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斜的機身劃過雲層, 拖出一縷細長的白尾。時值傍晚,金燦的落日從窗戶明晃晃地照入,刺得古川久彌沙微微皺眉。
她伸手拉上窗戶隔板, 將目光繼續放在面前的電腦螢幕上。
她的書還有幾十頁就能看完了——雖然系統已經向她保證,如果飛機出了甚麼事,可以交給它來指揮她操縱飛機, 但有些東西畢竟還是自己掌握了更加放心。
東京到北海道的飛機一路只需要兩個小時不到, 古川久彌沙真心希望這麼短的時間內一切平安。
她轉了頭看著,後排的博士已經帶了眼罩靠著座位睡著了,旁邊的灰原哀捧著一本《Stist》看得津津有味。
她又側頭看了看, 左邊的波本目光停在了面前的電腦螢幕上, 不知道在看些甚麼,注意到她看向他的視線後微微抬眼,向她一笑。
古川久彌沙撇撇嘴,轉了頭看向自己右邊的江戶川柯南,就見死神小學生居然和博士一樣,帶著眼罩睡的正香。
……太好了, 死神睡著了, 被動說不定就不會被觸發了。
可惜死神雖然睡著了, 但擋不住有人強行作死。
前排的酒鬼社長開始作妖,對著被服務鈴的空乘人員發難。
“這、這酒杯裡的、冰塊、冰塊太小!換、換一杯來!”
她的妻子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試圖制止他:“陽介, 別鬧了, 快點把暈機藥吃了。”
“吃、吃、吃!但要波本……”
聽到熟悉的酒名,古川久彌沙和安室透同時抬頭。
“要、要喝波本!”
原來是酒鬼社長在點酒。
他不依不撓的樣子讓那個空姐沒了辦法, 只能拿過被酒鬼社長嫌棄的酒杯, 回到了後面替他換一杯加冰的杯子。
古川久彌沙的位置離空乘的服務區不遠, 不費多少功夫便能聽到裡面的說話聲。
“乘務長,那個乘客實在是……”是剛剛那個空姐的聲音。
“這樣的乘客你以後還會碰到很多。”
古川久彌沙聽著那個乘務長的聲音有點耳熟,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乘務長居然就是上機時替自己放行李的那位空乘人員。
被刁難的空姐嘆了口氣,然後就聽乘務長安慰道:“算了,那個乘客就交給我吧,我去給他換冰塊,你去給機長和副機長準備咖啡。機艙內有點熱,他們點名要冰咖啡。”
“謝謝乘務長!”
然後便是遠去的腳步聲,大約是那個被刁難的空姐去煮咖啡了。
“叮鈴”一聲,是冰塊被加進玻璃杯的聲音。
片刻後,乘務長端著托盤走了出來,托盤上是兩個空杯,一小桶冰塊,還有一瓶波本酒。
這次那個社長沒再作妖,難得安靜地拿了一個玻璃杯,任由空姐在杯中放上冰塊,自己的太太拿著酒瓶倒了一杯酒給自己,然後從太太的手上接過了暈機藥,一口吞下。
社長夫人和秘書終於鬆了口氣,夫人拿起另一個玻璃杯,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先前被為難的空姐端著兩杯咖啡,按響了飛機駕駛艙的電鈴。
“山谷機長,是我,熊川,你們的咖啡好了。”
電鈴那頭傳來了失真的男聲:“啊,好的,進來吧。”
駕駛艙的門鎖被開啟,那位名叫熊川的空姐端著咖啡走了進去。
古川久彌沙沒有關注前面駕駛艙的動靜,她的目光全在那個社長身上。
她盯著他喝下酒、吃下藥,毫無任何反應,總算舒了口氣。
——太好了,沒有反應,看來死神的被動技能這次沒有發動。
她看了眼時間,距離起飛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小時,只要再撐一個多小時,就能平安降落了。
酒鬼社長拿到了酒後便安靜了下來,只是一杯接著一杯給自己灌酒,不再喧譁刁難,旁邊的夫人也已放心地睡去。
機艙中靜默無聲,安逸的氛圍讓熬了一整夜的古川久彌沙也有點犯困。
她看了一眼只剩一點點的《飛行員操作手冊》,決定先眯一會兒。
古川久彌沙放下座椅,戴上眼罩,沉沉睡去。
“啊——!!”
