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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三合一)

2022-09-18 作者:時漸鹿

 黒尾晃太死了。

 古川久彌沙:……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呢。

 早在看到主角團的那一刻她就該想到的,但是沒想到死神的威力恐怖如斯,只是剛剛踏進宴會廳,下一秒壽星就原地去世了。

 好訊息:他們本次的任務目標死亡了,他們任務完成了。

 壞訊息:琴酒可能會馬上撤退,她的大部分計劃還沒實施。

 果然,琴酒看了一眼騷動中心的情況,當機立斷地下令:“撤退。”

 古川久彌沙只能跟著他起身,邊走邊飛速想著有甚麼能把他留下的對策。

 結果他們還沒走兩步,宴會廳的大門便再次豁然洞開,目暮警官帶著搜查一課眾人踏了進來。

 古川久彌沙:……???

 “……死神趕到下一秒被害人就死了,被害人死了又下一秒警察就來了……這要不是柯南,我都懷疑是甚麼碰瓷現場了。”古川久彌沙和系統吐槽道。

 帶著一眾小弟的目暮警官走起路來都自帶氣場,他掏出警官證:“我是搜查一課的負責人目暮,我們接到報警,這裡發生了惡性謀殺事件,接下來我們會帶人封鎖宴會大廳,各位寧耐片刻,不要隨意進出。”

 還沒來得及出門的琴酒和古川久彌沙三人組便被堵在了宴會廳中,在這樣的時刻也不可能強闖。

 古川久彌沙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再次提起了心神。

 果然,琴酒雖然人回到了圓桌邊坐下,但語氣中卻多了幾分陰沉:“情況不對。”

 古川久彌沙當然知道他指的是甚麼,她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說:“警察來得太快了,幾乎是瞬間就出警了——絕對不是剛剛得到訊息,看樣子已經待命很久了。”

 沉默寡言的麥斯卡爾也開了口:“有人提前報警了。”

 有人提前報警,那就代表著有人提前知道黒尾晃太會死。

 再往深一步想,是不是意味著,有人知道他們要對黒尾晃太下手?

 古川久彌沙不能讓他們再深想下去了,她儘量平靜地問道:“黒尾晃太的死,是我們下的手?”

 這次暗殺黒尾晃太的任務她並不是主要動手人,至少從琴酒那裡接到的任務,她只是在可能的“任務失敗”後負責補刀的後手。

 她不是第一執行人。

 她的目光在琴酒和麥斯卡爾的身上晃過——如果她不是第一執行人的話,那只有可能是他們兩人了。

 是誰?

 琴酒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從口袋中拿出煙盒來,又取出了打火機,似乎習慣性地準備點菸。

 古川久彌沙下意識地皺眉,然後伸手搶過了他手上的打火機。

 琴酒的目光一凝,看向她的視線多了幾分冷意。

 她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目光:“黑澤叔叔,會場禁菸。”

 古川久彌沙晃了晃手上的打火機:“從現在開始,這東西歸我保管。”

 她絲毫不懼琴酒殺人般的視線——還是那句話,反正她已經把琴酒得罪到底了,也不怕再多來幾下,更不怕他以後的報復。

 而且……

 她餘光瞟了一眼桌上的酒水。

 如果今晚一切順利的話,她和琴酒,也沒有“以後”了。

 想到這裡她就止不住地有些愉快,撥弄著手上的打火機,再度追問了一遍:“是你們下的手嗎?”似乎為了讓自己的追問不那麼刻意,她補上了一句,“如果是的話,現在警察已經到了,我們儘早消滅證據。”

 琴酒冷笑一聲,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已經聚集到案發中心的主角團身上:“那就讓毛利小五郎來查出真相吧。”

