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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晉江獨發(1.5更合一)

2022-09-18 作者:時漸鹿

 “古川姐姐, 你出來了?”

 聽到她推門出來的聲音,本靠在牆邊的江戶川柯南瞬間直起身體, 視線在她周身上上下下地掃視一遍, 確保她安全無虞。

 古川久彌沙點點頭:“一切順利。”

 甚至順利得出乎意料,天草祥泰認輸認得乾乾脆脆:“我輸了,明天我會去自首。”

 於是古川久彌沙和他再也沒其他的話講。

 她連來這一趟都不是自己想來的, 按照她的想法, 與天草祥泰的對峙也好,還是對於真相的揭穿也罷,這一切都至少要發生在明天警方到來之後。

 她心裡惦記著更重要的事。

 “柯南君不是要去吃東西嗎?再不去的話安室君做的夜宵就要冷掉啦。”她蹲下身, 摸了摸江戶川柯南的頭。

 江戶川柯南算計著時間, 安室透那邊應該已經解決妥當,於是他點點頭:“古川姐姐不一起來嗎?”

 古川久彌沙搖搖頭,“有點累了, 我還是回房……”

 話到這裡, 她轉念一想, 其實一會兒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她倒是也可以去廚房和他們一起享用美食。

 她看看窗外漸亮的天色——畢竟, 晨光已至。

 她話鋒一轉:“……我回房休息一下,放點東西就來。”

 古川久彌沙目送著江戶川柯南的身影“噠噠噠”地跑下樓梯, 確保他已經消失後, 這才跟著慢慢走下樓,向著一樓的傭人房走去。

 傭人房建在一樓另一側的角落之中,並不與演奏廳和餐廳同側, 古川久彌沙也就不擔心會半路碰上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

 她心中盤算著一會兒搞定了眼下的事後, 去餐廳沒準還能混個早餐吃。

 ——那可是安室透的手藝!只希望那兩個人能在自己趕到前給自己剩兩口。

 如果沒剩的話……再壓著安室透做一頓吧。

 想到這裡,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畢竟迫害上司波本給自己做飯甚麼的……確實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她路過小薰的房間, 停在了走廊盡頭的最後一間房前。

 那是莊園內的管家,平沼悟明的房間。

 房間中並沒有開燈,她一時吃不準平沼管家醒了沒,只是下意識地伸手摸上了房門的把手。

 卻沒想到房門似乎沒鎖,在她的輕輕推力下,竟然應聲而開。

 古川久彌沙心中陡然升起不祥的預感,她猛地推開平沼管家的房門,一步踏入房中。

 房中並未開燈,只有窗外透進的些微曙光隱隱將房內照亮,她在朦朧的光線中,看到房間正中倒著一道僵硬的人影。

 古川久彌沙只覺得霎時氣血上湧,頭腦一片嗡鳴。

 她深吸一口氣,這才剋制住有些顫抖的自己,走上前檢視地上的平沼悟明。

 “……系統,他還活著嗎?”

 “……很遺憾,宿主,已經檢測不到正常人類的生命體徵了。”

 “……”

 她“嚯”地一下,從平沼悟明的屍體旁站起身,然後走出房間,向走廊另一頭的餐廳走去。

 “……宿主,你要幹甚麼?”

 古川久彌沙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到餐廳門口,“唰”地推門而入,強烈的推門聲將餐廳內的兩人目光吸引過來。

 江戶川柯南口中將口中咬著的半塊三明治吞下,向她招了招手:“古川姐姐來啦!快來吃早餐!”

 古川久彌沙沒有理他,她只是徑直走向了坐在一旁的安室透。

 他正手拿刀叉切著盤中的雞塊,看到她後,抬頭向她一笑,像是要說些甚麼,卻在觸及她異樣的目光後噤聲。

 古川久彌沙的氣勢與態度皆不同尋常,且一幅似要發難的樣子,讓安室透微微一頓。

 他想了想,側頭看向了旁邊的江戶川柯南:“柯南君,早點吃完上去睡會兒吧,警察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到。”

 江戶川柯南畢竟不是真的情商低到完全讀不懂空氣的人,他看了看朝他微微使了顏色的安室透,又看了看來勢洶洶的古川久彌沙,默默點了點頭,離開了餐廳。

 餐廳的大門“嘩啦”開啟又再度閉合,廳中終於只剩下古川久彌沙和安室透兩人。

 安室透見她一時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拉開了自己身旁的座位:“忙了一晚上,先來吃點東西吧。”

 語調體貼而溫柔,是她一貫熟悉的安室透的模樣。

 ——一點都看不出半小時前剛剛取人性命的模樣。

 平沼悟明的屍體甚至還沒有涼透,斷氣時間最多隻有半個小時,算算時間,恰好是剛剛她在樓上被江戶川柯南拖住的時間。

 她有一瞬間懷疑過江戶川柯南與安室透的關係,但卻轉瞬將自己的猜疑否定——江戶川柯南可是絕對的正方角色,絕無可能和身為組織成員的波本合作,多半也是被他利用了。

 ……就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如果她再早點下來,再早點察覺到波本的計劃……

 “宿主……檢測到你的情緒不對勁,你冷靜一點,只是一個組織叛徒的支線任務而已,不是降谷零給你釋出的任務,那只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的分數。”