古川久彌沙還沒睡幾分鐘,就被一陣尖銳的驚叫聲吵醒,她拉起眼罩,看到了前排倒在地上的酒鬼社長。
古川久彌沙:……是她太天真了,死神被動,雖遲但到。
頭等艙中的大部分乘客被吵醒,社長夫人撲在倒地的社長身上。
“陽介、陽介、陽介你醒醒!!”
“社長、社長你怎麼了?社長!!”
江戶川柯南已經解開了安全帶衝了過去,擠進了夫人和秘書之間。
倒地的社長沒有即死,意識模糊間,身體不住地抽搐著。
江戶川柯南一道道地檢查著他的症狀:“意識模糊、心律失常、四肢痙攣……”
“——神經毒素。”灰原哀淡淡的聲音做出了總結。
她抬頭看向了兩旁的大人:“把他搬到走道上躺平,不要壓迫呼吸道。”然後指揮著空姐,“機上的急救氧氣瓶給他裝上,還有……”
“肥皂水來了!”
接話的是古川久彌沙,在江戶川柯南和灰原哀兩位“專家會診”得出結論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跑進衛生間去接水了。
她將肥皂水遞給灰原哀,灰原哀愣了一下,抬頭看她。
古川久彌沙不明所以:“快點給他喝下催吐啊!”
灰原哀接過了肥皂水,給酒鬼社長灌下。
幾輪急救措施下來,帶著氧氣面罩的酒鬼社長呼吸總算平穩下來,雖然仍舊渾身抽搐著,但總算保住了性命。
“沒那麼簡單。”江戶川柯南臉上焦急的神色未褪。
一旁的灰原哀一邊拿著手帕擦手,一邊給出專業意見:“不盡快送去醫院注射膽鹼酯酶復活劑,性命還是保不住。”
旁邊的熊川空姐被這倆小孩身上兩米八的氣場鎮住,這才想起甚麼來:“乘務長,我們要不要用機上廣播詢問一下,有沒有乘客是專業醫生……”
灰原哀開了口:“我們已經給這位病人做了恰當的急救措施,在飛機上哪怕是專業醫生,沒有解毒劑的話,也很難控制他的病情……”
不過她想了想,聳聳肩:“嘛,有專業醫生來做個診斷也是好的,你們問一下吧。”
安室透見他們已經把病人的急救措施安排妥當,終於開了口。
“除了尋找專業醫生以外,也請儘快聯絡地面,讓他們通知救護車待命,下了飛機後立刻將病人送去救治。”
大概是第一次在飛機上碰到這麼多處理事故的“專業人士”,乘務長的表情有點懵,又被提醒了一遍,才如夢初醒般,一邊安排人手去播機上廣播,一邊走向駕駛艙,報備機長,準備聯絡地面。
病人的急救已經做完,灰原哀打著哈欠坐回了座位,路過江戶川柯南的時候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江戶川君。”
江戶川柯南早在先前就讓博士將被害者的座位保護起來,不讓任何人接近了。
現在他總算騰出了手,和安室透走向了被害者的座位。
看被害者的反應,很明顯毒物是從口中吞入,經由腸胃發作的,那重點便在他座位上那些可以入口的東西了。
安室透掃了一眼座位前的桌板:“看上去,這個社長從上飛機到現在,入口的東西還不少啊。”
吃過一片的暈機藥、開封后的礦泉水瓶、喝的只剩一半的波本酒、杯中還有半塊融冰的玻璃杯……
江戶川柯南將目光投向了過道上,社長太太與秘書正被博士擋在外側,無法接近這裡。
“看來,嫌疑最大的就是這兩位了。”
安室透看著江戶川柯南一個小孩子在那裡控場,總覺得缺了點甚麼,回頭一看,古川久彌沙做完急救後就又回座位去坐著,看電腦去了。
安室透看著她微微皺眉:“你……”
古川久彌沙像是想到了甚麼,抬頭看他:“哦對了。”
安室透:……你終於想起你是個警察了?
