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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2022-08-11 作者:三春景

 元日之後,洛陽城中並沒有因為大節過去而冷落,相反,有越來越熱鬧的趨勢!這正是因為元日之後,正月裡節日還沒完呢――元日之後又人日,人日之後有元宵節,而元宵節是此時一年之中最重要的節日,慶祝起來,比一年之初的元日還要更隆重!

 元始二年,正月初七。

 按照皇帝的意思,去年的尾巴上換了年號,所以今年就是元始二年了。

 正月初七就是人日...按照華夏神話,傳說女媧造了豬狗牛馬等許多動物後,於第七天造了人,所以正月初七就是人日,人們要在初七這一天慶祝人類的誕生,是為人勝節。

 這個節日從漢代開始過,唐代已經非常盛行了,此時承接了唐時風俗制度,自然對人日的慶祝活動挺重視。只不過,對於閨閣女子來說,這個節日最大的事不是那麼祭祀、慶祝活動,而是製作人勝,佩戴在自己身上。

 所謂‘勝’,就是一種首飾名稱,所以有華勝、方勝、人勝、幡勝,人勝就是頂端做成人物的‘勝’。

 過人日要戴人勝,人勝有金銀做的,也有玉石雕刻成的,也有用彩紙剪成,然後貼在髮髻上的。別看彩紙剪成的最不值錢,但著卻是節日的一部分。哪怕是能穿金帶銀,不少金人勝、玉人勝的貴族婦女,也會親手剪人勝,然後裝飾自己。

 “娘子瞧瞧我剪的。”晴雯將自己剪的人勝拿給楊宜君看。

 楊宜君身邊的婢女中就屬晴雯的手最巧了,這類事情她樣樣來的。楊宜君去看,她剪的人勝果然是惟妙惟肖,最為靈動可愛。

 “極好。”說著楊宜君伸手,將那人勝別在晴雯鬢邊的髮簪上。今天就是人勝,這是最合節日的。

 旁邊紫鵑見了也是稱讚的不行,一邊央求晴雯幫她剪一個,一邊又回憶起了昔年舊事:“我記得麝月也擅長用剪子,一把剪子能剪出許多玩意兒來...如今再不見了。”

 此時行路多難啊,從播州到洛陽可不是輕易能走的。麝月紅玉她們,估計這輩子都不會來。至於她們甚麼時候回播州?或許就不回去了,或者回去,也不一定帶上她們了。如此看來,此前分別就是永別了。

 紫鵑這人長情,此時想起這些,也是很傷感。

 “說這些做甚麼呢?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真要想這些,這輩子就沒得快活的時候了。”還是平兒年紀最長,最為平和,在這節慶的日子裡,岔過了這樣有些破壞氣氛的話題。給楊宜君拿了幾樣首飾:“初初落腳,夫人便沒有給娘子做新首飾,但也讓奴婢揀著娘子的首飾,那些金的銀的都修一修,好使光鮮如新。”

 新年是大節了,往年楊宜君都有各種新首飾。今年因為搬來洛陽,沒有那麼多閒錢,就節省了一些。

 “要甚麼新首飾,年前不是已經買了些了?”楊宜君本人倒是對這種事不太看重。

 她說的年前買首飾,其實是因為初來乍到,不讓人說是土包子,所以置了一些符合洛陽流行的衣裳首飾。這屬於社交的一部分,哪怕是憂慮著家裡的經濟狀況,周氏也沒有節省。

 平兒開啟盒子給楊宜君看,裡面果然都是一些金銀首飾,炸過、擦過之後,都黃澄澄、銀亮亮的。其中又有幾樣特別歸在了一起,看過去才發現都是適合人日主題的――有一對執荷童子金耳環,一對仙人飛天銀頭飾。

 讚了平兒心細,楊宜君就換了耳環,然後又加上了這對‘仙人飛天’。

 平兒替楊宜君插戴‘仙人飛天’,說著:“娘子許多飾物都不合洛中流行,若是金的銀的還好,化了之後還能重新攢造首飾。只是那些玉石、珠翠甚麼的,又不能另作,真是十分可惜了。”

