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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漫漫漫長夜

2022-08-06 作者:我有錢多多

 兩人選了幾天時間, 去了一趟濯灣,去那裡拍婚紗照,順便找大排檔老闆娘吃海鮮。

 要說拍婚紗照, 濯灣再合適不過了。

 風格多變的建築群, 海浪,落日, 晚霞,還有遊艇,窄巷,三角梅,兩人拍了幾天, 服裝換了好多套, 也還是覺得拍不夠, 最後悄悄拍了兩套禁慾系才算滿足。

 那禁慾系裡有一套是在海邊拍的,沈逸矜穿著薄薄的吊帶衫, 配沙灘小短褲, 一雙腿在海水裡白得晃眼, 要不是為了拍照, 祁淵才不讓她穿成這樣。

 也因此, 他找的攝影師全是女的,連拿反光板, 在旁邊看管道具的也都是女的。

 而他自己則是短袖潮衣,花色的沙灘中褲,一反他平時矜貴的衣著。

 有海浪翻滾而來,沈逸矜腳下人字拖一滑,人往後仰去,祁淵連忙彎下腰, 雙手抱住她,只怕下一秒心愛的妻子就要被海浪衝走。

 “你說你,是不是一到海邊就貪玩?還小?”祁淵低頭嗔怪。

 沈逸矜揪住他的衣領,笑盈盈地:“你怎麼不說我如魚得水?我好歹也是海女誒。”

 “海女?”

 祁淵笑了,雙手故意一鬆,嚇得沈逸矜連忙摟緊他脖子。

 呼吸咫尺間,她的唇同時也被銜住了。

 攝影師的角度,只拍到男人半側身的後背,在浪潮襲上來的時候,全被打溼了。

 而角度刁鑽裡,女人一隻白皙的秀腿高高翹起,和親密被摟抱的姿勢,全都讓照片充滿了無限遐想。

 另外在酒店室內拍的,就更不可言說了。

 *

 回到榆城後,時間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六月。

 初夏爽朗的風穿過紗窗吹進來,吹開一室的燥意,讓屋裡一切都變得明朗歡快了。

 婚禮前兩天,沈逸矜小小的家裡到處都貼上了紅“囍”字,天花板上也拉起了綵帶。

 家裡也到處站滿了人,是舅舅一家和姑姑一家,還有聞父聞母都來了。

 客廳沙發上堆滿了被子,整整齊齊有十八床,全是舅舅親手做的蠶絲被。有薄有厚,春夏秋冬不同季節用的,還有將來小孩子用的裹毯、單人被應有盡有。

 沈逸矜握過舅舅一雙手,上面皺紋橫生,佈滿老繭。

 她用力捏了下,心裡一片感激:“舅舅,你太好了,這麼多被子,你得花多少功夫啊,以後我一定好好孝順你。”

 舅舅回握她的手,笑著說:“傻孩子,舅舅這麼多年都沒好好疼你,為你做幾床被子算甚麼?以後有甚麼想要的儘管說,舅舅別的本事沒有,就會做被子。”

 “好啊,謝謝舅舅。”沈逸矜開心地笑。

 而沿著牆角堆滿了各種禮品,糖果糕點,和子孫桶,裡面裝滿了紅殼雞蛋、彩色的花生、紅棗桂圓,還有爆米花,是聞父聞母千里迢迢從楓城帶來的。

 聞母從兜裡摸出一個大紅包,塞到沈逸矜手裡說:“知道你嫁了祁淵,大物件我們就不備了,也怕你們看不上,我就打點了這些小東西,表示個心意,你們可別嫌棄。”

 沈逸矜欣然將紅包收下,謝過聞母:“乾爹乾媽想得太周到了,我這裡正好沒有準備這些,這下可就齊全了。”

 大家交流了一下婚禮當天的流程,幾位長輩一聽新房設在老宅,迎親要用八抬大轎,紛紛表示驚奇,全都期待上了。

 姑姑疑惑了一下:“那婚紗甚麼時候穿?那可是按祁淵的要求,粘了999顆鑽石上去的,價值連城。”

 姑姑請法國那位頂流設計師設計的婚紗和禮服都帶來了,正擺在臥房大床上。

 “去酒店之後穿。”沈逸矜笑著說,“就迎親進老宅是傳統方式,酒店那邊的宴席還是現代的。”