 古川久彌沙聽了他這句話,放下了一半的心:雖然琴酒依舊沒有說人話,但從他的態度來看,不像是他們動的手。

 ——這事也常有,畢竟是柯學世界,只要是死神到場,那所有對被害人有仇的人都會被激發出“殺人”的衝動,反而比他們這種專業殺手更快動手也說不定。

 至於為甚麼只放下了一半的心……她看向了騷動中心的江戶川柯南。

 江戶川柯南的表現太明顯了,雖然平常周圍的人都會被打上降智buff,強行發現不了他不同於小孩的智慧,但是她不知道琴酒會不會裝瞎。

 如果被琴酒發現了異樣,那就要出大問題。

 古川久彌沙看了一眼在向周圍人做筆錄的松田陣平,打定了主意。

 見她倏然站起身,琴酒皺了眉:“你去幹甚麼?”

 古川久彌沙說的很理所當然:“剛才沒吃飽,再去吃一點。”

 琴酒:……

 不遠處,正在查案的松田陣平只覺得口袋中的手機震了兩下,他向眼前的筆錄物件點了點頭,走到一旁拿出手機。

 又是個不認識的號碼,上面只言簡意賅地寫了一句話。

 ——告訴毛利偵探旁邊的少年,一切小心。

 松田陣平倏然抬頭,想在四周找出發信人,但是第二條簡訊便緊接著傳來。

 ——不要東張西望,保持平常。

 古川久彌沙藉著挑選食物的掩護髮完了兩條簡訊,隨意拿了點吃的走了回去。

 她本來的兩隻手機被赤井秀一收走了,她來的路上重新買了一個號碼,她對此給琴酒他們的解釋是“那天和你打架的時候手機摔壞了”——反正琴酒背鍋就完事兒。

 她不怕松田陣平覺得是陌生人的惡作劇,畢竟搜查一課會這麼快趕到,一定是提前收到了甚麼風聲,而且議員被害這麼嚴重的惡□□件,他們怎麼緊張都不為過。

 果然,收到這兩條資訊後不久,松田陣平便藉著向目暮警官彙報的藉口靠向了事發中心。

 那邊周圍圍滿了人,古川久彌沙看的不太真切,但想來是進去警告江戶川柯南了。

 ……希望那個小破孩不要在這種關頭掉鏈子。

 事實上這是古川久彌沙多慮了,江戶川柯南早就知道琴酒在此,此行一定是再三小心的。

 所以當松田陣平走到他身邊低聲開口的時候,他吃了一驚。

 但松田陣平說完便走了,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甚至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到了這句話。

 江戶川柯南沒有機會追問更多——他甚至不知道這是松田陣平自己的主意,還是他收到了其他人的提醒。

 如果是收到了其他人的委託提醒,那,會是誰?

 fbi和公安都是知道這次行動的,他們不會多此一舉。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兩分鐘後,坐在角落中百無聊賴地抿酒的古川久彌沙驟然收到了系統的一條提示。

 “恭喜宿主,攻略物件工藤新一對宿主的好感度提升2點。”

 古川久彌沙:……???

 她將目光投到了騷動中心,江戶川柯南正對著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賣萌,然後被憤怒的毛利小五郎暴揍一拳,頂著頭上的大包撒丫子逃跑。

 古川久彌沙:“……是甚麼讓他無緣無故給我加了兩點好感?”

 系統也表示一頭霧水:“……有可能他在破案的途中被甚麼場景提示想到了你?回憶殺嘛。”

 古川久彌沙:……

 我搞不懂,但我大受震撼jpg

 會場中有了搜查一課進駐查案,氣氛都凝滯了幾分,高木和佐藤帶隊,在整個宴會廳浩浩蕩蕩地搜查起來,古川久彌沙凝神聽了聽他們的對話,得知死者大約死於中毒。

 柯學世界中的高危死法,一點都不意外呢。

 這種情況下就很難找兇器了,但努力還是要努力一把的——目前廳中坐著的所有人基本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搜查一課不能貿然搜身,也就只能從四周環境中開始查起來。

 受邀前來的賓客無法搜身,但那些服務的侍者就不一樣了。

 古川久彌沙看著那些侍者被一個個叫去,率先進行了盤問。

 身後,是調查到附近的高木和身邊同事的對話:

 “高木警官,落地窗外要查嗎?”

