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等待
接下來幾個小時發生的事情讓枕風忍不住懷疑是不是還在做夢，當恩斯特喊出人類法師的名字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位身披冰域徽標長袍的法師，名叫勞倫斯，聯絡起他的穿著和隨手使用的傳送法術，猜出他的身份就不再是一件難事――凱爾-勞倫斯，冰域國王。
眼前站著的正是他幾個月前要找的人，枕風險些忘了自己身上還揹負著這樣一個任務，受盧卡斯之託，和尼采一起拜見勞倫斯，詢問有關烈陽裁決刃的事情。
一時間無數思緒在腦海中奔騰翻轉，烈陽裁決刃還在盧卡斯身上，又或者被尼采隨身攜帶，他一個無名小卒，只能先把這項任務擱置下來，將注意力放在眼下的舉世異象上。
目前看來他們四人是第一個來到現場的，恩斯特的戰士老友緊隨其後，冰域國王也很快到達，還和兩個獸人站在一起侃侃而談。
當然，驚喜還在後面。連萬里之外的奧格瑞瑪都受到了嚴重的影響，儘管難以想象，但合情合理的推測是艾澤拉斯很多地方都會產生異變。於是在他們六個人之後，更多的強者來了。
大部分從武極都上空飛馳而來，發現城牆上聚集著的人群之後，自然而然地加入了進來。極少數和勞倫斯一樣，從世界其他角落瞬息之間傳送過來，其中就包括枕風后來在談話中得知的，現任法師聯盟統帥克羅迪安。
光束和漩渦的出現讓世界沒有白天和黑夜，半天時間之中，寬闊的城牆上已經聚集了幾十號人。或三三兩兩結成小隊，或獨自站在一旁靜觀其變。枕風在這段時間裡見到過了很多種各式各樣的法術，更讓他難以想象的是，眼前站著的這些人隨便一個都是威名赫赫的強者，也許就只有他們三人連幻魔都不是。
地處武極都，自然人群中七八成都是人類，克羅迪安以及後面出現的兩個未知強者加入進來之後，最中央形成了一個戰力至頂的團體。為數不多的部落成員紛紛站在恩斯特和獸人戰士身後，枕風他們則和一眾人類一起，站在另一邊。
顯而易見，在這些強者大佬的圈子裡，克羅迪安和勞倫斯佔據著絕對的話語權。看到他們和對面的兩個獸人相談甚歡，對峙著的兩股勢力才沒有爆發衝突，暫時沒有。
光柱自然也沒有停下它的蛻變過程，站在城牆上，枕風這次清晰地觀察到，雷電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全部匯聚到一起，而後產生他們剛剛已經體驗過的，震耳欲聾的轟鳴。
每經歷一次這樣的聚爆過程，光束和漩渦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進度向外擴散一圈。於是到現在，雷擊區域已經蔓延到了武極都腳下，最近的一次甚至劈到了他們站著的城牆上。好在石磚足夠牢固，幾十米高的城牆只是顫抖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經歷過那次雷擊之後，勞倫斯揮了揮手，一層淡藍色的半透明保護罩隨即出現在了周圍，形成一面能量牆壁，將武極都城門牢牢罩住。
光柱此刻到達了一個更加恐怖的程度，肉眼估計它的面積也許比整個武極都還要大，而且和天際中的漩渦一起，還在不斷的膨脹著。眼前的世界幾乎完全被光柱所佔據，明亮波動的白光將身後的一座空城完全照亮。
異象的不斷擴張使得更多從天而降的閃電劈在能量結界上，但顯然它們的力量完全不足以造成任何影響，魔法護罩在經歷了幾十上百次的轟擊之後，表面沒有形成一絲能被觀察到的痕跡，不僅完全隔絕了閃電爆炸所產生的衝擊，半透明的光滑圓面甚至連聲音都隔絕在外，讓受它保護的人享受絕對安全。
三人站在核心圈的外圍，表面看上去他們似乎也是圈子裡的一圈，能聽到至頂強者們談話的所有內容。
“一處遠古遺蹟中有著它的相關描述，事實上目前為止只有這一條資訊。亞伯拉罕之井，你們一定聽說過吧。”
恩斯特點點頭，接著勞倫斯的話說道：“亞伯拉罕之井，是艾澤拉斯上已經發現的唯一，被稱為古神遺蹟的地方，據說埋藏著有關艾澤拉斯創世的秘辛。可我記得它的具體地點不是早就失傳了麼？千年過去，它也幾乎被人們淡忘了。”
“沒錯，亞伯拉罕之井到現在也沒有第二批人找到過。不過現在這也不是甚麼秘密了，我師父臨終前交給了我一本古籍，上面全部是晦澀難懂的遠古符文。”
勞倫斯呼了口氣，似乎還在猶豫要不要將裡面的內容公之於眾。停頓只持續了兩秒鐘，在枕風看來這和正常的講話節奏沒有多大差距。
“幾十年的破譯發掘，我大約弄清楚了四分之一的資訊，其中寫到這本書出於唯一進入到亞伯拉罕之井的那些祖先之手。他們在萬米深的井底，發現了很多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都在了這本書上。目前發掘到的那一小部分，剛好寫到了星辰裂縫這一個驚世異象。”
其他五人都在認真聽著，枕風他們也不例外。看他們的神情不難猜測，這些事情可能連他的關門大弟子克羅迪安都不知道。