 “那我們可以去老宅嗎?好想見識一下。”大家爭著說。

 “當然可以去了,所有人都去。”沈逸矜滿口答應。

 家裡人多,沒地方坐,沈逸矜帶親人們去了隔壁祁淵家,去那裡招待大家。

 祁淵這一套房子的裝修比沈逸矜家大氣,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甚麼也都置辦好了,但兩人住小房子已經習慣了,就沒住過來。

 大家走進來的第一感覺就是開闊,清爽,特別是陽臺,那裡有一個超大的圓形轉角,光線足,寬敞明亮。裡面擺著一張按摩椅,正是以前祁淵送給沈逸矜的那臺,沈逸矜家裡小不好放,便放到了這裡。

 另外沿著牆角一圈錯落有致地擺滿了鮮花和綠植,還有一個荷葉缸噴水霧加溼的造景,很有綠野仙蹤的味道。

 眾人讚不絕口,只是這個家裡沒貼紅“囍”字,舅舅說:“只要是你們的家,不管住不住人都要貼,喜氣還不是多多益善嘛。”

 於是,沈逸矜給婚慶公司打電話,讓他們又送了很多裝飾品來,一下午一大家子便在祁淵家裡喜氣洋洋地佈置上了。

 全部搞定時,家裡已然換了副模樣,到處紅豔豔的,喜慶,歡樂。

 正巧,祁淵打了電話來,他一直在公司忙工作,眼看到晚飯的時間了,便安排了車輛過來接大家去酒店吃飯。

 所有人便轉移陣地,熱熱鬧鬧地去酒店了。

 *

 酒店裡,聞哲語帶著祁時夢也來了。

 聞哲語先前已經將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對聞父聞母交代了,這會帶祁時夢來,就想著趁機會大家一起吃個飯,見見面。

 聞母得知了祁時夢的身份,一直擔心富家女嬌縱,他們普通人家hold不住,聞哲語跟她在一起要吃虧。

 但是見了面,祁時夢一聲“叔叔,阿姨”叫得禮貌又香甜,聞母“誒”了聲笑了,之後再沒合攏過嘴。

 吃飯時,祁時夢主動坐在聞母身邊,和她聊聞哲語,聊得都是聞哲語對她好的事。

 祁時夢說:“哲語太會照顧人了,我經常被他感動到。於是我也常常想,叔叔阿姨是甚麼樣的人,教育出這麼好的兒子呢。”

 聞母被哄得高興,謙虛笑道:“哪裡哪裡,我們只是普通人家,就哲語一個兒子,從小到大總是想著甚麼都要盡最好的給他,也就這樣而已。”

 “挺好的,你們教了個好兒子。”

 祁時夢一句話不只是誇了聞哲語,連聞父聞母也誇進去了,聞母能不高興嘛。

 聞哲語坐在祁時夢旁邊,隻手搭在她椅背上,金絲框眼鏡裡頻頻丟眼神給她:“我爸媽都是老實人,你別這麼玩他們。”

 他心知祁時夢心理學一套一套的,對付他爸媽還不是小菜一碟?

 可祁時夢一臉認真地笑:“我說得都是實話啊。”轉頭問聞母,“阿姨,我說錯了嘛?”

 “沒有沒有,你說得很對,哲語是很好啊,他是我兒子,我能不清楚嘛,他就是太謙虛了,不知道自己的好。”聞母笑著說自己兒子。

 聞哲語笑了笑:“你們開心就好。”

 晚飯吃飯因為人多,祁淵訂得是個大包廂,兩張圓桌都坐滿了。

 席間大家說說笑笑,一頓飯吃得非常融洽。

 吃過飯之後,祁淵又給大家發了房卡,將親人們安置地妥妥當當,大家一個個都笑容滿面,提前恭喜一對新人新婚快樂。

 祁淵摟著沈逸矜欣然接受。

 兩人回到家來,沈逸矜帶祁淵先去了他家,門開啟,沈逸矜唱著音調:“噹噹噹,當——”做了個邀請的姿勢請祁淵進門。

 祁淵眼睛一亮,從來製造驚喜的人也第一次有了被驚喜的感覺。

 “真喜慶,不錯。”他讚道,將各個房間裡的佈置都欣賞了一遍。

 沈逸矜拿過一個紅紙折得千紙鶴,放到祁淵手裡,說:“這是我折的,送你啦,祝你新婚快樂。”

 祁淵笑了下,千紙鶴紅紅的,腦袋兩邊還點上了黑眼珠,栩栩如生。

 沈逸矜捏住尾巴,輕輕拉動了一下,一對翅膀便一起擺動起來,像是振翅欲飛,要飛出祁淵的手掌心,祁淵一把握住,笑得更開懷了。

 “有點意思。”他試著自己拉了拉千紙鶴的尾巴,玩了會,覺得挺有趣的,可是,“就一隻嗎?不是應該兩隻嗎?我們要成雙成對。”

 “這樣啊。”

 沈逸矜轉頭去找紙,想再折一個。

 祁淵跟著她,見她找出一個裝飾品的盒子,把外面紅色的包裝紙扒拉下來,他嘴角輕抽,才知道千紙鶴是怎麼來的。

 “你就用這個送我?”