 “倒也沒有,玉石珠翠一般也不隨流行,都是些大方樣式,哪兒也不老氣...用一用也無妨。”

 金銀常有用來做時興樣式首飾的,玉石珠翠的樣式一般都是‘經典款’。平日裡穿戴雖然差了些意思,卻也不至於因此被人看不起。

 對於楊宜君這個說法,平兒雖然也認可,但還是心裡替她可惜――天下哪有比她家娘子更出挑的人物?之前幾次參與洛陽這邊女兒家的聚會活動(主要是姐姐楊宜主和嫂子韋氏幫忙牽線搭橋聯絡上的),其他一干小娘子,都遠不如自家娘子。

 但這些小娘子從小生長在洛陽,就比自家娘子‘時興’了不少...她還私下聽人說起了自家小姐。

 說容貌氣性沒得挑剔,只是小地方來的,到底侷促了些......

 平兒看著自家小娘子,眼下做節下裝扮,雪青色上襖,蜜合色褶裙系成高腰,櫱色繡花披帛鬆鬆挽著――腰如束素、螓首蛾眉、悠然自得,淡得像是天地間一抹雲色,偏生又叫人無法忽視。

 這叫侷促?不過就是看自家娘子隨不上洛中流行,說些怪話罷了。

 楊宜君低頭剪著人勝,剪了一會兒,也得了幾個。只不過她不擅此道,大多不好,其中一個稍好得,被她貼在了髮髻旁。至於其他的,她只吩咐:“紫鵑,都貼上屏風罷,別用漿糊,用細針別上去也就是了...”

 這是怕糟蹋了她的屏風面。

 紫鵑動手,細心地將人勝都別了上去,除了楊宜君剪的人勝,她們這些婢女剪的人勝也都別了上去,最後細針都不夠了,這才罷手――南邊的習俗,人勝不止戴頭,還要貼在屏風上,播州那邊有南邊風氣,也是如此的。

 這些都做的差不多時,有婢女過來請楊宜君,是周氏和韋氏叫楊宜君過去說過節的事。

 是的,今天也是過節,不過在元宵節將至的當下,人勝節也就是隨便過過而已。人勝節對於大家來說更像是一個訊號,一個元宵節必須開始準備的訊號。

 大戶人家往往年前就開始準備元宵節了,一些人家就算準備的遲,也不能遲於正月初七人日這一天。

 楊宜君過去說話,她過去時周氏正和韋氏說完元宵節當日家中用甚麼菜,還有往各家送元宵節節禮又是甚麼章程。楊宜君這會兒來,她們就繼續說,周氏也只是讓她聽著而已。

 閨閣女兒家,家裡有母親、有嫂子,這種事論理本身就輪不到她插手。世上女兒家這個時候一般就是聽著,等到自己將來嫁人了才幫著婆婆嫂子一起上手做這些。最後等到自己也當家了,才完全獨立做這些。

 楊宜君對這些事興趣不大,此時聽著,只當是一種有趣的故事――如果將其當成是民風民俗的一部分,確實挺有趣的。

 周氏和韋氏說的差不多了,周氏讓婢女拿了一些東西給她,都是過元宵節時用得上的。

 有衣裙,也有燈球、玉梅、雪柳、鬧蛾等飾物。

 “過些日子元夕,到時都要上街過節...”周氏拿的這些東西,就是給楊宜君上街過節時穿戴的,十分應節。說完這個,她還說起了當日要注意的事,那麼多人上街,挨挨擠擠的,需要格外小心。

 楊宜君這般年輕貌美的女子,極容易被一些潑皮藉著人擠人、人挨人給輕薄了去呢。

 “到時你只跟著你嫂子、大哥行動,街上逛看觀燈,至於別的,有甚大熱鬧,別湊到前頭去。那時候人多,隨便一點兒熱鬧,也能引來許多人...遭了那等破皮近身還是小的,若是出了踩踏之事,才真是危險!”

