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祖光有些坐立不安...他不知道今天姑姑特別把他叫到宮裡來是為了甚麼。
趙娥身邊的宮娥為趙祖光奉上香茶,趙娥笑著與趙祖光閒話家常,好一會兒了才道:“這些日子官家日日都往營中去,這是正事,哀家也不好說甚麼。只是軍中之事是正事,也不能忘了後宮啊。”
“哀家叫女官拿了彤史來才知曉,國喪之後,官家也沒去過幾回後宮...這怎麼能成?當初官家處境不易也就罷了,如今都享有天下了,最要緊的難道不是多多生育子嗣,以定國本麼?”
“至今猶是膝下空空,不好,這實在不好......”
這些話都是再正確不過了,而且當下還真就只有趙娥能說這些話。對於這些話,趙祖光也不能辯駁甚麼,只能說道:“官家志向高遠,從不在這等事上用心,這是自來就有的。”
這話是真話,趙娥雖然和高溶相處不多,但到底是親生的,多少是瞭解的。
“志向是志向,又礙著生育皇嗣甚麼了...四哥,你與姑姑說實話罷,官家是不是不滿如今宮中這些后妃,不得趣,也就不願意進後宮了?”一邊說著,也不等趙祖光回答,趙娥就覺得應該是這麼回事兒了。
如今你高溶的後宮稱得上‘可憐’――當初高溶假死離京,府中女子分為兩種,一種是沒名沒份的‘家伎’之流,這些女子大多是高晉送給高溶的美女,姿色都很出眾,他一‘死’,自然有人想要‘接盤’,於是就流散了。
還有一些是有名分的...不過,高溶因為種種原因沒有正式納妃,府中王妃、側妃一應具無,就算有名分,名分也低得很。但不管怎麼說,有名份就是有名分了,想要‘再嫁’就沒那麼容易了。?輕&吻&喵&喵&獨&家&整&理&
倒不是說這年頭再嫁是件大事,兵荒馬亂的年月,寡婦再嫁是常理。別說是王府裡的妾婦了,就是王妃再嫁,也不是沒有的。真要說起來,趙娥自己這個皇后不也是‘再嫁’了麼?
只不過呢,一來趙娥這個母親還在,高晉又要做面子情,就不好讓那些妾婦們都散了。如果不是那之後高晉很快就病倒了,說不得他還要給高溶過繼一個子嗣,傳承他兄長這一支呢。
二來,高溶假死才一年,這些妾婦就算要再嫁,也得守孝完畢再說――民間在妾室守孝的問題上是很微妙的,一些妾婦本就是買來的,身契都被人捏在手裡,家主死了,主母立即發賣了給別人也是常見的。如此,守孝自然也就不可能了。
但高溶府上倒是不存在這類問題,這些妾婦也只好認認真真守孝了。
最後在她們‘各尋出路’之前,高溶回來了,這個時候自然也就不存在甚麼‘出路’問題了。
這些名分很低的女子加上高溶的貼身使女,高溶登基之後過了一段時間,也安排了。封做皇后當然是沒有的,眾人也不覺得奇怪――都是做皇帝的人了,當然要另聘一品淑貌美、出身高貴、十全十美的女子做皇后啊!
這些女子位分最高的兩個女子,都在婕妤之列,一個是婕妤朱氏,一個是婕妤李氏。另外還有美人一名,才人兩名,御女、采女加起來六七人,攏共不過十餘人而已,還都額是品級很低的,
她們品級很低,趙娥沒有意見,本身都是高溶做鄭王時各方送的女子,出身著實微賤。趙娥瞧著,其中有兩個采女甚至不是良家出身,煙花之地來的呢!這樣的女子,在她看來,能成為後宮有品級的后妃,已經是得天之幸了!給予更高的位分,本身也是不合適的。
但從她們品級,趙娥判斷高溶對她們沒甚情愛,眷顧也不多,自然也就對去後宮沒甚麼興趣了。
趙祖光其實同意自家姑姑這話,高溶確實應該對後宮不感興趣。
想到這裡,他又想起了楊宜君的一顰一笑――人在世間是不能遇到太驚豔的人的,一旦遇到那個他,再看別人就全都是不過了了了。哪怕趙祖光不喜歡楊宜君這樣的,代入高溶的視角看後宮女子,也只覺得都是庸脂俗粉,不耐煩的很了罷。
趙祖光想把楊宜君的存在供出來,但他最後也沒說。‘楊宜君’三個字,他現在在高溶面前提都不提,因為他知道有些事第三者是沒有餘地開口的,一切決定只有兩個當事人能下。既然在高溶面前都不提,如今又怎麼會在趙娥面前提及?