 “當然要查,兇器和毒物也可能被扔到了室外。”

 “是!那我們就把所有落地窗都開啟!”

 隨著指令下達,廳中的落地窗被警察們接二連三地開啟,夜間的晚風隨之灌入廳中,將溫熱的暖氣吹散了幾分。

 安室透看了一眼被開啟的落地窗,給018發了簡訊。

 ——想辦法把琴酒引到宴會廳兩點鐘方向的第二扇落地窗後,最好引出露臺。

 然後他下意識地瞟了一眼組織三人坐的那個方向,桌上只剩了琴酒和麥斯卡爾兩個人,沒有古川久彌沙的蹤跡。

 他心下一頓,有某種荒謬的想法在腦中升起。

 他的視線在廳中巡梭一圈,看到了正在食物區餓狼撲食的古川久彌沙。

 安室透:……多慮了。

 古川久彌沙再度藉著吃東西的機會看了一眼簡訊,是降谷零發來的。

 她看著簡訊,轉念一想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對面大樓上有他們安排的狙擊手。

 她猶豫了一下,這邊剛剛議員出事,那邊她就把琴酒引出去,不論琴酒有沒有中招,對似乎都不太妥當。

 如果能將琴酒一擊爆頭,那或許還好說,至少琴酒這個心腹大患被解決了,那後續善後怎麼麻煩都值得。

 但是如果不能將琴酒一擊必殺,引起了他的懷疑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她率先在腦內和系統確認了一下:“系統,那個方位的最佳狙擊點在哪?”

 系統秒回:“在距離這裡800碼開外的大樓天台。”

 古川久彌沙一愣:“800碼?”

 據她所知,整個柯學世界裡能在這個距離外精準開槍的人,只要兩根手指就能數過來。

 一個琴酒,一個赤井秀一。

 ……當然,還有個身負掛壁系統的她。

 一個十分荒謬的猜測在她心中升起:不會吧不會吧?對面正在狙擊的人不會是赤井秀一吧??

 但降谷零明明是公安的人啊?公安甚麼時候和fbi有合作了??

 據她所知,這群人最討厭在自己的地盤上肆意妄為外籍人士了——fbi、cia,還有除此之外的各國情報部門,一向是在他們的黑名單裡的。

 但她又想到,赤井秀一今天顧不上剛被他“囚|禁”在家的自己也要出門,大機率是真的接到了甚麼緊急任務……難道就是這個?

 古川久彌沙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思緒,將目光投向了落地窗外。

 那邊已經被夜晚出警專用的警用大燈打得亮如白晝,不斷有小警員在露臺與外面的花園中進進出出,搜尋兇器。

 古川久彌沙一想:也不一定是狙擊,說不定是有人混在了這群警察裡,讓琴酒放鬆警惕,然後再動手呢?

 ……不管怎麼說,既然降谷零說了,那她就努力一下。

 但她沒忘記給他回條簡訊:

 ——頭。

 另一邊的安室透接受完警察的盤問,瞟了一眼手機,看到了這條一個字的簡訊。

 他走到了角落裡,朝著對講機輕聲道:“琴酒身上有防彈衣,打頭。”

 赤井秀一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瞭解。”

 收到他的回答,安室透轉而問向了江戶川柯南,“柯南君,黒尾晃太的案子是他們做的嗎?”