 她當然知道這一點,她甚至知道,站在波本的立場上,會在這樣的時機除去平沼悟明,簡直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

 莊園內剛剛發生了這麼多起惡性謀殺案,在這個時候將平沼悟明殺死,便可將一切推到“他們自相殘殺”的論斷上。

 如今更有天草祥泰這麼一個現成的背鍋俠——如果不是立場不對,古川久彌沙簡直想為波本的果決與機敏鼓掌。

 “我知道。”她回應著系統,“……我氣的是自己。”

 “……”

 她甚至不想去責怪安室透甚麼,說到底作為組織成員,他從頭到尾都做了他該做的事,她只是……在氣自己。

 古川久彌沙只是在氣自己的掉以輕心。

 不知何時,她已經將波本這個人排除在了自己的警惕名單之外。

 如果是從前對波本戒心甚嚴的自己,是絕無可能中這樣簡單的調虎離山計策的。

 只是到北海道後的種種一切,竟在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將她心底的那幾分疑慮與警惕蠶食得一乾二淨,最終釀成今天的後果。

 ……說到底,是她該長這個教訓。

 想到這裡,她緩緩沉了一口氣,走到了安室透身邊坐下。

 事已至此,再多自怨自艾都無濟於事,反倒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頃刻間收斂好情緒,落座時臉上已經端起了如常的笑意:“多謝安室君,我還真是餓了。”

 這下輪到安室透愣住了。

 他本看著她來勢洶洶的樣子,不知要和他說些甚麼,誰知只是一個落座的功夫,她倒放開了笑意。

 古川久彌沙喝了一口安室透遞過來的牛奶,話已說到這裡,便乾脆敞開了大大方方地開了口。

 “我剛剛去了平沼悟明的房間,看到安室君已經處理乾淨了一切。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波本,倒是顯得我無所事事了。”

 安室透頓時瞭然,知道了古川久彌沙的情緒多半是來源於這事。

 看來是她想動手的時候發現被自己搶先一步,到手的獵物被自己搶了,一時有些氣血上湧——這對於組織中的人來說並不是甚麼新鮮事。

 他抿了一口手邊的咖啡,緩緩道:“沒有古川桑的幫忙,我也不會這麼順利。”

 古川久彌沙垂眸看著盤中的早餐,狀似不經意地問:“安室君是甚麼時候知道平沼管家就是那位‘叛徒’的?”

 “先前便有些懷疑,當今晚的兩樁命案發生後,嫌疑人的範圍被大大縮減,小薰的年紀不符合,而天草祥泰並不符合‘常年待在莊園中’這一點。”

 她沒想到安室透最後用的竟然是排除法,有些訝異道:“那如果不是平沼管家呢?——畢竟叛徒也有可能是前面的幾位死者。”

 安室透淡淡垂了眼,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回桌面:“那又怎麼樣呢?”

 古川久彌沙一怔,隨即瞭然。

 是啊,那又怎麼樣呢?

 對於組織的人來說,他們向來是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安室透不過是做了所有組織中的人都會做的事。

 她抿唇一笑,“確實是這樣。”

 安室透自然也有自己的判斷和確定方法,他是在百分百確定後才找上的平沼悟明,他畢竟不是真的喪心病狂到濫殺無辜的人——但這些是沒必要和古川久彌沙說了。

 古川久彌沙嚥下口中的食物,開始沒話找話地發散開來:“安室君對莊園中發生的事情,怎麼看?”

 安室透微微沉吟:“莊園中的兇案已經由古川警官和柯南君偵破,這沒甚麼好說的,況且我自進入莊園後的重心就放在了查組織成員上,其他的事情,知道的也實在不多。”

 他的重心從頭到尾都在找出組織成員上,兇案的事多半都是古川久彌沙和江戶川柯南在查。

 “依照我的推測,莊園中組織成員,除了天草守匠以外,平沼悟明是一個,剩下那個便是……”

 古川久彌沙抬頭,與他同時念出了那個名字:“上田宣子。”

 能長時間伴在天草守匠身旁的,除了管家平沼悟明,便是他的護士長上田宣子了。

 安室透點點頭:“而天草守匠的死亡,看上去也並不那麼簡單,年輕體健的秘書突發疾病,連人帶車摔下懸崖——怎麼看都像是出自平沼悟明這位叛徒的手筆。”

 “是啊……這世上能假作出心臟疾病的毒物太多了,日本的屍體解剖率本就遠低於國際水準,這裡荒郊野嶺的,再有幾個忙著爭遺產的兒子一攪和,沒人能查出秘書和天草守匠死亡的真相。”

 安室透沉吟:“倒是這其中,不知道上田宣子扮演了甚麼角色。”

 古川久彌沙面不改色:“她多半是知情人。”

 安室透一怔:“你是說,上田宣子也背叛了組織?”