“照書上所說，創世神泰坦並不是世界的本源，他們也是由其他更高階的神靈所創造的。這些初神一直遊走在宇宙空間各處，巡視泰坦們的創世工作。現在看到的光束，正和書中描寫的星辰裂縫一模一樣。在擴張到最終形態之後，就會聚集起所有力量，產生一個通往初神創造的異世界的一個通道。”
“沒有具體說裂縫背後的世界是另一個星球，還是依託於艾澤拉斯存在的平行位面，總之，這將會是艾澤拉斯幾千年來真正的神蹟，等到它聚能完畢之後，應該就能進入了。”
勞倫斯這段話中透露出了很多極其重要的資訊，泰坦創世已經是流傳幾千年的傳說了，人們對此大都深信不疑。如果這些都是真的，意味著他們可以透過這次異象，隔開泰坦，直接進入到更高階神靈的遺蹟之中。
“初神的傳說我也聽說過，但這種遺蹟為甚麼會毫無預兆地突然出現在這兒呢？”一直站在恩斯特身旁的獸人戰士開口說道。
“書上說星辰裂縫一般與艾澤拉斯世界互不干擾，除非發生某些巨大的變故，才可能打通兩者之間的聯絡。這裡不久前剛剛進行過一次大戰，但奇怪之處在於，必須產生超次元的巨大能量，才會召喚出傳送光柱。即使聯盟和部落都派出精英大將，恐怕也難以達到開啟的標準。”
“那些士兵們呢，難道他們都已經進入異空間了？”克羅迪安緊接著問道。
“現在還不清楚，可能提前透過位面隧道進去了，也可能，已經被光束爆發出的能量毀滅了。”
勞倫斯當然知道克羅迪安在問甚麼，聯盟有三十萬的參戰士兵，對他來說更關鍵的，法師聯盟派出了數位高階法師，甚至左護法光之領主也參與到了其中。
沒有一個戰士還留在艾澤拉斯，勞倫斯他們甚至不知道國王雷振是否親自參與到了戰爭之中。
這句話之後，迎來了一陣長達數分鐘的沉默，六位星球級強者陷入了各自的思考之中，他們都掌握著遠遠多於枕風三人的訊息，站在不同的立場上，考量這兩種可能背後產生的影響。
人類劍士，人類法師和一個暗夜精靈，站在這群大佬身後，距離不到三米，但腦海中的思緒隔了不止一個銀河。
唐書躡手躡腳地繞了一圈，走到獸人薩滿身後。沒等他先開口提問，恩斯特就轉過身來，又恢復到了之前的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似乎對他而言，天降異象帶來的益處遠大於它可能會產生的不良影響。
“想知道甚麼？”恩斯特低頭看著自己的人類學生，即使是彎著腰的薩滿長者，在體型上也要比他們大出好幾圈。
“還是師父瞭解我。”唐書嘿嘿一笑，悄聲說道：“我主要想知道這場戰爭部落這邊都誰參加了啊戰爭了啊。”
“大酋長和他的獸將，剩下還有十幾萬戰士。”
“o”
唐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感覺自己隱約猜到了師父在想甚麼。如果他們都被能量吞噬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現在部落本就兩派並存，在雙方的互相讓步下，才得以出現了這樣一種“和平分裂”的狀態。
古爾丹和五大獸將，又幾乎是主戰派的核心力量，一旦他們都掛了，邪能肯定會在部落遭到強烈抵制。到時候部落極大機率會回到霜狼或影月氏族手中，戰爭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想到這裡，唐書瞬間感覺不遠處的光柱，除了明亮耀眼的光芒之外，還會產生足以影響世界格局的重大變故。
一個問題之後，唐書和往常一樣向師父微微鞠了一躬，然後悄悄退了回去，第一時間將這個訊息告訴了枕風和艾露兒。其他四位人族大佬當然也看到了這個無名小將的動作，很容易猜到他和恩斯特之間的關係，當然他們並沒有在意，事實上在戰爭爆發之前，這種不為人知的現象還算比較常見。
“過不了幾天，這裡一定會是人山人海。”克羅迪安打破了沉默，望著逐漸逼近的光柱淡淡說道。
“是啊，也許現在訊息就已經在世界各地傳開了，那時候的場景應該也會很壯觀。”克羅迪安身邊一位法師接下話題說道。
“好久沒見到那個耍劍的小子了，這次他肯定不會缺席的吧。早就想和他再來一戰了。”獸人戰士呵呵一笑，樸素的布衣根本遮蔽不住下面一塊接著一塊的肌肉。
“你說洛鋒啊，我也好久沒見到他了。”
勞倫斯說出了他的名字，一下子吸引了枕風和唐書的注意。洛鋒在聯盟中的知名度僅次於半身守護者，而且最神奇的是他年紀不大，卻全都是一些捕風捉影式的驚人傳說，枕風第一次聽到他的故事時，直接把他定義為了天選之子。
“劍魔也來的話，這規模可以比得上百年前的‘貴族聖戰’了。”
“麥迪文呢，初神遺蹟他總不應該錯過吧。”
恩斯特無意的閒談中又提到了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其他人一同看向勞倫斯這邊，似乎預設只有他才知道守護者的動向。
在其他人的注視下，這位聯盟長老級的大法師慢慢搖搖頭，笑著說道：“守護者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甚至他可能掌握著更多的資訊，我猜應該會到。”
