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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2022-08-14 作者:七條鸚鵡魚

 之後養傷的日子,簡穆除了吃和睡就是寫信,感謝的、道歉的。外人例如江侍郎——白縣令一直拖著簡穆的案子……

 之後養傷的日子, 簡穆除了吃和睡就是寫信,感謝的、道歉的。

 外人例如江侍郎——白縣令一直拖著簡穆的案子,也受到壽郡王府那邊很大的壓力, 簡家和白縣令沒交情,也沒這麼大面子, 白縣令是受到了江侍郎的託付。

 家人例如簡爹——簡爹對簡穆這次惹得禍十分惱火,第一次給簡穆寫了篇超過兩百字的小作文。

 另外,簡穆就是頂著“病容”, 接待來看望自己的人, 例如張衛兩位畫師。

 哦, 需要說一下, 張衛兩位畫師的課還有大概十次,這是補端午假那段時間的,等簡穆傷好了,還得繼續給他們上課。

 再例如昭大娘,對於簡穆一個多月未出現的原因, 昭景澤用的理由是簡穆生病了。

 昭景澤沒有親自來簡宅,而是讓韓侍衛帶著昭大娘來的,昭大娘大概是真想簡穆了, 看著趴在床上的簡穆一臉擔憂, 竟破天荒地主動叫了簡穆一聲:“穆叔叔”。

 簡穆驚喜, 之後又逗著昭大娘說話,待到昭大娘離開時,簡穆數了數,昭大娘說了有三十多個字。簡穆為紀念這一紀錄, 在能起身後, 就給昭大娘畫了一幅卡通畫:一片花叢中坐著一個胖嘟嘟張開嘴的小女娘, 文字泡裡寫著:三十七個字。

 簡穆畢竟年輕,五日後就能下地行走了,不過,簡穆再上學時,已經是九月底。因為九月有授衣假,授衣假是從九月十一日開始,共計十五日。

 簡穆雖然蹲了次大牢,但是隻是說他本身做的事,其實也不算特別特殊,不過是他打的人的身份與他有差距,再有就是扯出了別的案子,大家才叨叨一番。

 中間隔了個授衣假,簡穆來國子監時神色溫潤,態度從容,比起去蹲了一個多月的大牢,更像是度假回來,所以,除了簡穆剛上學那兩天還有人會注意他幾分,之後大家的視線就轉向了月底的考試。

 簡穆在牢裡和在家裡也看了簡怡帶給他的筆記,但到底不能和正式上學相比,九月底的考試,簡穆的成績差了很多,幾乎各科的排名都降了名次。除此以外,在簡穆的同窗眼裡,大牢的經歷似乎就沒在簡穆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了。

 只有簡怡感覺到,簡穆對待課業的態度有了些微妙的變化,簡怡無法形容出那種變化,但是他覺得自己哥哥對於一些科目變得重視起來,例如律學、例如農課。簡穆以前學習也很努力,但是奔著成績去的和用心研究是完全不同的狀態。而且,課堂討論時,簡穆的態度也端正很多,再也沒有出現別人提“蝗災”,簡穆提“美食”的情況。

 簡怡對簡穆的變化有些猜測,有些難過,同時又有些安心,很是糾結了一番。

 簡穆再去光德坊小院時,簡憬琛的入學成績已經出爐,簡憬琛不負學霸之名,直接入了太學丙級一班。簡穆自己的臉皮撐得住,簡穆比較擔心簡怡,不知道萬一下次升級考試時,簡憬琛要是考的比簡怡好,簡怡會不會暴走。

 除了多了些黃葉,光德坊小院沒甚麼變化,但是徐常卻變了很多。看著徐常蒙著陰霾的眼睛,蒼白消瘦的臉頰,簡穆對周楓的厭惡又加深了一層。這也是簡穆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就算周楓現在就死了,對徐常的傷害卻還一直持續著。