 江戶川柯南仗著身形小,隨便找了個角落鑽進去,對著對講機回話:“有點眉目了,目前看來不像組織的手筆,很可能是黑尾議員身邊的三個嫌疑人下的手。”

 安室透嘆了口氣,也不知這算不算好訊息。

 “儘快解決吧。”

 他今天的身份沒法參與進案子裡,只能靠江戶川柯南和身邊的毛利小五郎了。

 不,或許還有一個人——安室透看向了屍體旁若有所思的松田陣平。

 那邊的松田陣平正在沉思。

 倒不是在思索殺死黒尾議員的兇手是誰——雖然這也很重要。

 眼前的兇殺案他已經有了點眉目,但對於那條簡訊的傳送者,他仍然一頭霧水。

 松田陣平早就預料到這次的案子不同尋常。

 目暮警官似乎提前接到了示警,提早便帶隊埋伏在了酒店周圍,並且對此事諱莫如深,無論他們怎麼詢問,他也只模糊地回答“有內部訊息”。

 結果沒想到黒尾議員真的出事了。

 他們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就在他以為這可能牽扯到甚麼更深層次的黨派鬥爭時,這案子卻越查越像普通的謀殺案——至少不是出自專業殺手之手。

 這樣“正常”到詭異的案子反而給整件事蒙上了一層更為撲朔迷離的面紗。

 但他又確信當中牽扯了第三方勢力,他收到的簡訊便是證據。

 他思來想去,覺得會給他發這條簡訊的只有一個人。

 降谷零。

 ——他那個不知道在執行甚麼神秘任務的好友。

 想到這裡,松田陣平覺得有些煩躁。

 畢竟被矇在鼓裡,對所有事情只能一知半解的感覺真的十分不爽。

 他打定了主意,等這個案子過去,哪怕是揪著降谷零的衣領,也要逼他把所有事給自己交代清楚。

 就在他獨自思考的時候,那邊傳來了毛利小五郎的聲音。

 “我全都明白了,目暮警官!犯人就是那個人!”

 已經回到座位上的古川久彌沙聽到了毛利小五郎的高聲喊話,向琴酒微微一笑:“如你所願,我們的毛利名偵探已經找到真相了。”

 琴酒捏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緊,視線投向了古川久彌沙:“納塔菲。”

 “?”

 他抿了一口酒,“叮”地一聲將酒杯放回了桌上。

 “宴會結束後,找機會除掉毛利小五郎。”

 古川久彌沙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心中一亂。

 她本就因為一會兒狙擊的事有些走神,當下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這……不太好吧。”

 話剛出口,她自己就覺得大事不妙,果然見琴酒冷笑一聲。

 他的笑容中蘊了些許嗜血的意味,古川久彌沙對他這幅樣子再熟悉不過,那是他心中野獸即將出籠的時刻。

 “看來你和貝爾摩德一樣,對這位沉睡的小五郎很有好感啊——你們,是甚麼關係?”

 ……按照琴酒的性格,如果自己一個沒答對,又或是引起了他的懷疑,不僅毛利一家保不下來,自己也會被牽連進去。

 她穩住心神,微微一笑,開了口。

 琴酒緊盯著面前的女人,看她能說出甚麼來。

 然後就見她緩緩倒向了自己,再度纏上了他的手臂:“哎呀,你吃醋了啊?是因為我呢?還是因為貝爾摩德呢?”

 琴酒:……

 古川久彌沙埋在他的臂彎中無聲地笑了一下:面對送命題,轉移話題才是最佳回答。

 琴酒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鬆手。”

 古川久彌沙這次很聽話地鬆了手,但仍是靠著他的肩膀,試圖和他理性分析。

 當時貝爾摩德用的甚麼藉口來著?

 “沒有合適理由的情況下,貿然殺了和警察私交甚好的毛利小五郎,會給組織惹上麻煩。”

 這是貝爾摩德曾經用過的藉口,既然琴酒買賬,那就借她用用。

 如果琴酒非要懷疑,那就先去對第一個用這個藉口的貝爾摩德開刀吧。

 她不知道琴酒有沒有買賬,但琴酒只是伸手把她從他肩膀上推了下去,把她按到一旁好好坐好。

 古川久彌沙笑了一下,將後續的話接了上去:“不過嘛,如果你真的想要殺他,我也可以幫你。”

 琴酒沒有吃她這一套,只是哼笑一聲:“現在?用你腿上的那柄刀直接上去捅死他嗎?”

