:“我知道你很冷靜,我希望你再冷靜些,比如先鬆開我。”

 虞欽扣住他喉嚨的手,感受到喉結說話時的震顫,震得掌心微癢:“宴大人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宴云何狼狽地咬牙:“我也不會!我不會行了吧!”

 話剛說完,壓制他的力道盡數收回,宴云何緊促地回了口氣,雙手撐著自己的身體,勉強站起來。

 他也沒管鬆開了領口,轉過身來望著虞欽,卻發現對方已經退得離他有一仗遠,坐在了另一邊椅子上,轉過臉不看他。

 宴云何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還有肩膀,那裡已經腫了,牙印清晰,不用想也知道,這痕跡定會被家中僕役瞧見,雖說他這個年紀,就算真有甚麼也無妨。

 只是咬在後頸上,怎麼想都不像女子會做出來的事。

 何況宋文清楚,他喜歡的是虞欽。

 宴云何胡亂地束好自己的領口,好不容易穩住呼吸,他見虞欽臉上的薄紅退了些許,瞧著好似已經冷靜。

 宴云何本能往下一看,雖有紅色的官袍遮掩,但還是能清楚地看見情狀。

 並且在剛剛,他已經充分感受過了。

 狼狽地移開了目光,宴云何低聲輕咳。

 他也沒資格讓虞欽冷靜,經過剛才那一道,他現在也挺不“冷靜”。

 就是這麼剛好,吳伯敲了敲門,送茶進來。

 他看到虞欽散落的頭髮,沒有露出吃驚的神色。屋內兩人相對而坐,半分看不出片刻前的糾纏。

 唯獨地上的發冠與像生花,以及那碎掉的茶杯,隱約能窺見點痕跡。

 吳伯將茶水端給兩位,又簡單地收拾了下碎掉的茶杯,便下去了,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宴云何剛想喝口茶,就被燙了舌尖,勉強忍下痛意,看向虞欽:“虞大人,你咬也咬了,總該給我一點線索吧。”

 虞欽面上露出沉思神色,似乎在琢磨著如何開口。

 “不需要很多,你只需說關鍵就夠了。”宴云何體貼道。

 要虞欽對他全盤托出,幾乎是不可能的。

 虞欽望著宴云何:“在來京參加祭天大典前,吳王立了世子。”

 宴云何聞言,一連串的線索便在他腦海中迅速串聯在了一起。

 丟失的火藥,龐大的走私暗線,多年來積累的錢財,草草收尾的刺殺,暗中眷養的私兵,早已立好的世子!

 為甚麼吳王一定要死,他死了對誰好處最大!

 這背後人找到虞欽,讓虞欽殺吳王的原因……宴云何眼睛微睜,震驚地望著虞欽:“他們要以吳王之死為由,起兵造反?!”

 “不對,不對!”宴云何急促道:“明知道他們為甚麼要吳王死,那陛下為甚麼……”

 虞欽出聲打斷道:“你見過吳王的世子嗎?”

 宴云何一怔,沒有說話,他當然沒見過,他甚至不知道吳王立了誰當世子。

 “吳王世子於五年前,才被吳王認回府。”虞欽說:“前日他的畫像傳到京城,與我長得有七分相似。”

 話已透到這裡,還有甚麼想不明白,虞欽那張臉像誰他最清楚。

 先太子,佑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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