 “你不是很喜歡的嘛?”

 沈逸矜笑,手裡動作麻利,很快將紙裁剪出一塊正方形,折出一隻千紙鶴,兩邊塗上黑黑的眼睛,遞給祁淵。

 祁淵一手捧著一隻,玩了會,失聲笑了。

 他放下千紙鶴,坐上沙發,將沈逸矜抱進了懷裡,耳鬢廝磨間,問她:“後天就辦婚禮了,有甚麼想法嗎?”

 沈逸矜抬起兩隻手抓住他的兩隻耳朵,往外揪了揪,說:“以後要多聽老婆的話,知道嗎?”

 “要誰多聽老婆的話?”祁淵由著她玩弄,只低頭用自己的薄唇誘著她,“嗯?”

 領證領了這麼久了,祁淵都把“老婆”叫順口了,可沈逸矜還沒有叫過他一聲“老公”。

 其實不是沈逸矜不想叫,而是她的性格使然,她有強迫症,計劃中的事又特別注重儀式感。

 那麼高貴的兩個字,她心裡最早的想法就是等婚禮那天叫,但是她也看得出,男人有多迫切。

 兩人唇舌勾纏,沈逸矜低聲說:“就兩天了,再忍耐一下。”

 “你知不知道,我們明天一天都不能見?”

 “知道。”

 這是之前老宅關照的,祁淵明天早上就得離開,兩人一天都不能見面,要一直等到後天接親時才行。

 沈逸矜有點奇怪男人的反應,可見他雙手用力又把她抱更緊了,吻得更洶湧了,才明白他是在捨不得分離了。

 “就一天嘛,我們都在榆城,又不是出遠門。而且平時我們上班不也白天見不著的嘛,明天不過就是多了一個晚上,不能睡一塊而已。”

 沈逸矜耐心安撫他。

 現在但凡認識祁淵的人都知道,他現在晚上幾乎不參加任何應酬活動,每天下班時間一到就回家,就算不是回家,也一定是去接太太。

 誰都說他顧家,對太太好。久而久之,外面也都盛傳他太太膽小,嬌弱,所以才使得祁淵這樣疼她,可就是從來沒人說過他有多黏人。

 “你說得可真輕鬆。”祁淵用力颳了下沈逸矜的鼻子,“24小時不見面,不睡一塊還不夠嚴重?”

 “那。”沈逸矜閃了閃清澈眼眸,聲音柔柔地,“我們今晚早點睡。”

 “好。”祁淵壞笑了聲,“從洗澡開始。”

 沈逸矜:“……”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祁淵便悄悄先起了床,進廚房煮了紅棗湯圓,還有兩個紅殼雙黃蛋。

 老宅給了他一個煞時,在煞時之前,他必須離開沈逸矜,不然衝撞了吉時就不太好了。

 祁淵不是個迷信的人,但是隻要牽扯到沈逸矜,他就會緊張,不信也得去做。

 煮好之後,他回到床邊,彎下腰抱了抱心愛的人,薄唇貼上她的唇,柔聲說:“老婆,我走了。”

 沈逸矜“唔”了聲,迷迷糊糊地問:“這麼早?”

 祁淵也無奈,唇齒相依裡,體貼地說:“鍋裡煮了湯圓,記得吃。”看了眼時間,心裡有些不捨,又有些期盼,將吻加深了些,清啞的聲音說,“老婆,新婚快樂!”