真要是提了,自家姑姑肯定會有所行動,趙祖光可把不準自家姑姑會有怎樣的行動。到時候搞得高溶也頭如斗大了,自己這個‘罪魁禍首’可想而知會有怎樣的麻煩。
於是他也只能對趙娥點頭:“大娘娘說的是呢,我想也是如此。”
趙娥聽他這話就高興了:“哀家想就是如此,如今國喪剛過,也不好大張旗鼓地選後,官家忙於國事,也沒那心思...如此,還不如哀家禮聘幾位門第上不高不低,品格出眾、才貌兼備的女子入宮為妃嬪。”
說罷,又補了一句:“如今後宮這般模樣,也太不成樣子了。”
後宮只有十餘人不是問題,妃嬪少的皇帝只有四五人也是有的,問題是高溶這邊一個品級高的都沒有啊!偌大後宮,竟連能鎮住場子的人都沒有,這就差太多了。
這種事趙祖光能說甚麼了,當即做出坐立不安的樣子,想要避開:“此事大娘娘自有道理,也該與官家分說明白...倒是臣下為外臣,此等事著實不該入耳...這、這、這......”
見得趙祖光如此,趙娥訕訕道:“你是個有分寸的好孩子,不過這般也忒謹慎了。說是外臣,你與官家是表兄弟,又是一同長大的,這些事聽一聽也不打緊。”
說是這樣說,趙娥倒也不留趙祖光了,隨他的意,就讓他告退了。
趙娥這邊心裡有了計較,慢慢也就放出了風聲,幾日功夫內外也就知道了――太后有意與官家選幾個品淑貌美的妃嬪。
聽到這風聲,不少人家都行動了起來...如今高溶也登基三四個月了,局勢逐漸穩定。眼看著很多重要關節上都摻入了高溶的人,軍隊改革逐步推進,恩科在各地也搞起來了,朝臣們不管願不願意,也只能認可高溶。
這種情況下,大家也知道,不出意外高溶的皇位是穩了。
高溶的皇位穩了,一些人家就心動了...送個女兒、侄女入宮,感覺上是一筆好買賣啊。
唯一的問題是,趙娥要求門第不低,但也不能太高,這就擋住了最頂級的豪門。
這裡頭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妃嬪出身太高了,後來的皇后可不就尷尬了麼。趙娥也是親媽,想著後宮女子全都出身高貴,看起來光鮮,實際上卻是難調理,要多出很多暗潮洶湧來,便乾脆定下規矩,取了個門第不高不低的要求。
如此,教養不會差,拿出去說也過得去,但又不會太驕縱,有後患。
趙娥這邊可是十分上心,還與高溶說了一回,高溶沒說甚麼,也就是預設了――有事情給母親做,不來拿後宮的事勸說他,他就覺得行了。至於後宮會多些人,他並不當回事。
不過他還是叮囑了一回,教趙娥別選太多,最多四五位也就夠了。
如今他打算用兵,各處都要花錢,後宮的花銷就不宜太多了...別看歷朝歷代後宮,常見‘萬人’規模,其實那都是算上宮女了,真正說后妃,滿打滿算能有上百人就很多了,一般也就維持著小几十的規模,其中品級高的,不過十數人。
本朝後宮妃嬪的俸祿其實不多,或者說,看歷朝歷代后妃的俸祿,都不多。但這不能光看俸祿,養一個妃子隱形開支是很多的。
一個妃子就得安排與品級相應的宮人,宮人也是有相應待遇的。
另外,逢年過節后妃都有相應的賞賜,如果是皇帝寵愛的妃子,其賞賜不斷,開支會更加誇張。
將那些有的沒的開銷算起來,后妃人數一多,宮廷開支就會飆升。所以有的時候,國家貧弱,皇帝還會讓后妃做針線,補充用度――這可是真事兒啊!
如今高溶的后妃少,品級高的妃嬪更是沒有,養后妃接近於零成本,蹭原本維持宮廷運轉的錢物都行。他覺得這樣也挺好,並不打算讓自己的後宮給自己增加負擔。
趙娥當然不會說甚麼,多四五個也很好了――如果是有心,別說四五個,就是一兩個也行。若是無心,就是增加一百個,也不能讓高溶多往後宮走動啊!
選妃的事情開始做起來了,當然,因為不打算選太多妃嬪,這一選屬於‘小選’,根本沒有勞民傷財各處遴選美人甚麼的。大約就是趙娥找了老高家的女兒們、媳婦們,大家坐在一起把洛陽各家裡的女孩兒們盤了一遍。
不說那些門第特別高的,其他年齡合適,又有些許名聲傳出來的,都以各種理由各家看了看。有特別好的,就推薦給趙娥,最後有十幾個女孩子,以陪伴太后的理由進宮了一趟。
趙娥表面上是和這些女孩子說說笑笑,其實暗地裡也有觀察這些女孩子的言行舉止。
之後又用同樣的理由叫這些女孩子來了幾次,畢竟一次不見得能看到根底麼。
在這樣的氛圍裡,高溶倒是輕鬆,現在這些女子們還沒有入後宮,那就不是他的事,反正他是不用去考慮的。這些日子,他日日和趙祖光,以及武將們在一起商議發兵契丹的事,忙的都昏了頭了!