然後就見她翻翻口袋,掏出了自己的警官手冊,“唰”地一下扔給安室透。
“給你們,去破案吧。”
“……”
安室透看著手中被這麼隨意拋過來的警官手冊,有些不悅道:“那你呢?”
“我的《飛行員操作手冊》還有二十五頁沒看完,我相信等我看完你們已經找到犯人了。”
既然死神的被動buff最終還是被觸發了,那她要抓緊時間了。反正破案有江戶川柯南和波本在,少她一個也沒甚麼。
安室透:“……”
他幾乎想把她的警察手冊懟到她面前:你一個現役刑警碰到這種兇殺案不第一時間幫忙破案,居然還想著你的甚麼飛行手冊嗎??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說服自己不能和一個組織臥底較真職業操守的問題。
他拿著警察手冊,轉身向那三個嫌疑人走去。
在安室透掏出警察手冊後,兩個嫌疑人終於安靜了下來,願意聽從他們的安排。
沒有專業裝置,神經性毒素又不像氰|化|物那樣可以用硬幣檢驗,所以目前他們無法確定毒被下在了甚麼地方,只是粗略一掃,桌上任何東西都有可能帶毒。
社長夫人首先自證清白:“陽介的那瓶礦泉水是他在上飛機前自己買的,後面雖然一直放在我這裡,但是我從來沒動過!還有他桌上的那瓶波本酒,雖然是我幫他倒的,但是我在幫他倒完後自己也倒了一杯,我如果在酒中下毒,自己肯定也逃不過!”
秘書一看,飲料的嫌疑被排除了,那豈不是隻剩下自己的暈機藥了,急的渾身冒汗。
“我、我的暈機藥也沒有問題啊!不、不信我吃給你們看!”
說著他一把奪過桌上的暈機藥,剛想按開一粒自己吞下,卻有個身影比他更快。
安室透一個手刀劈在他的手腕上,秘書的手中一鬆,暈機藥掉在地上。
安室透蹲下,將暈機藥撿起來,放回桌上:“抱歉,現在這個東西是證物,不能隨意取用。”
安室透看了一眼那板拆出來的藥片,一共兩列,七行,社長吃下的藥片在第一行的左邊,秘書剛剛想吞下自證清白的藥片在第一行的右邊。
一般人拿到一板新的藥時,都會從第一行開始吃,但是卻不一定會吃左邊的還是右邊的,如果只在左右之一的藥片上下毒,便只有二分之一的機率。
要是兩片都下了,那秘書剛剛要吞下藥片的動作不似作偽,如果不是安室透眼疾手快打掉他的藥片,怕是已經送入嘴中。
更何況,藥片要下毒可比膠囊之類的難多了,不是專業人士的話,很難在藥片上做手腳。
暈機藥的嫌疑便減輕不少。
至於桌上的兩杯飲料……
“啊咧咧,這個小瓶子裡面裝的是甚麼呀?”
幼稚的童聲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去,就見他帶著手套的手中握著一隻空瓶,瓶中還有些黑色粉末狀的東西。
柯南舉著瓶子,一手指著被他扒拉下來的行李箱:“從這個阿姨的行李箱外側的袋子裡找到的!”
社長夫人瞬間怒髮衝冠:“你這個小孩怎麼能隨便翻人的箱子!”
江戶川柯南被阿笠博士抱起,手中卻還緊緊捏著那個瓶子:“那阿姨這個瓶子裡裝的是甚麼呀?”
看到那個瓶子裡的可疑粉末,社長夫人一下也顧不上生氣,臉色瞬間慘白:“不、不是我的東西!我從來沒見過!”
