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川久彌沙花了一分鐘時間, 試圖接受“衝矢昴出現在這裡”和“安室透居然也認識衝矢昴並且像有舊怨”這兩個事實。
相比起來,還是後者給她的衝擊感更強。
她好奇得抓心撓肺, 但又不方便當眾拉走安室透問他和衝矢昴甚麼關係, 只得做罷。
倒是江戶川柯南看到衝矢昴的出現,一幅很開心的樣子:“昴先生!好巧,你也來北海道了嗎?”
古川久彌沙:……果然, 和博士這種半主線人物認識的人, 不可能不和江戶川柯南沾邊。
古川久彌沙更堅定了要遠離衝矢昴的想法。
衝矢昴推了推鏡片,笑得儒雅,十分富有書生氣:“是的, 我們學校的導師前幾天在北海道有一場學術交流會。結束了交流會後想到阿笠博士也在這裡, 我也正好還有幾天假期,就來找你們了。”
他看向古川久彌沙,語調關切:“看樣子古川警官的傷勢好的差不多了, 真是太好了。”
古川久彌沙一怔, 這才想起來, 先前墜機後和佐藤的影片電話裡, 衝矢昴好像也出鏡了。
她笑了笑:“衝矢先生費心了, 我已經痊癒了。”
一旁的灰原哀倒是十分不給衝矢昴面子,她看著他們在這裡你來我往, 看了眼腕上的手錶, 插話道:“已經快七點了,你之前說餐廳訂的幾點?”
衝矢昴答道:“七點四十五。”
灰原哀皺眉:“那還不快走?”
比起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衝矢昴顯然更拿灰原哀沒辦法, 他笑笑:“那我們就先去餐廳吧。邊吃邊聊。”
古川久彌沙看著衝矢昴和這一行人的互動, 心中一沉。
看樣子這人和主角團的關係, 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更深一點。
撇去安室透不談, 他和江戶川柯南以及灰原哀這麼熟稔的態度,實在不尋常。
尤其是灰原哀——自從脫離組織後一直如驚弓之鳥一般的灰原哀,現在居然和衝矢昴這樣熟悉親近……
再說安室透……這個人能讓一向習性不怒於色的安室透表露出這樣明顯的厭惡態度,本身就十分值得考量。
這個衝矢昴究竟是甚麼來頭?
想到這裡,她開了口:“我們這麼多人,一輛車坐不下,我和安室君另外開一輛吧。”
江戶川柯南頓時跳了起來:“那我和古川姐姐一……”
古川久彌沙目光掃過灰原哀,灰原哀接觸到她的神色,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伸手拉住江戶川柯南:“你和我們一輛。”
江戶川柯南:……??你湊甚麼熱鬧??
江戶川柯南被灰原這場外援助打得猝不及防,“誒等等,我不要……”
“阿拉,”灰原哀揚唇一笑,“你們去酒莊失聯了兩天,博士擔心得整夜睡不著覺,江戶川君不覺得需要安撫一下年過半百的老人家嗎?”
吃嘛嘛香、睡眠充足、臉色紅潤、年過半百的阿笠博士:……
但阿笠博士自然是不會拆灰原哀的臺的,他十分慈祥地笑了一下:“柯南君和我們一起吧。”
古川久彌沙看著江戶川柯南一臉懵逼地被博士孫女拉走,不由感慨:有小姐妹助攻就是好,哀醬,永遠滴神!
她拍拍手,回頭向安室透一笑:“那麼,安室君,我們走吧?”
安室透看著她的笑容,莫名後背一涼:……
古川久彌沙先前在車上已經補了充足的睡眠,她將“疲勞駕駛”了一天的安室透趕去副駕,自己坐上了駕駛座。
衝矢昴將餐廳地址發到了她的手機上,她連上導航。
一旁的安室透看了眼古川久彌沙的手機,狀似不經意地問:“古川桑和衝矢……先生很熟悉?”
其實早在古川久彌沙在醫院中的那通影片電話時,安室透就想問這個問題了,但後續的事情太多,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而現在,在古川久彌沙沒有將自己手機告訴過沖矢昴的情況下,對方卻能將資訊發過來,說明他們先前便已經交換了手機號。
古川久彌沙聽到這個問題,眉尾一跳:我還沒問出口,你倒是搶先一步了?
但她沒有甚麼好隱瞞的,便直接道:“我和他是因為一場意外認識的,倒是安室君好像和衝矢先生更熟悉?他是甚麼人?”
……確實是更“熟悉”,但大概不是她理解中的那種“熟悉”。
安室透稍加一想,便能明白赤井秀一來北海道的理由,說到底也是為他們的計劃來善後的,更何況他的身份事關重大,看來得用些信服的理由糊弄過去。
“衝矢昴是阿笠博士的助手,也是一名偵探,先前的住所出了事故,現在寄住在博士隔壁的房子裡。”
古川久彌沙倒吸一口涼氣:“隔壁的房子??”