這忙起來,後宮就更冷落了,後宮妃嬪們想著馬上就有比她們年輕,出身也更好的女子入宮,心裡都很著急。心裡一著急,必然是要有所動作的。
這邊高溶同眾人商量用兵之事,武將們都散了,就趙祖光和另一個年輕人留了下來時,就有內侍過來冰雹:“官家朱婕妤送了參湯來,就在外候著,要不要......”
后妃給皇帝獻殷勤,送點兒參湯不算甚麼,但這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不合規矩的。後宮規矩又多又嚴,畢竟那麼多人,彼此之間又多的是勾心鬥角,規矩不多不嚴,就容易亂了套。
就拿著送參湯來說吧,你能送參湯,別人就不能送香囊荷包?這些妃嬪,日日往皇帝的地方來,不是擾了人麼?且也不成體統。
當然,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種事其實也說不準。如果是皇帝特別寵愛的后妃,這種事都是早有默契了的,下面的人會幫忙通報,皇帝也不會因此生氣――可如今,不是宮人們都不瞭解高溶的做派麼,想著朱婕妤也是高溶如今封的后妃裡,位分最高的之一,以她的出身來說,應該是有點兒寵愛才能如此的,便過來通稟了一聲。
然而高溶只是皺了皺眉,扔下手中拿著的一把藤柄白紙扇:“沒得召見,后妃怎麼來了興慶宮?這是甚麼規矩?叫朱婕妤回去,先閉門思過一月!”
如今後宮無主,趙娥倒也幫忙管著些,但到底不能關照到一些小事。這種小懲小罰的,還要高溶自己開口。
宮人們立刻摸準了高溶的想法,心知以後這種事不能做了,而且他們也搞明白了朱婕妤的地位――貌似位分是最高的,也得了榮寵,實際上也不過如此麼。他們倒不會因此就‘落井下石’了,但宮裡的事向來傳得快,想來很快各方都會有反應了。
到時候,大家不會做甚麼,只會有些事不做。原本討好朱婕妤的,就可以不做了。一些優先給她的,也可以照規矩做......
發生了這樣的事,趙祖光眼觀鼻鼻觀心,心態良好。倒是殿內另一個年輕人,眨了眨眼,有點兒不自在。這人是王闊的兒子王禎汝,此前在軍中做著個小軍官,不上不下的。高溶有心在軍中也提拔年輕人,便在視察軍營時格外留心了一些,王禎汝就是那時入了他眼的。
其他也有和王禎汝一般優秀的青年軍官,但王禎汝到底因為王闊的緣故更被高溶看重――沒人覺得高溶這樣做有問題,事實上,如果他不這樣做,不優待王闊的兒子,大家反而覺得他有問題。
人家提著腦袋從龍來著,如今事成了,沒有點兒優待,那像話嗎?真那樣的話,人不會覺得高溶是公正,只會覺得他刻薄寡恩,吝惜恩寵,今後誰敢效命?
不管王禎汝和趙祖光如何,高溶倒是很快丟開了剛剛發生的事,和他們說起了別的:“...等到秋糧收過,就是用兵的好時候,到時候你們都要好好跟隨在老將軍們身邊,多學多看。軍中之事,最忌紙上談兵麼......”
高溶是提拔了一批年輕軍官,但也不可能直接用他們,就算老將們願意讓出位置,高溶也不能那樣行事。且不說這些年輕軍官經驗不足,誰也說不準他們能不能靠得住,就是他們的能力都沒問題,也得考慮軍中對此的態度。
年輕軍官沒有資歷和威信,對軍隊不能如臂使指,那就算是又千般本事,也是要大打折扣的。
王禎汝和趙祖光都應聲稱事,等到這些說完了,高溶又講了一些沒那麼嚴肅的事。比如說讓王禎汝安排過兩日校場比武的事――這事沒甚麼實際用處,到時候也就是給比武優勝的一些低階軍官封賞點兒甚麼。
不過,最近類似的事高溶做了不少,主要是要在軍中刷存在感...他是打算對契丹用兵的時候御駕親征的。
他御駕親征好處很多,一來有他坐鎮,各方心思都會被按下去,能在當下情景下,做到儘可能精誠合作。二來麼,真的能重創契丹,甚至一舉功成,他的威信肯定大漲,皇位就真的不可動搖了。
既然打算御駕親征,那需要做的事情就多了...高溶沒有打算御駕親征時獨攬大權,他是從小學習兵法,是真的知兵,可真正領兵是沒有的。如此,他也不能在這樣重要的大戰中,給自己練手。
他打算和那些年輕軍官一樣,多看多學,然後就是相信自己選出來的幾路大將了――有他在的話,他只要相信那些大將,能夠迅速拍板,在情勢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這也是能有很大幫助的。
須知道,戰場上的情況變化的很快,有的時候就是其他人怕擔責任,遲疑了一天半天的,一切就晚了!