說著她順手指向了秘書:“說!是不是你嫁禍給我的!只有你碰過我和陽介的行李!”
秘書當然不認,兩個嫌疑人瞬間吵作一團。
安室透上前將兩個人分開,剛想開口,稚嫩的童聲便將吵鬧聲打斷。
“不是還有一個人嗎?”
江戶川柯南一臉天真地抬頭,看向了兩名嫌疑人的身後:“還有一個人,碰過這位阿姨的行李,也有機會給社長的食物中下毒,對不對,乘務長姐姐?”
站在最外層的乘務長看著大家的目光瞬間集中在自己身上,臉色一變:“你、你在說甚麼……小弟弟……”
她的反應就已經將“我是兇手”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安室透掃了她一眼。
“沒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上飛機的時候,正巧看到這位乘務長小姐在幫社長他們存放行李,對吧?”
“別、別開玩笑了……我只是給這位先生送了酒水而已,而、而且你們也說了吧?酒裡沒有毒!玻璃杯又是社長夫人分配的,我怎麼知道社長會拿到哪個杯子?”
安室透微微一笑:“你確實無法決定社長會拿哪個杯子,但你可以決定社長會拿到哪個冰塊。”
乘務長的身形狠狠一震。
“你將毒下在了冰塊中,等冰塊被酒液融化後,毒素自然就會順著酒一起被受害者喝下。”
乘務長還在垂死掙扎:“你、你胡說……我、我和他們根本不認識……”
“項鍊。”
這次開口的不是江戶川柯南和安室透,清冷的聲音從眾人身後的座位上傳來。
古川久彌沙終於看完了一整本《飛行員操作手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你脖子上的項鍊和那個酒鬼身上的是同款。”
早在登機通道中那個酒鬼撞到柯南的時候,古川久彌沙就看到了社長的項鍊,與她登機後在乘務長脖子上看到的那條一模一樣。
她補充了一句,“那兩條項鍊是驢家和芙莎繪聯名的情侶款。”
後面的灰原哀聽到了她的話,湊上來看了一眼躺倒的社長,瞬間驚呼:“真的!全球只有五千套的聯名款居然被他們搶到了嗎?”
江戶川柯南:……這是重點嗎?
人證物證動機俱全,乘務長慘白著臉不再說話。
還沒等她開始走流程懺悔,突然,飛機一震劇烈顛簸,將機上的眾人震得東倒西歪,紛紛扶住身旁的東西,勉強回到座位上穩住身體。
“不、不好了!”又一聲驚叫從前方傳來,就看見熊川空姐焦急著臉色,向他們跑來。
熊川空姐沒有參與到這場破案中,她姍姍來遲,目的明確地跑向了乘務長。
“乘、乘務長!我、我剛剛想去駕駛艙收杯子,但、但是按了幾次鈴裡面都沒有應答!”
“杯子……”古川久彌沙想到了甚麼,驀地抬頭,“你給他們喝的甚麼?”
熊川空姐被她的視線嚇了一跳,“就是冰咖啡啊……”
乘務長也想到了甚麼:“熊、熊川,你拿的是哪裡的冰??”
“就是放在吧檯上的……”
“櫃子旁邊的??”
“對、對啊……”
乘務長當下連跪地懺悔的流程都不走了,衝到駕駛艙門口敲門,好幾聲沒反應後,喊了一聲“失禮了”,就按下了駕駛艙的密碼,推門進入。
主駕與副駕上歪著兩個中年男性,都已經出現渾身抽搐、神志不清的症狀。
古川久彌沙:哦豁,完蛋。
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衝了進去,邊解開兩人的安全帶,邊朝外面的人吼道:“快過來幫忙!把他們抬到開闊的地方去急救!”