“對，我曾經有幸拜訪過守護者前輩居住的奧術高。幾十層的建築到處都是僅僅排列著的書籍，而且不少都是用古文字寫下來的，看樣子很可能都是艾澤拉斯唯一古典。”
即使守護者常年不見蹤影，民間關於他的傳聞也從來沒有停下來過。枕風曾聽人說起，他居住在一個名為卡拉讚的城市中，而且這座城市沒有在地圖中標識。
“也不知道他們在幹嗎，司徒影第一時間就該出現的，穆薩也還沒到。”
枕風努力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兩個名字，很快便找到了一些資訊。恩斯特口中的司徒影，應該指的是影月氏族的酋長，穆薩則是霜狼氏族領袖。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越來越多的人從世界各地來到了武極都，此刻大門敞開，彷彿在歡迎著來此探險的勇士們。一些從地面上趕過來的人也開始出現枕風的視野中，城牆上很快就站滿了人，當然勞倫斯六人依然是全場核心，連帶著他們三人，也成了其他人關注的焦點。
實力較弱的人們大都是從後面的城門中進來的，城中無數座空無一人的建築剛好為他們提供了臨絕佳的臨時營地，日常的生活用品沒有隨著城中百姓一起消失，全部保留了下來。
大佬圈過了這麼長時間似乎也沒得說了，大家紛紛轉過身，一齊望著不遠處的光束和漩渦，現在除了焦急的等待，他們甚麼也做不了。
枕風帶著艾露兒和唐書離開城牆，走到此時已經住進不少人的城市中。真正踱步在高樓林立的鋼鐵堡壘中，更能體會到一種肅殺蕭索的緊張氛圍，整個城市已經完全籠罩在一片慘淡的白光之下。
近距離可以清楚地看到，很多建築都是新建起來的，原本寬闊的大街被瘋狂擠佔，甚至有的兩棟樓之間只留下了一個僅供一人通行的狹窄小道，再往前走，建設者們似乎也意識到了這種排布的不合理性，乾脆直接放棄了這個夾縫，將兩棟大樓徹底連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佔地面積巨大的合體大樓。
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們陸續進入到武極都之中，又往前走了一段，他們終於看到了一個又一個新入駐的人們。
“人間煙火，原來一座徹底的空城竟是這種感覺。”唐書喃喃說道。
“是啊，走在街上都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枕風點點頭，腦海中浮現出的繁華街市，與此刻眼睛看到的，只有白色光芒和黑色陰影的城市交織在一起，讓這種陰森的感覺更加強烈。
走進一家鐵匠鋪，既是店長又是店員的人笑著迎了上來，主動問道：“三位有甚麼需要的嗎，店裡沒有的我可以現做。”
環顧四周，小店裡到處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武器盔甲，角落處是一個剛剛燃起的熔爐，磨刀石和製作臺則放置在了其他地方。鐵匠已經點上了店內的燭火，昏黃的光芒讓枕風頓時產生了一種親切感。
“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事情的？”枕風懶得繞彎子，直接說起最關鍵的問題。
看鐵匠吞吞吐吐的反應，枕風隨手拿出一枚金幣放在身旁的桌上。
鐵匠立即會意，滿臉堆笑地回答道：“害，這已經不是甚麼秘密了，早就傳的滿城風雨，我聽說連暴風城那邊的人都知道了，再過一會人就更多了。”
“看來你還算來得比較早了，先佔上一個白嫖的好地方。”唐書不以為意地說出了鐵匠的小算盤，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待會這裡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傳送門，到時候他肯定能大賺一筆。
“他們都說甚麼了？”難得闊氣一次，枕風一定要好好開發這一枚金幣的價值。
“有好幾種小道訊息，其中大都相信的一個說法是，武極都這裡會天降神命，誕生一個統一整個艾澤拉斯的至高王。而且突然滿天烏雲，連鎮上的老人都說，這是百年難遇的奇觀。”
枕風點點頭，繼續問道：“很多人都來了麼？”
“也不是，鎮子裡來的人不多，但我聽說有不少將軍都過來了，還有法師聯盟的那些。”
一時間想不出甚麼問題來了，枕風將桌子上的金幣交到鐵匠手裡，走出了小店。
訊息傳播的速度超出了三人的想象，不過一天時間，武極都異象就已經傳遍了整個聯盟，照鐵匠所說，現在一定有很多人都在趕往武極都的路上。
看著周圍緊挨著的高樓，和天際遠處超級巨大的白色漩渦，枕風想象不出，星辰裂縫出現的那一刻，會是甚麼樣的景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