 小娘子被人佔便宜,這是很嚴肅的事。但相比起踩踏事故、丟掉小命,那又不值一提了。

 旁邊韋氏也道:“可不是麼,每歲元夕街面上就不知哪裡來了那許多人,我記得上回是一個小妓.女,路邊唱曲,唱的好樂聲,引得樓上的大少喜歡,往下扔了許多錢來。路人見了,也去搶那錢,一時踩踏起來,死了好幾個,傷了不計其數!”

 “如今再見元夕街上許多人,我心裡都怕。”

 這些話楊宜君都受教了,但她還是挺期待元宵節的...她在播州時也過元宵節,但她知道洛陽的元宵節尤其隆重,元宵節前後,外頭的熱鬧不是小小的遵義城能比的――她當然能在影視劇看到了熱鬧隆重的多的場面,可親身經歷到底不同。

 到了元宵節後,楊宜君便如同洛陽女子一般,穿白綾裙(燕國元宵節尚白,人多穿白衣,以應月色),髮髻上插戴燈球、玉梅等裝飾。

 所謂燈球,其實是就是棗子大小,彷彿茸球的球狀飾物,一般這燈球會連在一能彈動的金屬上,與步搖彷彿。燈球中最常見的,就是毛絨做的,更好的也有金銀的、珠子的,楊宜君戴的就是一對毛絨做的,都是深青色的。

 還有玉梅,是白羅做的像生花飾物,一般還要薰香。

 楊宜君裝扮一新,便隨著兄嫂們一起出門觀燈遊玩了。當此之時,婢女家人也都有跟隨,防著有人摸上來冒犯。

 “那是誰家女兒,倒是從未見過!”有人見到楊宜君行過,痴呆了半晌,才與周圍人言語。

 洛陽城這麼大,有個把不認得的人實屬正常,這人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剛剛經過之人太出眾的關係。一般這樣出眾的人,都會有好事者傳出名聲來,尋常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們這等浪蕩子弟卻是最瞭解的。?輕&吻&喵&喵&獨&家&整&理&

 “我也沒見過,或許是新來京的...哎呀哎呀!這般女子,竟不能結識,實在是罪過可惜了!”旁邊的夥伴都是一路的,自然反應也差不多。

 楊宜君本就生的十分貌美,今日出來觀燈,穿了素色白綾裙,頭上髮髻烏黑,不用甚麼裝飾。只有一對深青色燈球、一支玉梅、一支銀鬧蛾簪而已,十分簡單素淨。如此行走在燈下,真是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往常十分的美貌,一下變成了二十分不止,直有仙人飛去之姿,都不真實了。

 走這一路,還有浪蕩子弟跟隨在楊家之後逛看,只想看看這是誰家女子,稍後去打聽提親之事――大多數人都明白自己沒戲,但試試、試試還不行麼?說不定就成了呢?

 楊宜君之後幾日,日日都隨著家裡去看燈,很是見了一回洛中熱鬧。直到收燈夜到來,這才算是滿足了。

 而就是收燈夜當日,觀燈的楊家人回到家,卻是看到了幾位宮中人打扮,氣度十分不俗的人物。其中有男有女,看得出來是男子在後,女子為先。

 這幾人自報了家門,楊家才曉得他們是宮裡來的,男子是內侍,女子是女官和隨從的宮女。

 其中打頭的兩位女官只問:“敢問,誰是楊公家小娘子?”

 話是這樣問,女官的視線已經落在楊宜君身上了...趙娥在宮中聽人推薦了一些可以入宮做女官的女子,這些日子都有派人尋訪這些女子。這會兒尋到了楊家這裡,女官們一眼看過去就看到了楊宜君,覺得不會有別人了。

 楊家的女兒,要麼已經嫁人了,要麼年紀特別小,只她一個在其中,不是她又是誰?