那不就是工藤新一家??好傢伙,她本來以為衝矢昴和主角團的關係是以阿笠博士為紐帶,結果居然都已經住到工藤新一家裡去了嗎?這個NPC究竟是何方神聖??
安室透疑惑於她反應如此大:“怎麼了?”
古川久彌沙鎮靜下來:“……不,沒甚麼。”她試圖從安室透口中問出更多衝矢昴的資訊,“安室君看上去不太喜歡他?”
安室透料到以古川久彌沙的觀察力,遲早會察覺出這一點,便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大大方方地承認:“是的。”
他頤手支額,餘光觀察著古川久彌沙的神色,有些斟酌道:“你知道的,這些偵探嗅覺都像狗一樣敏銳,稍有風吹草動就能被他們捕獲斟知,一旦被他們盯上,就像黏上乳酪的老鼠,難以擺脫。”
古川久彌沙:……或許你還記得你現在的身份也是一名“偵探”嗎?這就是“我瘋起來連我自己都罵”嗎?
但她倒是很理解安室透對“偵探”的厭惡,這大約是組織中的天性,琴酒也曾發表過類似的“偵探老鼠論”。
安室透見古川久彌沙神色如常,知道她大約沒有懷疑他的說辭,眸光一動,便再接再厲。
古川久彌沙只聽安室透緩了一下,而後換上了一幅十分難得的、有些義憤填膺的語氣:“而且他還嘲笑我的車!——他一個開斯巴魯這種老土車型的人有甚麼資格嘲笑馬自達RX7!”
……果然,不管多成熟的男人在面對自己愛車被嘲時,都會變成幼稚的熱血少年。
古川久彌沙表示不是很懂你們車迷。
但安室透對自己座駕的愛護她也是有所耳聞的,當然,大多來源於組織每月的報銷經費單上。
她不止一次聽伏特加抱怨過“波本的車輛維修費已經快成每個月的固定支出了”,也為此深感讚歎——畢竟自己的座駕幾乎每個月就要報廢一次還不肯換車的人,一定是對這輛車有某種特殊的執念的人。
她十分感動,然後將馬自達拉入了黑名單——品控太差了,她再有錢也懶得每個月去報修一次座駕。
安室透這套“完美”的說辭沒有引起古川久彌沙的懷疑,她也順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關於衝矢昴的資訊,皆大歡喜。
到達餐廳的下車前,她還是多嘴提了一句:“安室君以後還是離衝矢昴遠一些吧。”
她話中的親疏分明,一個加了“君”,一個直呼全名,令安室透很是受用。
但他還是疑惑道:“為甚麼?”難道她看出甚麼來了?
古川久彌沙:……因為他和主角團走太近了,會導致我們身份暴露。
但這話她沒法說,她想了想,隨口胡謅了一個藉口,道:“這人人品不行,和我喝完咖啡後逃單,結賬還是我結的!”
安室透:……
十分鐘後,尚且不知道自己被扣了滿身莫須有大鍋的衝矢昴走下車,看著面前莫名其妙嫌棄地看著自己的安室透和古川久彌沙,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衝矢昴:……他錯過了甚麼?
但無論如何,這頓飯大多數人吃得還是很滿意的,古川久彌沙吃飽喝足地放下了手中餐具,擦了擦嘴。
阿笠博士拿出了手機,開了口:“原定的北海道行程已經全部結束,我們是時候看一下回去的機票了。”
古川久彌沙聽到“機票”兩個字就頭疼,當即開口:“你們訂自己的機票吧,不用管我了,我坐新幹線回去。”
安室透在旁邊善意地提醒:“新幹線沒有直達東京的車,中途需要換乘。”
那也比再和死神同登一架飛機地好。
古川久彌沙十分堅定:“正好可以欣賞一路美景。”
第一個響應她的是灰原哀,她拿起布巾擦了擦嘴,不鹹不淡地開了口:“我無所謂,新幹線我同意。”
江戶川柯南也答得十分起勁:“我聽古川姐姐的!”
安室透想了想:“可以搭乘環境較好的寢臺列車,四季島的寢臺列車車票十分搶手,我們今晚就趁早訂票吧。”
古川久彌沙:……等等!我只說自己坐新幹線啊!你們去坐你們的飛機啊!!
連一旁的衝矢昴也扶了扶眼鏡,加入了對話:“我們的學術交流會已經結束,我們不需要和導師一起回東京,諸位不介意我同行吧?”
古川久彌沙;??我介意啊!!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衝矢先生的票錢自己付就行。”
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安室透都不願意讓組織報銷赤井秀一的票錢。
江戶川柯南見大家都已經決定,便拍了板:“那就這麼定了,我們今晚定一下票!”
古川久彌沙:…………我現在學習開高鐵還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