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
客房的門從裡面開啟，楊北辰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見到守在房門外的二人，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可下一秒，楊北辰眼前一黑，後面就甚麼也不知道了……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曹冉疲憊的身影。
此刻曹冉趴在床邊，眼睛裡遍佈了紅血絲，楊北辰虛弱的叫了一聲。
“曹老師？你一直守在這兒？”
曹冉聽到楊北辰的聲音，驚喜的瞪大了眼睛，隨即居然沒有回答楊北辰的話，而是跳起來奪門而走，門外傳來曹冉驚喜的聲音。
“程爺爺……醒了，楊北辰醒了！
程爺爺！
……”
過了一會，程山快步走了進來，在楊北辰手腕上捏了一下，隨即長出一口氣，對著曹冉笑道。
“你個丫頭，都和你說過了，不用守著，他就是消耗過大脫力了……”
曹冉嬌羞的側過臉，嗔道。
“程爺爺~~”
楊北辰感受了一下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但不影響行動，他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程爺爺，小杰醒了嗎？”
程山從桌上端來一碗中藥湯遞給楊北辰。
“你醒了就不餵你了，你昏迷的時候可是曹丫頭一口一口喂的你。”
看著程山不厚道的笑容和那曖昧的話，楊北辰在心裡吐了個槽。
這怪老頭，一點兒都沒叫錯。
不熟的時候就跟一個老反派似的，熟了怎麼瞬間變成了老不正經了？
他是不是誤會甚麼了？
甚麼叫一口一口喂的？
你說清楚啊！
“小杰你不用擔心，你昏迷的時候小杰醒過一次，吃了點東西又睡下了。
我給小杰號過脈了，他的寒毒已經徹底沒了。
真是太感謝你了，多餘的廢話我就不說了……以後老朽的命就是你的了，有甚麼事但憑吩咐！”
在楊北辰埋頭吞服藥湯子的時候，程山的聲音再次響起，他雖然努力保持平靜，可那種興奮任誰都看得出來。
他連忙擺了擺手。
“程爺爺您言重了，您是曹冉的長輩，我只是出一點力而已。
這點傷也算不得甚麼，休養一段時間就能好，真不用您說的那麼誇張……”
“哈哈哈，楊少俠，你可以不在意，但是我程山必須記著。”程山卻不管，認真的說道。
楊北辰也不想繼續糾結，反正程山說他的，他自己怎麼做不是在他嗎？
可是現在楊北辰卻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對了，程爺爺，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在我化去小杰體內至陽真氣解決寒毒的時候，同時也徹底打化去了小杰的純陽之體。
他日後習武，可能就是凡俗之身了……”
程山搖了搖頭，苦笑道。
“和你沒關係，自從老夫當年給小杰注入真氣開始，其實已經破了他的純陽之體。
老夫當了一輩子郎中，有些東西只有我們醫者才看的明白。
你化去的，其實只是折磨小杰的病根而已。
倒是老夫不解的是，你最後拼著脫力留在小杰體內的真氣。
我知道你留在小杰體內的真氣是為了保護他，可那真氣為何呈現中庸磅礴之勢？
你的真氣不是極寒屬性嗎？”
楊北辰漫不經心說道。
“哦~你說那個啊，其實是我當初得到內功心法的時候，旁邊還放著一件異寶。
我的真氣本來就是無屬性真氣，極寒真氣是配合異寶產生的。”
楊北辰說的隨意，程山卻緊張了起來。
只見他起身走到窗前仔細看了一下，然後關上窗戶才用責怪的語氣說道。
“你這孩子，不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身懷異寶的事怎麼能輕易示人呢？
這事今天止於咱們三人之口，以後萬萬不可告訴他人！”
楊北辰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老爺子您以為我傻呢？我不是沒說異寶具體是甚麼嗎？
只要我不說，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找不到異寶在哪兒。”
程山眼中閃過欣賞之色。
楊北辰的話坦然，大氣，絲毫不做作。
換做平常人，還不順著杆子往上爬？
說一句信任或者咱都是自己人，既能拉近關係，還顯得自己沒心機……
可楊北辰卻沒有，在玩笑中說出自己的保留，若是一個小心眼的人，甚至記恨都是有可能。
但恰恰是這種性格，卻十分對程山的胃口。
“你這小子，也不要小看了天下人。
這話只要傳到有心人耳朵裡，你不說，有的是辦法撬開你的嘴…就算你骨頭夠硬，下藥呢、女色呢、苦肉計呢、又或者用你珍惜的人威脅你呢？
所以以防以外，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妙。”
楊北辰臉色微變，他確實沒想這麼遠，不由的想起一句老話。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見楊北辰點頭，程山微笑道。
“你還年輕，以後注意些就是了，曹家丫頭也不是外人。
倒是你的師承讓老夫很感興趣啊，我看你你小小年紀就後天中期大圓滿，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能教出你這樣的徒弟，你的師傅是誰？
說不定老夫還認識呢！”
曹冉聞言，臉色瞬間古怪起來……
楊北辰也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了，當初只是為了避免麻煩，不經意說出的話，卻成了一個bug般的存在……
誰特麼知道練內功有個甚麼“鬼門關”一說……
見到楊北辰不說話，程山還以為楊北辰不願意說，笑道。
“怎麼，不方便說麼？不用不好意思，再奇怪的規矩老夫也見過，一些隱世高人不喜歡傳人洩露身份也很正常。”
曹冉卻“噗嗤”一聲笑了。
“噗~程爺爺，這傢伙是不好意思了！
他壓根就沒師傅，他是自己糊里糊塗的修煉，糊里糊塗就度過了鬼門關，糊里糊塗成為了內家高手，又糊里糊塗用了幾年時間修煉到了後天中期！”
曹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程山的反應，她很想看看，見多識廣的程山知道真相後，到底是個甚麼表情……
楊北辰看著曹冉，心裡不由的吐了個槽。
我去，介娘們兒不是好人吶~~
平時一副高冷樣子，沒想到私下也這麼腹黑？
此時的程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唇不斷蠕動，卻每次吐出一個字就被自己憋了回去。
“你……”
“我……”
……
最後只聽程山仰天長嘆。
“給老夫一刀吧！
和你小子比，老夫一輩子習武，都練到狗肚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