 古川久彌沙隱有嘆意:“她對天草佑泰的感情,比大家想象的可深多了——單看她的下手物件就知道了,她最後沒有向自己以為的兇手天草祥泰動手,卻去殺了看上去毫無關聯的五百川香織。”

 誠然這其中有天草祥泰難以下手的緣故,但這個目標的選擇,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安室透在剛剛便已經聽江戶川柯南說明了案件真相,他也十分好奇。

 “上田宣子和五百川香織之間的恩怨是怎麼回事?”

 “五百川香織和天草佑泰有私情。”古川久彌沙波瀾不驚。

 “……”

 “天草佑泰房間中的那條女士領帶,一看就不是上田宣子的風格,那是送給五百川香織的。而且天草佑泰會選擇對上田宣子動手,很難說是不是因為想要滅口她,從而和五百川香織在一起。”

 安室透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貴圈真亂。

 古川久彌沙倒是看多了這些男女之間的恩恩愛愛纏纏綿綿血債累累,她只是有些嘆息,上田宣子那樣的女人,最終竟也栽在了男人身上。

 ……還是天草佑泰那樣的男人。

 她頗有些感慨:“感情誤事啊……”

 這嘆意中倒是有幾分真情實感,也不知究竟幾分說的上田宣子,幾分又說的別的甚麼人。

 安室透看了一眼有些反常的古川久彌沙,明智地沒有介面,只是默默地吃著早飯。

 窗外的晨曦終於驅走極夜,日光落進餐廳,灑在了桌邊的兩人身上。

 古川久彌沙放下刀叉,向著身邊的人微微一笑:“安室君,天亮了。”

 無論噩夢與美夢,都該醒了。

 *

 警察是在臨近中午的時候來的,古川久彌沙沒想到來的又是先前處理珠寶搶劫案的警官,對方對她再度被捲入兇案的能力歎為觀止,然後拜倒於他們偵破案件的速度之下。

 但他還是真誠建議:“古川警官,回東京後,去寺廟拜一拜吧。”

 古川久彌沙禮貌地微笑:……其實比起去寺廟拜一拜,只要遠離身旁這兩個死神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天草祥泰被從房間中放了出來,帶上了警車,他仍是那副優雅淡漠的樣子,彷彿即將去往的不是囹圄之中,而是將要赴一場盛大的晚宴。

 他回頭看了一眼古川久彌沙:“《玫瑰的名字》我留在了房中,古川警官如果有興趣,可以自取。”

 古川久彌沙糾正道:“是《修道院謀殺案》——一切都將歸於塵土,唯有真相與本真永恆。”

 天草祥泰目中的笑意深遠幽邃:“儘管萬事萬物都會消亡,我們依舊持有其純粹的名稱——這是那本書的回答,也是我的回答。”

 被押上警車的最後一刻,他的唇邊露出笑意:“下次見,古川久彌沙。”

 古川久彌沙無動於衷:“法制欄目見,天草祥泰。”

 身後,江戶川柯南正遠遠地朝自己招手:“古川姐姐快來!安室哥哥已經把車開過來啦!”

 古川久彌沙向他們揮了揮手,然後向身旁淚眼婆娑的小薰走去。

 一夜之間驟失親人的平沼燻哭得天昏地暗,兩隻眼睛高高腫起。

 古川久彌沙遞了紙巾給她:“你之後有甚麼打算嗎?”

 平沼燻抽抽噎噎地搖了搖頭。

 古川久彌沙嘆了口氣,也知道現在這時她大概甚麼都聽不進去。

 她也無暇留下安慰她,想了想,將自己的電話留給了平沼燻。

 “如果有甚麼我可以幫得上忙的話,打電話給我吧。”

 不管怎麼樣,都是波本殺了她的父親。

 她作為對一切都一無所知的受害者,在力所能及之內的,古川久彌沙願意幫她一把。

 古川久彌沙最後拍了拍平沼燻的肩膀,然後拉著行李箱走向了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

 一夜未睡的她幾乎在上車後便倒頭就睡,一覺無夢,再度睜眼時已經休息得神清氣爽。

 “古川桑醒醒,我們回酒店了。”

 古川久彌沙揉著眼睛從後座中出來,然後從後備箱中拉出自己的行李,走向了酒店門口正等著他們的博士和灰原哀。

 灰原哀打著哈欠,看了一眼拖著行李箱回來的三人:“快點上去放行李,我們要去吃晚飯了。”

 在莊園中提心吊膽地吃了兩天,總算回到文明世界放心吃飯,古川久彌沙笑得很是開心。

 “你們訂好餐廳了嗎?”

 回答她的卻並非灰原哀,一到熟悉而陌生的聲音從幾人的身後傳來。

 “是的,我們已經訂好了一家點評不錯的餐廳,古川警官喜歡吃法餐嗎?”

 古川久彌沙僵硬著回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穿著高領毛衣,戴著金邊眼鏡,眯起的雙眼中看不清任何神色。

 比她更先出聲的是旁邊的安室透,他的聲音中有幾分咬牙啟齒的意味:“你怎麼在這裡?……衝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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