 徐常看到簡穆時,雙眼瞬間蓄滿淚水,膝蓋一彎就給簡穆行了大禮:“少爺。”

 簡穆心下嘆氣,彎腰雙手夾起徐常的腋下,一個用力就把他給提了起來。簡穆隱約記得,受到過猥褻的孩子討厭別人的親近,所以簡穆看徐常站好,就鬆開了雙手。

 “之前想來看看你,但那時候我得在家裝裝傷,就沒來。後來又趕上考試,所以今天才過來看你。”

 徐常猛搖頭,一顆淚珠甩在了簡穆的前襟上:“少爺身體要緊,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少爺也不會坐牢。”

 簡穆盯著徐常的雙眼,眼神沉靜又強勢:“徐常,記住,這件事唯一沒錯的人就是你。”

 “我給少爺闖禍了……”

 簡穆打斷徐常的話,突然提高了聲音,“說!告訴我你沒錯,說,說我沒錯!”

 徐常被簡穆嚇得一哆嗦,看著簡穆,磕磕絆絆地說:“我,我沒錯……”

 “再說一遍!大聲點!”

 徐常張大嘴巴,帶著哭腔大聲喊道:“我,我沒錯!”

 “很好。”簡穆舒展了眉眼,聲音重新柔和下來,“徐常,我坐牢是因為我打了人,我打人和你有關係,但卻不是因為你,所以你完全不必自責。徐常,你不能把自己被擄走當作自己的錯,你若因為這個吃不好睡不好,就是親者痛,仇者快。”

 簡穆問徐常:“你知道“親者痛,仇者快”的意思嗎?”

 徐常點頭:“二少爺也和我說過一樣的話。”

 簡穆笑笑:“既然如此,你就更應該好好生活了。”簡穆看著徐常眼底的青黑,“徐常,你有沒有哪裡不太好,身體上的,或者心裡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會不會覺得害怕或者狂躁?反正和你之前不一樣的事情,我想知道。我要聽實話。”

 徐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我做惡夢。”

 只是做噩夢,在簡穆看來還算是好的,簡穆想了想,吩咐何平:“你最近和徐常換一換,你來這裡住一陣子,徐常跟我回簡宅。”

 在簡宅,何平與何安住一個屋子,何安比何平警醒,晚上睡覺,徐常若驚醒,何安能看著他些。

 何平覺得自家少爺明明還是個孩子,卻整日都在操心孩子的事。

 只要是簡穆囑咐過的事,何平就會忠實執行,所以,哪怕簡穆之前出了事,何平依然會隔個七八日就去一趟育幼堂。

 何平是個話多的,還有些自來熟,所以他去育幼堂的次數多了,育幼堂從看門的到管事對何平就都熟悉起來,何平進出的步驟就放鬆很多,然後何平就趕上一場“熱鬧”——兩個八歲的孩子把劉二壯給按水盆裡去了。

 原因是他們讓劉二壯幫他們刷碗,劉二壯不答應,加上之前,劉二壯拒絕把何平帶給他的糕點分給他們,新仇舊怨一起算,就打在了一起。

 何平沒少給管事塞錢讓他照顧劉二壯,被何平撞上這場景,管事十分尷尬,最後管事當著何平的面,給那兩個八歲孩子一頓抽打。

 何平一點兒攔著的意思都沒有,看那兩個熊孩子哇哇大哭,才把劉二壯領進了屋。

 何平用劉二壯衣服乾燥的地方給他擦了頭臉,找出他唯一一件替換的衣服給他換上,然後把帶過來的芙蓉糕遞給他:“你平時對我愛答不理看著挺兇的,剛剛怎麼就被那兩個給欺負了?”