 古川久彌沙愣了一下:“你知道?”

 那是她的防身武器,平時很少出鞘。

 琴酒恢復了面無表情的神色,似乎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兩天前,你拿著它劃開了我的脖子。”

 她這才想起之前在訓練場的時候,她在緊急之下拔出了那把刀自保,最後還對著琴酒飛了過去。

 ——當然,當時的那柄刀現在應該已經留在訓練場中了,她現在腿上綁的那把是新準備的。

 說起這件事古川久彌沙就想起了琴酒差點殺死自己的回憶,她壓下心中陡然升起的怒意與殺氣,連臉上的笑容都淡了幾分。

 古川久彌沙垂眼,不讓自己眸中的情緒暴露在琴酒面前。

 她緩了緩,然後再度對他笑道:“當然不用刀,所以我需要你陪我去取一樣東西。”

 這個要求並不在琴酒的意料之中,他難得出現了一些“驚訝”的情緒,“甚麼東西?”

 她緩緩站起身:“和我來。”

 琴酒思忖了一瞬,大概也想看看她葫蘆裡賣的甚麼藥,便跟著她站起了身,然後便看到她回頭招呼了桌邊的麥斯卡爾:“平野管家不一起嗎?”

 “平野管家”內心是拒絕的,但是也只能盡職盡責地跟了過來。

 大廳的另一邊,安室透從剛才起注意力便放在了破案的毛利小五郎身上,只是餘光帶了一眼琴酒那邊的情形。

 等他注意力再轉回來的時候,那三人已經朝露臺外走了出去——正是他給018發簡訊的第二個落地窗外。

 這世上真正的巧合一向是很少的,多數都是有意為之。

 那麼,提議去露臺的人會是誰?

 是麥斯卡爾?還是……

 他須臾回了神,朝耳麥中的赤井秀一低聲道:“他們去露臺了。”

 赤井秀一“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安室透心念一動,追問道:“你看得出來他們為甚麼出去嗎?”

 赤井秀一不知道他為甚麼有這麼一問,但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他們坐的角度我看不到,但是他們出來的時候被門口的警衛攔了一下,那個麥斯卡爾的唇形在說,‘三木小姐不勝酒力,出去透一口氣’。”

 安室透微微一頓,古川久彌沙酒量不好他是知道的,如果真是因為這點要去露臺外面,確實是個正常理由。

 也或許是麥斯卡爾看出了這一點,順水推舟把他們引出去透氣。

 他定了定神,“準備動手。”末了追問了一句,“有幾分把握?”

 赤井秀一的聲音沉默了一下,“五分。古川和麥斯卡爾離得琴酒不近,但是附近走來走去的警察不好估量,800碼的距離,容易誤傷。”

 本來在他們的設想中,是沒有這些在外面蒐證的警員的。

 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十分斬釘截鐵:“等下一次機會。”

 五分的把握太過兇險,萬一波及到普通警員,又或是沒有一擊必殺,導致琴酒他們和那些毫無防備的警員產生衝突,那損傷不可估量。

 赤井秀一的手指在扳機上顫了一下,收了回來:“我也是這個意思。”

 安室透看了一眼落地窗外隱隱露出的那個白色背影,沒有說話。

 古川久彌沙此刻內心也很焦躁。

 ——她已經按照降谷零的要求把琴酒引到了指定地方,但遲遲不見有人動手的跡象。

 無論是遠距離的狙擊,還是近距離的暗殺。

 她藉著醉酒乾嘔的動作,在露臺角落中的暖風機旁磨蹭了許久時間,離得琴酒遠遠的,生怕自己的存在影響了對面狙擊手的準頭。

 但是……

 古川久彌沙的目光掃了一眼在露臺中走來走去的普通警員。

 ……這些人的存在也很礙事,如果她是狙擊手,不會拼著賭上普通警察安危的風險開槍。

 她又磨蹭了一會兒,也不見那些普通警員中有人突然暴起去對琴酒動手,最終還是隻能不情願地嘆了口氣。

 沒關係,她安慰自己——他們還有後手。

 “系統,花費2點好感度,把我的手|槍‘隔空取物’過來。”