不過,哪怕是做個‘吉祥物’,他也得多在軍隊裡走動,不然一向排外的軍隊,吉祥物的效果都可能發揮不出來呢。
說的差不多了,王禎汝和趙祖光就要告退。高溶揮揮手,然後又突然道:“四哥,你留下。”
趙祖光留了下來,然後就看到高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幾日朕倒是聽說了,大娘娘替朕選妃之事,是你提議的?”
殿內四方都是‘冰山’,冰山後還有宮娥扇風,著夏日裡也很涼爽。但就是這樣,趙祖光背後一下全是冷汗,忙道:“官家容稟,這定是有人誣陷!官家家事,臣怎會插嘴...大娘娘當日不過是同臣說些家常,後頭倒是說起了禮聘后妃之事,但也不是臣提議的......”
高溶倒是相信這一點,他今天提這個也不是為了敲打趙祖光,而是藉此說起另一件事。
“此事朕知道了,自然沒有疑你...四哥回去同家裡說明,我這後宮中就不要送個表妹、侄女兒甚麼了。到時候來了,是做親戚看,還是當妾婦看呢?”
高溶語氣是很輕的,但趙祖光明白他的意思――重點當然不是趙家的女孩兒送進來後,不知道當親戚看待,還是當小妾看待。重點就是高溶不希望趙家的女孩兒進宮!在太后姓趙,趙祖光又是高溶第一信任臣子的當下,有些事反而得小心了。
高溶此時說明白,更像是對趙家的偏愛。若是不說明白,任由趙家哪裡都摻一腳,那才是要命呢!
“官家說的是。”趙祖光答應的很乾脆。他也知道家裡最近正鼓動自家姑姑選個姓趙的女孩兒入宮,他知道自家姑姑的性格,耳根子軟,如果任由下去,最後還真有可能做成!
高溶見趙祖光如此,點了點頭:“你辦事,我是放心的...”
一邊說著,一邊讓趙祖光同他去御花園走走...如今是夏天,但這個時候還是上午,御花園裡又綠樹成蔭,走走也是好的。不然整天悶在屋子裡,靠冰度日,也不好。
兩人去往花園,趙祖光就說起了小時候的事。那個時候高溶和堂兄弟們在宮中一起讀書,趙祖光以官宦子弟的身份隨侍讀書,算是半個同學,半個‘陪讀’的。當時高溶一如如今難搞,若有堂兄弟要欺負他,他就能整得對方鼻青臉腫。
高溶的身份很敏感的,他真的光明正大報復堂兄弟們,倒是不好怎樣他。
說著說著,趙祖光忽然止步了,高溶往對面望去,就知道為甚麼他止步了――對面是一叢竹林,林中還有亭臺,鶯鶯燕燕之聲宛然,看樣子絕不可能是宮娥之流。
高溶看向旁邊的內侍:“這是甚麼人,宮中喧譁?”
“稟官家,小人聽說大娘娘今日請了幾位小娘子進宮陪伴,大約便是這了。”內侍說的很小心。
高溶無心在這種事上糾纏,但想著趙娥應該在此,不好當沒看見。便道:“四哥,隨朕去見見大娘娘罷。”
趙祖光自沒甚麼好說的,隨他去了,兩人見了趙娥,同時也看到了那十來個漂亮的小娘子。
趙祖光肯定是儘量不多看的,但他也注意到了,高溶特別多看了其中一個穿揉藍色衫子的女子。該死的好奇心驅使下,他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然後心下就是‘咯噔’一下――這自然是個美人,眉目靈動,更重要的是,眉眼竟與楊宜君有幾分相似。
只不過此女的精明氣多過了大氣,原本的幾分相似也被削弱了。
等到趙娥讓小娘子們離開了,便與高溶道:“官家可是看中了馬四娘子?”
馬四娘子就是剛剛穿揉藍色衫子的那個。
高溶眼皮微動,趙祖光說不準他默不作聲多久,或許是一息功夫,也可能是十息功夫。空氣都微微凝滯了,他根本把握不準時間。
“不用了,兒偏不看中她。”高溶聲音很輕,但就是一句話決定了一個小女子的命運。
趙娥不在乎兒子看不中一個小娘子,但還是多問了一句:“怎麼就看不中了,哀家見那小娘子真是美人,琴棋書畫也是眾小娘子中最好的,本打算禮聘入宮來著。”
高溶其實沒想甚麼,就是覺得不喜歡,遵循本能一樣道:“不夠,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