 沈逸矜回吻著他,輕輕笑了下:“老公也新婚快樂。”

 祁淵耳根子一動,看向她,沈逸矜眼睛沒睜,人沒有完全醒透,她的回話只是潛意識裡說出來的。

 可“老公”兩個字卻叫得極其自然,親密。

 那是昨晚情至深處,祁淵誘哄她叫出來的結果。

 祁淵笑了,捧過她的臉,狂親:“老婆,老婆,老婆。”

 沈逸矜閉著眼,跟著叫:“老公,老公,老公。”

 叫得祁淵更捨不得走了,可是不走不行的了,催他離開的電話打來了。

 “老婆乖了,等我來娶你。”祁淵深深吮吻了一口。

 沈逸矜眯了眯眼,眼縫裡透進一點微微的光,看見一張深情俊逸的男人的臉,她紅唇微張,嬌笑著說:“好,等你哦,老公。”

 接著,眼睛閉上,又睡過去了。

 祁淵看著她笑了會,才走。

 *

 這一天緊張又喜悅,沈逸矜家裡人來人往,熱鬧又喜慶,到處充滿了歡聲笑語。

 除了親人們,還有外地趕來的朋友,施一諾來了,顏浠月來了,就連王雅琪挺著快要生的大肚子也來了,說是要給沈逸矜沾沾喜氣。

 而夏薇和祁時夢兩個人早早預定了伴娘的位置,加上嘉和公司另外兩位女同事,四個人組成了豪華的伴娘團,個個都是美貌擔當。

 晚上大家一起吃過飯,祁時夢提議去酒吧,看脫衣舞男,為沈逸矜最後一個單身夜狂歡。

 女人們全都興奮了,吵吵鬧鬧地嚷著快走,可是卻一個也沒走得成,不知道哪裡走漏了風聲,被祁淵那邊的男人們知道了,一個個電話響起來,阻撓了她們的腳步。

 祁淵也給沈逸矜打了電話,說:“全世界就我的身材最好,你還想看誰?”

 “那你會跳脫衣舞嘛,我想看脫衣舞。”沈逸矜還在興頭上,還在想象著鋼管和跳舞男。

 祁淵嘴角輕抽,狠吐一個字:“行。”

 他像是下了決定似的,說,“明天晚上跳給你看。”

 沈逸矜笑了:“好啊,要跳鋼管哦。”

 祁淵薄唇對著話筒抖了幾次,卻沒敢反駁,兩秒後,他剋制自己,一番哄騙後,答應了下來。

 其他一對一對的也差不多,都被哄騙帶威脅,一個也去不了,最後女人們選了個養生館去那裡打發一下時間,才叫男人們全都放了心。

 *

 第二天,是大喜之日。

 凌晨四點,造型師和化妝師便都來了,給沈逸矜美美得上新娘妝。

 沈逸矜的新娘服是一套香檳色的秀禾服,是祁淵選的,比普通紅色更大氣,更高貴。前襟和後背都是手工刺繡的鳳凰,鑲了寶石和雲母。

 而頭上的鳳冠更是金碧輝煌,價值連城。

 伴娘們和親友們也陸續到來,還有嘉和的同事們也都來了。

 誰進門的第一眼都說是驚豔,說新娘子太漂亮了,連姑姑家兩個妹妹都用半生不熟的漢語夾雜著法語說,她們終於見到了東方神話裡的仙女,那就是她們的新娘子姐姐。

 六點,有電話打來說,新郎接親的車到小區大門口了,正被保安們攔住討喜糖呢。

 沈逸矜被大家簇擁著坐在床上,聽見電話裡喧鬧的聲音,抿唇笑了笑,她能想象到那種場景,不過要為難住祁淵,恐怕靠保安們是不行的。

 這邊親友們迅速出動,聽舅舅的指揮,大部分的人全下樓去了,各就各位,各使各的攔截法去了。

 果然沒多久,前方報,保安們被搞定了,車隊進小區了。

 這個車隊有二十多輛車,全是祁淵自己的車,從勞斯萊斯到各種超跑,還有老爺子送他的兩輛古董車也在裡面。

 一眼過去,陣仗豪華強大,全是頂級豪車。

 見過多少富豪婚嫁,多少豪車接龍,可那一般都是租的借的,哪有自己拿得出手這麼一個車隊的?

 舅舅聽旁邊人隨口報了一輛車價,禁不住手一抖,氣勢落了幾分。

 車隊一路過來,每輛車都有人攔,有女方這邊的人,也有小區的住戶或路人。好在男方準備充分,每輛車都備有紅包和喜糖。

 就這麼一路攔,一路闖,平時幾分鐘的路,這會走走停停,半個小時後才陸陸續續一輛輛緩慢移動到了大樓前。

 舅舅站在大門外,一手端著個大碗,一手拿著瓶白酒,見祁淵一身喜衣,下車走來,他開始倒酒。

 祁淵長腿大邁幾步,親熱地叫了聲:“舅舅。”

 走上前,雙手握住對方手腕,使了一點暗力,不讓他繼續倒下去。

 祁淵說:“舅舅,你是矜矜的舅舅,也是我的舅舅。今天是我和矜矜大喜的日子,你不是想看我爛醉如泥結不成婚吧?”

