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振華圖書館正式開標的日子。
吃過晚飯都晚上七點多了，楊北辰和曹冉就住在了程山家，明天釋出會在下午，回市區兩個小時的高速，時間足夠充裕。
楊北辰自然是回了他醒來的房間。
說實話，程山家真的很講究。
就連一間客房都充滿了古風的感覺。
除了一臺空調外，屋子裡的陳設幾乎都是古色古香的設計。
推開天台的門，楊北辰吹著夜空清爽的涼風，斜倚在護欄上撥通了李功成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一撥通就被接了起來，隨之傳來李功成略顯焦急的聲音。
“北辰嗎？你在哪？出甚麼事了？為甚麼不接電話？”
聽到李功成焦急的聲音，楊北辰心中微微感動了一下，連忙解釋。
“李老哥，是我。
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我現在在一個長輩家裡，我很好。”
電話忽然陷入了一陣沉默，楊北辰剛要問，卻聽到電話裡傳來李功成模模糊糊的聲音。
“小王，讓咱們的人撤回來吧，事態不必擴大了。”
……
“對，全部撤回來吧。”
……
“北辰沒事了。”
……
轉而李功成才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用一種幾乎責問的語氣說道。
“我知道你年輕氣盛，不願意輕易服輸。
可事不可為的時候選擇急流勇退，儲存實力也是很重要的，你懂我的意思嗎？
下次不要冒險了。”
楊北辰卻感受到了李功成近乎長輩般的關心。
有些話，只有把他當作自己人，而且是晚輩才能說的。
“嘿嘿，我下次一定注意……
哎~對了，李老哥，你派人找我了？不會又和嵐風的人起衝突了吧？”
李功成莞爾一笑。
“都是些小事，在盤龍市能和騰龍起衝突的也就嵐風了。
算了，不說那些不開心的了……說說明天的招標吧……
我的意見是你明天就不到場了。
振華圖書館作為現在全國矚目的專案，一定會有大批記者到場，你的缺席肯定會引起不小的討論。
後面我會安排輿論跟上，雖然不能改變恆太中標的事實。
但是以媒體的力量，短期內保住你在振華校內的話語權不成問題。
盧冠寧還不敢冒著被老百姓的口水淹死的風險，貿然對振華校內動手。
再長遠的話，就得從長計議了，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
聽著李功成噼裡啪啦說的一大堆，楊北辰說不感動是假的。
從事實上講，出了恆太綁架專利，強行獲取專案的事後，其實騰龍集團和李功成已經完全可以置身事外了。
可李功成不僅在他“出事”後不惜和嵐風集團起衝突，而且還幫他想好了後續保住他在振華校內的自主權的後招。
用心不可謂不良苦。
李功成半天等不到楊北辰的回覆，疑惑的叫了一聲。
“北辰？你在聽嗎？”
楊北辰連忙回過神來，溫和笑道。
“呃……那個……
其實事情已經解決了……”
李功成一愣。
“甚麼？甚麼解決了？”
“就是剝奪振華自主招標權的事啊，我這邊差不多解決了，應該問題不大！”
聞言，以李功成的修養都詫異了。
“你說甚麼？怎麼可能？”
隨即楊北辰把自己藉助曹冉找到程山，幫小杰治病，然後程山大顯神威三分鐘搞定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
除了程山的身份和小杰可憐的身世，楊北辰幾乎對李功成和盤托出。
以他和李功成現在的關係，已經完全沒有必要隱瞞。
“李老哥，我這個長輩已經隱居多年，他不喜歡我們和別人提起他的名字，所以……”
聽著楊北辰的解釋，電話那頭瞬間傳來李功成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我知道，北辰你不需要解釋，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不喜歡外人打擾，我深有體會。
真是沒想到啊，不知不覺你已經成長到了這一步。
看來當初我的對你的預期，還是小氣了呀。
這麼短的時間內，你的人脈已經不弱於我了，看來老哥我以後要沾你的光了。”
楊北辰連忙苦笑。
“李老哥你就不要埋汰我了。
和你比我不知道差了多遠呢。
我只認識這位長輩一個而已，而且我以後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打算麻煩他……”
李功成笑聲依舊爽朗，剛剛的疲累感一掃而空。
“只要你夠有錢，勢力夠大，尋常人脈自然會不請自來。
真正珍貴的就是這些靠權勢金錢吸引不來的人脈，這些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你知道嗎？”
楊北辰嘟囔道。
“那我也只有一個啊……”
“廢話，你還想要幾個？你再多幾個，你還讓不讓我們這些老傢伙活了？”李功成沒好氣的罵道。
轉而李功成繼續問。
“對了，快和我說說你的新技術，到底有幾成把握？”
楊北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啊……這……
李老哥你這可就難為我了，技術這玩意……我完全是個外行啊，我都不知道怎麼給你說……
但是你可以放心，這項技術絕對碾壓恆太的技術就是了。”
說完，楊北辰忽然想起了打這個電話的真正目的。
“對了李老哥，我還有事要拜託你。
技術所有詳細解析我這裡都有，專利也有的，只是專利的第一承載公司這邊還沒有。
你知道的，沒有專利承載公司，授權使用之類的程式還要再麻煩。
我的意思是反正我都要和你合作的，不如直接把專利掛在你公司名下怎麼樣？”
楊北辰本來想的是李功成一口答應。
以他倆的關係，就算讓李功成吃點虧他也會願意的，況且這個事情對騰龍地產絕對是大好事！
一個全新的技術，價值連城都不過分。
一直以來都是李功成無私的在幫助他，楊北辰覺得，是時候自己反饋李功成的時候了！
可電話那頭卻陷入了沉默。
過了許久，李功成的聲音緩緩響起。
“北辰啊，我建議你自己成立一家公司。”
“為甚麼？”楊北辰不解的問道。
“這麼多年，騰龍一直都是孤軍奮鬥，雖然騰龍不弱於國內任何一家大集團，可騰龍始終無法走出盤龍？知道為甚麼嗎？
因為我沒有盟友！
我是白手起家，和大家族經營多年的產業比起來，始終還差了些底蘊的。
我結識你，幫助你，為的就是等待一種可能，一種未來你我商場並肩作戰的可能！
難道你就甘心一直被資本壓迫？
雖然之前的事都順利解決了，可有人敢招惹你前提，就是因為你自身不夠強大。”
“可是……”
“沒甚麼可是的。”李功成直接打斷了楊北辰的話。
“我知道你想報答我對你的幫助，但是我要的可不止是一個技術專利而已，我要的更多！”
李功成的話深深觸動了楊北辰。
良久之後，楊北辰深吸一口氣，只回復了一個字。
“好！”
這一夜，楊北辰和李功成聊了很多！
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