 她話音剛落,手中便多了一樣東西,是她的手|槍。

 ——這是她把琴酒引出來的藉口,她提前藏了槍械在這個露臺上,需要他們掩護她來取。

 白白損失了兩點好感度,讓古川久彌沙的臉色有點難看,但反正帶著人|皮|面|具,她走回琴酒他們身邊時,沒有讓他們發現任何異常。

 琴酒已經在露臺上抽完了一根菸——今晚他已經忍了很久了。

 “噠噠噠”的高跟鞋腳步聲從身旁傳來,他側頭看去,古川久彌沙正披著星月的光影,從露臺角落中走出。

 他看了她一眼:“拿到了?”

 古川久彌沙的手掌微微一翻,露出了小巧的掌||心||雷。

 琴酒看了一眼,終於散去了心中的最後一點疑慮。

 古川久彌沙將這柄迷你手|槍放進裙子的暗袋中,勾著琴酒的手臂,走回了廳中。

 他們回到廳中時,毛利小五郎的推理正接近尾聲——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這次清醒的毛利小五郎竟然捉到了正確的兇手。

 古川久彌沙看了一眼正在一哭二跪三懺悔的兇手太太,也不知道這次是毛利小五郎自己破的案,還是在江戶川柯南的提醒下開的竅。

 但至少現在案子已經了結,他們可以離開了。

 古川久彌沙由衷地希望可以儘早離開——畢竟自己的後手,可不在這個酒店裡啊。

 她看著目暮警官將兇手拷上,準備收隊。

 突然,被兩個警察架在中間的兇手淒厲地叫出了聲:“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想殺人的……是他們、是他們……是他們告訴我……這樣做可以……”

 但兇手在被逮捕前的精神狀態已經有些異樣了,她這樣的言語並沒有引起多大水花。

 倒是古川久彌沙聽到了這句話,看向了琴酒:“這就是你們的計劃?”

 並非親自動手,而是挑唆了身旁有殺意的人來當那把刀。

 琴酒勾了勾唇,沒有說話。

 古川久彌沙見他已經預設,便客氣地讚美了一下,“不錯的計劃,既不髒手,又除掉了目標。”

 她這樣說著,心中卻升起了其他疑惑——按理來說,琴酒是那種直來直往,喜歡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硬核殺人風格,這種曲折迂迴並不是他喜歡的手段。

 她的目光投向了身後的麥斯卡爾。

 ——那就只有可能是麥斯卡爾的主意了。

 只是這種方式……總讓她有種熟悉的既視感。

 還沒等她再多想些甚麼,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徹了整個大樓。

 嗶嗶嗶嗶——

 古川久彌沙:??又怎麼了??

 “40層起火了??”

 酒店負責人的驚呼突然響起,眾人紛紛向他看去,人群中傳來了騷動。

 古川久彌沙下意識回頭看向琴酒:“也是你們做的?”

 隨即她便在琴酒的眼中看到了一閃即逝的驚訝。

 ——不是他們做的。

 這倒奇了,她和降谷零安排的計劃中也並沒有這一環。

 現在他們身處鈴木大樓70層的高樓上,火勢往上燒灼還有一段時間。

 搜查一課那便迅速想出了對策,目暮警官當機立斷:“女士、老人、孩子們坐這邊直達一層的電梯下樓;男士們和我們去會場另一側的小電梯,下到10層後走逃生通道到達一樓;所有警察,安排完賓客撤離後,從逃生通道到達一樓!”