 劉二壯癟癟嘴,雖然還不到七歲,但知道誰對他好誰對他壞,對著壞的還能硬撐著,對著芙蓉糕,劉二壯眼圈就紅了。

 這也足夠讓何平稀奇了,要知道,他次次來可都是熱臉貼冷屁股來著,此刻十分激動:“可算要哭了,來來來,趕緊哭出來。”

 劉二壯小嘴兒一抿,眼淚就回去了。

 何平:何平嘆口氣:“你還挺倔。我家少爺說了,人活著就得好好活著,得活出個人樣。”

 劉二壯開了金口:“甚麼是人樣?”

 何平學著簡穆曾經教育他的語氣,教育起劉二壯:“每天好好吃飯,開心就笑,不開心就哭。”

 何平記得自己當時聽到這句話時,一下子就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吃完了簡穆端給他的肉羹。

 現在劉二壯聽了這話,何平很期待他與自己有一樣的反應,結果劉二壯看了何平一會兒,就低頭默默吃起了芙蓉糕,眼圈的紅色也徹底消退了。

 何平回去後和簡穆說了此事,問簡穆:“少爺,您不能收養劉二壯嗎?”

 也多虧了簡穆最近讀律書讀得勤,簡穆此刻才能回答何平:“我不是戶主,育幼堂的孩子被收養後可供收養人驅使,但不得將為奴婢。”

 簡穆說到這裡,突然看向何平,何平問:“少爺?您想到甚麼主意了?”

 “不是,我是覺得你和何安最近看書有些少,你們兩個把《齊律》看了吧,一天背五條,三個月也就都背下來了。”

 何平以及在旁邊和簡怡一起旁聽的何安:簡怡大笑著加了一把火:“三個月後,我給你們出題,合格的話,我請客,咱們去太平居吃飯,不合格的話,誰不合格誰就要請我們所有人去太平居吃飯。”

 太平居——京城最貴的酒樓,沒有之一,價效比堪比上一世的三星米其林餐廳。

 簡穆和簡怡笑容都很放鬆,但是何平與何安都知道,兩位少爺都是認真的,一臉鬱悶地答應了。

 徐恆與徐常此刻也在一邊旁聽,正一臉稀奇地看著他們說話。由於徐常被簡穆接來了簡宅,散學後,何平與何安便會帶著徐恆和徐常一起去接簡穆簡怡,然後大家一起回簡宅。等到吃完飯,何平再帶著徐恆回光德坊的小院。

 對於簡穆而言,要說之前的事有甚麼好處,那就是,徐恆與徐常對他和簡怡都親近了很多。

 簡穆看著兩個小朋友:“你們兩個人的課業也不能放鬆,三個月後,我也給你們考次試,合格的話,到時候也帶上你們。”

 徐恆問簡穆:“少爺,我們也要出錢嗎?”

 簡穆樂:“不用。不過我說到做到,若是不合格,我肯定不帶你們去。”

 徐恆與徐常都保證,一定努力學習。

 就這樣,簡穆的生活徹底回歸到原來的狀態,西部邊境大捷的訊息也傳回了京城——吐蕃軍徹底退出土谷渾。

 雖然這幾年朝廷沒少打仗,大大小小的戰爭總歸是勝多輸少,但打贏了戰爭仍然讓百姓感到安心與喜悅,外加聖人千秋將近,京城十分熱鬧。

 在京城內外看到大大小小使節團的情況也越發頻繁起來——這裡面有來慶賀聖人千秋順便交流的、也有特意送國中學子前來大齊學習各種文化知識的。

 在國子監學習經史子集便是其中一些學子的目標,國子監裡也一直有留學生,數量不多,但是簡穆也看到過。

 這些外國學子想入國子監需要提交申請,之後國子監會安排考試和麵試,還會考慮他們的所屬國再進行圈選。

 在此之前,這些學子都隨著自家使團住在四方館,因為朝廷人員有限,朝廷每到這個時候就會徵召國子監等不同學館的學生來接待這些學子。

 簡穆和簡怡此時就站在國子監的佈告牆前。

 “哥,咱們去嗎?”

 “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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