 更何況女官一看她,就想起了公主所謂‘觀其容儀、氣性、言辭、才慧,真天人也’一句。之前想著這樣的話多有誇張,真人怎可能到如此地步!但如今真的見到人了,才曉得,是真沒有一絲虛假在其中。

 這位楊家小娘子,穿鵝黃泥金襖兒,系一條白綾裙子,挽著一條蜜合色綺料披帛,烏髮白膚,琳琅簪環之類,不過兩三樣,且不見奢華。通身素淨換做別人,多少寡淡,但之於她,卻好比是清水出芙蓉、明月出流雲,風流已經到了極致了。

 入目所見,覺得滿心歡喜,踏入內室,真實滿堂光彩。

 楊家這邊與幾位宮中來者見禮,女官才說明了來意――宮裡大娘娘聽說你家有個好女兒,各方面都是一等一的,想要傳你家女兒入宮做女官,你們肯不肯啊?

 燕國連宮女都不強要,女官又上一層,往往是詩書傳家的人家出來的,更不可能強搶了,所以一般都會問問。願意去就去,不願意去就不強求了。

 徵召民間有才能的女子去宮中做女官,這也是唐朝的傳統了。然而在當下,卻讓楊家上下有些遲疑。

 站在父母的角度,肯定不願意女兒進宮做甚麼女官。這種事聽起來榮耀,燕國之中普通人家,甚至中等人家,也以家中女兒做女官為好。家裡出了一個女官,倒不是說可以沾光弄權了(確實有這種情況,但極其罕見,而且容易被整治),而是對家聲有很大的好處。

 最直接、最表面的,出了女官後,姐姐妹妹們往往立刻會有簪纓貴家前來提親。

 至於別的,沒那麼直接的隱藏好處,那就更多了。

 但問題是,做女官對這個女兒本身可不見得那麼好――從此之後就是宮裡的人了,難得再見家人。就算將來做女官做到高位,這一點也很難改變,更別說做到高位何其困難。

 而比遠離家人更難的是,入宮之後作為宮人,本質上就是皇家的奴婢了!

 女官說是官,可到底和真正的官員不同,退一步說,皇家對上真正的官員,不也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麼?

 所以,到時候一條小命就捏在貴人手裡了――說不定甚麼事沒辦好,或者不小心牽扯進了宮廷陰謀中,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這才是楊段和周氏最擔心的。

 另外,入宮做女官,就不能婚姻嫁娶了,這也不符合傳統對於幸福美滿人生的定義――女官不是不能婚姻嫁娶,宮女都能放出去成婚,女官的地位怎麼也該比她們高些,不可能沒人替她們想到這裡。

 只不過女官婚姻嫁娶比宮女要難得多,這也是事實。一方面,做了女官的人,出宮之後自矜身份,是不可能嫁的太普通的。而不普通的人家,也很難娶個年紀這麼大的女子進門。一般,女官最好運的,就是遇到大戶續絃。

 另一方面,很多女官看到之前出宮的女官生活、婚姻都不如人意,也可能會放棄出宮的機會,選擇留在宮廷之中。

 宮廷對她們這些人來說,當然有殘酷艱難的地方,但話說回來了,也不是甚麼龍潭虎穴,宮廷難道天天都在流血殺人?只要小心謹慎,大多數人也就這麼過來了。而能熬到出宮的人,無不是已經適應了宮廷規則,繼續在這裡生活也無礙的人。

 對於這些人來說,繼續生活在宮中不難,出了宮之後,再面對外面世界的挑戰,那可能還要更難。

 不要以為宮外的生活就容易了,對於此時的人來說,生活都是難的,對於女子則是更難!

 總之,各方面的因素綜合,使得做了宮中女官的女子嫁人比例低的驚人。

 那麼,要拒絕宮中的徵召嗎?楊段和周氏也很難直接做出這個決定,因為他們看到了楊宜君的神情,她分明滿臉寫著‘我願意’,眼睛都亮了!楊段和周氏,幾時見自家女兒有這副樣子?

