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
招標酒店貴賓休息室。
盧冠寧氣急敗壞的推開了休息室的門，一進門就嚷嚷了起來。
“劉局長，你甚麼意思？咱們不是說好了嗎？
為甚麼又暫時不取消振華的自主招標權了？”
劉恆坐在茶几前氣定神閒的自飲自酌給自己倒茶，背對著盧冠寧聲音緩緩傳出。
“沒有為甚麼，我是答應了你，但是我反悔了，這一點我給你道歉。
至於招標權的問題，還是以研討會結果為準吧。”
盧冠寧急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劉恆面前。
“你處事不公！
你作為招商局的局長，您不能這麼向著振華和騰龍集團！”
聽著盧冠甯越來越過分的斥責，劉恆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我處事不公？
呵呵，對我承認，我之前是處事不公，但也是對振華不公平！
招標權本來就是振華的，憑甚麼說取消就取消？
就因為你身後的恆太集團？因為我是局長？”
盧冠寧氣極反笑。
“我可是要在盤龍市投資200億的！劉局現在反悔，就不怕寒了各路投資商的心嗎？
“您是不是忘記了，我的投資還沒有實際進入盤龍市呢，我現在隨時都有撤資的權利！”
劉恆早料到盧冠寧會拿投資的事情要挾，他甚至頭都沒抬一下，淡淡說道。
“隨便~~”
盧冠寧怒了，冷哼一聲。
“你以為我不敢嗎？”
“你敢！”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極有威嚴的怒喝。
楊北辰和程山一起走了進來。
盧冠寧一愣，楊北辰他是認識的，可這個老頭子是誰？
為甚麼有點眼熟？
可他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眼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還不許他撤資？
“老頭兒，你是誰？你知道我是誰嗎？”
看似一句可笑到極點的無腦裝x，可盧冠寧卻沒有絲毫裝x的意思。
以他的身份地位，已經沒有必要用“你知道我是誰嗎”這種話來裝x的必要了，這只是一句質問！
這時劉恆卻站了起來，驚喜中帶著一絲畏懼，連忙讓出主位。
“程老？您怎麼來了？快請坐！”
說著，劉恆還以晚輩禮給程山倒了一杯茶，楊北辰沾了程山的光，也喝到了一杯茶……
盧冠寧臉都氣綠了。
自從他繼任恆太集團董事長以來，他還從未被人如此無視過。
可他聽到“程老”兩個字的時候，臉色微微變了變。
不確定的問道。
“是京城的程老？”
程山依舊不理，對劉恆點了點頭。
“茶不錯~~”
“程老您要是喜歡，我回頭拿一些給您送家裡去。”
“算了，你的家底老夫知道，你還是留著自己喝吧，我那裡還有些長白山的大紅袍，改天去家裡坐坐。”
劉恆一聽頓時大喜，連忙道謝。
不管是長白山的大紅袍，還是去程山家做客，無疑都是天大的好事。
他知道，這算是程山對他幫忙的感覺，想著可以去程山家背後代表的意義，劉恆心中一陣狂喜。
盧冠寧開始繃不住了，大聲問道。
“少裝模作樣的！我跟你說話呢！”
程山面無表情，亦如當初他第一眼見到楊北辰的時候……
“沒規矩的東西！
回去後叫盧老狗和我說話，你個小輩還不配和我討價還價。”
盧冠寧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了。
盧老狗！
那是他爺爺年輕時候的綽號！
盧冠寧的爺爺年輕時候憑著一股像瘋狗一樣的執著，打下了恆太的基業，但因為做事太過執著瘋狂，得名盧老狗。
後來又經歷他父親和他兩代人，才有了現在恆太集團的商業帝國！
可盧老狗這個名字，現在鮮為人知，他都是從過世的奶奶嘴裡聽來的。
而且就算知道的，敢當面叫的也就沒幾個！
而姓程的……只有一個！
一瞬間一個存在於他幼年時的身影慢慢和程山重合……盧冠寧立馬變了一個樣子，躬身執晚輩禮，恭敬的說道。
“您是程爺爺？
實在不好意思，剛剛一時沒認出來，當年見您的時候我才九歲……
我記得您不是還比我爺爺大幾歲嗎？怎麼您……這麼年輕？”
程山冷哼一聲。
“我說讓你滾，沒聽到嗎？”
楊北辰暗暗咂舌，這是恆太集團董事長盧冠寧？怎麼在程山面前跟個孫子一樣？
呃……他好像確實在叫程山爺爺……
盧冠寧知道程山的身份後，絲毫不見剛剛的傲氣，恭敬的說了句。
“不管投標結果怎麼樣，給盤龍市的投資一分不會少。
程爺爺你們聊，冠寧告退了！”
……
楊北辰看著退出去的盧冠寧，詫異的問道。
“嗯……程老頭……這傢伙怎麼……”
“怎麼那麼怕我？”楊北辰連連點頭。
“我是醫生，是個人就會生病，就這麼簡單。”程山淡淡說道。
楊北辰瞬間明瞭。
有錢固然能使鬼推磨，但是有錢卻買不來命！
但是程山能給他們續命！
越是權勢滔天的人，對自己的命看的越重……
一旁的劉恆卻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楊北辰。
能和程山如此嬉皮笑臉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而且還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
等等！
他剛剛叫程山甚麼？
程老頭！
這個年輕人真的只是振華的校長那麼簡單嗎？
在劉恆打量楊北辰的時候，楊北辰卻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程老頭，那傢伙剛剛說你比他爺爺還大幾歲？
我看他怎麼著也得三十歲了，再算上有錢人保養得當，他三十五總有了吧？
一個三十五歲人的爺爺不得七八十歲了？”
程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罵道。
“臭小子~”
劉恆笑呵呵的接過話題。
“楊校長，你還不知道程老的實際年齡？”
說著還偷偷瞄了程山一眼，發現程山並沒有不悅之後，繼續說道。
“程老成名是在六十年代，當時的程老剛滿二十歲！
你自己算算吧。”
六十年代……現在是……
“靠！程老頭！你都八十多歲了？”楊北辰掰著手指頭粗略一算，60年代二十歲，到現在不是82歲了？
“咳咳~~”程山清了清嗓子。
“六一年！說要說準確！老夫今年才81歲！”
楊北辰驚了，甚麼叫才八十一歲？
這都不能叫半截身子入土了，這是已經埋到頭皮的年齡了吧？
你管這叫才？
一瞬間楊北辰又對修煉內家武功的延年益壽有了新的理解。
八十一歲啊！看著就跟五十多歲的小老頭似的，你這跟誰說理去？
更重的是！
小杰！
程老頭八十一歲，孫子才十一歲！
那他那個兒子生小杰的時候多少歲？
五六十還能生兒子！
在這一瞬間，楊北辰對修煉內家功法的熱忱有了無比的忠誠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