 說著,他又兜裡摸出煙,敲出一支,直接遞到舅舅嘴邊。

 舅舅有些反應不及,一口銜住,祁淵又摸出打火機,攏住火,很恭順地給他點上了。

 舅舅吸了一口,憨憨地笑了。

 他原本和祁淵接觸不深,心知他是個集團大佬,心裡有幾分敬畏,今天本想借著“舅舅”的身份壓一壓人的,可沒想到祁淵這麼恭敬又禮貌,倒叫他再為難下去,有點為老不尊。

 可是早上在家裡策劃攔親的時候,他是最起勁的那個,直接放走祁淵,舅舅又覺得面子不太好下。

 “那,我們意思意思?”舅舅晃了晃酒瓶。

 “行,意思意思。”祁淵笑了,抬著對方的手稍微倒了一點,端起來,很乾脆地一口喝完。

 後面跟著的伴郎團和跟班們一個個也都是機靈鬼,全都上去給堵在門口的人發紅包發喜糖,幫祁淵打通一個通道,一片笑罵聲中擠進大門去了。

 但是闖到電梯口,又有了一個大阻礙,施一諾帶著一群女的結結實實堵在電梯門前,不讓上電梯。

 施一諾可不是一般好說話的人,小恩小惠,花言巧語是打動不了她的,而且她旁邊站得是大肚婆王雅琪,男方人再多,誰也不敢往上擠。

 祁淵朝大門外看去,想找謝旭謙和周樂霖,可這兩個傢伙早和他們的老婆串通好了,躲在車裡不肯下來。

 其實施一諾也沒甚麼特別的法寶,就手裡抓了一把香菜。她聽沈逸矜說過,祁淵不吃香菜,所以她就想到了這個法子。

 “吃了它,你就直接坐電梯上去,要不就爬樓梯上去,也不過就28層,新郎官身強力壯,28層沒問題的哦。”施一諾舉著香菜,語氣輕飄飄地挑釁祁淵。

 祁淵磨了磨後槽牙,如果換平時讓他選,他寧可選28層樓梯,也不要香菜,因為香菜那個味道,他聞到都會覺得噁心,更別說吃了。

 但是現在這情形,很明顯是女方故意刁難,要看他出糗。

 祁時晏是伴郎,深知他哥的飲食習慣,自告奮勇要替他吃。

 “那怎麼行?”施一諾不答應,“這把香菜是請新郎官吃的,你替新郎官吃了,你也替他結婚嘛?”

 聞哲語也是伴郎,他領著人,悄悄給另外那些堵著電梯的人發紅包發喜糖,企圖分裂她們,可是大家都是人精,紅包收就收了,還是不肯挪一步。

 舅舅他們走過來,看著笑,也不幫腔。

 旁邊有人起鬨,推搡著男方的人:“爬樓梯去吧,你們全都去,誰也不許進電梯啦。”

 男方這邊所有人都眼巴巴看去祁淵,祁淵一咬牙,兩步上前,抓過那把香菜,咬了一口,閉著眼忍受著噁心咀嚼兩下,吞了下去。

 施一諾看著他,那一口太小了,很不滿意:“不夠的,至少要把菜葉子全部吃完。”

 那一把香菜少說也有二兩,全吃下去,那味道得有多衝?

 祁淵眸色沉了沉,其他人都表示同情,甚至女方那邊有人低聲說:“意思一下得了。”

 可施一諾真狠,任誰求情,她雷打不動,拉著王雅琪和其他人一起堵著電梯,一定要祁淵全部吃掉。

 “行。”

 祁淵喉嚨裡逼出一個字。

 為了愛,為了娶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豁出去了。

 祁淵眉心皺成一團,鼻子屏了呼吸,抓起香菜就塞進嘴裡,胡亂啃咬了幾口,一鼓作氣全吞了下去。

 “好樣的。”舅舅帶頭鼓起了掌,其他人都跟著拍手,施一諾張著口,難以置信地把一雙琥珀色眼睛瞪得鼓鼓的。

 祁淵抹了下唇角,晃了晃手裡被啃得只剩幾根杆子的香菜,氣勢如虹。

 男方的人趁機摸到電梯按鍵,門一開,又是推擠,又是起鬨,一片渾水摸魚搶佔了電梯。

 祁淵大步走進去,把施一諾她們甩在電梯外,意氣風發地上樓去了。

 可是到了家門口,大門緊閉,門口一個人也沒有,靜悄悄的,要不是門上貼著大紅喜字,大家都要懷疑走錯了門。

 祁淵把祁時晏和聞哲語拉出來,讓他們叫門,說:“你們的表現機會到了。”

