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冉看著程山瞪眼又驚得說不出話的樣子，居然直接“咯咯”的笑出了聲。
楊北辰甚至在她的笑聲中聽出了快意的感覺？
這是把我當成報復的工具人了？
看來程老爺子平時把曹冉這些晚輩嚇的不輕啊……
程山嘴角抽了抽，瞪眼看向曹冉。
“不許告訴曹老賊！聽到沒有！”
要是換做平時，曹冉肯定畢恭畢敬的答應……可今天見識了程山破防的樣子，曹冉拼命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保姆的聲音。
“老爺、曹小姐、楊先生~~開飯了！”
程山連忙掩飾住自己失態，淡淡說道。
“走吧，該吃晚飯了，你兩天一夜沒吃飯，我親自下廚煮了藥膳。
包你小子過兩天就活蹦亂跳！”
楊北辰聽完，瞬間臉色慘白，失聲叫道。
“我昏迷了多久？”
“兩天一夜啊……也不知道你小子幹甚麼去了，本來氣息就不穩，又給小杰療傷耗盡了一次真氣。
如此短時內兩次消耗過度，你兩天一夜能醒來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程山看了眼曹冉，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說道。
楊北辰此時卻沒心思再看程山不正經的笑容，著急忙慌拿出手機。
好在還有最後百分之三的電量……五十七個未接來電！
其中李功成的未接來電有七個，劉培源的未接來電高達三十八個！其餘則是楊北辰不認識的號碼……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開標在即，李功成找楊北辰商量對策……
而劉培源……肯定是頂不住壓力把剝奪振華自主招標權的檔案發出去了！
看時間，電話全都集中在今天下午……能拖這麼久，很顯然劉培源已經盡力了……
“完了！都完了！”楊北辰苦著臉急急忙忙的穿鞋。
此時曹冉也想起來他們此行的真正目的，臉色瞬間從竊喜變成了歉意。
“你昏迷……我忘記告訴程爺爺你的事了……”
程山這時也看出來了，正色道。
“到底甚麼事？”
楊北辰穿好鞋子一下地，感覺自己腳下似乎踩到了棉花似的，差點一跟頭栽倒。
還好程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楊北辰。
“完了，徹底完了，檔案都發出去了。
就算是您估計也沒辦法了……”楊北辰此刻就像失了魂一般，振華出問題，就好像他的命出問題一樣，他失魂落魄的碎碎念著。
程山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到底甚麼事，說說看。反正你自己也說了為時已晚，你就算趕回去也做不了甚麼。
倒不如在我這吃了藥膳，養好身體……
和老頭子我說說具體情況，老頭子我虛度一個甲子有餘，說不定能給你出出主意呢？”
……
飯桌上，藥膳做的精緻，可楊北辰始終味同嚼蠟……
楊北辰主導，曹冉補充，快速和程山把事情說了一遍。
“怎麼樣，程爺爺，還有辦法嗎？”這時候曹冉也不確定了。
她知道程山靠著一手超凡入聖的醫術積累了十分恐怖的人脈關係，可現在檔案都發出去……木已成舟的事還有救嗎？
程山卻不疾不徐的又給楊北辰打了一碗湯。
“喝掉！我把壓箱底的百年參王都燉了，對你恢復有好處！”
楊北辰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接過湯不顧滾燙的溫度直接一飲而盡，急道。
“程爺爺你就別賣關子了！我都快急死了！”
面對楊北辰和曹冉滿懷希冀的眼神，程山卻依舊穩如泰山。
要不是楊北辰現在著急，他肯定會吐槽這怪老頭裝樣子，一定是為了挽回剛剛破防的形象！
只見他緩緩接過楊北辰的碗又將其打滿湯，只說了三個字。
“我試試~~”
……
楊北辰麻了……一頓飯吃了，而且吃了很多！可吃了又好像沒完全吃……
他滿腦子都是振華被資本入侵後，他身不由己的狀況。
甚至最後他都想到了振華被資本滲透，丟了校長位置被系統抹除的畫面……
終於！
吃飯完，程山走向了客廳的固定電話。
“我試試？”
楊北辰要不是現在走路都腿打顫，真想飛起來給這個怪老頭一個哇塞！
“我的程爺爺呀，你就別逗我了，快點吧！”
程山隨即也收起了笑容，坐在電話前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小李嗎？”
……
“對，是我……你把你們甚麼招商局局長的電話給我。”
……
“不用，你給我就行……好138xxx……”
……
程山沒有開擴音，楊北辰聽不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可他卻聽出了不同尋常。
以程山的口氣，對方似乎比招商局局長還大，要不然不會說你們甚麼招商局這樣的話……
比招商局局長還大？
楊北辰當了這麼久校長，市裡領導結構還是知道的……比招商局局長還大，範圍瞬間可就縮小了很多很多……
而姓李的……好像特麼的盤龍市市首就姓李吧！
小李？？？
楊北辰胡思亂想的功夫，程山下一個電話已經接通了。
“喂？小劉嗎？我是程山。”
聽程山張口，楊北辰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實錘了！
劉恆吧！
這特麼叫一個實權大局長也是小劉？
誰在他嘴裡能擺脫小字輩！
程山卻不知道楊北辰的吐槽，繼續說了下去。
“振華的自主招標權我不希望被收回，你想想辦法！”
……
“我知道，要不是知道你的為人，你以為我的電話只是打到你這裡這麼簡單嗎？”
……
“技術的問題你放心，振華校長楊北辰已經解決了。”
……
“呵呵~~有我在，盧家小子一分錢投資也不敢少！”
……
“可以……不能亂了國家規矩！一切要合法！”
……
“好，我知道了，就這麼定了！”
程山結束通話電話，楊北辰已經石化了，張大嘴不知道說甚麼好。
資訊量太大了！
一開口就是王炸！
甚麼叫“我不希望振華的權利被收回？”
這也太霸道了吧！
後面更是每一句話都是豹子！
每一句話都透露著程山恐怖的關係網下，產生的巨大能量。
程山放下電話，笑呵呵的拿起茶具開始泡茶。
“沒成功。”程山的一句話差點讓楊北辰原地背過氣去。
這對話包含的內容不言而喻，你告訴我沒成功？
不等楊北辰發問，程山繼續慢條斯理的說道。
“不過替你爭取了一個機會，劉恆說貿然收回振華自主招標權本來就是他們做的不對在先。
明天開一個釋出會，讓你展示你的新技術。
只要技術過關，能確保工程不受影響，自主招標權還是振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