 楊段和周氏真的很難理解,女兒為甚麼會這樣...要知道,同樣是‘進宮’,孟釗想要她入蜀宮做妃子,甚至做王后,她只是避開不理。而如今,讓她進燕國的王宮,只不過是做女官而已,說到底還是服侍人的,她卻這般心嚮往之的樣子。

 這是圖甚麼?

 楊段和周氏再愛女兒,也改變不了他們想法不同的事實。楊宜君見多了影視劇裡的世界,對這個世界的很多事就產生了本能的排斥,比如說婚姻。在她眼裡,她所處的這世界,女子一旦嫁人,就全完了,連自己都會不屬於自己。

 完全被束縛在婚姻中,順從長輩,順從丈夫,甚至順從自己的兒子,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甚麼都做不了。

 她不想要嫁人,不想讓自己變成另一個人的附屬物。與此同時,她還要實現自我價值,不是其他人期待的‘賢妻良母’,而是真正的自我價值。

 只不過,這世道沒有給女子甚麼機會,想要實現自我價值也很難。楊宜君也聽說過,有的人家沒有男子支撐,是有女子頂立門戶的事。但這種事只出現在小民人家,再不然就是商戶了。

 她家不屬於小民人家,也不是商戶,更不缺男人頂立門戶。

 看來看去,想來想去,受唐史中宋家五姐妹的影響,她想到了去做女官。舊唐時宋家五姐妹以才學聞名,姐妹都‘誓不從人,願以藝學揚名顯親’,這段記載完全就是楊宜君心中所想的翻版!她看了之後就很感觸了。

 後來宋家五姐妹被召入宮中,按照舊唐書所載,她們在宮中是女官,各有職司,後‘自憲、穆、敬三帝,皆呼為先生,六宮嬪媛、諸王、公主、駙馬皆師之,為之致敬’,更是讓楊宜君找到了可以複製的目標。

 後來,在瞭解燕國的女官是怎麼回事之後,她的想法就更清晰了。

 燕國女官還不同於唐時,具體來說,燕國女官如果做到頂的話,是真的能分享這世道里只屬於男人的權力的!

 按照燕國制度,中書門下會處置政務,將應對各種事務的做法寫在奏疏上,皇帝掌握的是一票否定權。可以透過,可以直接否了,也可以打回去讓中書門下中心商量。

 最初燕國制度是這樣的沒錯,但高齊本身領兵治軍很行,政事上就有些水平不夠了。所以他就想到了最重要的那些事,自己必要參與,可一些定例之事、小事,儘可以丟開手去。

 當然,他的丟開手去,不是說讓中書門下自己定策,然後自己透過封駁。他身為皇帝,本能地厭惡一個機構集權太重。

 除了中書門下,在朝中另立一個山頭,這可不可以呢?可以的,但高齊不想。明白一些說,他不想所有的權力都給臣子,他知道權力給出去容易,收回來就難了,特別是面對力量其實很強的臣子(將所有朝臣看作一個整體的話,力量當然很強)。

 所以他想到了身邊圍繞著自己的宦官,宦官制衡朝臣嘛,自古皆有,想到這個實在自然。

 但唐末宦官亂政的事太讓人忌諱了,高齊本人也不太喜歡太監,而且太監大多出身卑賤,他們絕大多數都是斗大字不識一個,靠他們處理政事?那也不能夠啊。

 之後高齊才想到了圍繞在自己身邊的宮女,確切的說是女官。女官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大多數都是讀書識字的――女子便於掌控,而且大多數會老死宮中,不會留下兒女,而出宮的,自動就無法再染指宮中之事了,也不會是威脅。

 完美。

 就是從這開始,女官逐漸接觸燕國政事,到如今已經是朝堂都不得不重視的一股力量了。

 她們在奏疏上批定可或不可,是能決定很多事的!做的不好,牽連甚多,做的好,則有益於千千萬萬人。

 而這,正是楊宜君想要的‘自我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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