 因為他們的女朋友都在裡面,祁淵料準了是她們帶得頭,特別是祁時夢,所以他特別對聞哲語說,“你以後要想在家裡提高家庭地位,這個時候便是你爭取的好機會。”

 聞哲語聳聳肩,沒甚麼底氣地說:“我只能試試。”

 於是,他開始按門鈴,對裡面大聲叫:“小夢,紅包來了,快開門。”

 裡面一群人守在門後,盯著可視監控,將門口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這麼一句話才騙不了她們。

 祁時夢迴他:“紅包亮出來。”

 門外面,祁淵捧出一沓大紅包,對著監控往前送了送,同時一個眼色,監控上一黑,有人拿衣服遮住了攝像頭,裡面的人再監視不到敵情了。

 “你們太壞了。”祁時夢朝外面叫了聲。

 就這時,地面門縫裡塞進來一個紅包的尖尖角,祁時夢一把捏住,往裡面扯,可外面的人一抽,又抽回去了。

 聞哲語說:“門縫太小了,紅包太大了,塞不進去,快開門啦。”

 祁時夢氣呼呼道:“不先給點甜頭,誰給你們開啊。”

 裡面其他的人也生氣地叫嚷起來,外面的人也並不敢真的得罪她們,乖乖地塞紅包。

 可是門縫真的很細,硬殼的紅包塞不進去,最後祁淵只得拆了紅包,一張張粉紅票子直接往裡面塞。

 然而塞了十幾張之後,大門還是紋絲不動,根本沒有開啟的跡象。

 “上當。”外面人大叫,“這些女人比我們還要壞,壞死了。”

 祁時晏笑了下,抬起一隻手,直接拍在門上,對裡面放話說:“一張張塞得太費勁了,開了門一人一個大紅包,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可是大門一動不動,裡面沒有一個人相信。

 祁淵只得讓人把監控上遮著的衣服拿開,大大方方地把外面的情形重新暴露給裡面的人看。

 祁時晏朝門縫叫了聲夏薇的名字,掏出一個大紅包對著監控笑著說:“這個紅包是我親自裝的,你看看,鼓得不行。”他抖了抖紅包,聲音忽而放低,“是我準備了給你的,你快開門。”

 夏薇有點心動,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怎麼能做叛徒?

 不等她回答,祁時夢打了個眼色給她,示意她答應。

 祁時夢聯合另外幾個人佔據了門口最有利的位置,準備好了紅包一塞進來,她們就搶,搶到手後馬上把門重新關上。

 夏薇點了點頭,朝門縫說:“好啊,我給你開門。”

 裡面幾人盯著監視做好了準備,外面的人也打了一波眼色做好了準備。

 祁淵一個堅定的眼神投給眾人,成與不成在此一舉。

 突然之間,門裡門外寂靜無聲,雙方全都屏息斂神,門鎖輕微轉動的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都成了最尖銳的聲響。

 裡面幾隻手一起扣緊了門把,只開啟一條小小的縫,眼看紅包塞進來了,正要搶,外面的門把卻被一道更兇猛的力度拉開,裡面的人一串葫蘆一樣一起往外栽去,外面的人“哦哦”起鬨,趁亂一個個擠了進來。

 女方們沒見著紅包,也顧不上體面了,隨便攔住誰,抓住誰就討紅包,場面一度混亂。好在男方們也都是慷慨的,一個個紅包發到手軟,這才平息了這場混戰。

 沈逸矜盤腿坐在喜床上,早就笑得不行了。

 因為家裡沒有門,這下倒是方便了祁淵很快從人群裡闖進來。

 他一眼看到自己的新娘,眼角倏然起了一層薄紅,可是不等他靠近,祁時夢又帶頭堵在了他們兩人之間。

 很快一道新的人肉牆形成。

 祁時夢這時也不要紅包了,拿出昨晚沒看成的脫衣舞說事,對祁淵說:“你跳一個唄,我們可都憋著內火呢,你不跳,今天就別想娶走新娘了。”

 夏薇拿出幾條準備好的花短褲,除了祁淵,另外四個伴郎也一人發了一條,要他們穿上扭屁股跳舞,直到把花短褲扭得掉到地上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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