 確實是非常合理的對策,現在離火勢燒上來還有一段時間,兩側的電梯還能使用,而且讓這裡所有人都走逃生通道一口氣下跑70樓也不現實。

 古川久彌沙就這麼和琴酒他們分了開來,臨了前,琴酒看了一眼雙眉緊鎖的古川久彌沙。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然後冷聲出口:“有人盯上我們了。”

 說完這句話,他便帶著麥斯卡爾和其餘男士們去了另一側。

 古川久彌沙不意外琴酒能發現這件事——先是警察提前駐場,後是莫名其妙的火勢,雖然都沒有明著針對組織,但顯然並不尋常。

 古川久彌沙也在頭疼,按照她的計劃中,並沒有大樓著火這一項,那琴酒的防備心或許並不會那麼重,她後面也好下手點。

 但現在不知道誰橫插了一腳,搞了這一出起火,差點將她之後的計劃全部打亂。

 她有些煩躁地跟著前面的女士孩子們等電梯。

 電梯上上下下地一批批運送人員逃生,縱使她排在中間偏後的位置,也等到了她這一批。

 “步美!步美你怎麼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古川久彌沙不由向後一看,就看到吉田步美暈倒在了地上,雙目緊閉,少年偵探團的其他人跪在一旁,焦急地喊她。

 古川久彌沙看了一眼,灰原哀沒來,毛利小五郎又去了另一側的電梯排隊,現場能管事的只有一個江戶川柯南,還是小孩子的身體。

 她於是撥開人群走了過去:“小朋友,怎麼了?”

 光彥看到了她,斷斷續續地和她解釋了前因後果:“剛剛、剛剛那個兇手阿姨為了逃脫劫持了步美……但是後來松田警官救下了她,只是後來步美一直哭一直哭,剛剛就直接昏過去了!”

 古川久彌沙:……真不愧是柯南世界的御用人質步美。

 她嘆了口氣:“讓姐姐看看她,好不好?”

 光彥和元太讓了開來,古川久彌沙看了一眼正在檢查步美的江戶川柯南,總覺得哪裡有點奇怪,但眼前還是小孩子的安危比較重要。

 她裝模作樣地在步美身上檢查著,“系統,她怎麼了?”

 “好像沒甚麼異樣,但是心跳很快,呼吸也很急促,不是裝出來的。”

 聽到“不是裝的”幾個字,古川久彌沙定了心:“那是為甚麼?”

 系統想了想,“大概是……嚇暈了?”

 古川久彌沙:……

 她朝少年偵探團道:“你們的朋友沒事,她應該就是……嗯,接二連三被驚嚇過度,一會兒去地面休息一下就好了。”

 光彥和元太鬆了口氣:“太好了!”

 “這位姐姐……”旁邊的江戶川柯南開了口,“抱歉,我知道這可能讓你有點為難……不知道你能不能代我們照顧一下步美呢?她、她……我們的大人都不在身邊……”

 其實就算江戶川柯南不開口,古川久彌沙也會留下和他們一起走,畢竟她做不到將一個昏迷的孩子扔在一邊自己先走。

 但他現在這麼開口……

 她定了定神,還是決定相信他一次:“我會的。”

 他們已經是最後等這輛電梯的一批乘客,光彥和元太在前面按電梯,焦急地看著顯示屏的層數一層一層往上爬。

 古川久彌沙抱著步美,儘可能地離他們——準確地來說,是離江戶川柯南遠一點。

 她內心總有些不安。

 電梯升了上來,“叮”地一聲開了門。

 光彥和元太最先跑進了電梯,按著開門的鍵朝他們招呼:“柯南!大姐姐!快來!”

 她抱著步美走向電梯,難免便與江戶川柯南靠的近了些。

 她聽到“啪嗒”一聲錶盤彈起的聲音——作為一個熟悉名偵探柯南的觀眾,這個聲音幾乎刻進了dna裡。

 “宿主小心!”

 她下意識遠離了江戶川柯南,但沒有快過他錶盤中射出的麻醉針。

 她的角度甚至沒能看清江戶川柯南怎麼動的手,強烈的倦意便席捲了她的神經,她經不住向後倒去。

 ——然後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那是一個成年男性的懷抱。

 意識模糊的最後,她聽到江戶川柯南對她身後的人說:“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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