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急救,頭等艙的地面上躺著的人數增加到了三個人,灰原哀和博士擦了擦頭上的汗,總算將三個人的症狀都控制了下來。
被機上廣播叫來的專業醫生姍姍來遲,看到了這個情況,瞬間嚇得腿軟,差點跌坐在地。
醫生:這這這這……只說是機上乘客有急症,但沒說這乘客坐的是駕駛艙的啊!!
駕駛艙裡,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檢查了一遍儀器,沒有出現甚麼誤觸或者故障的情況,總算舒了一口氣。
安室透拿起了機長的耳機,調整到地面頻道。
“札幌札幌,這裡是日本航空JL503,日本航空JL503,這架飛機的機長與副機長目前突發急症,意識不清,已經無法駕駛飛機落地。”
古川久彌沙看著安室透一通操作猛如虎:嚯,你還真會開飛機啊?
“那太好了,安室透和工藤新一,正好把主駕和副駕都佔了,系統,看來這次輪不到我們出馬了。”
“宿主,你好像鬆了一口氣?”
“廢話!我只是看了一遍書學了幾個理論知識,就算你在旁邊指導,你真讓我直接上手開飛機我也慌的啊!”
那邊安室透已經和塔臺報告完資料,等候下一步指示了。
“……是的,對,我以前有過一些駕駛飛機的經驗,儀器儀表都能辨認,機翼和起落架的操作也都懂點皮毛。”
安室透回答著塔臺那邊的話:“機上其他熟悉飛機駕駛的乘客……”
他看了一眼江戶川柯南,江戶川柯南點了點頭。
“應該有兩……”
他的目光掃過試圖把自己往後縮的古川久彌沙,猶豫了一下:“……三個吧。”
古川久彌沙:三個?哪三個??這是把她也算進去了嗎??
“……是的,自動駕駛系統和起落指令都已經輸入,完好無損。”
“……好的,等候你們的指令。”
與塔臺的溝通告一段落,安室透摘下耳機,看向了還在駕駛艙的古川久彌沙和江戶川柯南。
古川久彌沙用指甲都知道他在想甚麼,猛地搖頭,拼命將自己往後縮去。
“我我我只是上飛機前兩個小時看了會兒書而已!你敢讓我上我還不敢開啊!”
說著她把江戶川柯南往前一推:“這小鬼剛剛不也點頭了嗎?讓他坐副駕啊!”
“宿主你怕甚麼!你不是已經背下來整本書了嗎?還有我在!”
“我我我我臨陣怯場啊!而且看書和實操完全就是兩個概念,我考駕照都考了兩次才過,你讓我直接無證駕駛飛機??”
安室透瞪她:“這小鬼的腳都夠不到底下的踏板,你一個成年人好意思讓他上?”
古川久彌沙:……
江戶川柯南:……
安室透不給她猶豫的機會,走過來一把拽住古川久彌沙的手,就把她按在了副駕上。
“繫好安全帶,現在離降落還有半小時的時間,我教你把儀器一一對應。”
江戶川柯南看著古川久彌沙的慫樣,想了想:“那個……我、我有個認識的哥哥也在這架飛機上,古川姐姐先頂一下,我去把他叫來!”
看著江戶川柯南拿著解藥“噔噔噔”地往衛生間跑去,古川久彌沙簡直熱淚盈眶。
不愧是整個世界的主角!關鍵時刻還得靠你啊工藤新一!!
有了工藤新一這句話,古川久彌沙總算放心下來,在安室透極具壓迫性的目光中開始學習各類儀器按鈕。
等基礎的東西學的差不多後,耳機裡再度傳來塔臺的聲音。
“JL503,JL503,這裡是札幌,附近空域已經清空,目前天氣良好,可以準備降落。”
安室透回話:“JL503收到。”
“現在駕駛艙中有兩位具有飛機駕駛經驗的乘客是嗎?”
“是的,敝姓安室,有一點……小型飛機的駕駛經驗,副駕駛這位……”
安室透看向古川久彌沙。
古川久彌沙顫顫巍巍地開了麥:“敝、敝姓古川,我、我十分鐘前剛看完《飛行員操作手冊》……”
塔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